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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君与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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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干吗这么生气?”沈昙面带不解,而且十分阴沉,“难道我要去取回法力是坏事吗!她觉得我像个胆小鬼一样的总躲着那帮人才叫好?”
  “柴火啊……”目击了争端全过程的逍遥子无奈的拍了拍徒弟的肩,“为师虽然不知道你当初究竟是为何沦为怨鬼的,但是有时候……为师真觉得你死的一点也不冤。”
  有张这么会得罪人的嘴,而且一点自觉也没有,你不死谁死?
  “听说你们要去洪崖山?”
  第二天早上郁瑛在厨房里遇见童焱的时候,问了她一句。大概他从逍遥子那听来了什么,但肯定也不知道童焱他们的真实目的。
  童焱正在灶台下生火,照旧生的烟雾缭绕。她在一片黑烟中被熏的流眼泪,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虽然她昨晚发火了、甩门了、抗议了,但终究还是要跟着沈昙上路。她可以留在丹山吗?也不是行不通,但童焱一开始就没动过这个念头。
  一来,逍遥子只是暂时在这落脚,他是个喜欢四海漂泊的老头,不会为了童焱就在这干等着,尽管他看童焱很顺眼,但也改变不了他的习惯。并且童焱也自认没有沈昙当初对逍遥子死缠烂打的功力。二来,童焱自己也不想干等着,在白鹭观里那种因无知而整天提心吊胆受煎熬的日子,她已经过的够够的了。就是在那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失去了小夭,如今……总之她定不下性来在丹山待着,是福是祸她宁愿亲眼看着面对。
  “去洪崖山之后又准备怎么办呢?”郁瑛一边帮童焱扇走烟雾,一边继续询问。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会按原计划去雍州吧。”童焱叹了一口气,一切顺利?现在真的不知道能不能一切顺利。
  “雍州啊……”郁瑛对童焱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时值今日,大家对彼此的处境差不多心知肚明了,“也是,朝廷在那里的力量相对要薄弱一些。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大概在下山后就得分道扬镳了。”
  “你们要离开了?”童焱不禁惊讶。
  “是啊,我们要去冀州的扶柳,与你们的方向相反,所以不能陪姜姑娘你们一起了。”
  “哪里哪里,我没有那个意思!”童焱连连摆手,“本来来丹山就不在你的行程之内,哪好意思再叫你跟着我们转悠。”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心里还是有点遗憾,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可一路下来,她还是很喜欢郁瑛的,连梁龙姬也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
  郁瑛也一时无语,只是定定的看着灶下燃烧的木柴,可没过一会他又说起话来:“如果你们要从冀州去雍州的话,必然是要过太行与燕山交界处的飞狐口,那里是军事重镇,盘查甚严……”
  他这话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童焱听。童焱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见郁瑛继续说道:“扶柳在飞狐口东南方向,而我和龙姬到达那里的最后期限是下月十五,虽然我们可能提前到,但我们会等到那个时候的……”
  “……所以?”童焱紧跟着接了一句,她隐隐有种预感,郁瑛不会平白无故的跟她交待行程。
  果然郁瑛微微一笑:“所以如果姜姑娘和沈公子能在十五之前到达扶柳的话,我必将想办法将你们二位送出飞狐口。”
  “少年人!你太够意思啦!”童焱激动异常。他们非亲非故,郁瑛愿帮这个忙怎能不让她感动?于是她一个飞扑压在郁瑛身上,用自己的一脸烟灰蹭在他的小脸蛋上以示亲切。
  “村姑!你在干吗?”一声厉喝像落雷般在厨房门口炸响,本来正在苦笑的郁瑛看到门口那个小小的人影后身子一僵,笑的更加尴尬了。童焱却不做它想,一手搂着郁瑛,一边看着梁龙姬,还喜形于色的宣称道:“丫头,真是太便宜你了,要是我再年轻十岁,肯定会倒追你家阿瑛的!”
  “你做梦!”翠绿山色间,梁龙姬的尖叫声传的格外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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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雨秋岚,残云收去了夏季的高暑。丹山脚下,童焱挥手向着反向而行的两个人告别,其中一个礼貌的回礼,另一个则明显对她怒目而视。
  而逍遥子只在早上对四个人简单的告了个别,仿佛只是他们下山去赶集马上就回来似的,连山路都懒得送一送。想想也是,他活过了多少春秋,看过了多少离别,估计早就没感觉了。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55灵台与圣境

  冀州,自古以来的九州之首。北面的阴山为其挡住从大夏、幽云吹来的风沙,东面黄河由北向南而下,为其带来绵密的土质,森森林木。
  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殷墟安阳皆在冀州之内,因此冀州从上古时代起,就隐隐被天下视为中心,能人辈出。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各种神仙方术之士,据说七峰村的祖先们原也聚居此处,只是为了躲避那场由返魂香引发的灾祸,才不得不迁移到与外界往来不便的梁州。可是八百年前的那场灾难成了七峰村人心中的痛,却并未在冀州的历史上留下任何的遗憾,反而成就了冀州的再一次辉煌,使其备受朝廷推崇。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便是姚子乔。
  不过,一切的辉煌都是有代价的,至少现在童焱就在用她的亲身经历来体会她那位老同乡八百年前制造的烂摊子。
  “姚子乔!你出什么风头?你为什么就不能在山里老实待着!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多学学,低调!要低调!”童焱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骂。
  进入了冀州,就绝不可能不接触到有关玄教和姚子乔的各种话题,当地住民聊起来颇为自豪,而童焱却觉得自己对那位从未谋面的老前辈的愤怒则是越来越具现。
  归根究底起来,要不是他当初私自下山泄漏了天机,自己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这该死的蝴蝶效应啊!
  “还有那个混蛋神仙!到底是怎么看管的?居然也跟姚子乔一起大脑发热!”她压了压裹头的布巾,又抱怨了一句,顺便用余光瞟了瞟走她侧后方的另一位“混蛋神仙”。
  “你又在嘀咕什么呢?”虽然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但沈昙察觉到童焱不正大光明的斜了他一眼。通过他俩一贯相处的模式,他知道这是她又再心里腹诽时的表现。
  “没什么!”童焱加快几步,那话的口气果然不佳。
  他们从郁瑛那拿了通关文引,过城关之时依旧两人分开,出城之后才再度汇合。现在他们正走在通往信都的官道上,信都为冀州州治所在,也是洪崖山的上一级行政单位,故而这条路上南北往来的人流马车正是熙熙攘攘,他二人大隐隐于市,也不怕被发现,所以走的极近。
  沈昙看着童焱那副受气包似的背影,低头寻思了一阵,还是追了上去,“你还在生气?”
  “没有!”童焱看也不看他。
  没有才怪,沈昙不解的追问了一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童焱白了他一眼。生什么气?可气的地方实在多了去了!最上却说道:“我哪敢生什么气啊?你可是鼎鼎厉害的大仙呢,你还会干什么让人生气的事吗?”
  “喂!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我最讨厌女人生闷气了,无聊!”沈昙顺口就来了一句。其实不问也知道童焱在气什么,自从丹山上她发完脾气后就一直在闹别扭,可他就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气的?
  “你才无聊呢!”结果童焱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还只顾他自己讨厌什么,不讨厌什么的,简直没救了。“你也很讨厌啊,你说话从来只顾自己的感受,你都不会想想听你说话的人会是什么心情吗?难怪你妻子要红杏出墙……”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沈昙猛的一愣,大吼了一句。然后才想起来他刚刚的议题,不耐的反驳道,“难道我有说错吗?如果我没错,你生气是就你自己的事,干吗要我负责?你不愿意去洪崖山不就是因为你害怕嘛,那你就待在丹山好了,我又没逼你非要跟我一起来!”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犯贱!童焱觉得再多说也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她一早就该对教育沈昙不抱任何希望了才是。
  她不说话了,沈昙却没消停,自顾自的发着牢骚:“再说了,能取回法力的话对我们也很好啊。张枭羽虽然不好对付,至少朝廷的那帮凡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他前面三分之二的话,童焱一直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并在心中回以“放屁!”,可是最后的那一句却让她不免侧目,打量了沈昙一番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犯不着对你说谎!”沈昙斥了一句。而且……他刚才说的话根本不涉及到“真假”的问题吧。
  原来他这么努力,多多少少也有为了自己的成份在内啊……看穿了这一层,童焱的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再一想想沈昙平日里装模做样好似很铁面无私的那副傻样,不由的轻笑出声来。
  “你又笑什么?”沈昙彻底纳闷了。一会生气一会笑的,这不怪他的理解力吧?明明就是有些女人本身就很奇怪嘛。
  “你们成仙的人不是最会参悟的吗,那你就慢慢参悟去好了,兔子。”童焱一放松下来,称呼便换成她自认为可爱的模式,还冲沈昙悠然的晃了晃手。
  “我才没空参悟你这个蝼蚁呢!”沈昙被她这副仿佛带菜鸟入门的启蒙导师架势所激怒,却只换来了童焱更不明所以的笑容。
  唉唉,老天爷果然就是公平的,它给了这兔子光鲜的外表和能力,可是完全忘了给他留点情商。童焱一向是很会自我安慰的人,一想到遇过的好几个大人物貌似在情商上都差了自己好几截不止,她就飘飘然了起来。
  所以说嘛,凡人也有凡人的优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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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卫清道,旌旗蔽野,鼓乐齐鸣之中一队浩浩荡荡的仪驾在通往信都的官道上缓缓而行。略一估算,阵仗中所属车驾几近百量,更有诸卫马步队千乘万骑,御仗羽仪之物目不暇接。旗甲鲜明,长达数里。
  沿途往来的平民早已被清理到了两侧,此时无一例外的以头触地,卑微伏跪。但由于人数众多,肯定也不可能各个都听话的不抬起头来偷偷瞥上两眼,这可是天子出行!稍有好奇心的人都会在底下窃窃私语讨论。
  这其中,有的人兴奋激动,有的人大发感慨,有的人直念祖宗积德让自己有辛遇此景象。还有人则完全相反,好心情随着眼前的队伍一落千丈,连骂自己祖上的心都有了——童焱就属于这种情况。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跟我们一起来,这是什么样的霉运当头啊!”童焱缩在下跪的人群里,口里念念有词。
  “小点声!”沈昙看见有巡视的禁军策马靠近,马上警告了一句。
  他此时也跪在童焱身边,虽然在太皇太后出巡时沈昙都没有下跪过,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一马平川的大道上又没有遮蔽物,他要还是敢鹤立鸡群,下一秒就得变成众矢之的。
  童焱机警的闭了嘴,复又去打量眼前的车马。这时正有一辆经过她的眼前,气势明显与别的车乘与众不同。车轮比其它车要厚重,插着十几只大旗,皆绘有日、月、升龙等图。此外车的双辖上有金龙交错的标识,车轼上又有文虎之形。翠色羽盖,艳黄金乌,一共由六匹马牵引。
  童焱看不懂门道,正在流口水,却猛然听到边上有人感慨了一句:“真不愧是御驾啊,咱们怎么就没有投胎当皇帝的命呢?”
  皇帝?梁崇光?!
  她大吃一惊之余,下意识的就抬头望去,却不期然的看到了一个人的侧影,顿时浑身一震。
  他也来了!
  “怎么了?”沈昙一直谨慎的压低着身形,感到旁边童焱的动静,不禁侧目瞥了她一眼。
  “……我看到郁元机了……”童焱也老老实实的后脑勺对天,低沉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
  早在她听到梁崇光会巡狩洪崖山的风声时,就知道十有**郁元机会随行,但是那时她当然没想过他们能那么倒霉的撞到一起,更没想到又能如此近距离的匆匆一眼了。
  在被轻微掀起的帘内,那张脸一如既往的清绝冷艳。他正漫无目的的环视路边,曾从她的方位一扫而过,但并未产生交集。可只是这一眼,已让恶梦的感觉又如阴云般压向了童焱的心头。
  与郁瑛他们的相会、路上的趣事、丹山上的休憩……所有轻松的记忆顿时烟消云散,在看到郁元机后,童焱就只剩下了一片畏惧与寒伧。她的十指不自觉的深入了土里几分,身体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着。
  “别怕……”忽然一个声音像轻烟似的无形扩散过来,虽然语气并不柔和,却透着一股厚实。
  童焱稍稍偏头,就看见沈昙正看着她,眼中是一种无须证明的权威。
  “不用害怕”他又重复了一遍,视线已改变了方向望向行驶到前方的御车,犀利冷峻。“一个凡人小鬼,你不用担心。”
  老大……你现在也只是个凡人吧?而那还是个有张枭羽撑腰的凡人小鬼呢!童焱悄悄的拆着台,可心中却又重新舒展扩充开来,如负重释。
  这一瞬间的温暖让她晃神,童焱不再打量御驾,而是默默的打量着沈昙。虽然不去刻意承认,也认为绝对不能在自大成性的他面前直接表扬,但是兔子啊……在那气死人的脾气和不饶人的贱嘴之内,还是藏着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担当的。
  蜿蜒犹如长蛇的队伍走了将近有半个小时,才从童焱他们面前全部通过。童焱这时早已跪的双腿发麻,嘴里还吃了不少路上飞扬开来的尘土。
  等她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望着逐渐消失在大路尽头的队伍时,整个脑子都被一个问题挤满了——接下来怎么办?
  “反正洪崖山我是一定要去找的。”在信都城外的一所小茶铺里,沈昙无比坚决的说道。因为信都已全面戒严的关系,他和童焱都在城外就停止了脚步,晚上估计又得在野外露宿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不用再跟我强调啦!”童焱白了他一眼,无奈的问道:“关键是我们该等他们祭祀完再走,还是赶在他们祭祀前上山?”
  “你若担心安全,可以等他们祭祀完了再上山。”沈昙思索一番后提议。他自己当然是一刻都不想耽搁的去找高夫人的,但是考虑到童焱一直对“安全”近乎变态的执着,他也决定稍微顺从一下她的心情。
  “……不妥……”哪知道沈昙愿意顺从了,童焱却斟酌出了相反的答案:“看郁元机他们这副阵势,这场祭天仪示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完不了的,那时候我们再去找的话,就赶不上下月十五与郁瑛他们汇合了。”
  “你干吗非要与那小少爷汇合?以我的能力度过那什么破关口绰绰有余。”沈昙有点懊恼的问道,大约觉得童焱不相信他的实力。
  “……”童焱忍了忍,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现实,“你确定这次上山就一定能恢复法力吗?你一定能找到高夫人吗?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你失败了,我们就非得靠郁瑛的帮忙不可!”
  沈昙稍稍一滞,显然被问住了,可他马上又立场强硬的宣称道:“我……我从来没失败过!”
  “有什么保证?”
  “我以……”
  “别跟我说你要以你的人格、性命、名誉担保之类的……”童焱不屑一顾的耸了耸肩,“很遗憾,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压根不具备这些条件。”
  “你……”沈昙发出磨牙的声音,半晌后一字一顿的阴沉问道:“打击我很好玩吗?”
  你确实就是欠打击——童焱脑子里马上蹦出了这句话,但她还是忍住了,改口说道:“我可没功夫跟你玩,我只是希望你能不能稍稍改改你那盲目自信的毛病,我和你……”她重点指了指沈昙,“现在可都是你口里所说的‘蝼蚁’了,蝼蚁有多么禁不起折腾,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事实是沈昙也很清楚,所以他对着童焱生了半天闷气,终究也找不出反击的理由来,最后只好两眼望着茶水,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嘀咕道:“那你想怎么办?”
  “现在就走!马上!立刻!赶在郁元机他们前面上洪崖山去!”童指挥下达了最高指示,并且在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里身体力行,直奔信都东南的洪崖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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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
  天都玉京,地都洪崖。
  玄教所在的这座山,如今早已是天下寻仙修道之人心目中的圣地。它位于太行山脉的北端,与京师南北遥望,山峦起伏,其势如长城般蜿蜒雄奇。
  除却秀丽磅礴的景色,玄教宗师姚子乔生前的各种神迹也在此代代相传。与那些生卒不详的传说人物不同,他有史料的明确记载,曾是开国的六位公爵之一,在那个缤纷绚烂的乱世里被许多人熟悉和记忆。正因为如此,他的存在才比任何的传说都诱人,吸引着后世的修行之人前仆后继的追求着那股神秘莫测的巨大力量。
  当然,这世上大概也只剩童焱和沈昙两个人知道所有事情的底细了,姚子乔本人的本事暂且不提,那些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事情,应该都出自跟随他的那位仙真之手吧。
  “兔子,你这位同僚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赶路的时候,童焱忍不住抱怨道。要是那时派去的是沈昙就好了,以他这脾气,肯定不会让那个姚子乔下山去的。
  “我怎么知道!”沈昙一副别把我和白痴相提并论的表情。
  “那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关心这种问题。”实际上要不是此次被派遣下界的是他,沈昙根本就没注意过返魂香和七峰村那波山民的存在。
  “唉……”童焱疲劳的叹了口气,“等你返回玉京后,麻烦你去打听一下吧,顺便教训教训那人,毕竟我们现在这处境他也有责任。”
  “我看那就大可不必了……”沈昙眼神幽暗,“怠慢守护之责,还导致返魂香的秘密泄漏出去,我想那人应该早就被玉京处刑,形神俱灭了。”
  什么?!童焱头一次听说有这回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严重?”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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