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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值的！
林耀明告诉我江城理工大学的通知书已经到了文州市，只是暂不能往下发。因为昨天发了一个，那个学生家长给校方拨打了电话核实情况，并且又给学校所在地的省教委招生办打了电话核实情况，影响很不好！因为都是低分掏钱才让他孩子上的。这个学生家长却一点不落地问了，搞得校方很被动！所以校方及时通知在报到前一周再发。我说：“学生还要办理户口关系，还有许多事要做，一周怎么来得及！”他说：“也许会再提前几天发！你放心好了，报到时间是九月二十五和二十六号，还远着呢！”挂了电话后也没有等到文局长再打电话来，我为自己的小心觉得可笑，这江城理工大已经不怕他问了！
下午，李永阳和徐彩红好像约好似的，一前一后分别打了电话来。我给李行长说了补录的事情，他联系了学生家长后告诉我可以再努力办一下。徐彩红的事情我仍旧只有拖延，我告诉她，秦兵今晚去上面领导那儿谈退钱的事情，让她明晚再给我联系。
晚上，文局长再次打电话来，告诉我学生张志和程喜的父亲都仍旧不放他，说既然那两个学校办不了，让他帮着再找其他学校，无论如何也要帮着。找个学校让孩子今年出来上大学！文局长让我再想想办法，又问了江城理工大的事情。
为了这两个学生，我又分别联系了林耀明和赵丽，让他们尽快介绍学校来。
第四部分第八章（6）
02/09/08Sunday
晴
上午，林耀明告诉我解放军N市工程学院还有对文省招生的名额，但负责招生的老师现在不在文州市，要等几天才可以拿通知书。我强调他这种招生指标一定别有什么问题也别再出什么偏差。然后我把这情况很快传给了文局长，他又让我找师范类或者医学类的学校，说原来准备读京都外院文省分院的一个学生还没有找到学校。我说：“前些天给你提到的文州师专还有指标，看她愿意不愿意上。”文局长说：“你最好能给她找个本科上，要上专科的话，她早就可以走了。”我只好说再想想办法！其实，哪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中午饭后，秦兵破天荒地主动给我打来电话，的确让我很吃惊。他含着气愤和担忧的口气对我说：“我昨天去和上面的领导谈关于学生账目的问题了，可是他竟然把吴秋娟也算了进去，并且要收六千元钱。我跟他大吵了一番，只差打架了，可是又没有办法，钱终归还在他的手里！”听了他这话，我当时气得不行，这都是啥事儿？那领导简直是混蛋到顶了！怎么能这样算呢？秦兵倒还可以，还能分清黑白是非。我突然间为我对秦兵的一些想法内疚起来，他并没有完全在坑我，骗我！而是因为上面那个领导混蛋。我说：“其实，那几个学生的情况给吴秋娟有多大的区别吗？如果要收钱加钱你说哪个不冤枉？我是看透了！只要报给他的学生，操作没操作也不一定，他帮忙没有我更怀疑？但是只要有消息录取了，他都雁过拔毛，也不管实际情况是啥样子，你说这事咋办吧？”我又问他：“吴秋娟走的是哪个学校？其他几个学生是怎么说的？”秦兵说：“吴秋娟是被琴岛大学录取了。另外几个学生收费是这样的：刘长江从一万五千元降为八千元，张东旭和叶长星仍为八千元，何进勇从八千降为六千元，赵磊六千、吴秋娟六千，还有高健、石攀和谢占飞分别为一千元，共计四万五千元整。”我脑子里又开始迅速充血并混乱起来，这事儿不是要命吗？我问秦兵：“你觉得合适不合适？谢占飞还要收一千元，还有石攀！谢占飞可是你当时给我的第一好消息，说被文州工程学院录取走了，后来却一直没有消息，不知反复又问了你多少次！你都说绝对办好了，没问题！等着吧！一直等到九月开始招收第四批学生了，才知道被京津职业技术学院录取了，家长还在招生现场外拿着档案不让投档呢！你觉得合适吗？秦兵你说！咱都凭良心说！你觉得合适吗？”秦兵说：“我也是好说歹说了，又吵架又求饶的，没办法，毕竟人家是领导呢！我再给他提提吴秋娟、赵磊和石攀的事让他免了，其他只有赔了！明年还得找他帮忙操作学生呢！今年赔就赔点吧！明年再赚回来不就成了，况且我谈的第一个老婆、还有分房的事人家也帮了不少忙，我真的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说不定以后在其他方面还能帮咱的呢！”
看来他只是认为那三个学生冤枉不该去收钱，其他的学生都还应该交钱的。看来秦兵还是那个秦兵。我又开始后悔我刚才对他内疚的想法了。想想，我明年还有可能再去操作学生吗？下面的人还会相信我还会给我介绍学生吗？即使真的还要操作学生，我还敢去找你秦兵和你的领导吗？你不愿把上层关系搞僵化，我就很乐意和下面的关系搞僵化？你还要再谈谈让领导把那几名学生的费用免了？好呀！可以呀！试试你的能耐吧！我满是愤懑的怨气，忍住不让它爆发出来。我说：“你如果可以谈判并免下几个学生最好不过了！真不行你让我见见这领导，你落不下面子就让我跟他谈！我想总得有个理儿吧！哪能这样子胡乱收费扣钱？有好几学生的钱都催着我要呢！对了，秦兵，咱彩红姐的钱该退了吧！人家高明，高健已经到高三补习班了，她已经催我几次了，咱得尽快把钱给人家退喽！”秦兵说：“成不成我都要给上面再谈的，你还要问下面要钱！咱彩红姐的钱我想想办法，尽快给她退。补录补招的事儿你问了没有，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责问他给叶长星和刘长江联系了没有，又告诉他李大卫的事儿同意再操作一下。他说：“我一直也没空给他们联系，还是你打他们电话好些！李大卫的事儿如果还要操作，你尽快把他的钱收上来！”我一听就急了，说：“李大卫的钱还没退出来呢！人家都催着要了几次了！怎么会还要钱？”他死气白赖地说：“我哪知道他的钱交来了，那些钱已经交给上面领导，被扣了！现在他又让帮他操作，不交现钱来谁会帮他做！”我听了他这话气得拿着话筒的手也抖了起来。我想，后来那次交给他六万五千块钱是做哪些学生他都忘了，那里明明含着李大卫的钱，他现在竟然这样说，我没再想下去，也不想再说什么！啪的一声把电话扣了。
我喘着粗气坐着，脑中火山爆发一样喷发着愤怒的情绪。很快，秦兵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拿起话筒听见他在那边说：“林笑阳！你够可以的！还没有人敢这样挂过我的电话呢？”他快速地说了这句话，也学我一样啪一声把电话给扣了。我突然感觉到很滑稽。他用同样的方法回敬我，他一定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了，没人敢这样挂断他的电话！我想他扣摔电话的动作一定充满了愤怒，但不可笑！只是他说的话太可笑！
我重新冷静下来之后，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后悔我用那种激烈的方式挂断了电话，因为愤怒我挂断他一千个电话也没啥可后悔的。问题是这里面还掺着学生的事情，更主要是掺着钱的事情！钱是个大问题，许多时候，我们在它面前失尽了尊严；许多时候它又给了我们无数的尊严。我想，我和秦兵的愤怒一定使我们都失尽了风度。而现在面对的问题是，钱仍旧在他那边控制着，主动权仍然握在他的手里。我要再主动联系，我将失尽尊严！但是尊严能值几个钱呢？尊严能值几万块吗？现在对于我来说，几万块钱比尊严更重要！我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忍辱负重还是冷对横眉，用所有能用的方法，我一定要让他退出所有不该收取的费用，所有含着冤屈的费用！
下午，赵丽给我打电话说解放军M市军事学院还有招生名额，只是拿通知书的人现在在北京，要过几天才能来文州市。我把这个学校也给文局长说了，让他请那两个学生家长选择。文局长说：“学校的招生指标可不能有啥问题，通知书要尽快拿到！”
彩红姐打来电话说后天她会来文州市办些事儿，请我尽快把钱退出来。我想，退钱的事儿迟早都会逼着我丢尽尊严的。今晚就暂不和秦兵联系了，明天再说吧！
9：30左右，文局长打电话告诉我原来要读G省财经学院的学生张志选择了解放军N市工程学院，要读H省经贸大学的程喜选择了解放军M市军事学院。并催我要尽快把录取通知书送过去，又问我具体收费的情况。我告诉他N市的那所军校收费两万元，M市那个收费三万元。余下的钱我在送通知书时给他送去。
这两个学生当时交来的操作费用是八万元，要退回三万元。虽然如此，我却比前还多赚了五千元。因为林耀明介绍N市那所军校收费是一万五千元，而赵丽介绍的那所学校收费是两万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昨天还想着得把八万块钱全退回去呢！现在倒比原来可以多赚五千元！我想，假如不是林耀明介绍的那所学校规定了收费的最高限额，我可以赚得更多一些！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贪婪的一塌糊涂了！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让我故做清高立地成佛！那不现实。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钱是最美的人儿了！何况，多少退钱的在等着呢？
第四部分第八章（7）
02/09/09Monday
晴
想起彩红姐的事儿，我心里再次难受起来。我稳定自己焦躁的情绪后拨打了秦兵的手机，这次倒没多大一会儿他便回了电话。我让他明天准备一万五千块钱把彩红姐的钱先退了！他说让我明天上午再给他打电话。我们这次通话倒都很平静，仿佛昨天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晚上，三阳市的李永阳再次打电话问李大卫的事儿，我违背良心告诉他已经报到上面了，很快开始具体的补录补招工作，让他放心，说这次会尽全力全心操作李大卫的事情。我知道，这是一种无奈的拖延。可是我假如直接告诉他李大卫的事儿没法做了，又让交钱呢！他一定会放弃继续再操作而张口让我退钱了。面对现在的情况，秦兵要分别退还徐彩红甚至郝天诚的费用，暂不能提李大卫的事情。一件一件来做会直接有效些，我这样想。
第四部分第八章（8）
02/09/10Tuesday
晴
中午一点左右，我从秦兵那里取回了一万五千块钱。我们两个见面时都没有太多话要讲，我催他尽快和上面的领导谈学生遗留问题的事儿，他催我一定要再努力向那几个学生家长追讨操作费，各说各的理儿。
下午三点，我把一万五千元钱如数退还给徐彩红。当时彩红姐对我还算客气，说假如明年他们分数考的不理想还会再找我帮忙，又谈了高明和高健现在的情况后她告辞了。我知道，即使明年他们哥俩考分不理想，她也不会再找我了！何况他们学习都不错，加上再补习一年，
一定都会考出优异的成绩。这也算我祝愿他们吧！
晚上，文局长又问那几个学校事儿，他说学生家长都很急，不断地打他的手机、办公电话和家里的电话，让我一定要快，尽快拿到通知书送过去。又问了文州师专的事儿，告诉我 前天曾让我帮着找本科的那名学生已经决定上文州师专，并说钱已经交他那儿了，让我明天去取。
这名学生叫张小艺，考分是371分，交费为一万七千元，其中要交给林耀明一万一千元，我可以赚六千元。
第四部分第八章（9）
02/09/11Wednesday
晴
今天在去三阳市之前，我又分别催问了林耀明和赵丽。他们都只是告诉我很快，很快！快到哪种程度，都说不了。关于林耀明说的解放军N市工程学院的招生人员就在文省的龙台地区出差，他回来就可以取通知书。而赵丽说，拿着解放军M市军事学院录取通知书的那个领导已经从北京赶到了石家庄，但是他要在石家庄停留一下，办理的也是招生的事情。办好事情就会直接往文州市赶。我了解这些情况可以应付文局长。
其实，我也无时无刻不在关心这几个学校的事儿，几乎每天也要问他们两三次的！只是总没有消息令人心焦。我想，假如不是文局长的面子在那儿挡着，这几个学生的事情一定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天是塌不下来的，起码给天搞几个窟窿是没什么问题，所以文局长的处境和心情我十分理解，家长的心情我也能够领会和体谅，而我反复催问林耀明还有赵丽，搞得他们也焦头烂额地憋心不耐烦，我也可以理解，他们呢！也同样理解我两头为难倍受煎熬的体会。真的是理解万岁！但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这让人很难受，又很矛盾！所以只能够仍旧理解着！仔细想想，理解万岁并不是那么神圣和纯洁的一句口号，它预示着一方必须为另一方有所失去，而另一方也往往为对方的所失而倍受煎熬。
我赶到文局长家里先“汇报”了那几个学校的事儿。他反复催我尽快！尽快！！文州师专的通知书由我当场填写后交给文局长，他把操作张小艺的一万七千块钱交给我。
我知道那几所学校通知书的事儿的确让文局长受了不少的难！在他家里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曾接了两个电话是问这些事儿的。我当时感觉很不自在，负疚和难堪的情绪笼罩我。我曾又竭尽所能地反复解释和请求文局长体谅与理解，并保证一两天时间里要拿到通知书并给他送来。
从他家里出来后，我想，来很多次了，也不曾买过任何东西送给他，真应该拿些适当的礼物答谢文局长对我的宽容大度和谦逊待人的态度！还有赚的钱也该给他拿一部分了，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时暗示和表白过的。巴结和谄媚这些词用到我身上也无所谓，这是事实！再有几个这样大的领导能够让我巴结上，谄着媚我也求之不得，有的人想还得不到呢。当然，我更愿意说我们是合作，或者是文局长大度地在帮我！这是面子问题！有容乃大，无欲则刚！都是欲望给害的，我也心甘情愿地被它所害！因为我不甘心这样卑微、贫困的现实生活！谁又会愿意呢？
我回到文州市后分别给赵丽和林耀明联系，情况跟他们早上说的一样。我很急躁地催他们要尽快，尽快！尽快！！并告诉林耀明，到时候不惜一切代价要一并拿到江城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晚上，文局长再次打电话催问这些事儿！
第四部分第八章（10）
02/09/12Thursday
晴
今天下午，打电话的仍是文局长。
他一定是被学生家长催的没办法了，否则他不会这样频繁、不会如此急躁而又羞恼地打电话来。我告诉他在石家庄的那个领导已经买了车票了，准备往文州来，让他放心也请他劝慰家长！另外那几个通知书也会到时候一起取给他。
第四部分第八章（11）
02/09/13Friday
晴
中午，文局长又打了两次电话。他第二次打时说：“笑阳，我这边可真的撑不住了！学生家长把你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都要走了。他们说要到文州市找你，等着你取了通知书才回来！其实，他们已经几次提出要去文州找你的，我都给推脱了。可他们急呀，他们可能会很快赶过去的！”我说：“很快了！他们来也得等着，真的很快了！！”又说：“他们真要来就来吧！来了我再给他们解释。”文局长说：“如果他们真去了，你要记住，关于学生操作费用的问题你别跟他们谈！具体收多少费用，要退多少钱你都别说！你说你会把该退的钱退到我这里，让他们来找我退就可以了。”我赶紧说：“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好了。”晚上，文局长来告诉我，学生家长暂时没有来，不过随时都有可能到文州市来，让我到时好好接待他们，并尽快把通知书交给他们。
今天我又催林耀明和赵丽好多次了，刚开始他们还接电话，后来竟然不接了。想想是催得他们心烦气躁的缘故。直到晚上，他们才回电话来，劝慰我让我耐心，耐心……
第四部分第八章（12）
02/09/14Saturday
晴转阵雨
一早，何明加班去了，我没什么事情，便坐车去了一个开鲜花店的乡友那里。
直到上午十一点，也没见有电话打来，感觉清静了许多。无意中检查手机，竟然是没电了。用老乡的电话赶忙先和林耀明、赵丽联系了，两位重要的领导仍旧没赶到文州。我想，那几个学生家长会不会到文州市了。取出随身携带的那块手机备用电池装上，准备开机，犹豫了一下，想到还是先不开机好，不然，那几个学生家长真的到文州了，我又拿不出通知书可咋办？但不开机的话，赵丽和林耀明又没法跟我联系了。于是我分别又给林耀明和赵丽说了老乡花店里的电话让他们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我。做了这事之后。我决定暂时不开手机了，继续清静下，来好好体会体会没电话打来的感觉。现在想想，有了手机并不完全是好事儿，方便是方便了。但是手机的网络如同放风筝的线一样，不管你飘到哪里都被牵系着，令你无处可逃。我体会一下没有电话打来的轻松惬意的同时却得背负着歉疚的包袱，甚至会得到别人的指责或者痛恨！但是，我仍旧坚持关机了。人人都好逸恶劳，就如同人人都愿意享受欢乐而逃避痛苦一样。
大约是11：45分左右，花店的电话响了，老乡接了，然后他悄声告诉我是何明打来的。说有几个人在家里等着我呢！我示意他告诉何明我没在这儿，他照做了。
12：30，何明又打来说已经很“安全”了，让我接了电话。何明告诉我，三阳市那边一共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华侨，他们在家门口等了有两个小时，天气热就躲在车里开着空调等！后来陈武去找我，他们就叫了陈武陪着。何明又说：“陈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