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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帮乌合之众罢了。”李靖虽然取胜,脸上却有些落寞,“可惜不能学张将军般疆场扬名。走吧,让他们耽误了些时间,莫要误了行程!”
队伍开拔了十数里,前方有片方圆几里的树林,白雪皑皑,枝头都是白雪团团,林间有一条通路还算宽敞,够行军之用。
程咬金催马前行,李靖却止住了队伍。不远处树林飞起几只惊鸟,李靖皱眉不语。
“李将军,怎么不走了?”程咬金回头问。
秦叔宝皱眉道:“林中鸟雀惊飞,多半有人埋伏在此。”
“有什么埋伏?”程咬金哈哈大笑道,“单雄信等人被杀的丢盔卸甲,你以为他们还会埋伏在这里?”
李靖脸色不变,高声道:“何方高人在此,李靖职责所在,还请让路。”
林中并没有声响,程咬金摇头道:“李将军,我看你疑心太重。”
李靖冷笑道:“既然高人不出,放火烧了这林子,绕道而行。”
李靖言出法随,莫敢有违,几名兵士奔出,就要放火,林中一人哈哈大笑,长身而起,缓步走出来道:“如此白雪黑土,风景雅致,李将军做些焚琴煮鹤的事情,岂不大煞风景?”
那人身后跟着数十人,都是白衣胜雪,头上也戴着白色的头罩,伏在林中,真的和白雪仿佛,让人在外无法察觉。 。。
新年旧恨(8)
“我的手下只是惊飞了几只鸟,没想到惊动了李将军。”那人掀开白色头罩,露出黑幽幽的头发。此人年纪不大,神采飞扬,或许长得也不算英俊,只是自信踌躇之下,看上去极为飘逸不羁。
“阁下可是瓦岗的领兵将校徐世绩?”李靖盯着那人,沉声道。
那人远远抱拳道:“李将军竟然听过在下的贱名,世绩实乃三生有幸。”
“我职责在身,方才已招待了单将校,此时就恕不能招待徐将校了。”李靖马上持枪道, “还请徐将校让路,若是闹的玉石俱焚,反倒不美。”
徐世绩摆手道:“在下绝对无和李将军冲突之心,只是素来闻将军大名,当年令舅韩将军效武侯之八阵图,用九军阵法,天下莫敌,世绩仰慕之极,也苦心研究武侯阵法,只恨不能和韩将军一较长短。但今日有幸,得见李将军,听闻当年韩将军所言,世上能和他论及兵法者,只李将军一人而已,知道李将军会来,世绩欣喜,这才特带几十个手下过来,还请李将军指点一二。”
说到这里,徐世绩挥手,数十个手下已经零零散散地站了开来,都是手持砍刀,好像没有章法,又像杀机暗藏。只是人在雪地,身着白衣,让人生出朦胧的感觉。
李靖长枪一挥,百来名兵士已经策马持弓上前,严阵以待:“徐世绩,我管你九军八阵,我数到三数,你若再不让路,我只怕你能活着回去,别人多半不行!”
徐世绩微怔,见众兵士持弓搭箭,苦笑道:“难道李将军自知无能破徐某的八阵图,才用此下策?如此看来,真的是见面不如闻名。”
“一……”李靖沉声数道。
“李将军,你若是真的不行,我可以和你商讨……”
“二……”李靖不为所动。
“好,好,好。”徐世绩一摆手,数十人已经归刀于鞘。徐世绩抱拳道:“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徐某佩服,只望后会有期。”
他倒是说走就走,带着数十人,转瞬不见了踪影。李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都说瓦岗翟让为人好利,瓦岗目前不过是乌合之众。只是今日看来,单雄信徐世绩均为人才,这个徐世绩,真的不简单,武侯的八阵运用得颇为巧妙。”
他喃喃自语之后,挥手指挥队伍入林前行。飘雪无声,军卒刷刷的脚步声回荡在树林之中,仿佛也在回味方才杀机暗藏,惊心动魄的一幕。兵士都在想,这次若非李将军,只怕真的要被徐世绩得了手去!
过了树林,程咬金抹了把冷汗道:“方才真的好险,李将军,你败了单雄信,退了徐世绩,高明是高明,可我只怕你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
“哦?”李靖不为所动,专心行路。他看来没有什么好奇之心,程咬金说也好,不说也罢,和他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
“程将军,不知道有何不妥?”红拂女一旁问道。李靖败单雄信,退徐世绩,端是举重若轻,大将之风,更难得的是不伤兵卒分毫,红拂女心中窃喜,见程咬金说什么千虑一失的,难免心中不悦,遂嘶哑声音问道。
“李将军有信人之量,只以为徐世绩会退走不生事端,却不防备徐世绩万一恼羞成怒,放火烧林,那我们可就大糟特糟,此为李将军的败笔和考虑不足之处。如果徐世绩真的那样,凭我老程的脑子,我只怕我们不能安然出了林子。”程咬金这次倒是认真说话。
红拂女嗤之以鼻:“你怎懂李将军和徐世绩之心。徐世绩这次是求马不是害命,如果真的纵火烧起来,他有什么好处?此人聪明非常,不打无把握之仗。方才若是程将军,或许真的考虑会放火,徐世绩如何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新年旧恨(9)
程咬金恼羞成怒:“这世上总有人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比如说我吧。我这是提个意见,以防万一,你们不听也就算了,但谁敢担保绝无这种事情?”
秦叔宝却是笑了起来:“咬金莫恼,你想的周到,这位说的也有道理。其实就算放火,也要深得纵火之法。我们如今是迎风而行,徐世绩放火烧林,恐怕要赶到我们的前头去才行,如此一来,我们走的弓弦,他们走的是弓背,只怕来不及了。再说徐世绩此人也是聪明,知道硬来绝对讨不了好去,他诱使李将军破阵,只是想先除李将军,再抢马匹,李将军大将之风,不中他的诡计,徐世绩见激将不成,索性大方一次,不动干戈的撤走,自然更不会考虑放火,行无聊的之举。”
程咬金哑口无言,半晌才道:“要是放火要到对面,那方才李将军放火不也是虚言恫吓?我看徐世绩并不聪明,被李将军诈了出来。”
“徐世绩不见得不识纵火之法,只是既然被李将军识破行踪,无论放火与否,他都要出来一见。”
红拂女笑容满面,暗想这秦叔宝倒也聪明。程咬金摇头不语,无话可说。
大军远去,却有两人从密林钻了出来,反向而行,一直走到方才官兵和瓦岗军厮杀的地方。二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地上的尸体,其中一个国字脸,颇为年轻,下颌铁青,双眉斜飞,整个人看起来精力弥漫,不望尸体,只是恭敬地看着身旁的那人。
那人额锐角方,瞳子黑白明澈,煞是有神,凝眸之下,双眉微锁,神情中总有淡淡的不屑,似乎不以死人为异,不以寒雪为异,甚至可以说,不以天下为异!他比身边年轻人而言,足足的矮上一头,可是立在那里,却有种奇怪的力量让人敬慕。
“瓦岗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那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暗哑,意兴不高,“伯当,如此瓦岗,不去也罢。”
“先生,不去瓦岗,天下之大,我们又能去哪里?”叫伯当的问道。
先生望着地下的死人道:“翟让好财,单雄信勇而无谋,贾雄、翟弘等人更不足为道,瓦岗只有徐世绩一人算得上大才,可苦于落个好妒的主,眼下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我们若是入了瓦岗,翟让心胸不广,总以蝇头小利沾沾自喜,目前苟且为安,见到我们,他恐怕会以为我们要抢他的地盘,不会重用你我,我们也就难免不落个这些人的下场,所以我说这瓦岗,不去也罢。”
“那我们怎么办?”伯当惴惴道,“先生为救我,又添了一项罪名……”
先生摆手微笑道:“我本是死罪,再添一个罪名又能如何?”
伯当赧颜道:“先生……”
“走吧。”先生微笑道, “无论如何,总算又过了一年,我和你先去沽酒喝上几口,管得了许多。”
二人才自转身,已经凝住身形,对面数丈外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人,身着武士服,长刀出鞘,冷冷地望着二人道:“蒲山公,好久不见。”
伯当露出惊慌之色,先生却微笑起来:“云郎将,你从东都追到山东,又从山东跟我到了西京,如今又来到东郡,可算是锲而不舍。只是你们武侯府难道真的无事可做,只追我一人吗?”
云郎将冷笑道:“李密,你世袭蒲山公,不思报效朝廷,却跟随杨玄感犯上作乱,实乃大逆不道。你先投郝孝德,再去王薄那里,终不能让人信任,我知你要反,迟早要来瓦岗,这才早早的等候,你要有自知之明,趁早束手就擒的好。王伯当,这里没有你的事,我……”
云郎将话音未落,王伯当已经扑了上去,双拳狂风暴雨般,厉声疾呼道:“先生快走。”
见王伯当扑来,云郎将也不正眼看他,单刀一格,已封住王伯当的拳头,反刀砍过去,正中王伯当的脖颈。王伯当大吃一惊,只以为这次定是送了性命,没想到脖子生痛,脑袋竟然没有掉下来。云郎将砍的是刀背,他一刀惊吓了王伯当,却是左手一肘送过来,正中王伯当胸口,将他击飞了出去。
击败王伯当显得举重若轻,云郎将收刀冷笑道:“李密,你最忠实的信徒也护不了你,我劝你还是跟我走吧,最少在我眼中,你还是个汉子。”
李密看了一眼地上的王伯当,轻轻叹息道:“云郎将,你以为击败王伯当,我就再无还手之力?”
云郎将大笑起来:“你若有还手之力,何苦在淮阳郡做个教书先生?你若有还手之力,在郝孝德王薄那里何苦忍气吞声,受人白眼,你若是有还手之力,你的老丈人和妹夫何苦因为包庇你而被处死?李密,我劝你莫要反抗,你我都好相与,我也会把你好生的送到官府,不会折磨。”
李密摸摸下颌,微笑道:“是吗?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云郎将横刀问道。
“这个秘密就是……”李密只说了六个字的时候,人已经扑到云郎将的身前。
王伯当大骇,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手,他敬佩的是李密的见识,李密的睿智,李密的担当,可他却从不知道,李密居然也有这么高的身手。
云郎将也不知道!可他反应远远要比王伯当快,李密扑过来的时候,他低吼一声,挥刀就砍,这一刀之速,实乃他生平最为得意一刀。
李密右手连挥,只是叮当两声,长刀已经变成了三截。李密击断长刀,奔雷之势不停,一掌似快又轻地拍在云郎将的胸口。云郎将却有如王伯当方才一样,凌空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还没有喷出来,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摸在他的咽喉要害之处。
“我想告诉你的秘密就是,他们不配我李密生气,更不值得我李密生气。”李密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仿佛嘲笑云郎将,又似乎在讥笑自己,“能杀我李密的人,绝对不是你,能抓我李密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那多废话,有种就杀了我。”云郎将嘶哑着声音道。
“你错了,我出手只想告诉你一点,你虽然追我千里,在我眼中,你算不了什么。我要杀你,实在易如反掌,只是我何必杀你?”
李密回身,伸手扶起了王伯当道:“还能喝酒吗?”
王伯当吐了口血道:“有命就能喝。”
“说的好。”李密搀扶他缓步向前走去,脚步坚定,“有命就能喝酒,丈夫有命,合当做一番大事,你一样,我也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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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捧臭脚(1)
新一年伊始,萧布衣忙完大臣们的邀请,开始应付出塞的众商家。众商家到了他的太仆府,一时喝得天昏地暗,东倒西歪,萧布衣虽不醉,却不能不装作醉的样子。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太过清高,清高了就难免让人不喜,有的时候,泯然如众人矣是萧布衣混社会的独到之处。
林士直球一样的坐在椅子下面,搂住椅子的一条腿,却还是举着杯子对萧布衣说:“布衣,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最近这句话萧布衣听了有八百遍,耳朵都起茧了,端起酒杯坐在地上应承道:“布衣承蒙林掌柜抬爱,我听说楚州乐水马场的窦潮远和林掌柜关系不错?”
“岂止不错,简直就是铁哥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林士直大着舌头,“布衣,你不是想要贩马?你如今是太仆少卿,说一句话,哪家牧场敢不给你面子?可你若真的需要,我亲自到楚州给你跑一趟。”
“多谢林兄,一切都等开春后再说的好。”萧布衣含笑道。
“谢什么,”林士直胖手拍了过来,“士弘,过来敬萧大人一杯……”
林士弘哼了一声,却站起来向厅外走去。林士弘是林士直的弟弟,这次前来,是因为林士直和袁岚的缘故。林士弘对于巧兮的情感,就算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可袁岚却有意将袁巧兮许配给萧布衣,见所谓的情敌顺风顺水,林士弘不爽也很正常。
“没有规矩。”林士直好久没有喝的这么多的时候,晃晃悠悠地挣扎站起,“布衣,你莫要生气,我去劝他……”
林士弘眼看走出大厅,突然止住了脚步,直勾勾地望着厅外进来的一人。
袁岚见到那人,道:“巧兮,布衣醉了,扶他回房间休息。”
不等萧布衣回头,就闻到幽香传来,抬头的时候,就见到一阵阵的红晕。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害羞的女子,袁巧兮站在他的身前,想要搀扶,却又不敢。
林士弘的长叹之声,八百里外都能听到,紧接着就是脚步声急促,渐渐远去。林士直缓缓地摇头,“酒都尽兴了,少卿,我们也要告辞了。”
他踉跄站了起来,心中却多少有些后悔。嫁女的事情他也考虑过,但让袁岚抢了先。看萧布衣的神色,对袁岚已是颇为信任,自己就算再想拉拢,在萧布衣的心目中,也是不如袁岚了。
众商人告辞,两个婢女协助袁巧兮,搀扶着萧布衣。萧布衣想说没醉也不行了,依偎在袁巧兮的身边,只觉得旖旎温柔,实乃到东都之后,从未有过的温柔场。
躺在床上的时候,萧布衣只能继续装醉,袁巧兮扶他走进房间,额头上也有了微微的细汗,只是耳鬓厮磨下,反倒自然了一些。
见两个丫环要退出去,袁巧兮慌忙叫住:“你们……留在这里。”
两个丫知道小姐害羞,抿嘴笑道:“是,小姐。”
袁巧兮把毛巾用热水浸过,自己试了下冷热,这才红红的脸走到萧布衣身边,为他细细地擦脸,萧布衣只能挺尸一样的挺在床上,不敢稍动,只怕彼此尴尬。他倒没什么,但要说出自己没醉的话,这个袁巧兮多半会害羞的燃烧了起来。
为萧布衣洗过脸,又为他盖好被子,袁巧兮略一犹豫,又掖了下被角,扭头问道:“喝酒的人都会呕吐吧?”
一个丫环回道:“小姐,有这种可能,可我看萧公子喝的虽然醉,却还不到吐的程度,不过我还是放了盆子在床榻的下面,以防万一。小姐,你要是累了,我们来服侍萧公子就好,你不如回转安歇吧。”
大捧臭脚(2)
袁巧兮犹豫,问道:“我爹呢?”
“老爷正在前厅忙碌。”另一个丫环回道。
“他让我怎么做呢?”袁巧兮问道。
两个丫环互望了一眼,摇头道:“老爷什么也没有说。”
“哦。”袁巧兮缓缓坐了下来,喃喃道,“那我就再坐一会儿,等萧公子醒来吧。”
“小姐,我只怕萧公子要明天才能醒来呢,你莫要辛苦的等了。”一个丫环心疼道。
袁巧兮摇摇头:“我还不累。”
她坐了下来,只是望着萧布衣的脸,心中不知什么味道。从小到大,她接受的都是琴棋书画,贤良淑德的教育,她和姐姐袁若兮不同,袁若兮是以叛逆为主,总觉得自己的婚事要自己做主,成天到晚的都想要找个如意郎君,她却只是在家中守候,知道总有一天,父亲会给她找一个,或许不适合她,却是适合袁家的女婿。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甚至觉得天经地义。她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逆来顺受,可这不代表她没有过遐想。她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姐姐若兮,觉得她终究会找到如意的郎君,自己呢?想到这里的巧兮有些脸红,偷偷望了望萧布衣,脸上更红。
她和萧布衣只见过寥寥数面,赏雪厅敬酒的时候,她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父亲为自己找的男人。
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人只能给自己的男人敬酒,若兮姐姐可以不遵守,她却不能不遵守,她是袁岚的女儿,她不能做损害袁家利益的事情。她敬酒的那一刻,心悸不已,不是为自己找到这种男人而心悸,而是因为看到若兮姐姐眼中的愤怒和绝望!
自小到大,她什么都让着这个姐姐,她看出来若兮姐姐虽眼高于顶,却已喜欢上了萧布衣,她不能让姐姐失望,所以她假装失手打翻了酒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爹爹,她的小动作当然也瞒不过爹爹,可是爹爹没有说自己,是否也觉得对姐姐不公,萧布衣虽然安慰自己,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会知道的吧,他那双眼睛就是证明,他能洞穿一切世情,他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思,可是自己的心意,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呢。
巧兮想到这些,心中幽幽叹息,望着红烛高燃,轻咬红唇,不能自己……
袁巧兮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萧布衣不在身边,两个丫环伏案而睡。袁巧兮有些惘然,只记得自己守着萧布衣,朦朦胧胧的伏在床榻旁小寐,没有想到一觉竟然熟睡过去。
袁巧兮醒来,两个丫环跟着惊醒:“小姐醒了。”
“他呢?”袁巧兮又是一阵脸红,萧布衣三个字都不好意思从口中说出。
“萧公子一早上就出去了。”
“他醒了,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袁巧兮焦急道。
“萧公子不让我们叫醒你。”丫环掩嘴笑道,“小姐,萧公子真的很关心你呢,他见你睡着了,就把你抱到了床上,还给你盖好被子,他在一旁小寐到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袁巧兮蚊子一样的声音:“他……和我在一个床上吗?”
两个丫环偷笑:“是啊,萧公子和小姐同床共枕了呢。”她们都和袁巧兮自幼长大,再加上这个小姐没有什么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