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料古天成已然病体沉重,人参何乌首等贵重药材纵然吃了一大把,也只是落个回来乏术。古天成现在走几步路都发虚冒汗,气喘吁吁。古天成也自知命不久长,心里也在打理自己身后的事情。这时他还不知道是李玉有心要夺他的命。心里也只为她娘儿俩考虑。
古天成这几年倒也积得一些财物。除了那个“天香园”作坊和店面、以及宅院等外在财产外,古天成还蓄得一笔金银,共有八锭金子和十五对白银。这笔金银无人知晓,被他藏匿在后院柴房的地下,那柴房旁边是他放生意帐本的房间。
古天成也有主意,他中年得子,怕自己不能见得儿子古方成家立业,更是怕将来子幼母弱被人霸占了家产。因而留了一手防不时之需。现在他知自己命不遐年。更想把这藏匿的金银留给儿子古方。
古天成原本有个打算,他看张顺自到了古家“天香园”后,一直规规矩矩,办事也甚得力。心里想将来自己百年之后,让张顺帮衬古家。
一日他携古方去了“天香园”。
古天成与古方到作坊后没见到张顺。就问作坊里的那名老杂役。这老杂役答说刚刚还在的,并说了刚才三奶奶也在。这时的“天香园”正是浸渍黄豆时期,因此坊里少人,本来就只留有张顺和一名老杂役。
古天成听得李玉也到“天香园”。心里打了个突,就让古方在作坊的空地上玩耍,自己独自去了作坊偏院的张顺的住处。
刚到张顺住处的窗前,古天成竟听见里面传来**秽语,猝不忍听。古天成立时大怒,便要踹门进去,但觉得天旋地转,不能用力。待好一阵才嗳过气来,定了心神。古天成这时并不想着要踹门进去了,而是悄悄的闪在窗前,轻轻搠了一个眼,往里瞧。只见李玉在下,张顺在上。李玉把两脚跷起高高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古天成暗自叹了口气。退了回来。回来携了儿子古方回家。走时他还叮嘱那个老杂役,说别跟任何人说自己来过。
其时一路之上,古天成已经有了计较。他想这俩个狗男女竟然这么欺他,岂容他们活得在世上。另一方面他又在感叹,幸亏自己发现得早,要不这古家的家业还不让他们蒙害了去。
古天成这一世,只有他算计别人,岂容别人来计算与他,况且他更恼恨张顺忘恩负义。古天成起初的打算是找个事由,悄无声息结果了张顺的性命,然后再处置李玉。李玉毕竟是古方的亲生母亲。
自此以后,古天成留了一个心眼,夜里都不在李玉那里过夜。就连古方他也让他的妻子和二房带着。也不准古方去李玉那里。
开始,李玉并不疑心。直到两天过去,李玉趁夜晚又去请古天成。古天成不动声色,道:“这几日疲乏,同春堂的黄郎中说让我调养几日。”
李玉听是如此,只得罢了。可她发觉现在连古方也不来这儿了。一问,答说古
方这几日感冒,不宜到李玉这边来。
李玉这才回过味来,那有儿子不能让娘亲这里来的。李玉心里不禁有些发嘘,
担心自己的事让古天成发觉了。
这日,李玉趁得一空隙,在庭院遇着正在玩耍的古方,抱了古方走回自己房内。她从床屉里拿出蜜饯给古方吃。逗引古方那个叫他不去房内的?
古方人小,加上不知情。李玉问一句,古方说一句。李玉明白过来:原来古天成不让古方不去她那里,也不去她房里歇宿;那日定在“天香园”瞧见了端倪。
李玉汗毛倒竖,这几年古天成怎么谋算别人,她是一一看在眼里。她深知古天成为人,古天成一定有甚么主意谋害张顺。
这么一想,李玉哄着古方出了房间,把他带到后院。就径直去了“天香园”。
在“天香园”里,张顺正指挥向个杂役在搬运刚浸渍好的黄豆,把它们放到蒸笼上蒸,蒸好后又让它们发酵。
李玉借故在“天香园”作坊里走了一圈,就到了张顺的住处。张顺会意,时间不长也跟着来到了房间。他见李玉与往常不一样,神情焦急万分。而当他得知古天成已经知道他和李玉的事。张顺脸色变得煞白。
张顺说道:“怎么办?”
李玉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怎么办。你一个大男人临到阵头,却站不住脚跟。”
张顺仍不得主意。
李玉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俩一起走了罢?”
张顺这时仍说道:“要走我走,我一走,你就没事了。”
李玉啐道:“说得到轻巧,你一走,我找谁去,去浸猪笼?”
古时一直留下的传统,但凡通奸的男女一律浸猪笼淹死为止。
最终俩个人商量的结果是一起走,而且越早走越好。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四章 一朝衰】………
第四章一朝衰
次日一早,李玉起床打扮了一番后,去见了古天成。
古天成正在喝一碗药。他见李玉到来,并没说话;喝完药便闭目养神。不似先前对她的神色,李玉压住不安,强颜欢笑。
李玉笑道:“老爷,身体好些了吧。”
古天成皱眉“哼”了一声。
李玉故作亲近之态,把身体故意往古天成那里腻了腻。
李玉说道:“老爷,福祥瑞来了一批新的胭脂,我想去看看。你陪我去好不好?”
古天成道:“你没见我正吃药么。要去你自己去。”
李玉好似没有看见古天成的脸色,说道:“那老爷晚上去我房里,我给你清炖鸡参汤。”
古天成皱着眉没理李玉。李玉又赖着脸皮说了一会闲话,就扭着好看的腰肢走了。古天成看着李玉那窈窕的身子扭搭扭搭的走远,从喉咙里吐出一口痰来。“呸”地一声。
李玉只是打了一暮烟雾,她借故说去那个专做女人生意的福祥瑞的店,就是不让古天成怀疑。其实她已经与张顺商量好,今晚夜里就远走高飞。
古天成见李玉像往常一般,只要听说福祥瑞来了新货就要去瞧一瞧的性子,果然没有疑心。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古天成像往常一样,躺在帐房里的靠椅上吃他每天必吃的药。突然那位服待李玉的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口里嚷道:“三奶奶不见了。”
古天成才感到事情严重。他第一个念头就想到莫不是李玉跑了?他连忙着人去“天香园”看看,张顺有没有在“天香园”。
半盏茶功夫。回来的人说张顺没在“天香园”。
李玉和张顺这一私奔,李玉装疯卷走了细软;张顺也把“天香园”还没来得及交帐的三百多两银子也给卷跑了。
古天成这时才怒吼一声:“这两个畜生。”他摔了手上的药碗。旋即人事不知,仰头倒了下去。
古家上下乱成一团。
古天成的妻子和二房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不知晓李玉所做之事。现在她们见古天成气得晕厥过去,又听得管家和丫头七嘴八舌说了一些,也大致猜出李玉背着和张顺做下的好事。
古天成的妻子立即“狐狸精”、“荡妇”地骂了起来。她早已看不惯持宠而娇的李玉。
古方这时也知他母亲走了,也趁乱哭喊:“娘娘,我要娘。”
古天成的妻子一挥手,给了古方一个耳光。怒喝道:“滚,要不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娘,老爷也不会给气晕过去。”
古方给一巴掌给打懵了,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得到过这种礼遇。
这时恰好古天成缓过气来。古方年纪虽小,却也知道找宠爱他的人给他出头。他见古天成醒来,跑了过去,扯着古天成的衣袖大声哭了起来。
古天成的眼光落在古方的脸上,看见古方的脸上有五个红手印。就大声道:“古儿的脸是谁打的?”
古天成的妻子道:“我打的,那个天杀的狐狸精好吃好穿供着,还学着偷人哩……”
古天成颤抖着手指指着他的妻子,厉声道:“住嘴,你给我住嘴。以后你再打古儿我就杀了你。”
古天成的妻子心里一寒,想到自嫁与古天成,在他没发迹的时候跟着他吃苦受累,发迹了嫌弃自己生不出儿子,一连娶两房妾。越想越觉得委屈,就大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嚷:“狐狸精生的儿子就恁地这么金贵,碰一下都不得的。”
古天成给她吵得愈加烦躁,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古天成娶的那第二房妾赵氏,为人一直低眉顺眼。她服待在旁。只听她劝道:“老爷别太动怒,大娘见你身体这样一时心急,才打了古儿,她也是见三娘走了心里暴躁。”
古天成长叹一声。思忖精明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被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捅了一刀。
古天成日日在房里煎药熬药,连那“天香园”的生意也赖得理会。
古家生意一落千丈。倒被另一家陈姓“清泰”占了机,古天成自此一病不起,整日二门不迈。
古家就此倒了。
不过,经此一事倒是引出一位人物出来。
这人是古天成的女婿,叫戴德。家住离此四十多里处的廿八铺。
这戴德学得了一套太祖长拳,曾经做过定远镖局的镖师。
相传,当今朝廷太祖皇帝靠此技打下一代王朝天下,其拳法传于后世,创立太祖门,称太祖拳。太祖拳法一共三十二式,风格独特,动作舒展,步法灵活,刚柔相济,且注重实战。
戴德在十六岁那年遇一路过的太祖门传人,得机缘被那太祖门传人收为记名弟子,从其学得太祖长拳。
戴德倒有一股心性,每日练功不辍,几年下来跟人比武,方圆十里也鲜有敌手。
不过话说回来,戴德的武功并不入流,方圆十里是实实在在的方圆十里,真要走出去闯江湖的话,一步也走不出去。
但那年他血气方刚,竟也觉得自己武艺非凡,立意出去闯荡江湖,做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汉。
偏就在他二十岁那的时候,被定远镖局收纳为镖师。那时定远镖局创业之初,名声不响,护送的镖都是小商小户。像戴德这般只会一套拳脚的人被招纳为镖师也不奇怪。
那知戴德第一次护镖时,在雁荡山脚遇着雁荡十鬼偷袭。戴德还末拉开驾势展出他练的太祖长拳,竟然被雁荡十鬼中的第八鬼一刀就削落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
戴德受不住痛立时晕了过去。醒来才发现定远镖局的总镖头李城北凭一已之力杀了雁荡十鬼。
戴德只走了一镖,定远镖局见他这么不济事,用了几两银子打拍他了事。
戴德娶了古天成的女儿古氏后,一向对他这个老岳丈没甚么好感。
一是当初要了他那么多彩礼,聘回来的嫁妆却是少得可怜;
二是戴德自受伤后,在家无以生计,想找古天成借些本钱做生意。古天成愣是没有答应。
从此戴德记恨古天成,发誓从不与这吝啬刻薄的古天成来往。
现在古家经此一役。古天成妻子提出让女儿和女婿回来主持大局。古天成这时已经喘口气都得歇一歇。听妻子这么说,却没答话,算是默认。
见古天成默许,古天成的妻子就打拨人去叫她的女儿和戴德。
而就在戴德来的前一天,古天成趁旁边没有的时候,悄悄对古方说了一番话:
此时古方已有三岁半大,已能说话,晓得些人事。他跟在古天成身后见他父亲气喘吁吁,随口说了一句:“爹爹身体不好,去那同春堂吃药。”
那同春堂古天成带古方去过一次,所以古方记得。现在古天成听古方如此说,不觉老泪纵横。嗟叹毕竟是自己骨肉至亲,向着自己。
古天成端下身子,看住古方忍不住说道:“古儿,你记着在院子里堆放柴禾的地底下有好东西,是留给你一个人的。”
古方道:“是甚么好东西。是木头娃娃么?”
古天成道:“不是,是挺要紧的东西。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要不你爹死了也不瞑目。”
古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古天成见状,摸了摸古方的头,叹了口气。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第五章 心机费尽】………
古天成的妻子见到女儿,哭了半晌。。对女儿说古天成已经老糊涂了,往后下半死她是要依靠女儿了。
戴德道:“姆妈,你别这样说,岳父大人身体健康着哩。”
古天成的妻子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不知道他,自他讨了那个小贱人,身子都淘空了。”
戴德见岳母如此说,不好答话,去见了古天成。
病中的古天成见到戴德,脸有所改善。俩个人说了一会客套话。
戴德宽慰古天成,他早托人去查李玉和张顺了,找到他们一定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古天成道:“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到了我现在这样的身子骨,我也看开了。”
最后,古天成吩咐戴德,帮着他管理“天香园”的生意。
古天成许诺说:“你帮我管理好‘天香园’,将来自有你的好处。”
戴德笑着说:“岳父说的那里话,能帮上岳父的帮,小婿一定做好本份。望请岳父保重身体。”
暗地里,戴德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戴德自做了镖师护了一趟镖,说不得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人对事的想法改变了不少。他已经少了当初的血性。觉得在这世上,最为重要的是“钱”。
他知道古天成家底厚,这次他去定远镖局辞了呈。就是决意到古家分一杯羹的。
戴德去了“天香园”。那老杂役仍在,而其他的工人却因古家说了这档事,一边幸灾乐祸,一边消极怠工了。
老杂役很是忠心,他一见到戴德,就说:“姑爷。这黄豆浸了多时了,再不蒸熟发酵。就不用了。”
戴德却不急,他跟着老杂役装模作样看了那些浸泡的黄豆。一边打着“哈哈”应付老杂役。
从“天香园”出来,戴德又去了镇上的同春堂药店。同春堂黄郎中一直这时人称之为:年高德勋。一生救人无数。
戴德此去见黄郎中,是问古天成的病情。
黄郎中道:“古老爷已经病入膏肓。”
戴德道:“请先生一定救我岳父,多少银子都花得的。”
黄郎中道:“回天乏术,多少银两也无济于是。”
戴德听黄郎中这么说,顿了一会,又道:“那……我岳父还有多少日子?”
黄郎中凝视戴德半响,方说:“时日无多了,最多不过一月光景。”
戴德早打定注意,他可不想真的帮着把“天香园”搞好。他只想把古家搞得越乱越好,乱了可由得他浑水摸鱼。
现在古天成病着;岳母又什么也不知道。还不由着自己。
过了几日。戴德去向古天成禀报。一进门就眉宇紧皱,衰声叹气地对古天成说:“岳父,那事件一出,‘天香园’的工人消极怠工,那一批黄豆都报废了,估计损失将近三百两银子。”
古天成听了心里一痛。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戴德又道:“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请示岳父,该如何处置。”
古天成有气无力地道:“你说怎么办?”
戴德道:“我是什么也不懂得的,还得岳父主持大局。不过我想当初‘天香园’一停工,那陈家‘清泰’就垄断了我们四边的酱油市场,黄豆的价格也被他们提高了几十倍。要是再进黄豆等原料,成本就太高了。”
这道理古天成当然懂得,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创办起来的“天香园”竟然落到如此下场,古天成心里更加痛恨李玉和张顺。
古天成还是那样有气无力,最后他道:“那你的意思?”
戴德道:“当下之计只有让‘天香园’停工,降低开支,再派人到别的地方收购黄豆,到时再跟陈家‘清泰’算帐。”
古天成点点头,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他想了想,道:“可派谁去收购呢?”
戴德道:“现在派谁去,都不合适。只有我去一趟了了。”
古天成想不到戴德还这么实心为古家办事,心里感激。觉得毕竟是自家女婿不是外人。
古天成犹疑了半晌,又勾引出自己吝啬的一面,徐徐道:“现在家里只有三四百两现银了,那你带三百两去了,要收购质好价廉的黄豆回来。”
戴德信誓旦旦的道:“不用,岳父大人,你给我支二百两银子便了,我一定不负岳父大人的重望。”
古天成道:“好,好。我古儿还小,将来古家要靠你的。”
戴德拿了古天成给的二百两银子,却没准备去帮古家收购黄豆,这两百两银子落入了他的腰包。他看出古天成已经活不长了。
不过,他还是装装样子,收拾了行李,辞别了古氏和岳父母一家。直奔衢州府而去。
衢州府戴德只到过一次,那是前不久他为定远镖局办事去了一趟。那次他办好事后就在衢州府走了走,心里羡慕衢州府的繁华。
这次戴德去衢州府是想玩上几天,再回去向古天成复命。
怡红院。是衢州府最有名的妓院。上次戴德只是路过怡红院,就感觉里面活色生香,当时他就想,能到里面快活逍遥一回,也不枉来世一遭。
“大爷,里面请。”一位胭脂粉厚厚的老鸨豁着大红的嘴巴招呼戴德。
老鸨拉着戴德的胳膊,嘴巴不停地说道:“大爷面生的很,想是外地来的。我给大爷选个好姑娘。”
她刚一跟戴德说完,就锐声喊道:“小红,下来接客。”
一个女人穿着大红衣裳婷婷的走了出来,一伸手就拉住戴德。戴德第一次进入这温柔之乡,简直乐不思蜀。
转眼过了七八天,戴德从衢州府回到峡口镇。
戴德估计时间,觉得古天成已经差不多了。
回到古家,果然已经乱成一团。古天成的妻妾和戴德妻子古氏早已乱成一团,拿不定注意。见戴德回来,好似来了救星一般。
戴德见到古天成。古天成躺在床上,瘦得如皮包骨。古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