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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的术力感应渐渐变得明晰了起来。范剑南的脸色也愈加凝重。
第59章夕阳里的小院
天已经放晴,夕阳映着雨后的小院落。早已小院里的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在这里静静的诉说着这个老旧院落的苍桑。范剑南就在街道中缓缓穿过,慢慢地推开了门,走进了这个小院。
范剑南希望自己只是错觉,但那种令他感得到不安的感觉依然存在。他仍然象个猎物一样在某个人的注视之下。直到他推开了门,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先让冯瑗走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菊部宗藏,这个温和的男人坐在小院里的池塘边,用手中的面包屑喂着池塘里的鱼。他的神态很安闲舒适,就在坐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在我老家的院子,也有这样一个池塘,我很喜欢水池里养着的锦鲤。”菊部宗藏将头缓缓地转向范剑南说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争斗,反而更喜欢和别人友好的相处。所以想我们可以合作。怎么样啊,我的朋友?”
“他们在哪儿?”范剑南缓缓的道。如果陈观鱼在的话,绝不会容许菊部宗藏这么安闲地坐在他的小鱼塘边,很明显他已经受人所制。
“在令人讨厌的大叔和一个胖大婶之间,你更愿意选择哪个?”菊部宗藏用鼻子发出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声,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
“你把他们怎么了?”范剑南丝毫不退让的逼近了一步道。
“你猜对了,亲爱的朋友。他们的确在我手里,而且还吃了一点小苦头。青木君对那位大叔的怨念可真是很深啊。”菊部宗藏再次发出了笑声,对着小楼挥了挥手。
小楼的门开了,大块头青木冷冷地抓过一个人。“陈大叔!”范剑南惊呼。
陈观鱼的脸上全是血,他的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鲜血顺着他的半边脸庞淋漓地滴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上晕出团团血渍。青木冷冷地扯掉了陈观鱼嘴里堵着的破布。
“小子,只要我能够行动的话,我会拧碎你浑身的骨头,一根不剩的拧断。”陈观鱼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看紧抓着他的大块头。
“可惜啊,大叔。你没有任何机会。”青木狞笑着一拳打在陈观鱼的肚子上。陈观鱼痛苦地弯下了腰,又被青木单手提了起来。青木似乎很欣赏这个强横的武术家痛苦的姿态。
“好吧,你要什么?”范剑南淡淡地道。他已经看出来了,陈观鱼浑身都是伤。这个强大的中年男浑身的气机都乱了,如果不是有人用术力暗算他的话,那个青木在他手里跟本过不了一个回合。范剑南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但脸色的神色却越来越平静。
“当然是圣物,别告诉我你到武当山不是为了它。我们都清楚彼此的目的,所以不要用谎言来侮辱我的智慧。”菊部宗藏悠然地把手中的面包掰下一块,碾碎后抛下了池塘,引得池塘里的鱼一阵争抢。
“我没有。”范剑南耸耸肩道,“真的没有。”
“那太可惜了”菊部宗藏的话中露出了杀意。青木的手一抬,寒光一闪,一把短刀架在了陈观鱼的脖子上。
“你他妈的!”陈观鱼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被一个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小日本这样威胁,让他这个堂堂的武当内家高手感到郁闷无比。
短刀微微一动,陈观鱼脖子上的皮肤就被划开,鲜血顺着刀刃渐渐滑落。只要青木的手再稍微一动,就能割开陈观鱼的喉咙。
“等等……”范剑南焦急地道。
菊部宗藏向后一抬手,淡淡地道,“青木。”
青木冷冷地将刀锋离开了陈观鱼的喉咙一寸,但刀却依然架在陈观鱼的脖子上。
范剑南仰起头看了看夕阳,苦涩地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放了他们。”他缓缓地举起了一个样式陈旧的木匣。
“圣物!”菊部宗藏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你们先放人。”范剑南淡淡地道。
“人自然会放,不过你要先把圣物给我!”菊部宗藏耸耸肩道。
“我他妈让你先放人!”范剑南暴怒地喝道,同时把手中的木匣举过了头顶。“你放还是不放!不放老子砸了这破玩意儿!”
菊部宗藏盯着他手中的木匣,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冷笑道,“你不敢!五术人怎么可能毁坏自己保存了上千年的三才圣物呢?”
范剑南冷笑道,“五术人算个屁!我们范家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和五术人毫无关系了。那个什么宗藏,你的中国话说得不错。所以你不会不懂得什么叫玉碎吧?你想听听玉碎的声音么,你真的确定你想听?要不要我们赌一把?”
菊部宗藏不敢赌。他死盯着范剑南手里的木匣,呆了半晌才下了决心。他把手里的半块面包抛到了池塘里,对着小楼里挥了挥手。
青木推着陈观鱼出来了,另外那个妖艳的女人雪子也把胖大婶给推了出来。
“人我带出来了。不过,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个匣子里就是圣物?”菊部宗藏狐疑地看了看范剑南手中的木匣。
“你既然为了圣物而来,想必也应该知道这件圣物是天星玉璧。我从山术宗师那里过来,这么大一块玉璧,你以为我能藏在身上么?你把他们放过来。”范剑南不耐烦地道。
“不可能,除非你先把东西放到地上,再后退几步。”菊部宗藏背负着手傲然道,他的手却在背后暗中结着手印。即使他拿到圣物,他也绝不可能放走这个院里所有的人。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除掉所有人之后引一把火,制造成一起偶然的事故。
范剑南把弯下腰,把手中的匣子放在了地上,向后退了几步。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把几颗小石子放在了匣子的下面。加上这只陈年木匣,正好成为了一个奇门木阵。成四十五度斜斜的对着一旁的池塘。“放人吧!”他看着菊部宗藏道。
“当然!”菊部宗藏嘴角浮起一丝揶揄的微笑。“青木,雪子,放人!”
青木和雪子对视了一眼,松开了陈观鱼和胖大婶。奇怪的是,陈观鱼和胖大婶走向范剑南的时候,动作有一些机械。范剑南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两个人浑身的气机依然不对,这说明他们还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菊部宗藏依然背着手,随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按动,陈观鱼和胖大婶机械地往前迈着步。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些无知的中国人,怎么可能理解阴阳师的傀儡之术。五术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60章五轮术对阵跳舞机
看着陈观鱼和胖大婶慢慢走过来,范剑南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对阴阳师的了解仅仅来源于上次那张异化过的九宫图。要破解阴阳师的秘法,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
三步,两步……最后一步,两个人就要踏入范剑南布下的术阵了,成败在此一举,范剑南的心情顿时提了起来。
就在陈观鱼和胖大婶往前走了一步的时候,地上的木匣陡然爆发出强大的术力波动,奇门木阵瞬间发动了。
菊部宗藏愕然抬头,他对陈观鱼和胖大婶的术力控制像是突然被切断。“不好!抓住他们!”他猛然狂呼。
大个子青木像迅捷的黑豹一样扑了上去,手中的短刀猛地插向了陈观鱼的后背。那个妖艳女人雪子也挥刀而上,企图截住胖大婶。
只是他们刚刚冲出了几步,就像被狠狠击中一般,痛苦地弯下了腰。内脏受到了极大的术力冲击,五脏之内肝胆属木,主疏泄。在强大的木气催发之下,肝胆之气猛然勃发。但盛极必衰,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是肝肿胆裂,这种痛苦根本难以忍受。
“哇”地一声,青木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扭动着身躯。绿色的胆汁倒流,从他的口鼻之中淌出。在旁边,那个雪子则在倒地时便已经完全昏厥。
范剑南根本不去管他们,拉着陈观鱼夫妇就往小院外面跑。阴阳师的手段诡异,他根本没有把握,也不想跟那个菊部宗藏多作纠缠。
小院里传来了菊部宗藏的怒骂,范剑南敏锐地感觉出了蓬勃的术力波动,他已经出手在开始破阵。
不过那个奇门木阵虽然简单,范剑南在布阵的时候却偷偷耍了一个心眼。他以木阵对准了那个养鱼的水池,恰巧符合了五行规律。以水生木,极大的扩展了这个术阵的威力和持久力。
只要能阻挡那个家伙一段时间,就足够他们跑路了。
不过他刚跑出几步就发现了问题,陈观鱼夫妇的身体极为虚弱,根本没法奔跑。尤其是胖大婶,身材本身就有些臃肿,练武之人内息很重要,但她此刻内息已乱,短时间无法恢复,更是跑不快。
小院里传来了一声爆响,声音很沉闷,但是引起的震动却不小,连他们脚下的路面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范剑南暗道:不好!
他知道这是奇门木阵凝聚的术力,在极短时间内溃散的情况下所爆发出来的声音。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扎破一样,凝聚的术力瞬间溃散也会发出类似的爆响。院子的门也被强劲的气流弹了开来。
范剑南暗叹了一口气,停住脚步,慢慢转过了身。
菊部宗藏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冷冷地看着三人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为什么还要跑?我们只是嫌院子太小,施展不开而已。”范剑南耸耸肩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匆匆忙忙的准备跑呢。”
“狂妄!”菊部宗藏冷冷地伸出了手,他掌心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强大的术力在他掌心汹涌澎湃,他飞快地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
菊部宗藏用一只手却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一个淡淡的圆形光晕随着他的动作形成,圆圈被分成五个等分,里面隐隐的字迹是地、水、风、火、空。动作一气呵成,空中的图形隐隐显现,极为玄妙。菊部宗藏背着一只手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范剑南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摇着头道,“我说小菊花啊,咱别搞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成不?用磷粉在空中写字这一招街头卖艺的把式,在中国早就烂大街了,也只有你们日本人还像模像样地当盘菜。来吧,把你的另一只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菊部宗藏脸上一红,他倒不是有意卖弄,只是历代阴阳师都是这作派。就跟柔道空手道选手上场比赛时相互鞠躬的道理一样,算是一个礼节。交手之前凌空虚画一个圈,内置五芒星,既潇洒有礼,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历代阴阳师都是很注重自己身份的,哪里像这个范剑南这个家伙说的街头艺人如此不堪。
菊部宗藏是又羞又怒,再不多话,五指连动,以小指、无名指的顺序分别对应地、水、风、火、空五轮,施展阴阳流秘术。
范剑南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里也急得要命。他刚才根本就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等身旁两个内家拳高手恢复一点体力后好跑路。
哪知道这戴眼镜的家伙根本不上当,他心里就有点不安起来。这时更是感觉到四周的术力诡异地旋转扩散,完全包裹住了自己三个人。他连忙屏息凝神,脚下一步踏出,手中掌诀递出,运用遁甲术相抗衡。
他倒还可以,本就差不多虚脱的陈观鱼夫妇彻底晕头转向了,在他们感觉,现在的每个人都像被裹在洪流巨浪中,每行一事都身不由己,根本连动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世界扭曲,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刻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菊部宗藏的五轮掌诀越推越快,四周的景物开始若隐若现起来。范剑南知道那是因为他掌诀的推动,已经把他们几人的所在地从整个街区的大局中强行分裂了出来。
现在范剑南的身边整个空间的磁场彻底被打乱,可谓是五气皆乱,如果不是依靠遁甲术每一步都算到了对方术力攻击的盲点,进而迈步成阵,只怕早就被这个神秘的阴阳师所击倒了。就不知道继续下去,还会有怎么样的异变。
菊部宗藏的掌诀更加快了,他好像完全被一种狂怒所控制住,所引发的五轮术力不断蔓延,竟然“喀嚓”一声,把身后小院的一面围墙震开一条裂纹。范剑南猛然一惊,自己虽然以遁甲术对应对方的阴阳师秘术,但始终是以计算脑中的卦象位置而行进,虽然可以避开攻势却难有反击的余地。因为这片术局对方是主,自己却成了客。
要想击败对方,只有转化这个术局,反客为主!范剑南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急忙收住掌诀,不再对抗,反而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在原地来来回回兜圈子。这是他上次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时间研究过的变异九宫步法,而且他是倒着顺序走的。
奇怪的是,原本围困绞杀他们的五轮术力竟然受了他步伐的影响,形成了一个反向的力场漩涡,和菊部宗藏反搅在了一起。菊部宗藏一心施展秘术,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时不慎竟然被术力反噬,手上动作微微一缓。
范剑南是个多奸猾的家伙,向来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一看有机可乘,立刻就是一个掌诀递了过去。九字真言之“斗”字诀,他这招虽然威力比不上他老爸范坚强,可也是实实在在的道家秘法。当下就是一个重击,把菊部宗藏狠狠地推了出去,砸在了他身后的围墙上。
菊部宗藏控制术力的心神一失守,五轮术力立刻反噬,伤上加伤。“噗”地一口血喷得满地都是。“怎么可能?你……你也会阴阳道的九宫秘术……而且是逆九宫……”他死死地盯着范剑南不甘地吼道。
“什么他妈的顺九宫逆九宫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范剑南一脸鄙夷,得瑟地前前后后,左右左右踏了几步。“只是我以前跳舞机玩得不错罢了。哥以前在小学里玩跳舞机得过冠军!虽然几年不玩了,还是有功底在的!切,你敢跟我比?”
“八嘎!呃……”菊部宗藏又吐了一口血,他的这一口血完全是被范剑南小人得志的嘴脸气给出来。他费力地支持起身体,却再也无力站起来了,他已经被术力所伤,也不敢再用任何的术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范剑南带走了陈观鱼夫妇,又气,又着急上火。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61章当世之侠
“好了,这里应该没事了。小范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陈观鱼用卫生纸擦着脸上的血迹道。
范剑南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这次出了大事,我看你们家就暂时别回了。最好去山里找苍云啸,先在他那个疗养院里避一避。”
“怕个屁!”陈观鱼想起来火气就大,恨恨地道,“要不是被那个戴眼镜的小子阴了,你大叔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就你能!刚才怎么吃亏了啊?你倒是能啊!”胖大婶撑着腰喝道,看起来她也恢复过来了。
说来也怪陈观鱼这一代高手碰上了自己老婆,立刻没了脾气,一脸憨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那是他们不讲江湖规矩……”
“不!跟他们硬碰不行。大叔的武术功夫要打他们十个自然没有问题,但那个菊部宗葬的秘术不可小看。况且大叔你想过没有?用拳脚功夫,即便是打死了他们,你也脱不了干系。阴阳流秘术却是伤人于无形,老实说一句,即使你死在他们手里也没人能查出丝毫证据。”范剑南苦笑道,“没有人会相信,你是在正当防卫。”
胖大婶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小范说得一点没错,跟他们硬碰,吃亏的还是咱们。老陈啊,这已经不是一个靠拳头的世界了,凡是要**律的。师傅不也说过么,侠者以武犯禁,是不容于这个社会的。”
陈观鱼呆了一呆,苦涩地笑了笑,“侠者?一个连自己的家和老婆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能配称为侠者。呵呵……也罢,我这就进山,这辈子安安分分当一个农夫,师傅传我这身武艺权当再还给师傅了,荒废掉也罢……”
“不!大叔,你千万不能这么想!”范剑南认真地道,“所谓的侠,不是指一个人武功多高,而是指一个人是否有侠义的心肠。如果没侠义之心有,这个人即便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武夫。反过来说,如果心怀侠义,即使是贩夫走卒再普通的人,也是当世之侠。”
陈观鱼愣愣地看着范剑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范剑南认真地道,“我原先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真功夫了,直到我遇到你们。你们两夫妻身怀绝技,却安于农村自力更生,不哗众取宠,不恃强凌弱。这已经比很多当今自诩武术大师的人高出了很多。”
胖大婶拍了一下陈观鱼笑道,“看,还是人家小范,毕竟是大学生。读过书的人,这话说得多在理,我也爱听。”
陈观鱼憨笑着抓抓头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嘴笨说不出来嘛。”
范剑南看着他微笑道,“对得起先辈,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就可以挺着胸部告诉别人自己是侠。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这样的侠者永远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术数还是武术都是先辈留下的遗产,我真心希望大叔大婶你们能把这样的武艺永远的流传下去。”
陈观鱼看了范剑南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范剑南一边走,一边道,“前面不远我们就要分开了,我要去找冯瑗,大叔大婶保重吧。”
“哎呀!我突然想起个事儿。”胖大婶紧张地道,“你把圣物掉在院子里了,这……”
陈观鱼也是脸色大变,转身道,“糟糕,刚才我也忘了,我这就回去拿!”
“不必了,那是我骗小鬼子的,那就是一个空匣子。”范剑南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卷起来的古书晃了晃,抱拳道,“大叔大婶,两位大侠,在下就此别过了。哈哈哈……”说完挥挥手,笑着走了。
陈观鱼远远看着离开的范剑南,鬼使神差地也一抱拳“不送。”却被身旁的胖大婶狠狠地推了一把,“你个老家伙,还真当自己是大侠啦,走啦,走啦。”她叫得虽凶,眼角却也尽是笑意。范剑南一边走一边拿出了电话,“喂,金主美女,想我了没……”
一个小时之后,范剑南和冯瑗在城里会合了。
“你急死我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急急忙忙地把我支开,我越想越不对。你肯定回去干什么了,说!干什么去了?”冯瑗一看到范剑南就紧张地道。
“呃,情况是这样的。我去向大叔大婶告了一个别,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你知道的,离别嘛,难免要和胖大婶拥抱一下。有你在场,我怕你吃醋什么的。”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你?和胖大婶?”冯瑗愣了愣,光是想象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