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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龙绝剑-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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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翔龙插口道:“东门前辈,杨大侠一家已上哀牢山寻您去了,可曾遇到?” 
玄极真人微微一惊道:“他们何时动身的?” 
端木翔龙便把巧遇杨超一家经过说了出来,只是略去援手相救一节。玄极真人听后叹道:“若不遇上贤侄,他们一家岂不全给毁了。想不到七鬼竟投靠了巫山神君那老魔头。” 
端木翔龙见自己避而不说的事被玄极真人一语道穿,不免尴尬地笑道:“晚辈不过碰巧遇上,略加援手罢了。” 
玄极真人道:“贤侄见义勇为,又如此谦虚,难得呀难得。” 
端木翔龙郝然低头不语,皇甫琼却趁机将翔龙为救秃鹰袁公礼差点被害之事讲了出来,玄极真人更是称赞不已。 
梁秋实十分慈爱地拍了拍翔龙的肩头道:“真难为你了。吃一堑长一智,今后要多加小心。” 
翔龙垂手应道:“是,弟子记住了。” 
玄极真人道:“老弟,这次从何处来,将到何处去?” 
梁秋实道:“还不是为了师门那不争气的长辈。十几年来,我兄弟俩找遍大江南北,也未寻得他一点踪迹,真是有愧于恩师。近月来,我发现江湖中出现很多形迹可疑之人,似乎与那魔头有关,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处。整天疲于奔波,我的一双腿都跑细了。 
玄极真人道:“巴山七鬼既已被他网罗利用,何不找七鬼一试?贫道要火速返回太清官,看看金刀大侠一家去了没有。就此别过。”言罢,轻挥拂尘,背着黄昏残照,飘然而去。端木翔龙和皇甫琼躬身相送,只见他羽衣飘飘,眨眼之间,已无踪影。 
梁秋实见玄极真人去后,这才对二小道:“玄极真人乃为师多年深交好友。为师奉师命清理门户,萍踪不定,我们师徒难得相见,这次本想耽搁九日,再传你一些功夫,可江湖浩劫迫在眉陵,不能如我心愿。那老魔一日不除,江湖一日不宁,为师一日也不安。此番别后,你们要暗中加紧查访仇人,必要时可用师门龙虎碧玉令,调遣道中人协助;倘若遇上那老魔头,千万要暂时避开,你二人功力不及他一二,切不可与他交手。顺着这条道往前走,五里外便有一大镇。为师去也。”说罢,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淡淡的人影,顺着狄成龙一伙去的方向,倏忽不见。 
端木翔龙和皇甫琼躬身目送师尊去远,这才飘身上马,顺着师尊指点的方向奔驰而去。 
                  第四章 正邪难辩
第四章 正邪难辩 
酒楼茶肆,乃鱼龙混杂之地,也是传播消息的所在。 
每到一个村镇,为了探听武林消息,查访两家仇人,端木翔龙和皇甫琼都要在酒楼茶肆中消磨很多光阴,有时一泡便是大半天。 
这日,两人来到通山县牛迹岭下一个大镇,名叫李家铺。两人牵着马,漫步进了镇子,但见满街酒帘迎风招展,招商幌子比比皆是,可街上行人却很稀少,店铺里的掌柜伙计无精打采地靠在柜台或桌椅上打盹,偶尔有几个过路客商,也都是坐在屋檐下或凉棚中懒洋洋地闭目养神。 
二人向一过路人打听到此镇最大的酒楼叫太白居,前边不远处转弯便到。于是便牵着马来到太自居的门前,一看此楼果然豪华,里面客人还真不少。跑堂的伙计见生意上门,来了精神,满脸堆笑地迎出门来,恭敬地接过端木翔龙手中的缰绳,交给打杂的伙计牵到后院去喂草料,自己带着二人上了酒楼,忙前忙后,安排坐位,张罗茶水。 
二人坐定,伙计送上酒莱。二人用面巾揩了脸和手,这才慢条斯理地对饮起来,可两双耳朵拉得很长,通过此起被落的猜拳行令声,凝神细听酒楼中客人的谈话。 
时间不大,两骑快马如飞而来,到了太白居楼下,从马上跃下两条精壮汉子。二人年纪约在四十五六,浓眉虎目,膀粗腰圆,一身质地上乘的蓝缎劲装。一人腰佩宽口薄刃缅刀,刀柄上嵌满红蓝宝石,习习生辉,看来是一把极为名贵的宝刀。另一人腰缠一根银晃晃的软鞭,约有丈五长短,把粗如鸡卵,超往下越细,至鞭稍只有竹筷粗细。鞭身乃用白金丝编成,也是武林中罕见的兵器,二人举手投足,都给人以威武骠悍的豪气,阔绰富贵的仪态。 
二人下了马,将马缰扔给伙计,昂首挺胸,大踏步上了酒楼。 
伙计连忙迎了上去,笑脸相陪道:“二位爷,吃点什么?” 
佩刀之人颔首道:“五斤女儿红陈绍,菜捡好的上来。“便在隔端木翔龙他们四五张桌子的窗前坐下。 
端木翔龙唤过伙计,小声问道:“小二,这二位您可认识?” 
伙计轻声道:“您老是远道来的客人吧?”翔龙点点头,伙计又道:“二位可知离此不远便是洞庭湖?湖中有座君山,山上有个集贤庄,庄主叫颜良,那二位便是他手下的内外总管。使刀的叫郭少华,外号天龙刀,一套天龙刀法无人能敌,十分了得,使鞭的叫葛品义,外号混江龙,一条白金鞭使得出神入化,七十二路追魂鞭法未逢敌手。那二人是颜良的左右臂膀,郭少华是集贤庄的外总管,葛品义是内总管。” 
端木翔龙道:“想必那集贤庄是很大的了?” 
伙计连连点头道:“天下水陆两路码头,可以说无一处没有他们的买卖。” 
皇甫琼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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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嘿嘿一笑,道:“那二位爷是这里的常客,时间久了,小的便与他们厮混得熟了。” 
端本翔龙道:“那颜良为人如何?” 
伙计连声称赞道:“那可是天下少有的太好人。” 
端木翔龙掏出一块碎银放进伙计手中道:“好了,你去吧!” 
伙计接过银子掂了掂,不下一两,心中好生高兴,连声道谢后退下。 
皇甫琼突然抿嘴一笑,端木翔龙好奇地问道:“贤弟为何发笑?”皇甫琼道:“这小二真有意思,他使我想起一个故事。” 
端木翔龙道:“哦,什么故事,讲来所听。” 
皇甫琼道:“战国时有一个人,哦,他是秦国的。在街上卖一支矛和一张盾牌,他对围观的人群举起盾说:我这盾坚硬无比,什么东西也无法将它击穿。然后又举起长矛道:我这矛锋利无双,再坚硬的东西,它也能将它刺穿。正巧遇上韩国的公子,也就是国王的次子韩非路过此地,便向他问道:以子之矛攻于之盾,何如?” 
端木翔龙听罢说道:“这与伙计之言有何关系?” 
皇甫琼道:“那小二把集贤庄的两个总管赞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一个是天下无敌,一个是未逢敌手,你想想看,若以郭少华之刀攻葛品义之鞭,那将何如?” 
端木翔龙恍然大悟,止不住也笑了起来。 
皇甫琼道:“他称赞那颜良是天下少有的太好人,我看未必。大智必大愚,大忠必大奸,若说颜良是大好人,也许他便是大大的坏蛋。” 
端木翔龙笑道:“你这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离奇古怪的道理?“ 
皇甫琼道:“信不信在你。咱们不妨去拜会一下那天下少有的大好人,如何?” 
端木翔龙点头道:“好,你这主意不错。” 
二人正说着话,伙计又引了一名灰衫青年来到邻桌。 
那青年长得十分英俊,他一上楼,人们的目光便全都分了过去。那青年似乎心事重重,满脸愁云,路过翔龙他们身边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们一股。正好翔龙也在打量他,两人的目光相交,他急忙将头低下。翔龙觉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忧郁的眼神又似有一股强烈的渴望。端木翔龙未加细想,又把目光移向集贤庄的二位总管身上, 
见二人正交头接耳,低声地交谈着。 
端木翔龙把目光收了回来,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刚想和皇甫琼说话,便听得那灰衫青年沉重地叹了口气。端木翔龙又把目光转了过去,只见那青年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端木翔龙用肘碰了碰皇甫琼,示意他看那青年。 
皇甫琼看后低声道:“如此喝酒,且不是在作践自己的身体么?” 
端木翔龙道:“看他心事重重,想必通上什么难事和灾祸了。”端木翔龙推杯放箸立起身道:“待愚兄去看看。” 
皇甫琼急己神手想将他拉任,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端木翔龙走到那青年跟前,微笑道:“兄台一人独饮,岂不无聊?可否移步,大家边喝边说个话儿?” 
那青年抬头看了看端木翔龙,说道:“多谢兄台厚意,小弟喜欢独饮。”然后端起酒杯,一扬脖子又把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端木翔龙见他如此狂饮,索性在他对面坐下道:“兄台好酒量!” 
青年苦笑一声道:“兄台夸奖了。”说道又接连喝了两杯。 
端木翔龙不忍见他这样折磨自己,便道:“兄台再喝要醉了。。 
青年道:“醉了更好。会须当饮三百杯。醉有何妨,醉后一无所知,一无所想,且不是更好么?” 
端木翔龙道:“兄台岂不知袖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纵然喝得酩酊大醉又有何用呢?” 
青年道:“起码它能让人暂时忘掉一切。” 
端木翔龙道:“兄合差矣!酒,能伤身,过量则更为有害。兄台既是想以酒浇愁,这酒不喝也罢。有什么为难之事,不妨说与小弟听听,或可相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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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道:“多谢兄台美意,说来无用,小弟之事无人可以相助。“ 
端木翔龙无可奈何地回到自己的坐位,皇甫琼笑道:“大哥真爱管闲事,忘了秃鹰之事了么?” 
端木翔龙道:“我看他不象坏人。” 
皇甫琼笑道:“他额上有字么?以貌取人,既能失之子羽,也能误交奸妄。大哥还是小心为好。” 
端木翔龙笑道:“多谢贤弟良言,愚兄一定注意。”皇甫琼嫣然一笑,不禁心里甜滋滋的,涌上了一片柔情。 
酒足饭饱,集贤庄的两位总管起身付过银两,旁若无人地走下楼去。那青年也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扔下几块碎银,步履踉跄地下了楼。 
皇甫琼目送着他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后,说道:“好一个怪人!” 
端木翔龙笑道:“也许他根本没什么伤心之事,不过是嗜酒如命的醉鬼罢了。” 
皇甫琼笑道:“所以适才你说酒能伤身,我看他是不喝伤心。” 
端木翔龙一拍腿道:“好一个不喝伤心!” 
两人见酒楼上的客人大都离去,心知今日又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使唤过伙计付了酒资,问明去君山集贤庄之路。 
小伙计早已将红马喂足草料.牵在酒楼外等候。端木翔龙掏出二两纹银赏过。小伙计千恩万谢,巴结讨好地问道:“二位公子可要投宿?小的愿为二位公子带路。” 
端木翔龙看看皇甫琼,皇甫琼道:“不用了,你去吧。”小伙计走后,皇甫琼又道:“大哥,咱们何不趁夜赶路,明日上午便可达到集贤庄。” 
端木翔龙道:“正好,今日是八月二十,下半夜的月色一定很好,咱们就来个趁兴夜游。” 
两人既不骑马,也不施展轻身术,而是信马由缰地沿着镇外官道向君山方向走去。 
金鸟藏尽,暮色涪溶;繁星闪烁,秋风瑟瑟。端木翔龙和皇甫琼两人边行边谈,谈人生抱负,谈世道炎凉,谈各自知道的江湖软事、武林秘闻。不知不觉已到三更时分,路程也走了大半。 
两人正往前行,忽然随风传来一阵金戈撞击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有似无。 
端木翔龙勘马停步,例耳细听,道:“贤弟,这夜半三更,哪来的厮杀拼斗之声?” 
皇甫琼笑道:“大哥,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我怎么没听见。”皇甫琼又听了听,肯定地说道:“是有人在打斗,走,咱们看看去。”说罢,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策马驰去。 
行约二里路左右,面部出现了一座山粱,上面有一座房屋。两人将马匹拴在一棵大树上,弹身扑上山梁。 
原来山梁上是一座道观,虽然不大,却盖得十分精致,红墙绿瓦,修竹婆娑。观门外是一块十丈方圆的空地,此时正有两人在空地上厮杀,旁边立着十几名男女老少,僧俗道尼,全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内。 
端木翔龙向皇甫琼打个手势,二人龟行蛇游,来到离场三丈外的一丛修竹后面,俯卧在地,偷眼观看。场中之人正搏斗得十分激烈,只见刀光闪闪,掌影翻飞。使刀的招数精奇,招中有招,式中套式,源源滚滚似大江大河,无有止境。使掌更是奇招迭出,诡谲莫测,迅猛劲疾,十分霸道,一双肉掌竟然将对方逼得落了下风。 
看望多时,端本翔龙悄声对皇甫琼道:“贤弟可看出二人的出身门派?” 
皇甫琼摇摇头道:“小弟从未见过这刀法和掌法,不知二人出身何门何派,大哥可知?” 
端木翔龙道:“愚兄更是浅陋,不过那使刀的恐怕马上就要落败。” 
果然,端木翔龙的话音刚落.便听一声沉闷的低哼,场中飞起一道银光,划破夜空,向他二人隐身之处射来,扑地一声正好落在端木翔龙面前,原来是一把柄上嵌满红蓝宝石的缅刀。 
端木翔龙轻轻将刀拨起道:“这不是集贤庄外总管郭少华的刀么?他怎会在此与人厮杀?” 
皇甫琼低声叫道:“大哥,你看。” 
端木翔龙仔细一看,与郭少华打架之人是白天在酒楼中独自喝闷酒的灰衫青年。端木翔龙惊异地说道:“看不出他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咱们都看走了眼。” 
皇甫琼嘲笑道:“无人能敌的郭少华眨眼间便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看来那集贤庄庄主颜良恐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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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翔龙低嘘一声.皇甫琼立即住口不语,两人凝目往场内看去,郭少华也被人扶出了道观,灰衫青年鄙视地冷哼一声,潇洒地拍拍掌,转身便要离去。对面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和尚,三十四五岁,身高八尺有余,手握一根镔铁禅杖,足有七十斤。只见他大踏步走到那青年面前,大声道:“阿弥陀佛,施主连伤两人便想撤招徒手离去么?好歹总得有个交待才是。”说罢将拌杖往地上一顿,双脚一分,立开门户。 
灰衫青年转身站定,道:“大师是想将在下留下么?” 
和尚道:“施主言重了。” 
灰衫青年道:“恕在下不再奉陪。” 
和尚道:“施主不能走。” 
灰衫青年道:“大师也想与在下打架?” 
和尚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想擅开杀戒。还是请施主将话说明再走吧。” 
灰衫青年道:“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和尚道:“贫僧少林寺虚可。” 
灰衫青年道:“原来是罗汉堂的虚可大师,在下不愿与大师动手,不过大师若想强留在下,说不得只好得罪了。我劝大师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虚事大师还想说话,人群中走出一个道人,年约二十七八,清瘦矫健,两跟精光暴射,看去内功造诣已达相当火候,只见他走出人群沉声北道:“卓戎,胆敢小看虚可师兄.看来你也是不将我武当放在眼中了?” 
灰衫青年冷笑一声道:“小杂毛,少报出师门吓人,别人怕你武当,少林,在下却不怕。” 
年青道人大怒,呛啷一声拔出佩剑,左手一捏剑诀道:“好一个血手卓戎,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小视武当的结果,进招吧!” 
血手卓戎。端木翔龙与皇甫琼听了不由一惊,心道:原来名震江湖,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黑白两道鲜血的魔头是这样一个满脸愁容、精神不振的落泊青年。皇甫琼想起白日在酒楼中自作多情的举动,不由感到自己的幼稚可笑。 
血手卓戎不紧不慢地跨上两步冷笑道:“小杂毛,你真是老鼠掉进天秤.不知自己有多重。既是你掌门广凌子也不敢将交下奈何。你还是趁早该得远远的,要不然倒霉的是你而不是我。”语气狂傲至极,与白天判若两人。 
年轻道士气得须发俱张,两眼喷火,一抖手中长剑,挽起一串耀眼的剑花扑了上来。一出手便是武当追风剑法的几招绝命杀手。迅疾无比地罩向血手卓戎的全身要害大|穴。 
血手卓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在此献丑。”丑字刚落,道土手中的长剑已到了他手中,众人皆未看清他是怎样出的手.只觉得他身未动,手未伸,而手中确已握着道士的长剑。那道士则满脸惊愕地呆立在原地。 
卓戎哈哈一笑道:“如此破铜烂铁留它何用。”一抖手中长剑,长剑寸断落下,随后将光秃秃的剑柄漫不经心地扔在地上。众人见他露了这一手上乘功夫,方知他刚才与混江龙葛品义和天龙刀郭少华交手,根本未尽全力,不过是随便戏耍他二人罢了。个个面呈惧色,作声不得。 
只见卓戎微微一笑道:“诸位,既然知道在下匪号血手,可想而知,在下杀人如杀鸡,是从不皱眉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诸位就是一拥而上.要想从在下这里讨得好去,那是在做梦。不信,不妨一试。” 
虚可大师垂首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之言差矣。我等既欲寻找施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岂可为施主一言吓退?” 
卓戒嗔道:“大师,在下敬重您的为人,早已将话说明,你若不信,我亦无法。” 
虚可大师道:“说什么贫僧也不信虚明师弟会干出那奸淫之事。他与贫憎同师学艺三十年,纵有不轨之处,我师门尊长焉能不察,再说贫僧也非那耳思之钝之人,施主还是少打证语,将事情原委从这告诉贫僧,贫僧决不为难于你。你若一意孤行,贫僧只有破戒了。” 
卓戎笑道:“大师,林大有朽木,树林有枯枝,何况人乎?你少林、武当在江湖中可谓是执武林之牛耳,受同道之尊仰。但大师怎敢担保少林门中不出败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名门正派中难保全是正人君子,邪门歪道中也并非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坏人中有好人,好人中不乏坏人。在下虽然血染双手,自信所杀之人皆是死有余辜、万恶不赦之辈。在下杀人不是一时的感情用事,也从不受什么门户观念的约束。无论谁做了那天理难容之事,不管他是名站正派还是邪魔歪道,在下一律格杀勿论。大师自认虚明不会做那违师背道的伤天害理之事,可不知正邪之分全在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可以使一个人的一世英名付之流水,沦为禽兽,也可以使作恶多竭的坏人放下层刀,立地成佛。大师,佛家所云:天地轮回,因果畅环。也讲一个变字。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变.人就不会变么。所以,死在我卓戎手下之人不是由好人为成的坏人,便是由坏人变成的坏人。贵门逆贼虚明三十年来将你们欺骗隐瞒,可想他这人是何等的阴险狡诈。恐怕十五年前令师慧禅大师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他的一番宏篇大论,听得端木翔龙和皇甫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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