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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神情一凛,单膝蹲了下来,认真地抬头看着宋青书道:“这些年,那个人还不死心?竟然还会派人去搜查你的下落?”
宋青书被他脸上的神色弄得一怔,迟疑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口中的那人指的是王保保,当下模模糊糊地搪塞道:“以防万一嘛,以防万一。”
张无忌抓着宋青书的手臂,不允许他逃避,用严肃得可怕的语气继续追问道:“师兄,当年,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那个寒冬的夜里,是张无忌这五年来的梦魇,不知道困扰了他多少个日夜。难道他师兄真的不惜用身体去交换解除他寒毒的方法吗?今天总算有机会可以当面问个清楚,他绝对不想听到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宋青书只觉得张无忌的手就好似铁钳一般,捏得他生疼,但也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在意。宋青书心下感动,浅笑道:“无忌,他那人说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你真的觉得你师兄我会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可是……”张无忌盯着宋青书的俊颜,想到当初师兄的一身武功为了他都险些废掉,若……“我在古墓时,从杨姑娘那里得知,当初神雕大侠杨过曾看到盗走《九阳真经》的人和一只白色大猿在一起,那人死之前说过‘经在油中’的话,神雕大侠百思不得其解。等到若干年后,偶然间才想通,那说的是‘经在猿中’的意思。杨姑娘说《九阳真经》也许就在昆仑山,那猿猴长寿,说不定还活着。不过此事太过于荒诞,我本想等过一阵拜托朱长龄等人搜索山林,却没想到会发生之后那样的事。”宋青书知道张无忌心中疑惑,便徐徐解释着。当然,那杨姑娘说的话纯粹是他善意的谎言。
张无忌和宋青书重逢之后,因为后者隐瞒身份,他也从未说过自己这五年来的遭遇,所以听到宋青书说出白猿的时候,心里便全信了。纠缠在心间数年的心结这才解开,让他不由得浑身放松,整个人就那么直接瘫坐在地,把头靠在宋青书的膝盖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宋青书见他真心地为他担忧,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看来他想要置身事外的想法是错误的,他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二十多年,全身心都已经融入了进来,已经放不下,放不开了。
张无忌满足地在宋青书的腿上蹭了蹭,和他叙了这几年中谷中的遭遇,之后突然想起一事,抬起头来问道:“师兄,那个杨姑娘怎么对你那么好?什么都告诉你,武功也任你学?”
宋青书讪讪地笑道:“也许她是把我当成候选夫婿之一了吧。”
“什么?”
宋青书没察觉到张无忌震惊得过分的表情,继续笑着说道:“当年我在古墓写信给我爹和太师傅汇报行踪的时候,他们有意无意地提点过我,好像他们很乐意武当派和古墓派能有所发展。只不过她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性子太冷淡,我也忙着练武,无暇去考虑儿女私情之事,等到我从古墓出来之时,我还不知道她的芳名呢。”
宋青书其实知道黄衫女子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在原著中的诸位女子里,她算是最出色的一个了。拥有良好的出身和武功,性格也不错。但宋青书总是会想起,黄衫女子曾经看到过他被王保保强吻的画面,如此这样一想,首先他自己就会觉得尴尬,下意识地就各种避开对方。次数一多,就算黄衫女子再迟钝,就算一开始对他抱有好感,也晓得了宋青书对她没有其他意思,便越发的冷淡了下去。所以这两人在古墓呆了两年,见过的面还不超过十次。
张无忌见师兄果真没有对那杨姑娘动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心想他师兄现在变得这么潇洒俊逸,不光要提防男人对他的窥视,还要提防女人。呜……他的师兄真是太受欢迎了。张无忌心下竟忽然庆幸起来,幸好师兄的双
腿受伤,离不开他,也只能依靠他。张无忌自怨自艾道:“师兄,为什么在谷里的时候不向我说明身份?是你不想再见到我吗?”
宋青书想到这个就有气,一巴掌向在他腿间耍赖的张无忌拍去,“你这小子,提起这个我就来气,是谁把我腿弄断的?还不让我拿你出出气啊?快去!去看看那两个骷髅手里拿着的都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还被困在这里啊笨蛋!”
张无忌赶紧遵命,去翻找到了阳顶天的遗书和写着乾坤大挪移的羊皮。宋青书看过阳顶天的遗书,二话不说拉过张无忌的手开始给他放血,涂在羊皮卷上,显出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扔给张无忌去练。
张无忌在阳顶天的遗书上知道要从这个秘道里出去,必须学会乾坤大挪移的武功才能移动大石,所以便听从师兄的吩咐。
宋青书见张无忌开始练功,自己也便静下心来继续冲击两腿的穴道。在乾坤袋内,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之际,真气鼓荡,对他的好处也是很多的。他隐隐觉得双腿的穴道有所感觉,看样子离痊愈之日不远已。
双腿没受过伤的人是不知道不能走路是多么的难受,宋青书从小陪在俞岱岩身边,自是知道他俞三叔手足不能动弹的痛苦。此时感同身受,不禁在想俞三叔得到黑玉断续膏的治疗已经有七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太师傅还有爹爹以为他和无忌两人都坠崖身亡,应该不知道有多难过呢……不过无妨,再等等,就能再相见了。
那边张无忌缓缓地睁开眼睛,宋青书关心地问道:“怎么样?已经练到第几层了?”
张无忌思索了一下,道:“已经练到第七层了,但是中间有十九句经文不对劲,我再练练。”
“不用练了,练那么高深干嘛?足够打开石门就行了。”宋青书笑着说道。那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那位高人,内力虽强,却也未到相当于九阳神功的地步,只能练到第六层而止。他所写的第七层心法,自己已无法修炼,只不过是凭着聪明智慧,纵其想象,力求变化而已。张无忌所练不通的那十九句,正是那位高人单凭空想而想错了的,似是而非,已然误入歧途。要是张无忌存着求全之心,非练到尽善尽美不肯罢手,那么到最后关头便会走火入魔,不是疯颠痴呆,便致全身瘫痪,甚至自绝经脉而亡。
想到这里,宋青书还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记得,这十九句千万不要练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心下却把这十九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光明顶之战,六千多字的大章节,若有人对武打没有兴趣,可以不用订,直接跳过去也不影响阅读^_^,不过里面JQ还是有滴,看青书和无忌两人怎么共同对抗六大派,咔咔~~~
第三十六章 光明顶上
阳顶天的遗书里有地道秘图,张无忌抱着宋青书循图而行,地道中岔路虽多,但毫不费力的便走出了山洞。
只见遍地冰雪,阳光照在冻雪之上,一片明亮,两人都有再世为人之感。
张无忌一低头,发现他师兄又把人皮面具戴上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俊朗的师兄变成了干瘪的中年人,张无忌大为不满道:“师兄,你又带那个面具做什么?”
宋青书摸了摸脸,笑着道:“做你师傅还没做够呗,你让我过过瘾玩玩。而且,你若想化解这场争斗,我也就必须先隐藏身份。你这七年来身形相貌变化得很大,我却没怎么变啊,我爹和师叔他们一见便知了。”
张无忌闻言为难道:“师兄,我要怎么化解这场争斗呢?”
“简单啊,你怎么救出锐金旗众人的?江湖人用拳头说话,你把他们个个都打赢了,不就都听你的了吗?”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
张无忌一愣,他师兄的语气里,是全然信任他可以打赢六大派的人,一点都没有半分怀疑。张无忌哪里知道宋青书是早知道事情必然的发展走向,还以为是师兄对他的殷切期待。他练完乾坤大挪移之后,浑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之,周身百骸,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当下长啸一声,抱着宋青书便朝那光明顶之上掠去。
待上到山顶之时,他的一声长啸居然还未停歇,风驰电掣般穿过两处厅堂,眼前是好大一片广场。
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西首人数较少,十之八九身上鲜血淋漓,或坐或卧,是明教的一方。东首的人数多出数倍,分成六堆,看来六大派均已到齐。这六批人隐然对明教作包围之势。
张无忌一瞥之下,见杨逍、韦一笑、彭和尚、说不得诸人都坐在明教人众之内,看情形仍是行动艰难。
广场中心有两人正在拚斗,在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张无忌的那声霸气十足的长啸,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升至山顶,并且以雷霆万钧的气势朝广场这处而来。甚至连正在拼斗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同时住了手,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来者会是谁,听这内功还有轻功的速度,绝对是江湖中超一流的高手。
难道是金毛狮王谢逊重回中土了不成?
待张无忌抱着宋青书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等武功居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所使出来的,并且他还抱着一个人。
张无忌奔到广场外侧,跳上一块大石,用脚一点,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四个圈子,愈转愈高,又是一个转折,轻轻巧巧得落在了广场正中央。
众人只瞧得神眩目驰,若非今日亲眼目睹,决不信世间竟能有这般轻功。青翼蝠王韦一笑自负轻功举世莫及,这时也不禁骇然叹服。
张无忌把宋青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大石上,低声对他道:“师兄,你坐在这里等我一阵。”
宋青书笑着点了点头,脑袋里却是被张无忌那空中炫丽的转体四周半转得头昏眼花,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张无忌转过身来,对广场上的众人朗声道:“在下曾阿牛,这一切都是奸人的用计,在下斗胆请诸位罢斗,揭开过去的怨仇。”当下便把圆真乃成昆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但少林寺却说圆真已经死去,这下死无对证,无法证明张无忌所言。明教众人倒是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六大派的人又怎肯相信?
“小子,你到底是谁的门下?”少林寺方丈空智上前一步问道。他见张无忌适才怀抱着一人都能使得出那绝世轻功,料想他师父不是寻常人物,这问题问的是他,实乃看向的是坐在那里的宋青书。他早闻这少年接了灭绝师太三掌救下了明教锐金旗,可是六大派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对古怪师徒的来历。
张无忌淡淡道:“我自然是我师傅的门下。在下既非明教中人,亦非中原那一派的门下。这次六大门派围攻明教,实则是受了奸人的挑拨,中间存着极大的误会,在下虽然年少,倒也得知其中的曲折原委,斗胆要请双方罢斗,查明真相,谁是谁非,自可秉公判断。”
灭绝师太道:“哈哈,凭你这臭小子一言,便要我们罢斗?你是武林至尊么?”
张无忌心念一动,问道:“请问是武林至尊便怎样?”
灭绝师太道:“你便有屠龙刀在手,也得先跟我的倚天剑争个高下。当真成了武林中的至尊,那时再来发号施令不迟。”峨嵋群弟子听师父出言讥刺张无忌,都笑了起来,别派中也颇有人附和讪笑。
以张无忌的身份年纪,说出“罢斗”的话来原是大大不配,但他站立当场,昂然四顾,朗声说道:“既然如此,小子不才,想要挑战各大派高手,看看这武林至尊是不是好做。”
这番话说出来,别说六大派的人,就连明教众人都觉得他太过于托大。在场中原来比斗的是殷天正和崆峒派的唐文亮,唐文亮闻言便第一个应战。宋青书知道张无忌跟谢逊学过七伤拳,便把他叫过来,低声嘱咐他千万不要露出七伤拳的拳法,否则他们会知道他和谢逊有关系。
张无忌心下一惊,暗道万幸。若不是宋青书叮嘱了这一句,他肯定会用七伤拳对崆峒派的七伤拳,到时候满身是嘴都说不明白,也别想再劝架了。
宋青书知道张无忌并没有学过什么掌法,当场便把天山六阳掌教与了他。
逍遥派天山六阳掌的精妙之处,就在于阴阳二气的转换,法门巧妙无比,气随意转,不论对手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来,均能以这法门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蕴猛烈反击的招数。而且天山六阳掌每一招一式所附带的阴、阳之力也自不同,这一点与七伤拳原理相似,但比七伤拳却要精妙得多。想那七伤拳一拳之内要融含七种不同的力道,不管练或者使用的时候都极费心力,所以伤身伤神。
张无忌本就学过七伤拳,当下更加精妙的天山六阳掌更是学起来十分快速,兼之内力超绝,正适合学习天山六阳掌。宋青书坐在那里,只用双掌比划了一遍之后,张无忌便立时学会了。
宋青书教张无忌天山六阳掌时,各大派的高手都自持身份,避开不看。那些一众小辈却有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可一旦有偷看的,全部神情呆滞,更严重者吐血晕倒,六大派一片混乱,对宋青书的身份愈发惊惧猜疑起来。
但那唐文亮见这个年轻人在比斗前居然还要听闻师傅的教诲,当下便轻视了不少。可当他交上手之后,骇然发现自己多年的武学居然在对方精妙的掌下走不过数招。更令他胆战心惊的是这小子的掌法是初学,开始时还有些晦涩,但过了数招之后便渐渐融会贯通,倒像是拿他来练拳一般。而且那掌中蕴含的阴阳二气,隐隐还克制着七伤拳。
宋青书满意地看着唐文亮在第五十五招时被张无忌打败,虽然用的招数比他预计得多了一些,但张无忌显然也是在给崆峒派留面子。
唐文亮是崆峒派此次而来武功最高的,他自知功力不够,自然也不会再让门人去送死,当下便表示不再插手此事。
少林派的空性跳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和张无忌开始拼斗,空性习武成痴,对手难求,哪管什么理由不理由。张无忌对上他那三十六路龙爪手,初时只会躲避,但待看全了之后,把招式学了个遍,开始后发制人,无论空性用什么招式,他便用那个招式应对,竟以龙爪手对龙爪手占得上风,最终击败了空性。
少林寺方丈空智当下便走了出来,高喧了一声佛号,朗声对宋青书说道:“令徒好高明的武功,不知道这位先生和少林可有何渊源?”他这一问固然为的是得到答案,但更多的是要转移重点。况且张无忌虽然胜了空性,但也只是用少林的武功胜了少林而已,旁人也觉得空智有此一问实乃正常。
宋青书一愣,他正想弄点茶水零食,在贵宾席上看戏,没想到居然还能扯得上他?他转念一想,便知空智是看张无忌使得那龙爪手太熟练,以为是从少林寺偷学的,却不知道因为张无忌练了乾坤大挪移,对普通招式那是一看便知,更容易熟练应用。宋青书想起当年鸠摩智用小无相功模仿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一时好胜之心大起,笑着说道:“那少林的七十二绝技,也不算什么,我也勉强会那么几个。”
他此话一出,群僧皆然变色,心想此人莫不是疯了?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就连少林寺的和尚都少有练成一两门的,他居然还能轻飘飘的说他会那么几个?
只有张无忌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师兄说他会,那便是会了,又有何难?
空智心中冷笑,但面上仍是谦恭和气之色,道:“先生并非本门中人,难道连本门绝技也会吗?”
宋青书笑而不答,他想着记忆中的画面,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脸露微笑,神色温和。左手却缓缓伸起,向着不远处广场中央的大铜鼎弹了三弹。只听得镗镗镗三响,铜鼎发出三声巨响。宋青书这三下指力都隔空弹在钟上,便如以钟槌用力撞击一般。
广场上的众人皆惊,这三声都好似警钟一般,均不约而同地想道,若这三下是打在他们的身体上,又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宋青书在谷中五年之中,心无旁贷,专心练功。他前世对《天龙八部》里鸠摩智去少林逞威的那段大爱,自是倒背如流,学会小无相功后,经常在谷中模仿一二,所以此时使将出来,便震惊全场。
众人感觉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立刻便不一样了,此时正当正午,和煦的阳光当空照来,就像在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光。那使出拈花指的双手,更是晶莹如玉,剔透得让人难以相信那是一双中年人的手。只见他面容安详柔和,眼神清澈,虽然没有落发,但仍给人以宝相庄严之感。
张无忌见状一阵冷汗,心想他师兄不会是想出家当和尚吧?
宋青书此时双掌一立,似是行礼,双掌却不合拢,呼的一声,一股掌力从双掌间疾吐而出,奔向那个铜鼎,正是般若掌的“峡谷天风”。铜鼎受到掌风,镗的一声,跳了起来。掌不着鼎而铜鼎发声,还不算如何艰难,这一掌明明是向前击出,铜鼎却向上跳,可见掌力之巧。
“不知空智大师专修的是哪几个少林绝学呢?在下这几招是不是能入得了您的眼界呢?”宋青书一边说一边袍袖一拂,那口铜鼎竟如活了一般,忽然连打几个转,转定之后,本来向内的一侧转而向外,直转了数个圈之后才轰然落下。
空智看他随意拂袖,潇洒自在,而口中谈笑,袍袖已动,竟不怕发声而泄了真气,这袈裟伏魔功绝非一般功力所能及,不由得百感交集,再无心思纠缠下去,就那么退回到本阵营。当下心中决定,等此事了结之后,定要详细询问此人的武功来历。
接下来出场的是华山掌门鲜于通,张无忌为胡青牛报了仇,在众人面前揭破了他伪君子的面具。华山派的高矮两位老者却要联合昆仑派的铁琴夫妇,施展正反两仪刀法剑法迎战张无忌。
宋青书闻言便把张无忌叫了过来,笑着对高矮老者和铁琴夫妇道:“你们四个人对我徒弟一个,真是好大的威风。”
高老者哈哈一笑,打算打马虎眼糊弄过去。宋青书眼眸一转续道:“罢了,我和我徒弟两个对你们四个吧,你们也占了好大的便宜。”
高老者立刻不笑了,因为在他看来,他们确实是占了更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