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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心比较有经验,阻止道:“师傅,这不行!要煮一煮才能吃!”
“快去煮!”玄一大师看了看还在啼哭的小家伙,焦急地下命令。
十分钟不到,悟心又抱着罐子匆匆忙忙跑回来,顿时,满屋奶香飘飘,小薛亭不哭了,瞪着小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这小家伙,不但悟性强,而且嗅觉也强,灵性会更强,玄一大师暗自赞叹着。
从喂稀粥那时起,羹匙一直在玄一大师手中捏着,都捏出了汗。
这回不错,当羹匙递到小薛亭嘴边时,他不再拒绝,而是张开乖巧的小嘴。
玄一大师松了口气,看来有奶就是娘这句古话连初生之婴都很明了,确实是任何时候都行得通的真理!
俗话说,祸福相依,乐过寓凄!远近闻名的薛府一夜之间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凡是和薛爷多少有点来往的人都替他惋惜,纷纷前来慰问。辽州府的同知亲自坐上轿子,以官府的身份表示沉痛的哀悼。薛家庄热闹祥和的局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哀的萧瑟气氛。
刚出生的婴儿夭折是司空见惯的事,普通百姓家出来这样的事,只需求人用竹筐给装到山上,找个适当的地方,一把火就了事,根本不需要什么仪式。而薛爷身为显赫人物,不能如法炮制,更重要的是他要为隆重地超度,借以安慰秀娘失去爱子的凄冷之心。于是,薛爷大加耗费,请来道士,在焚烧之地,做了场别开生面的法事,法事很隆重,传播方圆几十里,老百姓从来没有看到为只有一岁的亡婴做法事的,并且场面庞大,纷纷前来观看。
………【【003】子亡母哀】………
法事再隆重,也不能慰藉亭秀娘的痛心。活蹦乱跳的亭儿转眼间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作为娘亲的秀娘无论如何也接送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把她彻底击倒,她躲在房间里,一头凌乱的秀发,布满阴霾的面庞,大大的眼睛被掏空了往日的神韵,呆呆得没有一丝色彩。
一连几天,秀娘茶饭不进,丫鬟小珠端着没有热气的饭碗,颤抖着双手侯在身边,用眼泪来恳求夫人多少吃一点儿。
亭儿去了,能让秀娘得到宽慰的是亭儿过生日穿的绿色小夹袄,小夹袄是皇帝老儿恩赐的上等丝质布料制成的,薛爷特意把辽州城最精于婴儿服装的高级工匠请到府上,利用两天时间加工完。没想到,这件绿色小夹袄竟成了秀娘寄托思念的唯一饰物。秀娘的眼泪像穿得长长的珠子,始终不肯间断,簌簌落在小夹袄上,溅起朵朵冰冷的小花,那一朵朵没有颜色,浑然成片,在耀眼的丝光中惨淡得让人心酸。
薛爷一次次来探望秀娘,却得到秀娘充满敌意的冷淡,她红肿的眼皮,恍若就要走进冥冥世界的失魂少女,忘记周围的一切,把薛爷看得泪流满面,然后摇摇头,默默走开。
有好几次,秀娘竟像没了控制的疯婆子,吵着闹着,摔着枕头赶薛爷出去,那可是与薛爷同床温情的枕头,如今成了秀娘发泄愤怒的武器。
薛爷为秀娘情绪而焦虑,秀娘的表现,使他加重对秀娘的担心,他怕秀娘承受不住打击而有什么想不开,就对秀娘的贴身丫鬟小珠命令道:“你要一刻不离地跟随夫人,尤其夫人的安全,若夫人有什么差错,我可要拿你试问!”
小珠小心地答应着,谨慎地伺候秀娘,不敢有半点疏忽,就是老爷不交代,凭夫人平日恩情,小珠把秀娘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大夫人柳莲因为家事繁忙,不能时时照看秀娘,但也偶尔抽出点时间过来陪陪秀娘。她是女人,虽然没有生育过,但理解秀娘失去亭儿的巨大痛苦。
柳莲握着秀娘冰冷的手说道:“妹妹!既然亭儿已经去了,你就不要糟蹋自己,想开点!你还年轻,以后有机会!”
秀娘听了柳莲的话,眼泪暴滚,呜咽着:“姐姐!秀娘只要亭儿,还要什么机会!”
柳莲安慰着:“姐姐知道,疼儿当是娘心!可是,发生的事是无法挽回的,不要让自己太难过,你一味这样,我不好受,薛府上上下下都不好受!老爷更不好受!”
秀娘蹬进薛府,就受到柳莲的百般呵护,柳莲没有因为她的出身而歧视,没有因为薛爷过分宠她而嫉妒,相反,当其他的夫人偶尔有点怨言时,柳莲都是好言相劝,所以,同为薛爷的夫人,柳莲把秀娘当作自己的女儿对待,秀娘对柳莲的感情胜过女儿对母亲的情意,在秀娘的心目中,柳莲仿佛就是再生的娘。
秀娘猛地扑到柳莲的怀里,失声痛哭,只有在柳莲的面前,秀娘才能哭个痛快,哭出心中的委屈。
柳莲抚摩秀娘乱蓬蓬的秀发,陪着掉眼泪。
………【【004】有口难辩】………
柳莲知道秀娘不想见薛爷,就劝道:“秀娘,不要再怨恨老爷了,他一定不是那样的人,姐姐和老爷生活半辈子,他是什么人,姐姐心里最清楚,你应该相信他!”
秀娘噙着眼泪道:“姐姐,不是我故意怨恨老爷,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他一定有责任!”
秀娘怀疑亭儿的死和薛爷有关不是没有道理,头天晚上还好好的,可一夜工夫,亭儿就变成那惨不忍睹的样子,着人不可思议,而那一夜的房内,只有她和薛爷两个人。
为此事,柳莲问过薛爷,她问薛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薛爷就是不肯说,并一再恳求柳莲多找点时间陪陪秀娘,开导开导她。
柳莲急了,大声喝问:“老爷,叫我怎么开导?一个好端端的孩子,说死就死了,你能说不奇怪吗?如果换成我是秀娘,也会怀疑是你暗中捣的鬼!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回事呀!”
薛爷老泪纵横,可怜巴巴地辩解道:“夫人,我们夫妻这么多年,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我吗?再说,我这是老年得子,是上天的恩泽,高兴都来不及,如何要捣鬼呢?”
是的!柳莲了解薛爷,凭薛爷的为人,不会做这连野兽不如的事情,他没有理由去伤害自己的孩子!可是,面对这千思量万琢磨也理不清的事,谁能肯定薛爷一身清白?谁能替薛爷来改变秀娘的误会?
柳莲认为很蹊跷,但没从薛爷嘴里问出什么,自己就糊涂了,她相信薛爷,对薛爷的了解不会苍白。但是,她没有折子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没有结论前,薛爷是最大最合理的嫌疑。
秀娘的不理解使薛爷痛苦万分,但他理解秀娘,理解秀娘在失去亭儿的漩涡中苦苦跋涉的痛苦。每天,薛爷都像热锅上的小蚂蚁,在灼热的锅底寻找出路,可是,出路很茫然,只要时机不到,他永远爬不出去。
有时薛爷夜里睡不着觉,就独自一人偷偷跑到秀娘的窗前,像个蹩脚的盗情贼,侧着耳朵听屋里熟悉过的声响,踮着脚看屋里拥有过的情形。但是,有什么呢?秀娘的闺房早就失去昨天的生机。薛爷没有气馁,即便听不出什么欣喜的声音,看不到愉悦的情景,他也要听要看,他要默默地安慰自己,总是月高凄冷之时,他才叹叹气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走开。
薛爷心中太痛,他的痛虽然不是秀娘万箭穿心的痛,但痛得憋屈。秀娘失去亭儿,而薛爷是见不到亭儿和秀娘。亭儿好好活在世上,自己却偏偏见不到;一个是死别,一个是生离,何尝没有同感!
薛爷不可能去指责秀娘,他明明知道真相,却要担被怀疑的苦恼。因为他也拿不出最好的理由来解释,其实最好的理由是真相,可真相是秘密,一旦泄露秘密,就将自己置于对天下苍生不仁不义之地!忍吧!为天下百姓,再大的冤屈也要抗,总有一天会拨开云雾见阳光的!薛爷面对忽明忽暗的灯安慰自己。
………【【005】痛苦薛爷】………
亭儿被玄一大师抱走的第三天,薛爷来到般若庙,他实在摆脱不了自己对亭儿的强烈思念,他要恳求玄一大师满足一点点的愿望。
当薛爷出现在玄一大师面前时,把玄一大师吓了一跳,短短的两天,薛爷简直判若另人,没有了先前那缕炯炯的目光,没有了先前那矍铄的笑容,整个人的憔悴和忧伤。
“真难为他了!”玄一大师默默念叨,然后歉意道:“薛施主,老衲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
薛爷强打精神,微微一笑,打断玄一大师的话头:“大师所言差矣!大师的爱国忧民之心,在下铭记在胸,至于舍内的区区小事,怎能让大师内疚自责呢?”
“薛施主的胸怀令老衲钦佩!老衲虽佛门弟子,却也熟知红尘之事,其中细节自不多说,还望薛施主体谅夫人才是!”玄一大师说完,向薛爷拱了拱手。
薛爷道:“那自然是!薛某自有主张,怎敢有劳大师费心?”
玄一大师叹了口气道:“薛施主前来,老衲知道一二!只是我们当尽量回避,以免节外生枝!”
薛爷看了玄一大师一眼,企望道:“这,薛某知道!只是——”
“只是思子心切?”玄一大师望着薛爷道。
薛爷点了点头。
玄一大师长吁一声,道:“唉!红尘之内,血缘之情,莫过于此!”
“大师的意思是——”薛爷追问道。
“就让薛施主见上一回吧!”
薛爷的眼睛一亮,兴奋之情溢于颜表,连连道:“谢大师!”
“悟心!”玄一大师朝外面喊。
“师傅!”悟心急冲冲奔了进来。
“去!领薛施主到密室去!”
“是!师傅!”悟心来到薛爷面前,弓身道:“请!薛施主。”
薛爷随悟心沿着一条阴暗狭小的过道,来到密室门口,悟心打开门。
密室与外面的过道恍若两个世界,也算亮堂,咋一进来,感觉空气有点潮湿。薛爷上下左右打量着,在密室紧里边,有一张床,床边是个摇篮,不用说,亭儿就在摇篮里,薛爷心急,三步并做两步跨了过去。
眼前的情景让薛爷惊呆了,仿佛亭儿早就知道有人来看他,咬着小手,黑溜溜的小眼睛正注视着薛爷,薛爷的眼睛湿润了。
突然,小薛亭笑了,使劲蹬了下小腿,乐出了嘎嘎的声音,然后向薛爷张开双臂。
薛爷眼泪唰唰下落,急忙弯腰去抱,悟心上前来,低声道:“薛施主,这万万使不得!”
“这——”薛爷回头看了看悟心,又转过头来,痴痴地盯着薛亭,眼泪直流。
小薛亭见薛爷没有了表示,小腿蹬得更欢了,叫声也欢了。
薛爷实在不忍心再看,叹着气走了,后面传来亭儿失望的哭声。
薛爷一步三惆怅地回到内堂,他真后悔执意来看这一眼,不但没满足自己的**;而且加重思念之苦,勾起强烈的不忍之心。
重新落座,悟心递上浓茶,一缕香气再室内飘飘溢满;薛爷望着红褐色的液体;眼泪往肚子里咽。他端起茶杯,又轻轻放下;心中的苦一杯香茗如何能排解得了?
………【【006】探望儿子】………
玄一大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头升起发自肺腑的怜悯之情,他叹了口气;对已经红着眼睛的薛爷道:“薛施主,你现在应该知道老衲拒绝见亭儿的原因吧!”
“大师的周全;在下知道!”薛爷欠了欠身子,拱手道。
“庙里条件实在比不上贵府的安逸舒适,但老衲有绝对的把握保证亭儿的安全和培养,等归还之日,站在薛施主面前的定然是相貌堂堂、教养斐然的公子哥。”
“大师多虑!在下并无放心不了,只是略微有些不舍!”薛爷为自己特别明显的情感表露而解释。
“薛施主高风亮节,惜犢之情;窥见一斑;不必遮掩!”玄一大师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安慰道。
“大师言过其实!薛某何德何能;怎敢承接大师如此赞誉!敢问大师!不知亭儿要在密室呆到何时?”薛爷忘不了密室里潮湿的空气,便问道。
玄一大师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爽朗道:“请薛施主放心!只需一年时间,亭儿就会脱离貌似囚禁的处境,面见阳光了!”
薛爷略满意地笑了一笑,又问道:“那大师准备将亭儿如何?”
“薛施主是说未来?”玄一大师有些不解道。
“正是!”
“老衲初步打算,待亭儿四岁时,替他剃度,要亲自传他一指定阳功和般若流云剑秘笈,待十八年后,再足踏江湖!”
“哦!”薛爷惊了一下,慌忙问道:“大师决定让亭儿出家?”
“哈哈;不!薛施主怎么忘了老衲原先的诺言?出家人一言九鼎,岂有诓骗之语!老衲只是让他暂时权当圣水弟子,目的是遮人耳目,等完成大业后;要他认祖归宗;侍奉于施主膝下!”
薛爷不好意思地微笑着,连忙道:“薛某总有唐突,望大师莫怪!”
“哈哈!”玄一大师手捋飘然的浓须,道:“身为人父,心系人子;焦虑之心,怎能怪罪!”
“大师,薛某还有一个心愿!”
“请薛施主直言!”玄一大师望着薛爷;说道。
“方圆之内;薛某家底还算殷实,所以,这十八年圣庙的所有支付一概由薛某承担。”
“这!万万不可!薛施主潜心我佛,已破费多多,小庙怎敢再度讨扰?”
“大师不必推辞,薛某主意已定,请大师笑纳!”
玄一大师觉得薛爷诚意所至,再拒绝就显得失礼了,连忙站起来,双手合掌道:“替圣水寺及所有僧众谢过薛施主!”
薛爷也站起来,回礼道:“大师见外了!”
玄一大师突然想起摆在面前的头等大事,自己和悟心两个大男人,去给刚满一岁的小娃娃当奶妈,实在是赶鸭子上架,今天勉强过去,还有明天后天点焦虑,甚至更长的艰难,就对薛爷道:“亭儿未过哺乳之期,圣水寺系须眉之地,苦无源泉,老衲欲寻一乳娘,薛施主意下如何?”
薛爷非常高兴;赞同道:“这固然是好!不知大师有何安排?”
“暂时没什么安排,只是乳娘一事,老衲还在斟酌之中。”
“大师要薛某出面寻找?”
玄一大师沉思片刻,忽然道:“原来是有此意;但张扬太大,怕惹出更多的事端,因此,薛施主还是回避,一切由老衲自行安排。”
………【【007】乳娘春柳】………
薛爷也认为玄一大师说得有理,就没做强求。
送走薛爷,玄一大师立即找来悟心,道:“当务之急,要替小家伙找个乳娘,需万全之策!”
悟心不理解地注视师傅,道:“弟子愚笨,不知师傅的万全之策所指何意?”
玄一大师解释道:“所用之人必须品行端庄之农家亡子乳妇;只可远求,不能近取,哺乳期间与外界完全隔绝,三四年之内不得与他人来往;对其要保守秘密,不可有丝毫疏忽!”
“这样的人恐怕一时很难寻着!”悟心担忧道。
玄一大师道:“不管与否;此事必须你办,越快越好,明天你就启程,回江西老家,专心物色,必要时以重金许诺,千万不要走露风声!”
第二天,悟心就告别玄一大师,赶回江西建昌府吉轩镇老家。
事有机缘;正巧,悟心的一位表嫂死了出生不久的孩子,悟心就动了心思。
悟心的表哥姓刘;表嫂叫春柳,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为人品行特佳,悟心暗地对春柳道:“此子是朝廷一良臣之子,良臣因受奸臣陷害,被满门抄斩,唯余一子,师傅甚是怜悯,私下收留,准备抚养**,可惜刚满一岁,需要哺乳,表嫂能否成全?”
别看春柳是乡野女子,但也深明大义,知道什么是良臣什么是奸臣,况且,新近失去儿子;一腔母爱无力挥泻;听后油然跃动,就爽快答应。
悟心再三告诫道:“此事缜密,表嫂切不可声张!”
就这样,悟心设了一计,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表嫂“偷”回圣水寺。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小薛亭自从有了乳娘春柳,不再哭闹,确实免除玄一大师难言之隐。
月转星移,时光如逝,眨眼间三年过去了,圣水寺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运行着,没出现什么波澜。
但是,暂时的平静不能预示着未来不起风浪。行事谨慎的玄一大师虽然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底的忧虑令他不敢掉以轻心。唐太宗的圣灵天地剑遗失冰峪未果,千百年来,民间就一直在追逐,妄想得到此剑的人上自豪门,下至市井,若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势必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狂风骤雨。因为,世上能看破天象洞悉玄机的不止他一个,那个人或者几个人,也许正在暗中操作,寻找下手目标,等待机会此事总有一天要浮出水面,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须一番波折才行;这是天意!亭儿一定躲不过这一关;他将来首先面对的是刀光剑影的江湖。江湖险恶,玄一大师自然明白,但这是必经之路,谁也不能绕道而行。
天有阴晴,事有双簧,还有更为棘手的事情。蜗居冰峪的冰魔上官熙正加紧闭关修功血煞冰寒功虽然强劲,但不是极顶之势,它有克星,而且只是唯一的,血煞冰寒功的克星就是承天地之孕、聚阴气鼎盛的圣灵天地剑。圣灵天地剑汲取千年精华,日月之灵,有旷世之功,若以阴制阴,血煞冰寒功是小巫见了大巫;因而,做为血煞冰寒功主人的上官熙不可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他要跳出来疯狂阻止。
………【【008】大局为重】………
小薛亭确实责任重大;摆在他眼前的是重重困难,他的路一定很坎坷,成功与否,就看天地百姓自身的命运。世间之事,定数由天,凡人往往是摆布不了,但精诚所至,可以扭转一个局部或者一个环节,俗话说,动一发而牵全身,如果逆境之中;只要尽力,许能感动乾坤,还有反正的机会。
小薛亭已经四岁,虎头虎脑,玄一大师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又为虎门无犬子而感慨了薛爷一番。
为了保险起见,抱进圣水寺的第四天,玄一大师就给他取名剑羽,这个名字很隐秘;连亲生之父的薛爷都不曾知道,剑羽听起来俨然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实则意味深长。
玄一大师和春柳的三年协议接近尾声,小剑羽该脱离哺乳接受正规训练。春柳继续呆在圣水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