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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爷是老年的躯壳少年心,六夫人秀娘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实在太惹薛爷喜爱,让他捧在手上,拥在怀里,放在心底,没一刻的放松,正如唐玄宗李隆基得到杨玉环而六宫粉黛全无颜色一样,薛爷觉得自己这一生的情心情事已经是登峰造极,再没有心思来营造了。
薛爷和秀娘纯粹是天缘,天缘降临,你躲都躲不开。
秀娘的出身与薛爷没有可比性,她草野寒门,祖上世代以打猎为生,过着依山靠水的贫瘠生活。不过,秀娘的祖辈在当地民间很有名望,有一手降虎除豹的绝活。据说她的爷爷曾经斩杀一只经常下山偷食人畜的恶虎,受到官府的嘉奖。可惜,秀娘命苦,自小死了爹娘,只好哭哭啼啼投靠唯一的亲人叔叔。叔叔顾念哥哥嫂嫂曾经的恩情,对这个无家可归的侄女很同情,偏偏不近人情的婶婶是个刁钻霸道的势利眼,患了见钱眼开见穷就踹的吝啬病,死活不肯收留秀娘。叔叔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侄女没有去处,可又很怯懦,就答应婶婶将来秀娘出嫁时,再用彩礼回报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婶婶勉强答应留下。
………【【004】山间遇美】………
来到叔叔家后,婶婶不能让秀娘白吃她的穿她的,就横竖刁难,把秀娘当下人看,老实巴交的叔叔无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怜的秀娘好容易熬到了十八岁。
去年春天,薛爷闲来无事,带着老管家薛保和家奴小四,到冰峪脚下赏花。
一路上,薛爷兴致大发,手捋浓须,吟诗做对,毫不畅快!畅快之余,他略有失落,犯了老病,如此绝美之景,后面跟着一老一小的须眉汉,没有伊人作伴,确实是一大憾事。薛爷的心思瞒不过跟随多年的老管家薛宝,他瞅瞅四处张望的小四,暗暗笑道:看来老爷又犯花痴了!
天生之意,实为强意!当薛爷一路惆怅着逍遥,路过宽如平川的小峪河时,正巧碰到秀娘在河边浣洗衣服。
小峪河清澈见底的河水映着秀娘清纯娇柔的面容,把对女人有特殊鉴赏能力的薛爷给看傻了,果然奇山秀水育俊女,眼前这位贫寒佳人怎么那么惹眼,虽说衣衫破旧,但比起珠光宝气香粉莹面的大家闺秀,有一种暗香浮动的惊人魅力,这魅力来源于自然的纯朴之美,来源于乡野的诱惑。
秀娘只顾专心致志地浣洗衣服,根本没发现背后还有一双充满老而不呆的眼睛在欣赏自己,她直起身,准备把洗好的衣服放进箩筐。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与目不转睛的薛爷过了火,秀娘一惊,手里的衣服陡然滑落,掉进水里,晃晃悠悠地漂下去。
薛爷一看,顾不上脱鞋,更没招呼薛保和小四,纵身一跃,飞到小峪河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只见他灵若巧燕翩翩舞,在河面依稀的石头上跳跃着,追赶急流中奔跑的衣服。那河中卵石,经过多少年的峪水冲击,圆滑难支,但在薛爷脚下,却像履平地一般。
秀娘被这俊雅矍铄老者的敏捷惊呆了,竟然忘记了为她救衣服的是个陌生人,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在里面流淌,娇媚的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当薛爷把衣服递到秀娘面前时,秀娘才猛然惊醒,想起了这是在哪里,眼前站的是什么人,一朵桃花上顿时飘上鲜嫩的红云,伸出被冰峪之水滋润得如同莲藕般的手臂,轻轻接过薛爷手中**的衣服。那别致的情景,妩媚的神情,雅致的举动,把薛爷挑拨得春心大动,他喜出望外,连连道:“对不起!”
薛爷一句对不起把秀娘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本来,不是薛爷有什么对不起,而是自己要存心感激这个救衣服的老者,可是,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不会说什么客套话,又遇到薛爷绅士风度的道歉,就惊慌了,就没了言语,只好提起箩筐,轻挪莲步,道个万福,像受惊的小兔子,逃也似的跑了。
望着秀娘飘然而去的身影,薛爷的心几乎到了嗓子眼,如此清纯绝妙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他不由自主地摸着梳理得体的胡子,脸上流露出爱慕的微笑。
回来后,薛爷开始茶饭不思,眼前总是这乡野佳人俏丽的影子,恍若一个被利欲熏得如饥似渴的小偷,开始悄悄酝酿偷盗计划。薛爷把忠心耿耿的薛保派出去打听。不多时,喜笑颜开的薛保乐颠颠回来复命,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向薛爷做了交代,并再三强调说这个姑娘未曾婚配。
薛爷非常高兴,重重赏了薛保,但这事不可能自己说做就做,还必须经过大夫人柳莲这一关,其实,薛爷知道对柳莲说就等于走个形式,柳莲会和往常一样,不会提出异议的。
………【【005】佳人秀娘】………
当薛爷诺诺地告诉柳莲时,柳莲平静得像教堂里主持婚礼的神甫,用质问的口吻道:“你愿意娶一个可能没有文化素养的乡野女子?”因为那几位夫人的家世多少都有些分量,所以,柳莲才提出这个实际问题。
“愿意!”薛爷仿佛是个正在接受母亲教诲的孩子,轻声答道。
“那好吧!既然要把人家娶回家,就要认真对待人家,不许对人家有上人的姿态!”柳莲告诫道。
薛爷乐得心花怒放,夫人呀夫人!这个乡野佳人是我一生看到的一个,我怎能忍心对她有上人的姿态呢?但柳莲的话也有道理,贫寒出身的夫人在贵族家庭往往不被重视,如果没有下人在场,薛爷真想抱着柳莲亲上一口。
薛爷怕夜长梦多,让别人抢了先,没等隔夜,就命薛保准备一份厚礼去山里求亲。
秀娘的叔叔住在山里,独家独户,当薛保和小四提着厚礼来到门口时,把老实巴交的叔叔吓呆了,薛保和小四虽然是下人,但也是赫赫有名的薛府下人,穿戴差不到哪里去,况且还提着沉甸甸的大箱小箱。
薛保把厚礼放下,很简单地说明来意,婶婶瞅着沉甸甸的大箱小箱马上应允下来。
叔叔有点为难道:“这,有点不妥,还是听听秀娘自己的意思再做决定。”
婶婶眼一横,拿出母夜叉般的姿态,指责丈夫道:“听什么听?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叔叔道:“我是保证过,可总不能拿孩子的一生当儿戏!”
“不行!这事儿我说了算!”婶婶蛮横着。
当叔叔含着眼泪把事情告诉秀娘时,秀娘也可怜软弱的叔叔,她道:“叔叔,你也别难过!我早晚要嫁人的,既然有了这个场儿,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给叔叔添麻烦,我同意!”
“我怎么能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叔叔坐在凳子上,哭了。
其实,当叔叔一提这件事的时候,秀娘心里就一百个愿意,这个家她呆够了,未来的夫君虽然年老了些,但看起来风韵儒雅,不像是个坏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
薛保回去把实情禀报了薛爷,薛爷觉得不能再让可怜的秀娘呆在山里受苦,就急忙选了个良辰吉日,把秀娘娶回家。薛爷不但给了秀娘的叔婶丰厚的彩礼,而且还格外奖赏了不薄的银两,然后让他们出山,找个繁华的地方做生意去了。
秀娘有农家女儿特有的朴实厚道,过门后,没有一点夫人的架子,对待下人总是以礼事之,惹薛家庄上上下下无不喜欢。
薛爷看在眼里,更是喜在心上,对秀娘的爱怜与日俱增。大夫人柳莲当然也高兴,她当初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
今天是爱子薛亭的生日,秀娘和薛爷一样,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自从嫁到薛府,从苦命人变成尊贵的夫人,秀娘没受到一点儿委屈,薛爷对她宠爱有加,更重要的是秀娘本身的做派,没有人能忍心让她委屈,尤其大夫人柳莲,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丝毫不让她有半点不满意的地方。当有了薛亭后,秀娘的地位可以说在柳莲之下,他人之上了。
………【【006】亭儿生日】………
昨天晚上,秀娘和薛爷两个人在床上就围着小薛亭絮絮叨叨半夜,小薛亭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聪慧的悟性,知道天一亮就是自己的好日子,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惹得爹娘更没有丝毫的困意。
快到了天亮时分,小薛亭朦胧着小眼睛,在秀娘的怀里睡了,薛爷才和衣蒙了一小觉。
催明的大公鸡立在最高的墙头上,抖抖身子,伸长脖子,竖起威风凛凛的赤色金冠,吹起了黎明的号角敲响了一天的序幕。秀娘坐到梳妆台前,细细地打扮妥当,然后娇嗔地召唤薛爷起床,薛爷睁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干什么呀!天还没亮呢!”
秀娘把薛爷身上的被子掀掉,生气地命令:“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呀!快起床!”
薛爷一听,忽地坐起来,一拍脑袋,笑呵呵道:“你不说,我真的还忘了!就找这小家伙算帐!他让我们半夜三更都睡不着觉!”薛爷说着,侧过身去看睡得正甜的小薛亭,在那红扑扑的小脸儿上狠狠亲了一口。
秀娘道:“别只顾乐了!快起来!老管家他们一定早就把前厅准备妥当,就等我们!”
这时,薛爷才发现一件粉红色的对襟长袄套在秀娘身上,简直是天作之合。秀娘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有飞燕的清雅柔姿,含玉环的之态;夏日荷花的面庞略施粉黛,楚楚动人;乌黑浓长的秀发挽成颤巍巍的云髻,似流云飞雪,不胜娇娆!再加上这么得体的配头,比天仙还要俊秀十分,薛爷看着看着,高兴得心花怒放。
薛爷急忙出去接待客人,秀娘和丫鬟们就给小薛亭打扮。
接近中午时分,薛爷挽着秀娘从闺房缓缓走出来,顿时,大厅里一片哗然……
只见身着英雄大氅的薛爷步伐稳重,精神十足,旁边的秀娘怀抱爱子,莲步款款,如舟行碧波,春光荡漾,远远望去,这两位简直就是青春无限的老青松笼罩着一朵承云接露的小香花,天造地设,自然而惬意。
薛爷和秀娘止住脚步,微笑着面对大家,台下顿时安静下来,紧接着是爆如雨点的掌声。
此时此刻,宾客们都为这老夫少妻的绝妙搭配惊喜赞叹,为这天造地设的姻缘羡慕不已,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为他们年龄悬殊而缺憾,没有人为他们容颜而惋惜,相反,这年龄的悬殊,这容颜的反差,更展现了天地合韵的奥妙。年长者存心嫉妒,无不感慨!年少者自叹不如,暗暗发誓,把薛爷当做活生生的榜样。
薛爷环顾四周,洪钟般的声音朗朗道:“今天是犬子薛亭生日,承蒙各位赏脸,光顾寒舍,不胜荣幸!”说罢,朝台下连连拱手,以表谢意。
宾客们慌忙还礼,像是有人指挥似的,齐声喝道:“祝小寿星长命百岁!祝薛爷和六夫人永远如今日!”
薛爷听了,哈哈大笑,秀娘也笑意浅出,更是娇柔涟涟。
薛爷道:“在下准备薄酒一杯,望各位不必拘礼,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台下又齐声道:“谢薛爷!”
薛爷一挥手,厅外早已准备好的二十位侍女在薛宝的指挥下鱼贯而入,她们个个轻盈如蝶,面含春风,襟飘带舞,莲步莹莹。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只精致的银盘,银盘熠熠发光,高挑的白瓷酒壶端坐上头,由红布遮面,别俱风情,雍容华贵,颜色纷呈、形态各异的美味佳肴香气迷人、流光溢彩,与明眸皓齿、千姿百态的主人相互辉映,让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
侍女们来到宾客桌前,笑态可掬,道个万福,把银盘里的美味佳肴轻轻地卸在桌子上,然后用纤细白嫩的小手捧着白瓷酒壶,为宾客面前每一只酒杯斟满酒,又道了个万福,鱼贯而去。
这是薛爷从京城带过来的排场,乡下是不多见的,所以,宾客个个如飞出笼中的小鸟,不用翻山越岭,不用跨海过江,就见了世面,别说今天来吃酒,就是一滴酒未尽,也会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的。
有几位竟忘了场合,情不自禁地站起来,甩着长袖子,把手拍得震天响,连连叫好,旁边马上有人慌忙递眼色,掌声才嘎然而止。
这一情景,却把台上的薛爷逗得哈哈大笑,薛爷一边笑一边说道:“今天是犬子生日,理当尽兴,不必拘礼!不必拘礼!”
宾客们随着薛爷爽朗的笑声也哈哈大笑起来。
秀娘一直陪着丈夫坐着,眼睛里一直是笑,频频向宾客致意。小薛亭在娘的怀里,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扎煞小手,蹬着小腿,简直是在手舞足蹈。
………【【007】不速之客】………
薛爷刚举起酒杯,准备敬酒,老管家薛宝匆匆上了大厅,只见他神色诡秘,慌里慌张。
薛爷一看薛宝的神态,知道有事,于是放下酒杯。
宾客们面面相觑,也纷纷把擎在手里的酒杯放回原处,紧紧盯着薛爷。
薛宝径直来到薛爷面前,低声耳语一阵子,薛爷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又恢复过来,重新端起酒杯,面向宾客高声说道:
“来!为各位能光临寒舍,干!”一扬脖,杯中酒潇洒地进了肚子,然后,擎起酒杯,微笑着看看大家。
宾客们马上醒悟过来,也跟着薛爷高兴地饮了这杯酒。
就在这时大厅外响起鸣钟般浑厚圆润的声音“阿祢托佛!”
薛爷一杯酒刚刚穿肠,握着手里的酒杯,和客人们循着声音齐刷刷向门口望去,只见厅外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和尚,老和尚脑门闪亮,白须赢面,手执吊环禅杖,身上的金黄色袈裟,正午的阳光里熠熠生光,蜇人眼线。
薛爷和客人都愣着那里,这种场合出现个老和尚,似乎有些意外。
老和尚步伐很稳健,在客人们迷惑的眼神中步入正厅。
薛爷定神一看,哎呀呀!这不是圣水寺的方丈玄一大师吗?他暗自惊奇,玄一大师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会登门呢?况且是这个时候!
薛爷不容自己多多考虑,慌忙降阶,向着玄一大师迎了过去。
玄一大师是冰峪圣水寺圣僧宏真大师的第六代嫡传弟子,自幼出家,武功才学均属上乘,人品也非他人能比。薛爷的母亲与佛家有缘,一生吃斋念佛,因此,薛爷秉承母亲的教诲,对佛也有虔诚之心,对佛家弟子颇为恭敬,尤其这玄一大师,薛爷在京城时就早有耳闻,所以,他刚来到冰峪的第二天,就带上家人徒步到圣水寺的般若庙上香。他们谈古论,颇为投机,临走时,薛爷向玄一大师许诺,每年要向圣水寺提供不菲的香火钱。
玄一大师一边走,一边向左右客人施礼歉意,宾客们也连忙还礼。
薛爷几步跨到玄一大师面前,双手合十,笑容满面道:“不知什么祥风把大师您给吹到这穷山僻壤之地,在下不知大师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玄一大师单手还礼,笑呵呵道:“薛施主折杀老衲了!什么祥风,今天是令郎一岁生日,不就是天大的祥风吗?”
“正是!正是!谢大师吉言!”薛爷忙不迭地回礼道。
“老衲不请自到,恐怕惊扰了薛施主和各位尊客的雅兴,还望多多包涵!”说完,玄一大师又深深向左右施了一礼。
“哪里!哪里!犬子生日,适逢大师前来,当然是犬子的造化,岂有怪罪之理!请大师上坐!”薛爷慌忙客套着,做出请的姿势。
玄一大师环顾左右,单手合掌道:“阿祢托佛!那老衲就祈请我佛,为小寿星祈求天福!永葆康泰!”
“谢大师!”薛爷眉目含笑道。
“请大师上座!”薛爷又一次做出请的姿势。
玄一大师没有挪地方,却凑近薛爷,神秘道:“谢薛施主盛情!老衲不敢讨扰,老衲此番来,有一要事相求,这里不大方便,施主可否到内堂一叙?”
薛爷看出玄一大师眉宇间的焦灼烁,又听他神神秘秘的请求,知道他能在这个时候来绝非小事,就爽快道:“那——请!”
“恕老衲不客气!”玄一大师看了看周围人等,迈着轻盈的步履,快步朝内堂走去。
薛爷向四周一抱拳道:“各位,在下失陪一会儿,望各自尽兴!”说罢,对薛宝低声叮嘱几句,便随玄一大师进了内堂。
………【【008】玄一大师】………
到了内堂,宾主坐定,侍女送上香茶,薛爷一挥手,侍女躬身退下。
此刻的薛爷不像在客厅里那么谈笑风生,一脸的惊讶,急切地问道:“什么事有劳大师亲自前往?”
玄一大师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环顾着四周,目光炯炯地盯着薛爷。
薛爷理会大师的顾虑,便道:“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来,请大师直言!”
玄一大师放下茶杯,爽朗道:“那老衲就不兜圈子了,今天是令郎是生日?”
“正是!”薛爷心想,大师是明知故问,就放下茶杯,回望着大师,眼神里流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哦!”大师自言自语道:“三月十五。”
薛爷不解地看着玄一大师,道:“是三月十五!”
玄一大师又端起茶杯,瞅着薛爷道:“令郎后背可否有豆粒大的黑黄二痣?”
薛爷大为疑惑,怔怔地望着大师,回答道:“没错!是有豆粒大的黑黄二痣,大师怎会知道?”
玄一大师没有回答,继续发问:“令郎可否取名薛亭?”
“是!”薛爷点点头,忽然问道:“大师怎会知道?”
玄一大师呵呵一笑,如释重负道:“天意!实乃天意!”说罢,他端起茶杯,轻松地抿了一口。
薛爷被玄一大师闹得彻底糊涂了。
突然,玄一大师面色严肃,目光冷峻,直逼薛爷道:“令郎取名时可曾有高人指点?”
“没、没有!”薛爷吞吐着,然后道:“不过——”
“有人托梦?”玄一大师看见薛爷神情当中含有一丝的惊恐,口气温和起来。
薛爷脸色真的变了,他呆呆地盯着玄一大师,心想:这玄一大师,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薛亭这名字的由来,确实是和一桩梦有关。
那是薛亭出生的第三天,薛爷为给宝贝儿子取名百般思索,却不得结果。
晚上,薛爷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一身铠甲的老者,手执利剑,立于床前,他面貌慈善,却似有凄凉,看着薛爷,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