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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很荣幸,原来轻络姑娘还记得在下。”
“玉公子风华绝代,自然是记得的。”白轻络对着大夫轻声说道,“大夫,我朋友来了,下次在来看诊。”
“姑娘,你的身子……”
大夫的话还没有说完,玉梓轩就打断了:“这位大夫放心,我是这位姑娘的姐夫,她姐姐也是学医的,听说自己妹妹不舒服,专门让我来带着她回去看看。”
“原来姑娘的姐姐也是行医者,那老夫就放心了。不过这位公子……”
玉梓轩微笑着让手下带走了白轻络,留下一锭银子,对于大夫的疑惑,轻声解释道:“多谢大夫对轻络的照顾,我和她姐姐刚刚成亲不久,这才回家省亲。听说轻络怀孕了,所以特来将她带回去,让她们姐妹好好聊聊。顺便将轻络身体的痼疾治治,想必大夫也看出来了,轻络身子有些不好,这都是老毛病了。我们这一次走遍了很多地方,总算是找到了根治的办法。”
“如此甚好,甚好。”
医者仁心,老大夫看着玉梓轩如此温文尔雅,更是对于白轻络的情况无比熟悉,顿时点头。
离开了医馆,白轻络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轻络姑娘,见到我就这么让你紧张吗?”
“不知道玉公子找我有什么事?”白轻络尽可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在玉梓轩面前,什么都隐瞒不了。
“疏影说很想你,所以让我来带你回去。”
“轻络也很想姐姐,只是轻络还有事情要做,稍后再去拜访姐姐。”
“既然轻络也要去拜访你姐姐,不如就带着你姐夫我一起吧。”玉梓轩步步紧逼,看着白轻络的眼神温和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凌厉。
“玉公子,你说什么,轻络不明白。”
“轻络姑娘,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来找你只有两件事,第一,为什么要伤害轻络,第二,她现在在哪里。”
“姐姐出事了吗,姐姐怎么了?”如果不是有了阮玉玲的前兆,或许玉梓轩自己都会相信眼前的女子是无辜的,毫不知情的。
“你给她下蛊毒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她会不会出事呢?她照顾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没有想想她的好呢?”
“我没有想过伤害姐姐,都是那个女人逼我这么做的,都是那个女人逼我的。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要伤害我的孩子。姐姐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可是我的孩子才一个多月,我的孩子还那么小……”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理由吗?”玉梓轩冷笑道,“亏了当初疏影为了你还求我阻止瞿训才,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对待你的姐姐。”
“姐姐当初难道没有想过把我卖给瞿训才吗?”
“如果你姐姐要卖了你,早就卖了,你觉得你还能够清清白白的活到今天?有你这样的妹妹,实在是疏影一辈子最悲哀的事。”
玉梓轩的话,很简单,却让白轻络陷入了一些回忆,一些不愿回忆的过往:“不,她只是在赎罪,只是在让自己心安!”
“赎罪,那你倒是说说,赎的什么罪?”
“她一来就害死了姐姐,还克死了父亲,最后更是让母亲病死,她该死,该死!”白轻络不断的摇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一起。
“呵呵,原来胡说八道竟然是这么容易。”
“我才不是胡说,她根本就不是我姐姐,根本就不是,她不过是一个霸占了我姐姐躯壳的人。”
玉梓轩看着白轻络的样子,皱起剑眉,白轻络似乎被自己刺激得想起了什么记忆:“什么叫做她不是你的姐姐?”
“哈哈,她不是我姐姐,不是我姐姐。我姐姐早就死了,那一场瘟疫中就死了。但是在火葬的时候,她却忽然活了过来,没有丝毫生气的活了过来。她就像是怨灵一样的逼近我,就像是要杀了我一样。母亲担心她伤害我,狠狠地勒住她的脖子,这才让她真正的安分下来。火葬不行,那就水葬,可是谁知道,她竟然又活过来了。母亲知道,她是杀不死的,所以只能将她养着,像是瘟神一样的养着。可是瘟神就是瘟神,父亲上战场,不到一天就死了,母亲随后就得了绝症,我从小也疾病不断,只有她什么事都没有。后来母亲受不了了,将她卖给了青楼,谁知道,这样还是不能挽回母亲的生命。父亲没了,母亲死了,我一个小孩子还能怎样,只能够跟着她,渐渐地忘了这些记忆。可是我从小就怕她,很怕她。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姐姐,她不是人,不是人!”
“照你这么说,你恩将仇报,岂不是更加不是人?”虽然白轻络惊恐的叙述,仿佛真实至极,但是玉梓轩还是选择相信白疏影。哪怕她真的不是白轻络的姐姐又怎样,哪怕她不是任何人又怎样,只要她是他认识的白疏影就行了!
“哈哈,你爱上了一个怪物,怪物!”白轻络疯狂的笑起来,那些被掩藏很久的记忆重新出现,让她的精神崩溃了。
“末沙,让她清醒一下。”玉梓轩的冷静并不会随着白轻络的癫狂而改变,现在她是唯一可能知道白疏影下落的人,必须要保持清醒。
冰凉的井水从头淋下,白轻络从疯狂中清醒了过来,愣愣的看着玉梓轩:“你想知道她去了哪里,难道她没有来找你?对了,她怎么会来找你,她一定是去自己解毒了。她从来都是这样,受了伤,只要还有着一丝清醒,就会自己去疗伤,不会给任何人看见的机会。”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白轻络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想要解生死蛊,不对,已经是死蛊了,会去哪里我又怎么会知道。说不定她只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去呢?不过,我想她是死不了的,毕竟当年她就是死而复活的,后来母亲都不能把她杀死,就算是死蛊,我想她也一定死不了吧。阮玉玲那个白痴女人,竟然会让她走了,如果不是我刚刚解了生蛊,没有力气,我一定不会让她离去,她这样的人,不能亲眼看见她死,我绝不放心!”
“难道她这些年为你做的事情,还不能让你释怀吗?”
“她这些年为我做了什么?你们说那些是我想要的吗?不是我想要的,给我千百万又有什么用?更何况,她将我当做是妹妹了吗,她不过是把我当做证明她还活在世上的一个证明,一个知道她不是活人的证明,一个侍女,丫鬟,下人!”
“这些都不是你最后动手的原因吧?”玉梓轩冷冷的看着白轻络,就算是她有着再多的理由,也改变不了她伤害了疏影的事实。
“的确,之前那些年,她虽然不喜欢我,但是至少让我能够安稳的活下来,所以我都渐渐忘记了她的过去。可是为什么我还不容易获得的爱情,最后还是要建立在她的施舍上?为什么我的未来,要被她一手毁灭?牧岚是自母亲死后唯一对我好的人了,为什么她还是要毁了我所珍惜的一切,为什么?”
“因为轩辕牧岚该死!”玉梓轩想起当初白疏影浑身是血的模样,想起文之辰说小产之后的神情,这一切,都是轩辕牧岚造成的。虽然白疏影从未说过,但叶凝早已告诉了他!
“该死吗,那她白疏影岂不是更加该死?”
“疏影当时往哪个方向走了?”
“离开京都的方向呗。”
玉梓轩点点头,这一点倒是和阮玉玲说的一模一样,两个人应该没有串通一气。只是,这样的答案,远远不是他希望得到的。离开京都的方向,又让他怎么去寻找疏影的去向?就算是天机阁收集情报天下无双,可是茫茫归岚,找到一个会易容术的人谈何容易?
“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白轻络说完站起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一贯的单纯简单。
“就算是我放你离开,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玉梓轩站起身,准备离去。
“你什么意思?”白轻络皱眉问道。
“你觉得疏影真的会大度到对伤害了她的人不给予一点回报?”玉梓轩微微一笑,“原本我是想动手的,但是既然疏影已经动手,那我就静静地等着你们的结局吧。”
“她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下了一点毒,不算是很特别的毒药,不过普天之下,除了绝医鬼刹无人能解而已。”
“不,她不可能给我下毒。我喝了她的玲珑血,我不会中毒的。”白轻络摇头,不相信的说道,“我还要等着牧岚回来,我还要等着我们的孩子出世,我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你就慢慢的等着吧,这种毒,会从容貌的腐朽开始,一点点糜烂全身,从声音开始消失五感。你和阮玉玲就慢慢的享受吧。”说完,玉梓轩让末沙将远处的阮玉玲带了过来,“末沙,好好地守着她们,看着她们毒方而亡。”
看着毒发而亡,也就是说,只能够毒发生亡,不能自杀,也不能他杀!
------题外话------
本以为今天有充足的时间来完结,没想到作业太多,只能尽力写了,写不完就明天完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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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何处寻
“皇上,慕容梓轩来访!”
轩辕慕安正在审度岚王叛乱一事,北国的军队已经被打退了回去,更是由北国国王风陌亲自道歉证明,一切都是有人盗走了墨玉麒麟,用阴谋诡计获取了北**队控制权造成的叛乱假象。
虽然北国国王口口声声说北国是无辜的,没有丝毫叛变的想法,岚王也是清白的,他们并没有任何交集,但是轩辕慕安又不是傻瓜,这个时候不趁机加强对北国的控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北国割地赔款,岁贡增加,一切都只能默默咽下。
北国的事情证明岚王叛乱是虚假消息。而且轩辕牧岚当初积极配合调查,毫不反抗的入狱,如今翻案,反而给了很多人良好的印象,有一批大臣吵着说恢复岚王爵位,归还岚王战神封号。言称岚王虽然不是轩辕皇族,但是这些年为了归岚所做的事情,也值得这个封号。
轩辕慕安叹口气,人心果然难测。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轩辕牧岚的势力削弱是注定的,原本沧澜谷一战之后他的亲兵力量就已经削弱了,再经过京都的谣言以及叛乱事件,就算是恢复了他的爵位,也已经不再是当初一呼百应的岚王了。不过,他还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让轩辕牧岚再次成为岚王。
就在这举棋不定的时刻,听到通报,慕容梓轩,苍溯有史以来最雄才大略的王,在这个时候来访,不是以苍溯王的名义,而是以自己的名字前来拜会,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
“将苍溯王带到御书房。”轩辕慕安想了想,只有见到才知道答案。
玉梓轩跟着一身锦衣华服的太监走进归岚皇宫,看见正在批阅奏折的轩辕慕安,朗声一笑:“归岚一代帝王,果然名不虚传。”
“苍溯王客气了。”不自谦,也不会骄傲,“不知苍溯王前来拜访,有何事?”
“听闻最近归岚风起云涌,不过是来关心一下而已。”
“最近国务繁忙,实在是需要多一点时间处理政务。”岚王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就永远都是归岚的一根刺,而这个敏感时期,看见慕容梓轩,很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岚王的事情,的确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不过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倒是真的和岚王有一些关系。”慕容梓轩嘴角的笑容就像是固定了一般,没有丝毫改变,“想必慕安兄已经接到了我之前传递的消息,不知道你这里可有什么结果?”
“你也知道,岚王的事情尤其重要,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量去调查白疏影的下落。”之前收到手下递上来的消息时,虽然诧异了一下,但是北国的事情必须立即处理,也只是将这件事交给了手下之人去办。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也未怎么在意,没想到慕容梓轩竟然会亲自前来询问。早知道对方如此在意,他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原本进入归岚皇宫,玉梓轩就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白疏影消失已经有两天时间了,从整个京都往外几千里的范围,都已经仔仔细细的找过一遍,没有丝毫痕迹。潍城也让人去查探过,没有收到白疏影要回去的消息,也没有见到人。甚至只要白疏影走过的地方,可能去的地方,包括骅城凤霞楼,蓉城星驰村等,都让人去查过了,没有丝毫结果。
虽然玉梓轩此时看上去冷静平淡,但是心里早已着急无比。他放弃了一切前来归岚,没想到佳人却消失不见。
“慕安兄,此次前来,唯有两件事,还望慕安兄答应。”
“什么事?”以他们两个人的地位,任何的请求都牵扯到两国之间的关系,有得必有失,既然慕容梓轩要求自己,那想必是要拿出一定的让自己满意的条件来才行了。
“第一,岚王永远不可复位,如若他一生平庸也罢,有些事我可不再追究,但如果他经此一事,依旧风光无限,那整个归岚就是他不甘平庸的陪葬品!”轩辕牧岚对疏影的伤害,他永远不会忘记,而虽然疏影最后没有取轩辕牧岚的性命,但他知道,对于轩辕牧岚那样习惯了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人而言,明明有机会却只能平庸一辈子,才是最好的惩罚。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苍溯王这是在要挟朕吗?难道归岚真的如此不堪一击,任由你苍溯蹂躏不成?”
“要挟不敢说,只是一种等价交换。你我心知肚明,如今的归岚,经不起战争!”
“如果我现在将你扣押在这里,你觉得苍溯还有希望吗?”
“哈哈,轩辕慕安,我不相信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扣押下我,不过是激怒两国的矛盾,让如今的苍溯王,也就是我弟弟出兵彻底攻打归岚而已。”
“看来你真的放弃了一切。”当轩辕慕安收到消息说慕容梓轩退位,继位者为他的弟弟慕容云冼的时候,很是震惊了一把,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消息。苍溯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以玉梓轩聪明才智,整个大陆迟早都是苍溯的天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归岚的确不是苍溯的对手。但是,在这样一个可以创造千古传奇的机会面前,玉梓轩竟然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退位让贤,原因不明,但是结果让人难以置信。
“放下有时候也是一种成功。”玉梓轩平静的说道,作为一个真正放下一切的人,才真正的体会到了放下的轻松,“岚王的事情,不是你我之间的条件,而是你对整个归岚人的一个交代。”
“这件事我会考虑。你的第二件事呢?”这就是身为帝王,哪怕是已经答应了对方的条件,话也不会说满,留着一线余地。轩辕牧岚的事情,原本他就在犹豫怎么处理。既然慕容梓轩提出了方法,如果照着做能够为归岚赢来新的发展机会,到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帮我找到白疏影,我知道你们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一定能够找到她的。我给你五天时间,相信你一定能够联系到我,如果五天之后还没有白疏影的消息,那我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你放下一切的原因?”轩辕慕安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如果我说是,你能相信吗?”
“我相不相信很重要吗?”
“不重要。”
“那就得了。”轩辕慕安将心里的震撼放下,看来当初三妹说的事情是真的了,她和苍溯王达成了协议,只要白疏影不受到任何伤害,苍溯就不会进攻归岚,两国就能够维持和平。只是,他很想问一句,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两件事,如果你做到了,归岚苍溯,在我有生之年,永享和平!如果你做不到,找不到白疏影,那我会让整个归岚血流成河,让所有归岚的官员给她陪葬,让所有归岚人的哀鸣给她送行!”
“这里是归岚。”身为皇帝,被人如此直接的要挟,轩辕慕安脸色一沉,愤怒的双目睁圆。
“可是我站在了这里。”这就是他玉梓轩的自信,他的把握,哪怕这里不是他的国家,他依旧有着对你们进行生杀予夺的权利。
“慕容梓轩,你不要太过分,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拿下,大不了归岚和苍溯开战!”
“我过分?午时三刻,如果我还没有走出归岚皇宫,我相信,一夜之间,会有着无数的归岚官员,包括皇室成员,给我陪葬!”
“你很自信。”轩辕慕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是自信,而是在我一手创建刺阁之后,给我自己带来的保障!”
“刺阁果然是你的势力,不过,既然你现在暴露了,你觉得我还会容忍刺阁的存在吗?”
“只要我找到了疏影,你觉得刺阁还有着存在的必要吗?”
轩辕慕安被玉梓轩的话说得一愣,的确,慕容梓轩为了白疏影,连苍溯王的位置都能够放弃,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刺阁。而他不是苍溯王了,拿刺阁又有什么用。
“不得不说,慕容梓轩,我佩服你。”
“如果你能够将你的位置让给轩辕沐阳,那我也会佩服你。”
“只可惜我没有遇到一个能够让我放弃的白疏影。”
“就算是有,你也不会放弃的,因为我们从本质上就是两种人。”
轩辕慕安点点头:“的确,爱情、亲情、友情、权利,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在每个人心中的地位都不一样。我的心里,权利永远在第一位,而你,显然选择了爱情。”
“哦,对了,如果轩辕沐阳想要回来,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