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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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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息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苦笑。 
为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吧。 
原本,他就有一个支离破碎的灵魂。 
“那么,现在,开始恨我了么?”低声地,他追问了一句。 
站在这间禁闭了她五年的密室内,神澈抬起头,仰望着顶上金索困住的那个人——波光从头顶透下来,幽蓝如鬼魅,头顶的水中有无数死灵在游弋。而那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白鸟一样被钉在金索上,白袍上溅满了殷红的血,如残破的羽翼垂落下来。 
童年的记忆中,尤自可以浮现出这个人睥睨众生、俯仰天地的身姿。 
而如今被这样的关入水底,又是多大的屈辱呢? 
她看着那个遗弃了自己的人,眼神澄澈,沉默许久,缓缓摇了摇头。  

那之后,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年,或是三年? 
红莲幽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每日默然相对。昀息祭司原本就是话不多的人,被关入这个密室后更加寡言了,即便是在每日恶灵汹涌而来噬咬他血肉的时候,都保持着静默。 
她缩在底下,却每一次都惊怖得发抖,闭上眼睛不忍观看。 
——那是什么样恶毒的血咒?居然让人每日死去一次,又活过来一次! 
不知附了什么样的血咒,那些圣湖里游弋的恶灵每日里居然能通过金索来到密室,直扑向昀息大人。然而祭司身上拥有的力量是强大的,几乎能肉白骨、逆生死———早上那些恶灵吃掉他的血肉,可到了晚上他就能复生过来。 
每日都要死去活来一次,永无止境。 
她不得已地充任了唯一的旁观者。那场面,她觉得连看都是一种酷刑。然而,他却居然沉默着忍受,从头到尾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直至身上血肉被一分分噬咬殆尽,那双深碧色的眼睛,尤能直视着自己空洞洞的躯体。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的眼里,似乎看不见生和死,而只有虚无。 
然而那种虚无,并不是术法到了化境后的太上忘情,而是一种沉郁的虚无,仿佛一片看不见底的沼泽,里面浮浮沉沉着诸多死去的东西。 
然而这样的一日日下来,先崩溃的却是她。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许吃人,不许再吃人了!”那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地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扑向那群恶灵,尖声叫着,想把那些正在食人血肉的魔物赶开。她用力摇动着那根金索,不管上面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灼烧着她的手。 
那些恶灵虽然每日出入密室,然而似乎受了什么约束,一直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但此刻看到她主动挑衅,立刻凶狠地张开了口,向着她狠狠咬下来!迎头而来的那张惨白的脸,居然有几分奇异的熟稔。 
然而她来不及多想,就和恶灵赤手搏杀起来。 
很快的,她就感觉到不支。眼前全是灰白色的烟雾,充斥着厉叫和惨呼。一只又一只恶灵飘飞过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她想挣扎,手足却不听使唤。 
“快跳!”忽然间,耳边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催促,“跳起来就不怕了!” 
婴?是婴在对她说话?跳什么?……她唯一会的,只有跳房子而已啊。 
“跳吧。”那个声音轻微地叹了口气,对她说,“骷髅之花开放的时候,整个冥界都会跟随你一起舞蹈!” 

那一场混战不知是怎么结束的。 
她只记得身后喀嚓喀嚓声音响得分外密集,满地的白骨都跟着她跳跃,全部化成了一柄柄尖利的剑,刺向那群死灵。那一片灰白烟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终于完全消失了。 
一切都寂静了。她站在密室的中心点上,用一根细长尖锐的白骨支撑着身体,摇摇欲坠。血从她身上十几处伤口里流下来,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手中的白骨之剑。 
满地的白骨都竖着,根根尖端染血,以她为中心微微倾斜,仿佛在无声的致意。 
幽蓝的水光映上去,那些簇拥着她的白骨,宛如一朵巨大的盛开的菊花。 
“白骨之舞?!”在恶灵被全部驱逐的刹那,金索上钉着的祭司看到了下方密室中惊人的一幕,一贯无喜无怒的眼里,骤然闪过了波光,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孩子,喃喃,“骷髅花……你居然可以支配骷髅花!” 
那是和噬魂术、分血大法并称的教中三大邪术之一,自沉婴教主死后便久已失传。三大邪术之中,噬魂术为掠夺力量之术,分血大法为召唤恶灵之法,唯独骷髅花是三大邪术中的攻击系的术法,所带有破坏力足以惊骇人世。 
“我不知道什么是骷髅花……”她筋疲力尽地坐倒在地上,扔掉了手中的白骨,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发白,“我只会跳房子而已。婴让我跳,我就跳了……” 
随着她身上聚气的消散,那些如花盛放的白骨哗然散落,在地上铺成了一个同心圆。 
“婴?”昀息的目光却是骤然一凝,有雪亮的锋芒,“你说‘婴’?她在哪里?” 
“咦,你也知道婴?”神澈也有些兴奋起来,四顾却不见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同伴,诧异,“她刚才就在这里啊,她每天都会过来给我送蘑菇的——你难道一直没看见她?” 
“……”眼神只是一扫,金索上的那个人却沉默了下去。 
既然就在这里,而这么长时间来他却一直“没有看见”,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方在术法上的造诣比他更加高强! 
而且,她并不愿意出来见自己。 
这个拜月教中,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神秘高手在?沉默了片刻,一种异样的表情浮上了眼眸,昀息放缓了声调,对着神澈耳语般地微笑:“阿澈,下一次她出来的时候,你偷偷地指给我看,好么?” 
“嗯!”筋疲力尽的少女随意地点点头,还有些高兴,“祭司大人也想认识她么?” 
昀息无声地笑了一下,深碧色的眼睛里有难以捉摸的光。 
微微喘息着,神澈不由笑了起来,学着婴的样子,快乐地单脚跳了一下:“原来我可以打得过那些恶灵!昀息大人,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替你驱赶那群恶灵了!” 
“你不想看着我被它们咬么?”昀息微微笑着,问。 
“是啊。”神澈点点头,认真,“我不想这样。” 
昀息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忽地叹息了一声:“为什么呢?其实我对你并不好——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和死了一只蝼蚁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 显然被那样的话刺伤了,神澈流露出难过的神色,蹙起眉头想了想,眼里有执拗的表情,“我就是不想看到这样。” 
“……”昀息沉默下去,用深碧色的眼睛俯视着那个黑暗中成长起来的孩子,许久许久,忽然道,“你很像那个人啊……一样纯白的灵魂。有温暖的光。” 
“像谁呢?”因为被第一次夸奖而有点羞涩,但她依然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的第一个教主,叫做沙曼华。”祭司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看着眼前的人,却又恍恍忽忽似乎看到了另一个时空,“而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失去了她。” 
这句话之后,密室里便重新陷入了沉默的泥潭。 
神澈在这种气氛中有点忐忑,不知道如何回应祭司大人忽然而来的柔软态度。 
“师傅当年和我说,像我这样的人,内心什么都没有,是难以为继的……直到他死后五十年,我才知道他是对的。”幽蓝的密室中,传来祭司茫然的话,带着某种虚无的气息,“我师傅最终死于内心的荒芜。我很怕自己变得像他那样……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寻找她那样的……抑或是、小叶子那样的。” 
而神澈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点莫名地看着他,眼睛明亮而清浅。 
 
三、婴 

神澈一直没有留意到、自从祭司大人来到这个幽狱后,婴就很少出现了。 
不但不再教她跳房子,甚至连出来给她蘑菇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既便是偶尔出现了,也只是坐在那个墙角里,低着头,把蘑菇放到了地上,便立刻后退,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奇怪,你还是没看到她么?”神澈问祭司,对方依旧只是摇了摇头。 
“啊?怎么会呢?刚才她出来了,就坐在这里呀!”神澈指着那处角落,满怀诧异——虽然这个水底幽狱光线黯淡,可祭司不是常人,应该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婴是一个单眼,单脚的姑娘,穿着宽大的白色法衣。她很害羞,总喜欢低着头坐在角落里,都不大敢看别人。”神澈手捧着那枚白色的“蘑菇”,绘声绘色地对着昀息描述,扁扁嘴,“她一定是怕羞了——每次我一和她说祭司大人想见你,她总是摇摇头,立刻用那一只小脚别别扭扭地逃走了,我拉都拉不住。” 
“单眼,单脚……白色的法衣。”昀息低声重复了一句,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忽地问,“你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了么?” 
“啊?好像、好像是……”神澈怔了怔,看了看那个角落,“那时候我饿晕了,模糊中看到她从墙壁里走了出来——应该来得比我早吧。” 
昀息蹙眉,再度突兀地问:“她的脸上,是不是有拜月教主的标记?” 
“你说这个月芽儿?”神澈诧然摸着自己颊上的金粉符号,“不知道……看不见的。她老是低着头,头发挡住了左边脸。” 
“哦……我明白了。”昀息长长叹息了一声,不再言语。 
然而神澈的好奇心已然被挑了起来:“怎么了,祭司大人觉得她也是拜月教主?” 
“她教了你白骨之舞……那是如今早已失传的绝顶秘术。”昀息的眼睛望向那个阴暗的角落,却什么也看不到,他知道那个人是故意不见他了,“而最后一个会用白骨之舞操纵骷髅花的,是一百多年前的教主沉婴。自从她自沉于湖底后,就永远失传了。” 
“一百多年前?”神澈吃惊地叫了一声,“可婴分明还是个小孩子呀!” 
“她应该比我更苍老了……”昀息仰起被金索洞穿的颈,望着密室上方幽蓝色的水影,嘴角浮出一丝莫测的笑意,“还活着么?真是有意思啊……” 
祭司的眼睛瞟了一下那个发呆的女孩,微微一笑:“你每日吃的,便是这种九叶明芝?难怪你这些年没有饿死,反而术法进境一日千里。” 
“九叶明芝?”神澈捧着那朵“蘑菇”发了呆,细细数了一下,果然是九片叶子,不由口吃,“那、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婴老是能拿出这个来,我都怀疑她身上长蘑菇。” 
“极阴之处凝聚月华成长出来的灵芝,”昀息漠然道,眉梢挑了一下,“和万年龙血赤寒珠一样,是术法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而你居然以此为食,过了五年。”昀息饶有兴趣地笑了笑:“真有意思啊……她这般钟爱你。看来,她是数百年来太寂寞了罢?” 
然而他的自语被打断了,一只手把灵芝捧到了他嘴边。 
“祭司大人,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吃了这个,就会好了。”神澈欢喜地笑。 
这个在黑暗中长大的孩子虽然已经十五岁了,可却依然像是个八岁的孩子——这七年的漫长幽禁,居然没有在她的心上留下任何残酷的痕迹。 
沉婴……那是你的功绩么? 
然而看着近在咫尺的九叶明芝,他却摇了摇头:“没用。” 
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只是提升灵力的药,解不了血咒。” 
“阿澈,”昀息蓦然说了一句,唤她过去,“伸出手来。” 
她茫然的凑过去,把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抬起,伸到他面前。 
昀息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冰冷修长的手在她手心缓缓移动着,画下一朵曼珠沙华纹样的符咒来。他画的很慢,血几次凝结住流不出来,却被他再三的硬生生撕裂出来。 
她看着那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绽放在自己的手心,忽然间全身微微一颤。 
仿佛画那一朵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昀息的脸色变得分外苍白。闭上眼睛休息着,他低声说:“下一次,在你见到沉婴的时候,偷偷把它印到她身上去。” 
“嗯?”她一惊,看着手心那个逐渐干枯的血色符咒,隐约有种恐惧的感觉,抬眼看着昀息,颤声,“大人,这、这是……” 
“不过是一个破除隐身术的符,”昀息笑了,安慰这个女孩,“她总是躲着不肯见我。” 
“噢……”她恍然地点头。  

那一日,在她饿得发慌的时候,婴终于出来了。 
照样只是坐在那个角落里,低头坐着,也不说话,只是拿出一只白色的灵芝递给她。她寻到了机会,在接过灵芝的刹那,趁机迅速地把手按在了婴的手上。 
那朵血红的曼珠沙华符咒,在一瞬间变得如烙铁般炽热! 
就在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到婴全身剧烈地一震,然后忽然抬起了头。 
那还是她第一次完整地看到婴的脸——只有半边:一只眼睛,一道眉毛,半边口唇歪斜,遍布无数伤痕。那么可怕的一张脸,仿佛被扭曲撕毁的布娃娃,只存在于人的噩梦之中。在她空洞的左眼下方,果然有一弯金色的小小月亮。婴在那一瞬间全身颤抖,抬头,以极其可怕的目光看着她。 
在那一瞬间,尖叫的反而是她。 
她下意识地甩手,想离开这个可怖的脸,然而那个奇特的符咒竟然紧紧地把两人的手粘在了一起,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昀息大人!昀息大人!”慌乱之下,她脱口惊呼,求助。 
然而,身后金索上的祭司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符咒仿佛是在两人之间燃起了一团火,神澈忽然觉得心神激荡,仿佛有什么涌进了她的四肢百骸,带来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不知不觉地,她放弃了反抗,不想急着挣脱了,手心不停的涌来一种奇异的力量,充盈了她的整个身心。 
婴小小的手紧贴着她的手心,脸色苍白,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挣扎,但力量却微弱得可怜。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张大了嘴想说什么。 
然而,终究没有说出来。 
——那一瞬间,神澈清楚地看到了:她没有舌头。 
“婴,婴!别怕!”她安慰着同伴,指点她朝着顶上看去,“没事的,祭司大人只是想看看你……没事的,你别怕。” 
婴已经不再挣扎了,也不再用那只瘦弱的小脚跳走,任凭她拉扯着。 
用那只独眼静静地盯着她,眼角流下一行泪来。 
“婴?婴?”她终于被那滴泪水吓住了,不再拉着她,“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啊。” 
但是就在她松开手的刹那,婴陡然委顿了。宽大的法衣飘落在地上,里面那个独眼独脚的女子骤然萎缩,身体蜷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神澈惊慌地问,却看到婴的目光穿过了她的肩头,直射向背后那个被金索钉住的人——满眼的悲哀,隐隐愤怒。不知为何神澈一眼看到那种目光,心里便是一跳,仿佛看到地底有什么火焰在升腾,就要脱出控制。 
“昀息大人,婴她、她怎么了?”她顺着婴的眼光看过去,连忙求援。 
拜月教的大祭司嘴角浮出一丝冷酷的笑,一字一句:“她要死了。” 
神澈吓了一大跳,震惊的脱口:“什么?怎么会!” 
“你吸干了她所有的灵气,她自然要死了。”昀息望着法衣下逐渐萎缩的女子,忽然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沉婴,你当年自沉湖中,不是发誓要渡尽湖中恶灵么?这多么无趣的事啊!——还不如把多年的修为一并给阿澈得了。” 
神澈惊得脸色惨白,手一软,瘫坐在地上,一时间说不出话。 
身体里果然有奇异的气流在浮动,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轻快愉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个曼珠沙华的符咒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瓣一瓣舒展开来,覆满了整个手掌,原本晶莹雪白的手此刻宛如一只刚从血池中抬起的魔爪。 
“不……不!”看着自己身上那只邪异的血手,她终于叫出声音来,拼命甩着手,“我不要,我不要!祭司大人,我不要这样!我要婴活过来……我要婴活过来!” 
“孩子话。”被钉在金索上的人微笑起来,眼神隐隐有一种睥睨天地的冷傲,“你知道你现在获得了什么吗?这是多少人梦想的至高无上力量,足可让你凌驾于苍生之上。而现在,我把它送给了你,还不谢我?” 
“我不要!”神澈抱着蜷成一团的婴,感觉她的身体迅速地萎缩下去,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只顾一个劲地摇头,“我不要什么力量!我宁可一辈子被关在这里!求求你让婴活过来……求求你别让她死。” 
然而,被她左手一触,婴的身体便起了一阵颤栗,那只独眼里露出了愤怒憎恨的表情——“滚!”用尽全力,她推开了她,说出一个字来。 
多年来水底孤寂的相伴,婴一直平静如止水,从未看过她有丝毫喜怒——可现在这一刹那,那个只有半张脸的孩童眼里流露出可怖的表情!那种恶毒和憎恨,似乎是在地下埋藏了很多年,随着某一个契机的到来汹涌而出。 
婴、婴她……恨极了自己吧? 
神澈放开同伴,踉踉跄跄地跑到了金索旁,抬起头看着祭司,急切而慌张,把那只血红的左手抬起:“祭司大人……快,快!把力量还给婴,让她活过来,求你了!” 
“我就是想让她死。我憎恶一切比我强的人。”昀息望着那个急得脸色苍白的女孩,嘴角浮出冷笑,用一种恶毒的语气,缓缓开口,“而且,阿澈,我就是要借你的手杀她——她一开始就防着我,因为她看出我心底有‘恶’。但只有对你,她才无所防备。” 
那样的话,在幽闭的深蓝色水底听来,一句一句有如飞掷的利剑。剑剑穿心。 
她一辈子也没有听过这样残酷的话。 
神澈呆住了,仰头望着昀息,眼神瞬息万变。从震惊、不信,悲哀,渐渐变成极端的愤怒,那只血红色的手缓缓垂落,握住了那支白骨的长剑。 
“你骗我。”她哽咽道,想哭却不知为何反而哭不出来。 
昀息漠然地撇嘴:“是啊,你真是太笨了……不骗你骗谁呢?小叶子比你强太多了,当年把你废掉是正确的啊。” 
他慢慢说着,细心地看着孩子的眼睛。 
在短短的几句话之间,那双清澈的眸子逐渐的枯萎,死去,空洞。 
“所以说,你实在是个——”他还想说什么,忽然被爆发的哭声打断了。 
“你骗我!你骗我!”仿佛压抑到了极处,神澈终于大哭了起来,她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下意识地挥出了手中的白骨之剑,想让面前吐出恶言的嘴永远的闭上,“坏!不许再说了……我、我恨你!” 
神澈永远不知道,这一刻她的力量有多骇人。 
在拔剑而起的刹那,她已然不是片刻前的她。 
那一剑如雷霆般自下而上,在瞬间刺穿了昀息的胸膛,把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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