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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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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我将不会看到石块向我迎面跃来,因为迷雾已将它们淹没。接着,像她说的那样,
会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摔下去,我的脖子一下子就会被折断。不像溺死那样,要拖很长
时间。转眼就会过去的。再说,迈克西姆不爱我。迈克西姆还是希望独自一人,跟吕蓓
卡作伴。
    “跳呀,”丹弗斯太太又在我耳边低语。“跳嘛,别害怕。”
    我闭起双眼,由于长时间凝视底下的庭院,我感到头晕目眩,手指也因为紧抓着窗
台的边而痛得发麻。迷雾钻进我的鼻孔,沾着我的嘴唇,又腥又涩,我像是蒙了一条毛
毯,又像上了麻醉药,只觉得要窒息。我开始忘掉自己的不幸,忘掉自己如何爱着迈克
西姆。我开始忘掉吕蓓卡。再过片刻,我不必再老是想到吕蓓卡了……
    我松开双手,叹了口气。就在这时,茫茫的迷雾,还有与之相辅相成的沉寂,突然
被轰然一声爆炸所震裂,碎成了两半。这一声爆炸震得我们身旁的窗子猛摇不已,玻璃
在窗框里不住抖动。我挣开眼,呆呆地望着丹弗斯太太。接着又传来一声爆炸,随后是
第三声,第四声。这声声爆炸刺破长空,鸟儿从宅子四周的树林里惊起——眼睛虽看不
到,耳朵却听得见——发出一阵惊叫,与这爆炸声遥相呼应。
    “怎么回事?”我茫然地问。“出什么事了?”
    丹弗斯大太松开我的手臂,朝窗外那片迷雾望去。“是号炮声,”她说。“一定是
海湾那边有船只搁浅了。”
    我们侧耳谛听,一起盯着眼前的茫茫大雾。接着,我们听到底下的平台上传来一阵
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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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
第十九章
  
    来人是迈克西姆。尽管我没看见人。但我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他一边疾步走来,一
边高声传唤弗里思。我听见弗里思在门厅应了一声,接着走出屋子,奔上平台。居高临
下望去,只见两人影影绰绰站在浓雾中。
    “船已靠岸,”迈克西姆说。“我从海岬亲眼看着那条船漂进海湾,直往礁岩撞去。
那些人费尽心机,可是因为潮水不顺,怎么也没法把船头扭过来。那船一定是把这儿的
海湾错当作克里斯港了;海湾外面那一带,确实也像一堵堤岸。告诉宅子里的人,准备
好吃喝的东西,万一那些船员有难,可以救急。打个电话到克劳利的办事处。把出事的
经过跟他说一说。我这就回海湾去,看看能不能助一臂之力。麻烦你给我拿几支香烟来。”
    丹弗斯太太从窗口抽身退回,她的睑色复又变得木然,重新戴上我所熟悉的那副冷
漠的假面具。
    “我们最好下楼去吧,”她说,“弗里思肯定会来找我,要我料理各种事务。德温
特先生可能说到做到,把船员带回家来。当心您的双手,我要关窗了。”我退回房间,
仍然头昏眼花地出着神,拿不准自己同丹弗斯太太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她关上窗
户,下了百叶窗,还把窗帷拉上。
    “幸好海上风浪不大,”她说。“不然,这些人就很少有幸存的希望。不过今天这
样的天气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但要是像德温特先生所说的那样发生触礁事故,那船主就
会损失一条船。”
    她四下环顾着,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是否都已有条不紊,各就各位。她把双人床上的
罩单拉拉平整,接着就向外走去,拉开门让我通过。
    “我会吩咐厨房里的下人好歹弄一顿冷餐,在餐厅把午饭开出来,”她说。“这样,
随您什么时候进餐都可以。德温特先生要是在海湾忙着抢救海难,兴许到午后也不会急
着赶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瞪眼望着她,接着就穿过开着的房门,走出屋去,浑身僵直,犹如一
具木偶。
    “太太,您如见到德温特先生,请转告他:如果他想把船员带回家来,那就看着办
好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替他们准备好一顿热饭。”
    “行,”我说。“一定转告,丹弗斯太太。”
    她一个转身,沿着走廊朝仆役专用楼梯走去,黑衣服裹着枯槁瘦长的身子,显得益
发阴沉诡秘;那拖地的裙据就像三十年前用鲸骨撑开的老式长裙。接着,她拐过弯,在
两道那一头消失了。
    我拖着缓慢的步子朝拱形市道旁的门户走去。思想依然迟钝麻木,好比刚从一夜酣
睡中苏醒过来。我推开门,漫无目标地沿楼梯拾级而下。弗里思正穿过大厅朝餐厅走去。
他一见到我,就收住脚步,静候我走下楼梯。
    “德温特先生几分钟前回来过,太太,”他说。“取了几支香烟又上海滩去了。看
样子有艘船漂到岸上搁浅了。”
    “哦,”我说。
    “您听到号炮了吗,太太?”弗里思说。
    “不错,我听到的,”我说。
    “当时,我正同罗伯特两人在冷餐厨房,起先咱俩都以为是哪个园丁点着厂昨晚剩
下的焰火,”弗里思说。“我还对罗伯特说,‘这样的时候干吗放焰火?干吗不留到星
期六夜里放,让孩子们乐一乐?’后来又传来第二炮,接着响起第三炮,‘不是放焰火,’
罗伯特说。‘是船只出事,’‘看来你说对了,’我说着赶忙跑到大厅,正在这时,听
到德温特先生在平台上叫我。”
    “哦,”我说。
    “不过,这样的大雾天,船只出事也没什么奇怪,太太。刚才我正对罗伯特这么说
来着。陆上行路都可能迷失方向,更不用说在海上了。”
    “是啊,”我说。
    “您也许想赶上德温特先生,他在两分钟之前刚穿过草坪往海滩走去,”弗里思说。
    “谢谢你指点,弗里思,”我说。
    我走出屋子,来到平台,只见草坪那头的树木正从雾中探出身来。浓雾化作团团微
云,向空中升去,开始消散,水汽在我头上如烟圈般打旋。我抬头望望宅子上部的窗户,
窗子都已关得严严实实,下着百叶窗,那模样就好像再也不准备开启,一辈子再也不会
有人来推开窗户透气。
    五分钟前我正站在居中的那扇大窗旁。此刻看来那窗子离我头顶距离极远,高高在
上,何其巍然。我踩着坚硬的石块,低头看自己的双脚,接着又举目望望紧闭的百叶窗,
这时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浑身闷热难受,脖子背上淌下一股汗水的细流,眼前金星乱
舞。于是,我又走回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下。我的双手汗津津的,抱着膝盖,静坐着一
动也不动。
    “弗里思,”我高声唤人。“你在餐厅吗?”
    “是的。太太有什么吩咐?”他立即从餐厅出来,穿过大厅,朝我走来。
    “别以为我古怪,弗里思。不过,我此刻很想喝一小杯白兰地。”
    “我这就去端来,太太。”
    我还是抱着膝盖,静静坐着。他端着一个银托盘走回来,托盘上放着一杯酒。
    “太太,您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好过?”弗里思说。“要不要去把克拉丽斯给您叫来?”
    “不,我马上就会好的,弗里思,”我说。“我只不过觉得有点闷热,没什么大不
了。”
    “今儿个早上是很热,太太,热极了,甚至可以说问得让人透不过气。”
    “不错,弗里思,是够闷热的。”
    我喝下白兰地,把酒杯放回银托盘。“也许那几声号炮让您受惊了,”弗里思说。
“炮声响得很突然呢。”
    “是的,炮声吓了我一跳,”我说。
    “昨晚整夜站着招待客人,今儿早晨又这么闷热,兴许您得病了,太太,”弗里思
说。
    “不,那还不至于,”我说。
    “要不要躺一躺,休息半个钟头?藏书室倒还凉快。”
    “不,不必。稍隔片刻我还得出去。别麻烦了,弗里思。”
    “那好,太太。”
    他走了,让我独自留在大厅里。坐在这儿倒挺安静,也还凉快。昨夜舞会留下的痕
迹都已扫除干净,简直就像压根儿没发生过这回事。大厅还是平时那模样:色调灰暗,
一片死寂,阴森严峻,墙上照样挂满人像画和兵器。我简直不敢相信,昨夜自己曾穿着
那件蓝色袍子,站在楼梯脚跟前,同五百位来宾握手;我也不能想象,吟游诗人画廊里
曾摆开乐谱架,小乐队在此演奏,有一个提琴手和一个鼓手。我站起身,出了门,又走
上平台。
    雾正消散,已往上退到树梢头。这时我已能看到草坪尽头的林子。在我的头顶惨淡
的太阳正挣扎着想穿透雾蒙蒙的天空。天更加热了,正像弗里思刚才说的那样,闷得叫
人透不过气。一只蜜蜂嗡嗡飞过我身旁,吵吵嚷嚷,东问西撞,寻着花香而去。待它钻
进一朵花去采蜜,嗡嗡声才戛然而止。草坪边的草坡上,园丁开动了刈草机,一只红雀
被飕飕作声的刈草刀片惊起,朝玫瑰园一溜烟飞去。园丁弓着身子,握着刈草机的手柄,
沿草坡慢慢往前走,草屑和雏菊的小花四散飞扬。微风吹来,带着温热的草香;太阳透
过白色的水汽,火辣辣地照在我头上。我打着唿哨,呼唤杰斯珀,但不见长耳狗的踪迹。
也许这畜生随着迈克西姆往海滩去了,我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半,差不多再过二
十分钟就到一点,昨天这时候,迈克西姆和我正同弗兰克一起站在他家门前的小花园里,
等候他的管家开午饭。这是二十四小时前的事。当时两人都在笑话我。想方设法要打听
我将穿什么样的化装舞眼。我说:“你们俩不大吃一惊才怪呢!”
    记起自己说过的这句话,我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迈克西姆并未
出走,自己原先的顾虑没有道理。我刚才听到他在平台上说话,那嗓音平和镇静,就事
论事地吩咐别人干这干那,正是我所熟悉的声音,不像昨夜我出现在楼梯口时听到的嗓
音那么可怕。迈克西姆并未出走!他在下面小海湾里的什么地方忙碌着。他还是老样子,
神志正常而清醒。正如弗兰克所说,他只不过是出去散一会步;他到过海岬,在那儿见
到有艘船漂近海岸。我的恐惧疑虑全是没有根据的。迈克西姆安然无恙;迈克西姆没出
什么问题。我只是做了一场恶梦,一场有失身分的颠三倒四的恶梦,其含义即使在此刻
我还不十分明白。我不愿回过头去重温这场恶梦,巴不得把它同遗忘已久的童年的恐怖
经历一起,永远深埋在记忆的阴暗角落里。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迈克西姆还是好好的,
即便做一场恶梦又有何妨!
    于是,我也沿着陡峭的蜿蜒小径,穿过黑压压的林子,直奔坡下的海滩而去。
    这时,雾已差不多散尽。来到小海湾,我一眼便瞧见那艘搁浅的船。船停在离岸两
英里的地方,船头朝着礁岩。我沿着防波堤走去,在堤的尽头站定,身子倚在筑成圆弧
形的堤墙上。山头悬崖边已聚集了一大群人,大概都是沿着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路线从克
里斯走来看热闹的。这儿的悬崖和海岬全是曼陀而庄园的一部分,但外人都一贯行使穿
越悬崖的通行权。有些看热闹的闲人竟沿着峭壁爬下来,以便从近处观察搁浅的船只。
那条船搁浅的角度很别扭,船尾往上翘着。这时已有好几条小艇从四面八方向搁浅的船
只划去;救生艇已离岸出动,我看见有人正站在救生艇里通过扩音器哇啦哇啦叫嚷。此
人说些什么,我听不清。海湾仍然蒙在迷雾中,望不见地平线。又有一艘汽艇突突地驶
来,艇上站着好几个男人。那汽艇是深褐色的,我看见艇上的乘员穿着制服,大概是克
里斯的港务长和随行的劳埃德协会①代办。另一艘满载度假旅客的汽艇跟随在后,从克
里斯驶来,两艘汽艇围着搁浅的轮船来回绕圈子,艇上的人正起劲地议论着什么。我听
到这些人说话的声音在静静的水面上飘过,引起回响。      ①英国的船舶注册协会,发布年鉴,载明船舶的等级、吨位等。
    我离开防波堤和小海湾,沿着小径爬过悬崖,朝那些看热闹的人走去。到处都不见
迈克西姆的踪影。弗兰克倒是在场,对着一名海岸警卫队员说话。见到弗兰克,我一时
有些发窘,赶忙把身子缩回。不满一小时之前,我不是还在电话里对着他哭鼻子吗?我
站在一旁进退维谷。可他一眼看见了我,向我挥手致意。我便朝着他和那个海岸警卫队
员走过来,警卫队员认识我。
    “来看热闹吗,德温特夫人?”他微笑着对我说。“事情恐怕很棘手;拖轮能不能
把船头拨过来,我看还成问题。船已搁在那块暗礁上,动弹不得了。”
    “他们准备怎么办?”我说。
    “马上派潜水员下去检查,看看有没有把龙骨撞破,”他回答说。“那边一位戴红
色圆锥形绒线帽的就是潜水员。要不要用这副镜子看看?”
    我接过他的望远镜,对准那条船望去,看到一群人瞪大眼睛检查船尾,其中一个正
对着什么指手划脚;救生艇里那汉子还是拿着话筒大声叫嚷。
    克里斯的港务长业已登上搁浅船只的尾部;戴绒线帽的潜水员坐在港务长的灰色汽
艇里待命。
    那艘满载游客的观光汽艇还是一味围着大船绕圈子,一位女客站在艇里,拍了一张
照片。一群海鸥落在水面上,愚蠢地聒噪着,指望有谁撒点儿食物碎屑让它们饱餐一顿。
    我把望远镜还给海岸警卫队员。
    “好像不见有什么进展,”我说。
    “潜水员马上就会下水的,”海岸警卫说。“当然,开始时候总有一番讨价还价,
跟外国人打交道全这样。瞧,拖轮来了。”
    “拖轮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弗兰克说。“看那船的角度。那儿的海水比我原先想
象的要浅得多呢。”
    “那块暗瞧离岸远,”海岸警卫说。“坐小船在那片海域航行,一般不会注意到它。
可这是艘大船,吃水深,自然就碰上了。”
    “号炮响时,我正在山谷旁边的第一个小海湾里,”弗兰克说。“三码以外啥也看
不见。接着就冷不防响起了号炮声。”
    我不禁想到,在休戚与共的时刻,人与人多么相像。弗兰克描述他听到号炮的那一
幕,简直就是弗里思方才那番叙述的翻版,好像这事儿至关事要,我们都挺在乎似的。
其实,我知道他到海滩去是为了寻找迈克西姆;我看出来,他同我一样,也在担心。而
此刻,这一切全被遗忘,暂时都被置诸脑后——我俩在电话里的交谈,我俩共同的焦虑
不安以及他再三再四说必须见我一面的表示。遗忘的全部原因就在于一艘船在大雾中搁
浅了。
    一个小男孩朝我们奔来。“船员会淹死吗?”小男孩问。
    “他们才不会呢!船员都好端端的,小家伙,”海岸警卫说。“海面平稳,简直同
我的手背一样。这一回,决不会有人死伤。”
    “要是昨天夜里出事,我们就听不到号炮声了,”弗兰克说。“我们放了五十多个
焰火,还有不少鞭炮。”
    “我们可照样能听见,”海岸警卫说。“一见号炮的闪光,我们就能认准出事的方
向。德温特夫人,看见那潜水员吗?他正在戴上头盔。”
    “让我看看潜水员,”小男孩说。
    “喏,在那边,”弗兰克俯身指着远处对他说。“就是正在戴头盔的那人。人们就
要把他从船上放到水底下去了。”
    “他不会被淹死吗?”孩子问。
    “潜水员从来不淹死,”海岸警卫说。“他们不停地用气泵给潜水员输送氧气。注
意看着他怎么下水。这不下去啦?”
    水面晃荡了一会儿,过后又恢复平静。“他下水了,”小男孩说。
    “迈克西姆在哪里?”我问。
    “他带着一名船员到克里斯去了,”弗兰克说。“船搁浅时,那人大概吓昏了头,
一纵身就跳水逃命,我们发现他在这儿的悬崖底下抱着一块礁岩,当然已湿漉漉地成了
落汤鸡,浑身上下筛糠似地发抖。这人自然一句英语也不会说。迈克西姆攀下礁岩,发
现此人撞在岩石上,划破一个口子,正在大出血,迈克西姆对水手说德语,接着便招呼
一艘从克里斯驶来的汽艇,那汽艇当时正在左近游大,活像一条饥肠辘辘的鲨鱼。迈克
西姆带着那水手找医生包扎去了。要是运气好,他可能会趁着菲力普斯老头坐下吃午饭
那工夫,抓着他给治一治。”
    “他什么时候走了?”我问。
    “他刚走,您就来了,”弗兰克说。“大概是五分钟之前吧。您怎么没看见那汽艇?
他同那德国水手坐在船尾。”
    “大概没等我攀上悬岸,他已经走远,”我说。
    “处理这类事情,迈克西姆真可谓首屈一指,”弗兰克说。“只要有办法,他总是
乐于助人的。您等着瞧,他会把所有船员都请到曼陀丽去作客,给他们吃的,还会招待
他们过夜。”
    “一点不假,”海岸警卫说。“这位先生会脱下自己的上衣技在别人身上,这我知
道。郡里像他这样好心肠的人要是多几位,那才好呢!”
    “说得对,我们需要这样的人,”弗兰克说。
    大家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艘船。几条拖轮仍然没靠上去,而那条救生艇则已掉过
头,往克里斯方向开回去了。
    “今天不该那条救生艇值班,”海岸警卫说。
    “哦,”弗兰克说。“依我看,那些拖轮也无能为力。这回该让拆卸废船的商人们
大捞一票了。”
    海鸥在我们头顶上盘旋,鸣声凄厉,就像一群饿得发慌的馋猫。几只海鸥飞落在悬
崖处的chuan岩上,其余的胆子更大,在船边的海面上飞掠而过。
    海岸警卫脱下制帽,擦试着额头。
    “好像一丝儿风也没有,对不?”他问。
    “是啊,”我说。
    观光汽艇载着那些拍照片的游客突突地朝克里斯驶去。“那些人腻啦,”海岸警卫
说。
    “这也怪不得他们,”弗兰克说。“几小时之内不会再有什么新鲜事儿。在他们动
手投转船头之前,得等候潜水员的报告。”
    “这倒不假,”海岸警卫说。
    “我看逗留在这儿也没多大意思,”弗兰克说。“我们又插不上手,我想吃午饭了。”
    因为我没吭声,他也迟疑着没挪步。我感到他正盯着我看。
    “您准备怎么样?”他问。
    “我想再在这儿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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