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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公主赵姤和太子赵广不见了?!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人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唐秋陆当即闯入东暖阁内,却被屋内生疼的烟雾眯了眼,浓浓的馨香味扑面而来将她呛了个正着。她屏住呼吸扇开烟雾冲入内阁,而后僵在当场。
床榻之上,赵常正搂着刑巧茵安睡,两人赤~裸的双肩露在锦被外,衣服散落满地,就连床架上的纱帐都被扯落了一半,半吊在床前让两人若隐若现。
唐秋陆瞬间涨红了脸,又生怕有诈,只能往床前凑过去准备仔细察看一下床~上的赵常是否本人。
一双眼睛骤然睁开,寒芒闪烁,凌厉的杀气震慑得唐秋陆顿在床前,冷汗只刹那便爬满后背。
刑巧茵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眸子便缓和了下来,杀气是没了,依旧冷冷看着唐秋陆,寒声道:“看来你真的很想死。”
唐秋陆往后退开两步,让自己稍微底气足了一点,方道:“赵姤和赵广失踪了。”方才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她看清楚床~上的人到底是谁,如今既然已经确定赵常仍在掌控之中,她便不打算与刑巧茵正面发生冲突。
刑巧茵缓缓坐起身来,锦被从身前滑落,她也半点不在乎,只是慵懒靠在床架上,拢了拢长发,道:“你不是****守在门外?赵常在不在,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唐秋陆一时无言以对,当即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吩咐外面的人好生看着,她自己去找刑真如。
刑巧茵撇撇嘴,滑着身子缩入锦被中,打了个哈欠。这些见识的人本就奈何不是她,只有一个唐秋陆需要顾虑一下,毕竟若是不让唐秋陆听到声响,只怕人早就闯进来了,连续演了几个晚上的戏,也亏得唐秋陆可以撑得下去!
“多谢。”赵常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刑巧茵懒懒地扭了扭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算是应了。
这也原不过是他们演的一出戏,麻痹了唐秋陆之后,刑巧茵便于四更时离开,将赵姤和赵广从暗道送出宫去。刑巧茵还破天荒地将老头子给她的避水珠借给了赵姤,免得他们母子二人直接淹死在水中。
将人送出去后,刑巧茵又偷偷溜回东暖阁内,继续演戏。
没有人知道,这六日夜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封影石内发出的声音。当初风念可在折磨刑巧茵的时候觉得不过瘾,便用封印石记录下了全部的过程,每日每日放出来给刑巧茵看,一边看一边继续猥亵。刑巧茵在杀了风念可之后将封影石带走了,原本打算毁掉的,没想到一念之间留下来的东西却在现在起了作用。
封影石需要修仙者随动自身修为方能显出画面声音,这几日夜里刑巧茵将封影石藏于被铺这种,只发出声响,不放出画面,而她则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屋外的动静上,算准了大约什么时候唐秋陆会不在,一般会离开多长时间,这才定下于第六日送赵姤母子出宫。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自然不会有声音从东暖阁内传出,因此必须是唐秋陆绝对不在的时候!
如今计策已成,刑巧茵也算是还了赵常当年相救的情分,心事落下了一桩,人也随之困乏了起来,连日消耗真气让她此时只觉得疲累不堪,需好好睡上一觉才行。
迷迷糊糊之中,刑巧茵好似听到赵常在她耳边低语,仔细去听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无尘和广儿已走,剩下便是我了。我也不知何时会丧命,不过有你陪着已经足够。”
刑巧茵扭了扭身子,让自己睡得舒服些,低声轻喃道:“他们走了,你却是安全的。大哥如今还不敢明目张胆的篡位夺权,还需留着你在明面上为他发号施令。”
第467章 魑魅魍魉(三)
刑巧茵强打着精神感应了一下屋外的情况,发现没人能偷听到他们说话,这才继续说道:“我让赵姤去寻求一人的保护。那人是我大哥心爱之人,即便是日后大哥知道了赵姤母子在哪里,也决计伤不到他们。”
她低低冷笑一声,道:“大哥可是将那个女子放在心尖上的,怎么可能舍得杀了她……”她没有告诉赵常,赵姤的那个儿子根本活不上,因为那不是刑真如的儿子,而是其身边血奴与赵姤所生。
当年刑真如求取赵姤也不过便是为了近一步控制皇室,怎么可能会去碰自己根本不喜欢的赵姤。从洞房花烛夜开始到现在,每夜与赵姤行周公之礼的都是刑真如的血奴,只不过溧安宫赵姤的寝房内夜夜点着迷香,因此赵姤从来不知自己清白身子交给的是一个不人不鬼的魔物。
刑巧茵说完便又迷迷糊糊睡了,半梦半醒之中感觉有人将自己搂进怀里抱着,也不乱动,只是温柔抱着,隐忍着自己的欲望。她稍稍动了动身子,那人便松开了些许。她这才抬起沉重的眼皮,半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人,就见赵常深深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刑巧茵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无语。
半晌'无^错^小说''m'。'quledu'。'',她轻叹一声,抬手缠上赵常颈脖,感觉到这位末路帝王身子僵了一下,心也不觉软了几分,轻声道:“我说了,我陪你到死。”
这几日,虽然每夜有声音传出,虽然两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一直赤~裸相见,但赵常十分规矩,从未对她有半分愉悦,这让刑巧茵很是受用,被人如此尊重也是会让她心动几分。如今看赵常如此隐忍,刑巧茵忽然觉得,既然救不了对方的命,那么将自己交给对方也总是可以的吧!
赵常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两人第一次真正纠缠在了一起,刑巧茵只是用真气将腹部护住,而后再也不管其他了。
再见到刑真如的时候,已是五日之后,刑巧茵正在东暖阁外晒太阳,就看到刑真如带着血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她下意识瞟了东暖阁一眼,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道:“有事?”
刑真如抬手便是一掌将跟在自己身后的血奴拍开数丈,鲜血飚飞中血奴又自己爬了回来,这会不敢站着,只是匍匐在刑真如脚边。
刑巧茵双眼一眯,不明白刑真如这是要威慑给谁看。
刑真如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他煞气冲天地对着东暖阁说道:“皇上莫急,公主与太子为歹人所劫,本座这便带人去将他们迎回来与皇上相距。”
说完,刑真如又瞪了刑巧茵一眼,冷冷丢下一句“好好看着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血奴连忙紧随其后。
刑巧茵在看到血奴时便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由懊恼地皱着眉,连赵常何时来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是她疏忽了。她怎么给忘了,那孩子竟然是血奴所出,体内自然会魔性,而血奴身上的魔性来源于刑真如,孩子体内的魔性自然也能被刑真如所感知,只不过是因为孩子还有一半凡人血脉,魔性较弱,因此刑真如花了五日方才找到。
刑巧茵一想通这个关节,立马转身握住赵常手腕,急道:“快走!我送你出去!”
“能去哪儿?”赵常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恐慌,就好像从未听到刑真如那番话一般。生死之数原本便是由上天注定,赵常知道天亡大宋已成定居,他也相信刑真如必遭天谴!
刑巧茵瞪眼:“他如今不在宫中,我便有把握让他再也找不到你。至于赵姤和她儿子,我已经护不得了。我只能告诉你,此番刑真如亲自出手,赵姤必死!”
“广儿呢?”赵常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和焦急。
刑巧茵怔了怔,声音不觉轻了下来:“他……他本就活不长。刑真如不会杀他。没了赵广,刑真如如何做太上皇。你还是跟我走吧!即便不能报仇,你也不该死在他前面。”
赵常被从前也最后那句话触动了心弦,不再坚持,跟刑巧茵一起往御花园而去。
两人走出不过一里就被唐秋陆带人拦了下来,刑巧茵眼中杀气乍现,喝道:“让开!”
唐秋陆双手一番,一双子午小剑执在手中,跟随在她身旁的皇宫侍卫纷纷亮出兵刃。
刑巧茵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火神殇已经运转开来,足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众人之间,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皇宫侍卫全部倒地,已是毙命当场。
唐秋陆一眼看去,所有人皆被地火烧得不成~人形,铠甲之上还燃烧着熊熊烈火,但凡刑巧茵足迹踏过之处,焦黑一片,寸草全无。唐秋陆当即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日只怕是不活了。她一直都知道刑巧茵不能操控地火,否则会自~焚身亡,却不明白到底是传言出了错,还是他们太弱,以至于刑巧茵根本不担心会引火烧身。
然而,唐秋陆不知道的是,刑巧茵自怀~孕以来便再也无惧地火,胎儿能用纯阴之气将她体内纯阳之气融合,因此可以随性所欲施展火神殇。
刑巧茵没有给唐秋陆太多时间去思量,直接一掌拍下,将那对子午小剑熔为铁水,而后一掌之势不减,铁水伴随烈火合着掌力灌入唐秋陆心口,穿胸而过。唐秋陆只来得及感受到弑心之痛便再也没了呼吸。
待到唐秋陆倒下,刑巧茵方才一口血喷撒而出,整个人抱成团不住颤抖着。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地火的威力,从来不曾如此淋漓畅快地施展修为,第一次还是被地火灼伤了经脉,疼得她只想满地打滚。
就这样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候,刑巧茵体表的火焰才收入体内,赵常立马抢上前去扶她,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滚热的身体烫了一下。
刑巧茵强忍着剧痛站起身来,虚弱地说道:“别碰我……快下水!”说完,她便率先冲入人工湖中,湖水瞬间一片沸腾,而刑巧茵却被这冷热交替痛得当即晕了过去,还好被随后赶到的赵常抱住了。
第468章 白鹭未死(一)
赵常和刑巧茵从暗道逃出皇宫之时,刑真如已经到达了长明轩山脚下。
此时的长明轩早已是严正以待,自六日前赵姤抱着孩子上山求援起,杜子昂和潘慧便知道刑真如很快就会找到他们,果不出所料,也不过六天的功夫,刑真如便气势汹汹地来了,而且还只带了一人前来,显然完全没将长明轩放在眼中。
猎猎山风吹鼓起衣袍,在长明轩山门外,杜子昂那一身白袍黑衣与刑真如的赤红火焰针锋相对。
潘慧站在高处看着两人,右手已在袖中掐出法诀,浮图阁内十二盏长明主灯骤然亮起又恢复平静。没有人注意到“十二无极长明阵”在眨眼间发生了变化,除了山门外对峙的两人。
刑真如双眼一眯,随即睁开,心下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他自然知道是谁启动了长明轩护山大阵,正因如此,他也明白今日要想将人带走是绝无可能,看来还需再做筹谋。只是面对杜子昂,刑真如怎样也不能让自己示弱。这个从前的挚友,如今的劲敌,刑真如从来就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其很是嫉妒,因而他更不能退缩。
潘慧的注意力却是被刑真如身后那名白发老者吸引了过去。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只是有印象,然而很(无—错)小说M。quLEDu。 COM模糊。就在这时,长明轩内传来一阵暴虐的气息,潘慧心头一跳,转身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那个地方,潘慧很熟悉,那是从前杜子昂居住的小院。自从杜子昂接任轩主后,那个小院便闲置了下来,这几日暂借给赵姤居住,此时气息便是从小院内传出。
潘慧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赵姤在痛苦地挣扎着,脖子被羽向天狠狠掐住,尚未满月的孩子在床榻上哭闹不休,显然是被吓坏了。潘慧当机立断,七盏长明灯全部飞出将羽向天笼罩在内,自己则是一指点上羽向天手腕,将赵姤解救出来。
赵姤一脱险便立马奔到床边将孩子抱起,低声哄着,全然不在意自己方才险些丧命。
羽向天被潘慧困住,一时挣脱不得,只能怒吼道:“你给我放开!”
潘慧不睬他,将赵姤母子看顾了一遍,见两人均无大概,这才转头看着羽向天,寒声道:“你身为修道之人,竟出手为难妇孺,当真不要脸!今日若非看在大师兄面上,我定会要你把命就在我长明轩!”她虽说对赵姤无感,但这辈子最见不得的便是恃强凌弱,尤其还是欺辱手无寸铁之人!即便羽向天是杜子昂朋友,潘慧也绝不会因此而偏私。
羽向天冷哼一声,道:“潘姑娘,贫道念你是杜兄的师妹,不愿意为难与你,不代表贫道怕了你!这二人是刑真如妻子,贫道不屑使用卑劣手段去对付刑真如,不过是想问出刑巧茵下落,好为我那惨死的徒弟报仇!”
“哼!如此严刑逼供一无辜妇女,道长当真好手段!”潘慧斜眼看他,甚是不屑,说话也不免尖酸刻薄了几分:“若是道长的高徒,看来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谁知道是否死有余辜!道长不愿与我为难,却也别忘了这里是长明轩!你如此撒野,当真欺我长明轩无人!”
羽向天原本因为徒弟惨死已是气愤,如今被潘慧这番话一顿抢白更是恼羞成怒,当即大吼一声,白玉拂尘在手,对着潘慧便席卷而去。
无妄谷所有招式全在拂尘上,配合太阴心经,竟也有开山裂石之力,潘慧猝不及防之下被拂尘扫在右臂,衣裳未破,但疼痛钻心。她眉心一蹙,眼眸骤然发冷,左手无名指微曲,其余四指伸直张开,长明灯已于转瞬之间变化了形状,灯火分离。
七盏空灯以紫灯为主,将羽向天团团困住,七彩火光在空中不住飞窜,各种刁钻方位袭向羽向天,一时间羽向天手忙脚乱,拂尘只能勉力护住全身。
长明灯乃是指引阴魂往生极乐之火,实属阴火,而无妄谷修道修的是月阴~精华,两者皆属阴,无相克之道,两人修为境界相当,偏偏谁也没真正出杀招,短时间内倒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两人僵持了约摸两柱香了的时间,羽向天终于暴躁地一甩拂尘,根根细丝散开,有如无数根牛毛细针一般四面八方扩散。
潘慧面色一沉,已是闪身到赵姤身前挡住,七盏长明灯全部飞回她身边,紫玉长明灯将她与身后的赵姤母子一并罩住,双手飞快捏出法诀,就听一声巨响,其余六盏长明灯全部炸开,六色火光中,细丝尽数断裂,羽向天手中的拂尘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手柄。潘慧摇晃了一下~身子,并未收回紫玉长明轩,却是将一直没有出现的沐瑎叫了出来。
她如今修为已经可以做到随意毁灭一盏长明灯再重新凝结,但同时炸毁六盏还是让她真气与一时之间无法续上,只能依靠沐瑎出来帮忙。
羽向天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灰头土脸,兵器被毁是其次,分明是他的修为更高一层,却败在一个比自己小上十五岁的女子手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恶狠狠地瞪着潘慧,将手中拂尘柄子一丢,便又准备动手。
忽而,一个身影闯入房中,抬手间便扣住了羽向天右手脉门,那张脸分明似笑非笑,眼眸之中却尽是寒芒。羽向天下意识便要将右手抽回,无奈半点动弹不得,只能压制住怒气,道:“杜兄!”
杜子昂淡淡笑着,笑意未及眼底,声音倒是十分儒雅:“不知拙荆何处得罪了向天兄弟,杜某在此赔罪,还请向天兄弟大人有大量,切莫再动手伤了和气。”说着,便松开羽向天右手,走到潘慧身边低声关切道:“可有伤着?”
潘慧摇摇头,道:“他还伤不到我。你把刑真如赶跑了?”她见杜子昂回来得及其潇洒,便明白事情算是被压了下来。
杜子昂沉吟道:“他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暂时奈何不了我,我也伤不到他,只能先把他逼退。不过他决计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还得多加防备才行。”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处在他们身后的赵姤还是能勉强听见,当即惨白了一张脸。
第469章 白鹭未死(二)
羽向天也终于在杜子昂与潘慧说话的空隙中回过味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潘慧也不过就是杜子昂比较偏爱的师妹,没想到竟是杜子昂的妻子!而且瞧杜子昂着紧的模样,显然很是在意。如今他虽然没伤到潘慧,但他料想杜子昂也不会对他再有什么好脸色,便当即一甩手就要离开。
杜子昂冷眼看向羽向天,出声挽留:“向天兄弟这是要离开了么?”
羽向天回身,拱手,没好气道:“贫道此来原本是来探望老友,如今机缘巧合得知杀害劣徒的元凶为何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既然你等一意维护不肯说出那人下落,贫道便只有自己去找寻了!告辞!”说完便又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潘慧秀眉一拧就要发怒,见杜子昂对自己摇了摇头,便暂时压下火来,很是不痛快地抱怨道:“那牛鼻子老道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却毫无道心,竟然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妇孺动手,你日后若是再与他称兄道弟,别怪我不理你!”她声音不小,便是知道羽向天没有走远,故意说给他听的。
杜子昂无奈看着她,道:“他弟子为人所害,难免脾气暴躁了些,别与他一般计较。”
潘慧撇嘴:“他弟子被人所害,又不'无^错^小说''m'。'quledu'。''是我们害的,他冲我们发什么脾气!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半点气量没有,逼问女人算个什么本事!他既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