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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沐阳摆首:“你们都姓白,难道你要说这是一个巧合?”
“这确实是一个巧合。”如果一个人不相信你,那么不管你说再多的话,他依旧不会相信。白疏影虽然也知道轩辕沐阳不会相信自己,可是相不相信是他的事,而说与不说却是她的事。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呢?”
“我们现在的行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却一清二楚,现在更是离去,你觉得我难得不应该弄清楚她的身份吗?”
“说道白罹的身份,她到还真是说过,只不过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白疏影凤眸上挑,带着一种睥睨的蔑视。
“什么身份?”对于白疏影说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她走的时候说……”白疏影悄悄的靠近了轩辕沐阳,温润的气息扑到轩辕沐阳俊俏白皙的脸上,暧昧的轻声说道,“她是狐仙~”
“你……离我远一点。”轩辕沐阳脸色微红,有些僵硬的远离了白疏影,“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狐仙。再说,狐仙不都是喜欢勾引男子吗,为什么白罹却对你那么特别?”
“呵呵,秦公子原来也会害羞啊。”白疏影倒是有些诧异轩辕沐阳的面嫩,堂堂瑞王爷,似乎连女人都没有接触过一样,“白罹是狐仙,你怎么知道她的目标不是你呢,一声沐阳哥哥,可是让人记忆尤深啊。”
“你这是什么理由!”轩辕沐阳羞怒的说道,白疏影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似乎不会消散一样,一直在自己的鼻翼之间缭绕,“你自重一点!”
白疏影将自己微微敞开的衣领拉了拉,最近旅途奔波,没想到竟然又瘦了,本来很合身的衣服竟然有点大了:“秦公子,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绾青楼的琴魁。”
“你!”
“秦公子,白罹是什么身份真的这么重要吗?难道随便遇见一个人都要怀疑?”白疏影恢复了常态,“有些时候,糊涂一点反而是一种幸福。”
“我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你怎么这样!”
“我相信白罹不会有危险的。”白疏影懒洋洋的躺在貂绒的车椅上,睡眼迷蒙,“我困了,睡会儿,到了蓉城叫我。”
都说最冷的时候是春寒时节,如今八月金秋,天气却也渐渐严寒。
蓉城渐渐近了,白疏影假寐的眼睑也微微张开。
远远的,便听见了哭声响彻云霄,天空似乎也因为这悲戚的哭声越发的阴沉了。城墙上凝固了厚厚的一层淤泥,乌黑的颜色让人倍感压抑。
这便是被潍河淹没的城镇,曾经的归岚十大名镇之一。
“公子,姑娘,潍城到了。”李伯将马车停在离蓉城很远的一个小乡村。马车在山坳里停滞,这是白疏影的吩咐,即使轩辕沐阳再怎么反对最后也只能妥协。
这个小乡村名叫星驰村,是如今蓉城难民的临时住所,站在星驰村的边缘小山巅能够清晰的看见蓉城里凄惨的景象。而此时的小乡村,人山人海,哀鸿遍野。
走进星驰村,白疏影已经完全顾不上脚上沾染的层层泥土,也顾不上轩辕沐阳迅疾千金的步伐。
再一次看见了这样的场景,再一次面对这样的生死离别,白疏影纤细的脚步微微颤抖,眼神随着脚步越来越冷漠。
“娘,醒醒,你醒醒啊!别丢下安安一个人,安安害怕。”女孩儿啜泣的声音让闻者落泪,而她身边脸色青紫的妇人却早已听不见了。
“安安,你娘已经去了……”老人叹息一声,捂住小女孩的眼睛,昏黄的眼睛看着示意身边的人将安安的娘亲拖走。“老人家,你们这是干什么?”轩辕沐阳看着老人指挥青年抬走尸体问道。上一次潍河泛滥,受灾的是潍城,那时的他还很小,对于那场灾难的印象不深,只停留在父皇花了很多很多钱,才将灾情稳定,才有如今繁华的潍城。
“唉,公子和这位小姐是路过这里的外乡人吧。星驰村的死人越来越多,如果不及时处理,那面临的将是比水灾更加可怕的瘟疫。”老人叹息一声,生死在这一刻如此之近。
“处理,怎么处理?火烤还是清蒸?”白疏影没有语气的话语,冰冷的眼神,让老人只能惊讶的张开嘴巴,不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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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怨天命
“姑娘,你……你什么意思?”老爷子颤抖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还有濒临生死的垂暮之声。
“就是我话语里的意思啊。”白疏影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容,看了老人一眼。
“白疏影,闭嘴。”轩辕沐阳阻止了白疏影即将出口的话语,恭敬地看着身旁的老人,“老人家,这洪灾已经发生了好几天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官府的人员前来救灾?”
“唉,公子,官府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啊?”老人悲凉一叹。
“怎么可能……”
“当官的没有上面的命令怎么敢擅自开仓放粮,而要把灾情上达京都,这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洪灾才发生几天,官府怎么可能派人来?再说,洪灾可是各路官员敛财的一大手段,能够到达灾民手里的东西有多少?”白疏影倒是主动的解释了一下,“我说的对吗,老人家?”
“姑娘说的极是。”老人还是有些惧怕白疏影之前的话语。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蓉城不远处就是沸城啊,到了哪里至少不会有人饿死啊。”轩辕沐阳看了一眼四周的混乱的景象,想起官府的无能,实乃是痛心疾首。
“沸城,公子这是在开玩笑吗?两城之间相隔甚远,我们刚刚逃离洪水,现在就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证,又怎么能够走到那么远的沸城?”老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息了,“能走的都已经走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想走也走不了啊。公子,你们是怎么走到星驰村来的?”
“我们坐……”
白疏影急忙捂住了轩辕沐阳的嘴,整个人倾轧在轩辕沐阳身上,吐气若兰的在其耳边低声说道:“不想死你最好少说话。这些都是灾民,如果知道我们有一辆马车,绝不会让我们离去的。”
“怎么可能。”轩辕沐阳不敢相信。
“你可以试试,不过想死不要拉上我。”白疏影瞪了轩辕沐阳一眼,蹲下身子将哭泣的小女孩儿抱在怀里,“你叫安安吗?”
“呜呜……娘,不要丢下我……”安安抽泣的声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抓住听着的心。
“哭有什么用,哭的再厉害她也不会回来了。”白疏影眉头一皱,从怀里拿出一块手绢,狠狠地擦拭着安安哭得好似小花猫似得脸蛋儿,“她死了是一种福气,更是你的幸运。”
“白疏影,你怎么说话的!”轩辕沐阳一把拉住白疏影,哪有说别人母亲饿死了是好事的?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啊!”白疏影抚开轩辕沐阳的手,“没有人想死,如果你娘亲还活着,那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做不出来呢?面对天灾,人命的低贱你难以想象。为了节省食物,杀了亲骨肉,为了获得食物,也可以杀了亲骨肉,左右你都会死。所以,现在她死了,你应该感到庆幸,你能够活下去了。至少能够活的长久一点。”
“闭嘴,你怎么这么说!”轩辕沐阳一把抓起白疏影,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白疏影,你个冷血绝情的女人。虎毒还不食子,哪个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天灾,没有见识过洪水罢了。”白疏影捂着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愣神。虎毒不食子,那她那些年的经历又算什么?
“你个坏女人,坏蛋!”安安愤怒的抓着白疏影的手臂,狠狠地一口咬下去,“不许你说我娘坏话!不许你说娘坏话!”
白疏影忍痛抽出自己被安安咬住的手臂,殷红的鲜血浸染了洁白的衣衫,迷茫的神智倏然清醒。
原来自己竟然在一瞬间陷入了魔障,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淡然的面对一切,没想到再次面对这样的场景,竟然还是入了魔。用手绢轻轻的擦拭着伤口,白疏影咬了咬红唇,低声说道:“安安,抱歉。刚才我……唉……”
轩辕沐阳惊讶至极,他竟然听见白疏影说抱歉。而现在的白疏影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而是一抹同情的哀伤,让他有些后悔之前的一巴掌:“白疏影,你没事吧?”
“没事。”
轩辕沐阳悄悄的靠近白疏影,小声说:“刚才的事,我很抱歉。现在我们已经看过灾情现场了,该走了。”
“你准备就这样走了?”白疏影似乎完全不在意被轩辕沐阳打了一巴掌。
“我们还要急着赶回京都。”
“我以为我已经够冷血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冷血的多。”白疏影摇摇头。
“公子,姑娘,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老人一直在安慰哭泣的安安,隐约听见白疏影和轩辕沐阳说要离去,这才急忙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疏影再一次蹲下身子,“我之前说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老人家,如果你们再没有食物……唉,人肉其实很难吃的。”
“姑娘说的极是。”老人拍了拍安安的肩膀,示意小女孩儿走到一旁,“所以老朽希望公子和姑娘……”
“稍等一下。”白疏影阻止了老人接下来的话,对着身边的轩辕沐阳说道,“一会儿不要生气哦。”
“你想干什么?”轩辕沐阳听见白疏影的话,直觉不好。
“我去找李伯拿点东西。”
其实他们真的应该庆幸的,他们来到星驰村的时候还不是灾情最严重的时候,人性还没有真正丧失。有些话说的对,天灾虽然可怕,但是**更难挡。
许久,白疏影带着李伯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轩辕沐阳奇怪的看着两人,他让李伯看好马车,现在人都来了,车怎么办?而且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老人家,这些是我准备的一点干粮,虽然不多,但是至少能够让你们多撑上几天。”当年没有食物的时候,她是多么期盼能够有人送上一点干粮。可惜从最初盼望到最后,她等来的却是母亲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脖颈。
“白疏影,你什么时候买的食物?”
“沸城的时候。”
“你不是一分钱都没有带吗,哪里来的银两?”
“你的啊。”白疏影将包裹打开,里面都是简简单单的白面馒头,已经冷硬,但是却是饥饿的人们最喜欢的食物,“说好了不要生气,相信秦公子是不会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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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梦魇临
“你什么时候拿的钱,又是什么时候买的食物?”轩辕沐阳坐在马车上,感受着紫电清风迅疾的奔跑。
白疏影半眯着眼,斜斜的躺在马车上,葱根似的手指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啊。”
“我问的是具体时间!”
“你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白疏影艰难的抬起眼睑,那种晕眩的感觉竟然越来越明显,“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星驰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赶紧走。”
“为什么你在星驰村的时候要说那些话?”想起白疏影之前的那一番话,轩辕沐阳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他感觉白疏影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冷血无情,不然也不会救小宝,不会给星驰村的人准备食物。
“哪些话啊?”头越来越痛,白疏影使劲的撑起脑袋,看了一眼似乎还不打算不放过自己的轩辕沐阳。
“那些人吃人的话?”
“那只不过事实而已。”似乎就连说话都变得困难了。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有人性。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人性?”
“我说瑞……秦公子,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你学习的都是所谓的帝王之道,又哪里会知道民生之多艰?”白疏影一口气说完,停顿了许久,葱根似的手越来越冰凉,放在太阳穴上的感觉也渐渐凉入眉心,“人性,那是在你的生命得到保障的时候才会有的东西。如果命都快要没有了,哪里还能管得了人性呢?”
“星驰村的人也是难民……”
“你想说他们并没有丧失人性是吧?那是因为我们去的时间比较早,洪灾刚发生,还没有到那地步。咳咳……”白疏影咳嗽了一下,感觉整个大脑都被这一声咳嗽扯动得越发的疼痛了,“如果时间再久一点,我是绝对不会去的,那时候外来的人不再是希望,而是……食物。”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再为他们送些食物去?”轩辕沐阳掀开车帘看了下后面渐渐远去的星驰村,想起白疏影带去的那些食物,如果白疏影说的是真实的,那些食物至少会让人性存在的时间长一点。
白疏影想要反对,但是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连摇头回答轩辕沐阳都没了力气。
“喂,白疏影,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多买一些食物回去?”没有得到白疏影的回答,轩辕沐阳收回视线问道,“喂,白疏影,你怎么了?”
白疏影光洁的脸颊上全是病态的苍白,那些细密的汗珠一点点沁出额头,为那平淡的容颜增添了一抹柔弱。
“白疏影?”轩辕沐阳有些诧异,从潍城出来这么久,白疏影从未生过病,他一直很诧异,一个女子怎么能够忍受这么长的旅途颠簸,“你在星驰村的时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怎么了?”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不要打扰我。”白疏影用了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说道。
触景生情,或许她这是最严重的触景生情吧。从走进星驰村的那一刻,那些记忆就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复苏。重重人影不断的出现,背景全是自己的哀求。或许只有睡一场,才能摆脱那些记忆。
“母亲,我好饿,给我一点吃的吧,只要一点点就好了……”七岁的自己跪在母亲身前乞求这能够获得一点食物。
“我们家已经没有食物了,你妹妹还小……浅儿,这里是一点白泥,如果……如果你实在是饿,就吃一点吧。”
母亲递过来的软泥是那种白色中泛着点青灰的泥土,软而细腻,是潍城特有的软泥。白疏影永远都记得那干瘪的味道,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饥荒的年代,想吃白泥都渐渐成了一种奢望。
在那个宛若被世界遗弃的潍城,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尸体,干瘪的,浮肿的,千奇百怪。有的人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有的人因为白泥只能止住饥饿感却不能消化而撑死。有饿得皮包骨的,有饿死后浮肿的。在这众多的死亡人员中,也有着白疏影的身影,那个小小的身子,脖颈上还留着母亲双手的掐痕。
“母亲,不要……不要……”车厢里,白疏影陷入了梦魇,双手挥舞,使劲的挣扎,“母亲,不要……”
“白疏影,醒醒,那只是梦境,醒醒!”轩辕沐阳原本只是将白疏影平放在马车上,让李伯将马车驱赶的平稳一点。没想到白疏影半路竟然做恶梦,在马车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轩辕沐阳无奈之下只好把白疏影抱在怀里,不断的安慰。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竟然泪流满面。这个女子一直都是那副只要不触及她的利益,一切都无所谓的模样,没想到梦里也会这么脆弱。
“啊!”白疏影总算是从窒息的梦魇中回过了神来,脖颈上似乎还有着母亲的双手的触感,鼻翼间好像还能够闻道潍河水的味道,“咳咳……咳咳……”
“你醒过来了?”轩辕沐阳擦去白疏影额间的汗水。
“谢谢,我没事了。”从轩辕沐阳怀里挣扎着坐起来,白疏影低声感谢。
有多少年没有做梦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是重回过去。白疏影想起那些年吃下的白泥,自己即使不被母亲掐死,最后也会因为那些白泥而活不长久吧。最后死过一次,反倒是让自己真正的活了下来。
“你……梦到什么了?”虽然明知道询问别人的**很不礼貌,但有时候好奇心真的很简单,“一直叫着母亲,不要,不要什么?”
“一些过去的事情罢了。”白疏影不想多谈,转移话题问道,“我们到哪里了,过了沸城没有?”
她还记得从星驰村出来走的是回头路,要先回到沸城才能够真正的继续往北到京城。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昏迷了多久,梦中才数日,世上几多时?
“马上要到骅城了。”轩辕沐阳说道,“你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很少有人做恶梦会那样。”
“那样是怎样?”白疏影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终究开始渐渐恢复气色。
“不断的说着乞求的话,然后哭得泪流满面。”
“是吗,我不记得了。”白疏影直接否认,“有吃的吗?”
“没有了,所有食物都留在了星驰村。”轩辕沐阳看着白疏影的模样,补充说道,“最后还剩下一点,给李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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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饥饿袭
“你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补充体力?”白疏影现在只感觉四肢无力,肚子里空空的,“你难道就没有买一点吃的东西?”
轩辕沐阳无奈的摇头,脸色微微有些尴尬:“钱都被你拿完了,我现在身无分文,怎么买东西?你身上不是还有一点钱的吗?”
“我离开绾青楼的时候可是一分钱都没带,上次遇见小宝的时候,从你那里拿的钱也全买了食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