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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这般做一百年的丧家之犬?
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和束手束脚的感觉袭上了沈昙的心头,让他忍不住自嘲——莫非千年的仙道,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喂!兔子!兔子你在发什么呆?”一连串的吆喝把神游中的沈昙又拉了回来,他低头看向童焱,只见对方正奇怪的看着自己,“我问你话呢,我们是要等葬礼后再走吗?”
“是的。”沈昙想了想,“而且这事也不用再通知雷家了,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我会在沿途上找个地方把你送走的。”
“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吧?”童焱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昙,最近的意外越来越多,也让她对未来越来越不安。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沈昙暗自啧了一声。他从出了雷家的书房,心情就一直都很憋屈,再听到这个被一遍遍问及的问题,不禁就想发火,可是看到童焱忐忑不安的脸,他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我说过了,你不用担心。”沈昙重新保证了一遍,而这番言语,仿佛也给他自己低落疲惫的内心股起了干劲,“保护你这个蝼蚁,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的,就算一直处于被动又怎么样!就算一直被张枭羽压制又怎么样!他从那失去一切的落魄中出发,不是也走到了今天吗!凭你张枭羽使什么阴谋诡计,我偏要保护给你看看!
一步之差被落在后面的童焱,眼见沈昙的情绪一会低迷一会又高涨,被搞的有点莫名其妙。但这人话语间的信誓旦旦,还是让她感到了一股暖意。
虽然在雷家有难之时临阵脱逃,总还是感到惭愧,但童焱也没法压抑自己内心对未来的喜悦,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雷家依然灯火通明的主屋,便快步朝前面那直挺背影的男子追去。
总算总算!有些事要顺利结束了吧。
童焱拢了拢自己的衣领,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只不过,现在的她还完全想不到,几日后那场标志着她即将结束异世之旅的葬礼,仅是另一个巨大漩涡的开端。
77番外:情人节特别篇
2月14号属于情人,但不属于国家法定假日,所以“宗朝集团”的行政总裁梁崇光接到夫人打来的电话时,非常意外。
“什么?情人节?都老夫老妻的,你还好意思过情人节?”
电话那头的夫人又不知道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梁总裁有些不耐烦了,“哎呀,我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你跟婆婆说一声,你们自己先吃吧。”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所谓“婆婆”是集团的董事长,梁崇光也不知道这个老祖母干吗比自己老婆还爱管自己。
又处理了一些事情,他看了看手表,敲开了助理办公室的门。
“宁音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总裁助理陆宁音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他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多问了一句,“今天是情人节,你不回去陪夫人吗?”
梁总裁已是第二次听到把自己和“情人节”相提并论,但他对这位得力部属兼同期校友的态度却是十二万分的亲切,“小毛头的节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快点快点,我这次预定了包间。”
怎么跟我也没有关系呢?陆助理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文件。承蒙他这位好友兼上司的器重,陆助理平日里比个国家总理还要忙碌,以至于将近而立之年连个对象都没有。如今,他早已过了跟女员工谈话需要开门避嫌的境况,直逼跟男员工谈话都得避嫌的地步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开车进了市区中心商圈,那里早已灯红酒绿,街上人影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童焱和沈昙也被挤在这堆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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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今天人多,你偏要今天出来吃饭!”
“谁叫你要今天发奖金,趁你没改主意,我还不赶快宰你一顿。”
争论的一男一女从表象上看非常像一对小情侣,只不过两人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非常统一的白说话人一眼,连反驳的理由都是一样——我会看上他她?——这就是假期实习生童焱与实习单位前辈沈昙之间似有还无的微妙关系。
童焱一边放眼观察大小餐厅,一手紧紧拉着今晚的金主。沈昙虽是她的前辈,但两人差的岁数不多,工作上的关系说融洽不算融洽,吵起架来却非常有默契,以致私下里她也一点没有仰人鼻息的自觉,毫无晚辈对着前辈的拘谨。
“哎呦!”
街上密集度不是一般的高,相互碰撞在所难免。童焱就这么一头撞上前面的人——你说说大家都在缓慢挪动,这是谁啊矗在那不动,不是活该等着被撞吗?
“小炎炎?”
“张工?”
“张枭羽?”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到对方,童焱和张枭羽属于纯惊讶,沈昙是惊讶中带着郁闷,因为他和张枭羽是工作中的冤家对头。
“哦呀,出来约会?不错嘛,办公室恋情啊!”张枭羽瞟了一眼两人,吹了声口哨。
“胡说八道!”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驳斥,接着都不禁看了对方一眼,一副“不要跟我同一步调”的眼神。
“那你怎么也在这?还鬼鬼祟祟的。”沈昙及时转移话题。霓虹灯下的张枭羽一身西装革履,却缩在一根电线杆后面,确实形迹可疑。
“什么鬼鬼祟祟!我这是在关心后辈。”张枭羽不屑道,同时偷偷指了下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角落,“呐,看见没有?”
童焱和沈昙都顺着他的指点看去,熙熙攘攘之中很难看的真切,可童焱终于还是看出了那个格外引人遐想的纤细背影。
“郁元机?”她诧异道。这是跟她一起在宗朝集团实习的学生,不过由于不是同一所学校,童焱只知道他是个脾气有些乖张却模样漂亮的家伙。
沈昙也终于看清了前方的人,却反过来古怪的打量了张枭羽几眼,“你跟踪他干吗?莫非你……”他说着,视线又朝郁元机飘去。
“赶紧停止你那猥琐的脑子!”看他这神情,张枭羽就知道这位同僚还不知怎么在脑子里编排自己,“我是看他这几天都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怎么了。”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关心晚辈。”
“那是,我张枭羽带的实习生,可不是某些人能栽培出来的。”
“可不是嘛,一般人哪有你这么缺德。”
“哎哎哎哎!他要走啦!”童焱全然没顾上后面两位前辈唇枪舌剑,一心都在盯着前方的郁元机,一见他有动静,立刻招呼两人一起跟上。
“他这是要去哪?”走了半天,童焱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枭羽也一直关注着前面人的动向,“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也是在跟踪人?”不然干吗时快时慢,时走时停?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昙一笑,嘲讽一句。
“确实确实,弱将手下无强兵,你沈工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两位大哥……拜托你们吵架别扯上我行不行?”童焱听到这里,不得不出声了。她无奈的扭头回看着这对不知上辈子结了什么仇的前辈,却在这一瞬间看到了三人身后的另一对人。
茫茫人海中,要在无意中看见固定的两个人是何其困难,但是童焱偏偏就看见了。更神奇的是,不仅她看见了对方,对方居然也跟她四目相对了。
“啊!村姑~~~”
一声童音的湥浠斩唤鋈堑蒙蜿己驼盆捎鸹赝饭弁土懊娴挠粼急徽庖簧暗幕毓送防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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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在跟踪陆助理?”
行踪暴露的郁元机在前辈的提问下,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张枭羽又转头去看总裁的千金,梁龙姬小朋友一挺胸脯正色道:“我是在调查我老爸!”
四个均在宗朝集团混饭吃的外带上老总的女儿及老总女儿青梅竹马的初中生大哥哥郁瑛,一共六人汇集在郁元机之前蹲点的停车场角落里,交换着情报。
原来郁元机这几天魂不守舍是在担心他的室友兼师兄陆宁音。这两人是同一个导师下的嫡系师兄弟,郁元机能进宗朝集团实习还是陆宁音给介绍的机会。据他说,他师兄一向准点到家生活规律行事磊落,这一个月来却夜夜晚归一身疲倦而且被问及时更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郁元机判断——很反常。
“……我说小郁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张枭羽有些无语,“陆助理多大一个人了,还需要天天回家报告每日心得吗?”
“我师兄跟前辈可不一样。”郁元机瞟了张枭羽一眼,那口气跟童焱是如出一辙的没有小辈意识,“我师兄是很单纯的!”
除了未成年的两个人,张枭羽、沈昙和童焱都对这句话感到厥倒,那种又滑稽又正经的感觉以及如此义正言辞的郁元机都让他们有种难以言喻的囧感。
“那么你觉的陆助理是去干什么……不单纯的事了?”张枭羽咳咳两声,好笑的问道。
郁元机的眼神暗了暗,有些僵硬的开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晚上都是陪总裁出去的。”
“什么!那你是怪我老爸喽?”讨论到这里,梁龙姬小朋友跳脚了,“跟我老爸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陆助理勾引我老爸!”
这下,连未成年人郁瑛在内的5个人同时厥倒——现在的小学校都在教些什么?!
“梁、梁小姐啊……你真的是想太多了。”童焱这次用了肯定句。她从进公司第一天偶遇总裁千金开始,就无数次的领教了这个小丫头的彪悍。
“我才没有想多!”梁龙姬也汇报了一遍自家老爸夜夜晚归行踪可疑的近况,再爆惊人之语,“我老爸要是真的在外面鬼混,难道还要带一个男助理把风吗?”
“嗯,也有可能这两人一起逛夜店去了。”张枭羽提出第三方假设。
“不可能!师兄才不是这种人!”
“哼!那可不一定,太婆婆说越是外面良善的人越容易包藏祸心。”
“我说……再争下去,人家又要走了。”沈昙一句话打破战局,诸人齐齐朝酒店正门望去,果然是梁崇光和陆宁音两个人吃完饭出来,梁总裁似乎还喝了点酒,一边的侍应生搀着他,陆助理则坐到驾驶座上去发动汽车。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童焱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走走走!咱们拦的士去!”张枭羽一看还有后续,立刻又来了劲头。
六个人本属于严重超员,但是介于两个孩子,好说歹说再加上张枭羽为看好戏不惜大出血的一叠毛老头,的士司机终于带着他们尾随在了梁总裁的那辆低调的凌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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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男子S……P、A养生会所?”视力5。0的郁瑛遥望着不远处的金子大招牌一字一顿念道,末了有些不解,“这三个字母什么意思?”
“……”几个知道意思的人一时无语,唯有郁元机还在看着那个招牌发愣,他的眼神让童焱都觉得惨不忍睹。
“其实也没什么……那上面不是写着养……养生嘛。”她好心的捣捣这个同期实习的同伴,想说跟地球毁灭比起来,这件事也不算太糟糕。
谁知偏还有人不消停,就见张枭羽意味深长的笑一声,“养生啊……那也是有许多门道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张枭羽的话好似压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麦秆,让郁元机忽然抱着脑袋风中凌乱起来。
“哼哼!我就知道老爸不是什么去应酬!果然没错!”梁龙姬虽然也不明白SPA什么意思,但是从郁元机的反应来看似乎正如她的所料。只不过小丫头并不沮丧,反倒带着几分因为猜测被证实而得来的诡异的满足感。
童焱对着这两人一时感慨良多,其实作为一个实习生,她只要能学到技术拿到报酬就好,至于顶头上司是乱搞男女关系还是男男关系她都不关心。但是回想起之前对总裁——尤其是平易近人的助理先生的印象,童焱深感到以后上了社会,需要谨记“人不可貌相”。
这么想着,她就下意识的瞄了眼沈昙,心说还是这样心直口快的安全,虽然能把人气半死,但至少让你知道是怎么死的。
“啊,梁伯伯出来了。”视力最好的郁瑛再一次侦查到“敌情”,而不待他说完,梁龙姬已经燕子一般的飞窜了出去,高声道:“老~~~爸~~~~”
“龙、龙、龙、龙姬!你怎么在这?”口齿利索的梁总裁一下子变成了结巴,随后他更加目瞪口呆的看着后面的一堆人里认识的几个员工,“你们怎么也在这?!”
张枭羽、沈昙、童焱各有各的随意动作,但是回答出奇的一致,“我们只是恰好路过。”
郁元机走在最后,他像个孤魂野鬼般的飘过来,要不是他外套上的阿迪商标涂着荧光材料,就他那阴沉的脸色,都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元机!你怎么也来了?”陆助理这才发现师弟,很是惊讶。
“师兄……”郁元机盯着陆宁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就爆发了,“你为什么堕落了啊~~~~~”说着他一把扑到陆宁音身上,哭丧一般的控诉着,文弱的陆助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
“什么?什么?堕落?!”陆宁音搂着如同章鱼般攀在他怀里的师弟,一脸茫然,“虽然这事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元机,你也犯不着说我堕落吧。”
“……助理,最近……你到底在跟总裁干吗?”沈昙渐渐回过神来,不禁来回扫视着陆助理与梁总裁。
陆宁音也随同他的目光一起回望老板,最终把梁总裁看的老脸通红。
“怎么啦!我减肥你们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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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放心,我绝对替你保守秘密!”梁龙姬与郁瑛一起坐在前座上,正向她父亲信誓旦旦,同时索取封口费。
五个大人通通挤在后座,听着郁元机一遍遍的抱怨,“师兄,干吗不跟我明说呢?”
陆宁音被五个人挤在中间,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哎呀,年纪也不小了,又没有女朋友,说是去减肥……还真是难为情。”
当然,因为在校友会上被说成发福而遭受巨大打击于是拖着好友一起去会所减肥的梁总裁就更难为情了。
“搞了半天,原来就这么点事。”张枭羽一手支腮,“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梁总裁从后视镜里狠瞪着表情猥琐的某下属,合着被撞破**的羞愤,显得更加摄人。
“呵呵呵,没有什么,我只是以为大家都在享受着情人节呢!”张枭羽连忙打哈哈,身子一动,把靠窗的童焱挤得快要贴在了玻璃上,透过玻璃看去,车外的世界一片缤纷,看的她亦有些动心。
情人啊……
“啊!”她忽然大叫一声,惊得诸人纷纷看向她。
“怎么了?”
“我忘啦!”她拼命的伸手想去抓被挤到另一个车窗边的沈昙,“沈工!你答应请我吃大餐的!不能赖帐啊!”
“什么?车里太吵,我听不清。”
“沈昙!”
“哎,要请客?好啊好啊!”
“各位各位,别挤啊!”
“请客请客!老爸,帮我买娃娃吧,不然我要告诉老妈你胖了!”
“通通给我闭嘴!”
凌志平稳而飞速的奔驰着,静止的世界在它的玻璃上舞动成了一条多彩的流霞:不停变幻的霓虹灯光,熙熙攘攘的红男绿女,装点着这个世界意义不凡的一天。
78来与回(B)
无尽的黑暗中,童焱只是感到沉重,她想要活动一下四肢,可是却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童焱用了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只有几支火把的幽暗的世界。
这……这是哪里?她不是在参加雷桓的丧礼吗?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场景?
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来,身体的感觉似乎也随着用脑而渐渐恢复。童焱想转动脖子观察四周,却忽然被一阵刺痛弄的龇牙咧嘴,她下意识的顺着这痛感往它的来源看去,一瞬间张大了嘴巴。
What?!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手腕被开了一道口子,还在突突的冒着新鲜的血液!
喂喂喂!搞什么啊!这是谁干的?她下意识的张嘴呐喊,可只能听见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几个音节,肢体的触感已经全部恢复,她赫然发现自己是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一个石台上。
“贪罗啼吒,符无苏陀。太冲太极,阴阳仓和……”
低沉又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童焱扭头一看,又被吓了一大跳。郁元机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侧,她刚刚明明谁也没看见。
“茫茫酆都,玉血摄气,九幽逝者,灵音聚魂……”虽然忽然出现,可郁元机并没有关注童焱,他看也不看她,仅是站立在那里,双手结印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密室的空气随着他的轻诵,也变的越来越混沌粘稠。
童焱挣扎着,想要喊叫,可是力量却随着血液快速的脱离她的身体,到了最后,她甚至连头都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幽暗的烟雾在她的正上方慢慢聚拢成型。
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的就竖了起来,身体似乎比意识更先反应到恐惧,童焱虽然不知道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本能的不想跟它发生一丁点联系。但是黑雾并不受她的意识影响,依然缓慢的朝她靠过来。渐渐地,伸展的两翼凝聚成双臂,飘动的前端仿佛随风扬起的长发,一个越来越像“人”一样的东西逼近到童焱的眼前,隔着鼻头,她甚至能感到那个东西呼出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不要过来啊!我一点也不好吃!”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终于压断了童焱最后一根神经,她也不管对方究竟有何意图,豁命的嚷了起来:“兔子!兔子你在哪呢?沈昙!救命啊!”
“喂!姜焱,醒醒!醒一醒!”
就像是回应她的奇迹一般,在无尽的黑暗和阴冷中,居然真的传来了沈昙的声音。童焱浑身无力,心里却焦急的四处寻找沈昙的身影。紧接着,她感到一阵阵的耳鸣,头痛欲裂,最后终于从梦魇中摆脱了出来。
窗明几净,夕阳的余晖射入房内,昏沉的密室、郁元机,还有那个不知为何的东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