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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笑涡。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师叔这么年轻有为!”
来到这里一年多,童焱已经彻底觉悟到即使三岁小孩都可能比自己人精的这一现实,恭维的无限真诚。这时她偏头一望,那位此前领着自己与沈昙入回光洞的少女也站在小姑娘身后,正冲自己微微轻笑,似乎是对她的处境放心了。
“很好,夫人正准备见这两位香客,如果师侄没什么事,我这就带他俩走了。”少女对童焱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又以胜利者的姿态对孙夫人放话,末了还顺带一句:“如果郁师兄来了,你也可以让他来无量院找人。”其“看他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昭显无疑。
孙夫人恭敬的低头相送,直到童焱他们走远才直起身来。这时她的身影已经变的相当模糊,可童焱仍能感到一股浓浓的敌意在她的周身蔓延开来,只有领路的那名少女一脸暇逸,似乎自信满满,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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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后的一路上童焱才明白过来,那位领他们进洞的少女才是要去接他们的人,却在半途被孙夫人借故托住了,而由另一队人将她和沈昙带到了孙夫人那里。等到接人的少女发现童焱已经被人带走,这才速速去无量院搬来了救兵。
“没想到你们一个教派之内还会如此明枪暗箭,也不怕让外人笑话。”听完那位少女轻声的致谦后,沈昙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心情丝毫没有好转。
童焱忍不住瞟了他一眼,虽然确实是因对方的失察而使自己犯险,但人家已经将功补过了的。“你有必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吗?要不是人家反应快,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摆脱孙夫人呢!”
“喂!最主要该怪谁啊?是谁一见来的人连问都不问的就跟着对方走啊!而且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什么脱身的办法我都能想的出来!”没想到童焱胳膊肘外拐的这么厉害,沈昙不免算起了旧账。
童焱一听就不服气了,你大放厥词倒是等做出点贡献来再说嘛,可沈昙又作了些什么?“来接我们的人脸上又没刻字,她们说的那么一板一眼,我能怀疑出什么啊?还有,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大累赘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被她怒瞪着,沈昙憋了又憋,终于脸朝边上一扭气愤道:“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真是,他是在为谁抱不平啊?她本人倒好,没事人似的还替别人说话,被几句道歉就打发了。这次只是万幸没有出事,下次呢?她是不是准备断胳膀断腿了才要找人算帐?
傻瓜!蠢货!沈昙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为她担心的我也是一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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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问君何故叹无常,无常本乃证无量。
默念完两旁的对联,童焱再抬头看,只见门楼上写着“无量院”三个大字,旁边则有小小的“赦造”二字。
整座无量院都建在一块坡度很大的岩石上,仰头望去,只能看见一层层的红墙,而走到眼前,则碑亭耸立、石殿雄大,眼界豁然开阔。被孙夫人称为“师叔”的那位少女叶妙霜带着众人一直爬到了削壁的三分之二处,绕过一个挂有“元君殿”匾额的大殿,这才进入到一个相对朴素的小院落里。
“两位远道而来,却遇上了门人的刁难,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刚一进正堂,就有一个华发苍颜的老妇人冲沈昙与童焱致歉,态度虽不卑不亢,但也足够人感受到她的诚意。此外室内再无他人,这让童焱意识到这位老婆婆,就该是玄教两位仙师之一的昭灵元君了。
老实说,一直以郁元机为参照系,童焱着实没有想到另一位玄教领袖会如此高龄。不过眼前的婆婆虽然面容老迈,目光却于平和中透着深远,沉稳的气质仿佛根脉深植于泥土中的擎天绿树,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童焱略微一滞后便慌忙的欠身还礼,沈昙则只是抱了抱拳,再没有其它的表示。
昭灵元君略微打量了一下沈昙,也并不介意,反倒是取过身边案几上逍遥子的那封信,很开门见山的问及他们的来意。
直到这时,沈昙方才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道:“我们此次来是为了寻找一人,希望夫人能在教中查找出三年前入教的人。”
“三年前入教?”昭灵元君露出一丝玩味,“公子为何又要找三年前入教的本门弟子呢?”
“因为我们不知她的样貌姓氏,只知道她大概是三年前进入玄教的,所以只能从时间上入手。”
“那你们找那个人又是要干什么呢?”站在门边的叶妙霜忽然出声发问。屏退随行人后,只有她一人还与童焱他们留在屋内。童焱此时也已知这小姑娘其实是昭灵元君亲传的关门弟子,这才能让孙夫人忍气吞声。
面对她的提问,沈昙犹豫了一下,最后避重就轻的回答道:“这个人有一项本事,正是我目前所需要的。”
“哦?是什么样的本事?”叶妙霜随即追问道。
童焱一直保持着安静,这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个人可能看似一般人,但却会些不寻常的法术,我们需要她的帮助。”她想着玄教仙师既然是姚子乔的传人,必然也该知道他们这老祖宗不是装神弄鬼,天下也确实是有神秘之术的,稍微点破一下没有太大关系。
“法术!什么样的法术?”哪知叶妙霜两眼发亮,又追问了起来,让童焱不禁乍舌——这小丫头怎么这样喜欢寻根究底?
她刚想再找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对应,却见沈昙转身直视着叶妙霜,定定问道:“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入教的?”
叶妙霜一愣,露出顽皮的笑意:“怎么,怀疑是我吗?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可是生下来就被本门抚养的呦。”
童焱在沈昙刚刚发问的时候,还猛生一股兴奋,此时听到答案不由得大大失落。可端坐堂上的昭灵元君却忽然扑哧一笑,叹着气说道:“妙霜别闹了,莫要耽误了人家的正事。”
随着昭灵元君一句话落,只见小少女慢慢闭上了双眼,而当她再张开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已经完全改变了。
眼眸幽如墨漆,似波澜不惊又似惊涛骇浪,神情之肃穆冰冷绝不是一个十二、三的少女该有的模样,更与之前那个明朗肆意的叶妙霜迥然不同。
看到这副景象,童焱心里咯噔一下,而沈昙已心知肚明的几步走上去道:“这应该不是你自己的仙身吧,高夫人。”
叶妙霜——或者该说是高夫人微微颔首,朝沈昙行了一礼:“妾身桃花星君高絮容,见过皇灵星君沈大人,这副身躯的确不是妾身的,我只是因种种机缘而隐于这孩子的体内。”
“什么什么?”童焱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高夫人与这个小丫头共用同一副**,或者该说……”沈昙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妙霜,最后似乎还是吞掉了后面的话,转而正视高絮容道:“既然夫人已知我的身份,那么也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高絮容淡淡一笑,弧度几乎不可察觉:“妾身略知一二。”
“那么……夫人可愿助在下这一回?”
沈昙面色平静,也不知道究竟紧不紧张;而高絮容神色更平静,与其说不知道在想什么,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思考。唯独童焱站在两人中间,一会看看沈昙,一会又看看高絮容,自己一个人神经紧绷。
“可以。”没有长时间的沉默,就像未曾深思熟虑,高絮容便简简单单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反而让童焱和沈昙始料未及。
“等等,那个……夫人,真的可以?”童焱最先耐不住好奇,“你愿意帮忙?没有其他的条件吗?不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事吗?”
高絮容侧首看她,似乎有些不解:“姑娘为何这样问?妾身既然有能力相助,自当助之,非是为索求报答而为。”
“可……可、可你跟张枭羽是……是……”捡高絮容说的义正言辞,童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高絮容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问道:“姑娘可是介意妾身与南斗张星君凡尘时的夙缘,因此担心我借此谋害沈大人?”
“不是不是!”童焱连连摆手。她哪里还想过高夫人会趁机害人,她能这样利索的答应就很让她惊奇了。连孔老夫子都还提父子互隐,这位夫人在答应破除她丈夫设下的封术时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思想斗争,莫非真是大公无私到了这般境界?
“不过夫人这般帮在下,不怕他日张枭羽与你为难吗?”沈昙仍有疑虑,但跟童焱则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为难?”高絮容语带嘲讽,“利用内名讳封印同僚仙源本就是下乘手法,妾身没有上呈天庭弹劾张大人已属留情,他又有何立场为难妾身?”
沈昙听罢起伏很大的点了点头,大概觉得高絮容所言深合他之前那套什么“前尘情缘不值一提”的论调。他冲高絮容郑重的拜了一礼,“如此说来,就烦劳夫人替在下做法了。”
“沈大人言重了。”高絮容也态度严谨的回了一礼,“己欲达,先达人,妾身举手之劳,不过是增添自己的修为罢了。”说罢,她朝在座的昭灵元君和童焱点了点头,便示意沈昙与她一起进入内室独处。
自始至终,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客客气气、毕恭毕敬。沈昙有求于人,对方又是仙真,他没有摆出那副藐视凡夫俗子的臭脸属情理之中。但高絮容种种言行,实在与童焱心中主掌人间姻缘的月老相差甚远,她倒更像是个专门纠察学生早恋问题的教导主任,浑身上下浸透着一股唯礼而尊的一板一眼。
望着这两人进入内室中的背影,童焱联想力飞升,忽然觉得张枭羽如今无事生非的活跃,该不会是……源自凡人时代沉闷生活的一种逆反吧?
59围追与堵截(A)
几缕青灰色的烟雾慢慢聚拢,最后归于高絮容手中的一张人形纸片上。只见高絮容口中轻念咒诀,同时手顺着纸人从上到下一抹,随着那上面血字消失的同时,她也对坐在法阵中心的沈昙悠悠开口道:“沈大人,已经好了。”
“多谢夫人。”沈昙从地上站了起来,抖抖衣袖。他本人虽然没感到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但想来高星君也不会骗他,却不料高絮容还有下文。
“此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生效,自然也得一段时间才能解开,所以在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沈大人的法力暂时还是无法恢复的。”
“四十九天?”沈昙不禁皱眉,这段空白期也太长了点,“一点力量也无法使用吗?”
“非也,大人的法力会从现在开始渐渐回复,但在这段期限之内还是无法与你的正常状态相比。”
也就是说不至于一点力量都发挥不了,或许对付凡人还能顶一阵子,可万一碰上张枭羽之流……沈昙这么想着,余光就扫到了高絮容收入袖内的那个做法纸人。以他对法术的了解,他猜那纸人背后所写的多半就是张枭羽的内名讳,犹豫再三,最终问道:“夫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夫人可否将张星君的真实名讳告知在下?”
高絮容此时正在收拾法阵,听闻此言动作一顿,抬头问道:“沈大人要他的名讳何用?”
“夫人既知在下的来意,想必也知道我与张星君目前的纠纷。他手握我的真名作为筹码,我若不知他的真名,如何与之抗衡?更别说这四十九天还法力低微。”
“……也就是说大人想用那名字来对付张大人?”高絮容表情为之一凝,几乎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沈昙目露不解,他觉得既然高絮容这么公事公办,那一定也不介意再帮一乘,他与张枭羽互相握有对方真名,这才叫真正的公平啊。
然而高絮容缓缓开口,一副施教模样:“张大人以名讳封你灵源自是不该,但沈大人也不能因此而继续使用错误的方法去对付他。”
“那只有他知我名讳,在下岂不是只能陷入被动的局面?”沈昙不禁郁闷了。
“情势如此,只能说遗憾,却不可一错再错……”高絮容义正严词,显然毫无回转的余地,“若是下次张大人再用这种手段对付大人,你大可与之理论,或者直接上达天听,告他倾轧同僚。”
等我能告他的时候,黄花菜都不知道凉多少回啦!
沈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仍然力图解释道:“道理虽是这样,可是并不能解决在下眼前的难关啊。要不这样吧,我绝不以此名对付他,只是作为震慑的手段如何?”
这次高絮容仍然想也不想的就回绝道:“不行”。
“可是……”
“无论如何,道义礼法必须坚持,用正确的方法达到正确的目的,这一点绝对不可违背!”不等沈昙插话,高絮容就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主张。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让她的背后俨然一瞬间散发出天地正气一般的光芒,照得沈昙无话可驳。
然而……然而这不是赖皮嘛!
沈昙百味杂陈的看着高絮容,前一刻他还为这个女子如此通情达理的帮助了他而感激,可这一刻只觉得这事事都要依礼依据的女人着实让人无语,也不知道当初那个混蛋张枭羽是怎么跟她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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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哪里人呢?”
“……山……山里人……”
在等待沈昙与高絮容的当上,昭灵元君也奉茶招待童焱,而童焱则拖着个茶盏,心虚的回答老太太的问题,脑子里还一边做着思想斗争——究竟是认姚子乔这个老乡来攀关系好呢,还是一概不说以免横生枝节好?
而对于她明显搪塞的回答,昭灵元君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道:“姑娘能与天上仙真同行,定不是普通人,不过你既然对玄教有所戒备,老身不问就是。”
“抱……抱歉啊……”童焱更心虚的回道,虽然她原本也没义务要实话实说,但对方老太太态度这么好,就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很小心眼似的。
“不过……”昭灵元君轻抿一口茶水,却是还有下文,“有个问题不知姑娘可愿回答,你与吾徒元机是什么关系?为何他身边的人阻挠你们上山?”
“这、这个……”童焱两眼直盯着自己的杯子想措辞。
什么关系?那自然是他们不怀好意,咱们下手也不留情的阶级敌人关系,但是当着人家师傅的面,是不是该说只是小纠纷、小分歧、小误会呢?这么想着,她抬头悄悄打量了昭灵元君一眼,只见对方还是那副心平气和的安然样子,神情肃穆却并不苛刻,心念几转,决定还是试上一试。
“夫人,说实话,我们跟郁大人之间真是理不完的烂账。不过其中详情,因为您是他的老师,我也就不一面之词的倒苦水了,只是希望您能多多劝戒他一下,只要他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绝不会找他麻烦的。”恐怕想找也找不起来,童焱内心汗颜,表面上却还是挺了挺腰板,免得人家认为她太低三下四。
昭灵元君一直静静听着,这时闭上了双眼,微微叹出一口气来:“果然是元机为难姑娘了吧,他涉入朝廷漩涡太深,树敌不少,我玄教百年来一直力图与朝堂保持距离,却还是因他蒙上了不少尘埃……”
“那夫人就更应该劝他悬崖勒马了啊!”童焱一听老太太这么深刻的自我批评,有门!
可昭灵元君只是摆了摆手:“老身的徒弟,老身自然有所了解。元机表面沉静,性格却极为倔强,老身已经劝不动,也管不了了,何况……”老太太话忽然一顿,目光飘向天际,面容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与疲惫:“老身恪守教中戒律,大半辈子都用来宣扬教理,教化世人,可是我自己的三个亲传弟子,一个身首异处,一个沉沦谋算,连唯一留在身边的……”
她说到这里已有点说不下去,只剩自言自语一般的感叹。童焱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老太太这到底表的是什么态,还想再说两句,通往内室的门“吱呀”一声响,却是高絮容与沈走了出来。
“啊!这么快就好了?”从内室走出的这两个人第一时间吸引了童焱的注意力,她立刻放下了心中的疑问朝沈昙跑去。待到近了,便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完事了吗?你的法力回复了?”
“没有……”被这么一问,沈昙的情绪似乎也有点低落,又将高絮容的话跟童焱复述了一遍,听的她直皱眉头。
“还要四十九天?”童焱看了看高絮容,“那这段时间我们怎么办啊?”她想起了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孙夫人所掌握,恐怕这会子就已经通知到了郁元机耳里。一旦现在离开昭灵元君的保护范围,他俩指不定又得掉到狼窝里去。
“姑娘放心,这点老身已有所准备……”一旁的昭灵元君拍了拍手,之前为童焱他们带路的那名少女又走进屋来,手上已捧了两套衣服。
“无量院里有数条秘道可通往外界,请两位穿上教中衣服,让染云带你们出去。”昭灵元君说完,那名唤染云的领路少女就上来抖开了两件衣服,童焱一看,原来是玄教的白袍,让他俩鱼目混珠用的。
除了衣服之外,昭灵元君又另外将一袋银钱塞到了童焱手中。童焱摸着沉甸甸的带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还少不得表态一番不能收。
“姑娘不用客气了。”昭灵元君按住童焱的手,“虽然这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但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替弟子弥补对姑娘的伤害吧。”
一听这话,童焱心里本能的想到:若是做补偿,没有个百八十万两银子可真弥补不了我的精神损失费。不过她知道昭灵元君实在是个不错的老妇人,不肖弟子的份也不能算在她的头上。二来她身边能变出金银财宝的沈借记卡,目前还不能提现,于是她便不再说什么,乖乖的把钱袋子揣进了衣服里。
通往外界的秘道之一就开在一间书斋的的百宝架后,看来无论何时何地,类似无量院这样的首脑住宅之内,总是有“秘道”这种玩意存在的。染云旋开石墙上一个看不出明道的机关,率先就打着盏灯进入了秘道之中。
童焱本走在中间,这时她看见前来送行的高絮容,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来。
“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