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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郑,我也姓郑,咱算是一家人呐。”
中年人收起了名片,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脸笑容的说道:“我看见小兄弟你就觉得可靠,绝对不会坑了我。行,就按你说的办。”
郑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年人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但是他还是带着笑点头应付了几声。不过现在他心里也是悬着的,要是这粗瓷小碗确实不值这个价钱的话,赔人家钱这还是轻的,关键是东来阁的名声就算是折了。这种走眼的事一旦传出去,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那中年人干脆利落,从钱包里点出了两千块钱现金递给了摊主。那个摊主见自己这生意做的这么顺畅,心里暗爽的很。他看着一边正在皱着眉头的郑铮,心中冷笑了几声,暗暗想道:“小孩儿,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知道什么叫做走眼。”
钱到了摊主手里,粗瓷小碗归了中年人,这件事看起来已经了结了,但是周围围观的人却没有离开,反而更有兴趣了。
刚才郑铮已经说了,这个价钱买下这粗瓷小碗绝不会亏了,而这些围观的人眼光也都足够,看出来这粗瓷小碗到底价值多少。他们此刻就等着郑铮说话,看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圆上。
“小兄弟,现在东西买下来了,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这物件怎么就值两千块钱了?”中年人一手拿着那粗瓷小碗,笑着问道。
郑铮笑笑没说话,从中年人手里取过了那粗瓷小碗,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
众目睽睽之下,郑铮面上不显,但是心里是悬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但是按照青铜天平上的判断来看,这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样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走了。
郑铮一手拿着这粗瓷小碗,在上面找了一会之后,终于找到了被中年人摔出来的那一道裂痕。他轻轻的呼了口气,然后用瑞士军刀的刀尖轻轻的刺入了这一道裂缝中。
这粗瓷小碗绝对不值两千块钱,但是青铜天平却显示它远超这个价格,如果青铜天平判断的没有错误的话,那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郑铮手上用力,瑞士军刀刀尖轻挑,沿着这道裂痕挑开了差不多米粒大小的一块破损。
“疯了?”
“有病吧这是?”
“嗨,估计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郑铮这举动看在围观的人的眼里就是在故弄玄虚,一边的摊主也抱着肩膀冷笑着看着郑铮的举动,想要看郑铮丢个脸。唯一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质疑的,倒是买下这个瓷碗的中年人,他倒是一脸微笑的看着郑铮的动作,没有什么表示。
旁人议论纷纷,但是郑铮却全不在意,从这一点米粒大小的破损中看到的东西,已经让郑铮心里有底了。
他动作虽然轻柔但也不慢,一小会的功夫,这粗瓷小碗就被他用瑞士军刀挑开了差不多食指大小的一道破损。
郑铮停下动作,将瑞士军刀收回,然后将这粗瓷小碗递给了中年人:“总算是没有走眼,您看看吧。”
“嚯……”中年人接过粗瓷小碗,看了一眼之后低声叫了一声。他惊讶的看着面色轻松的郑铮,双眼中是毫不作假的赞叹:“好小子,真有你的。”
离两个人近的人都看的清楚,在这个粗瓷小碗被挑开的这道破损下,露出的并不是发黑的粗瓷,而是一道白润透亮的颜色。
如果没错的话,那这就说明这看似貌不惊人的粗瓷小碗里,包裹着一个玉碗。
就算这玉碗的用料不好,但是这可是明清的时候的古玩,价值和那粗瓷小碗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两千块钱买到这么个物件,真是捡了一个大漏!
“我……我不卖了!”
摊主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自己花了一百块钱不到收来的小碗里面,里面竟然内有乾坤。眼看着两千块钱就把这个价值破万的小碗卖了出去,摊主心里都在滴血。心绪不定之下,这句完全没道理的话便脱口而出。
郑铮看着气急败坏的摊主,冷笑道:“之前咱可是说好了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生意做成了,你眼看着这东西能卖出高价就不想卖了?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吧。”
“我……”摊主也知道自己那话说错了,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给自己找个台阶缓和一下。但是他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此时此刻,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从此之后他在这个散货街就算是出了名,谁都会知道他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以后想要在这里在做生意就难了。
“小兄弟,别跟他较劲了,走吧。”
中年人拉了拉郑铮,笑着说道:“这东西已经买下了,还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走吧,咱去逛逛其他的摊子去。”
“行。”看着满脸不忿而尴尬的摊主正在收拾摊子准备离开,郑铮也没了和他继续纠缠的意思。他冲着中年人一点头,拿起青铜天平,两个人转身走出了人群。
“我叫郑永和,小兄弟,咱可算是一家人啊。”中年人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小碗,一边对郑铮说道。
“郑永和……”郑铮语气奇怪的低声念叨着。
看着郑铮脸上在努力憋笑的古怪表情,中年颇为尴尬的说道:“你想笑就笑吧,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之前没有那家豆浆店的时候我说我的名字还没人笑,现在是不行了,第一次认识我的总觉得我家老爷子特别喜欢那豆浆店,要不然不能这么给我起名字。”
“这个名字取的是和气生财的意思,之前我家老爷子还准备让我叫郑和,但是一想这名字虽然响亮但是却有点那啥,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谁他妈知道半路上又杀出来个豆浆店,算是毁了我这一世英名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你的名字跟我家老爷子的名字倒还真有点相似。”郑铮笑着说道:“我家老爷子叫郑永平,和你就只有一字之差。”
“是么,还真是一字之差啊。”郑永和低声点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古怪一闪而过,一直在四处打量的郑铮并没有察觉。
两个人边走边聊,聊的相当投机。郑永和虽然要比郑铮大上个二十来岁,但是却一点都不端着自己的年长的架子,而郑铮说话做事也没有同龄人的幼稚浮夸,两个人很能聊到一块去。
“前面那又是一堆人?怎么回事啊今天,人都喜欢扎堆还是怎么着?”
两人正在散货街里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郑永和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摊位边上有不少人站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今天打破人家瓷器的都聚到一起来了?”郑铮远远的看了一眼,嘟囔道。
郑永和在一边听得直翻白眼,他摇头道:“你小,我让着你,我犯不上和你这个跟我儿子差不多一般大的小家伙斗气。”
俩人一边互损着一边走了过去,仔细在一旁听了一阵之后才发现,事情和之前所想的并不一样。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并不是说这摊主和顾客有了什么纠纷,也不是这摊子上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宝贝,而是因为这摊子上,有件假货。
第6章眼力
古玩街里鱼龙混杂,有假货这是必然的事情,但是这件假货和其他的假货另有不同之处。
前段时间,在省台的一档鉴宝电视节目里,有一位藏宝人送上了一件自己私人收藏的一副画,让在场的专家们评判。而经过专家的鉴定之后,那幅画是一件说假不假,说真不真的古代仿古古玩。
古代仿古古玩是很尴尬的一种古玩,如果说这是假的,那这东西却又真的是古代的东西。如果说这东西是真的,但是它又不是其所想要表达的那个年代的东西。所以这种古代假古玩放在现代,其位置相当尴尬。
而现在让这么多人都围在这么摊子周围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摊子上摆放着那个经专家鉴定之后,确认为“清代匠人仿宋代风格”的那副古代假画。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原因,这幅假画就这么辗转到了散货街来了。
周围围在这里的,多是知道这件事情,此刻想要看看这玩意儿的好事者,而摊主则一脸无趣的守在摊位后面,任这些人对那幅画指指点点,也没有将这幅画卖出去的意思。他也知道,现在在这里看这幅画的基本上都是懂行的,没几个门外汉。所以他拿出这幅画的本意,也只是用来吸引一下注意力,顺便着卖一下摊子上其他的东西而已。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郑永和看着放在摊位里的那幅画,对一旁的郑铮说道:“我之前也听说过这种古代假货古董,但是还真没见过几个,今天算是见识了。”
他看了看那幅画,然后问道:“你说说看,这东西大概能值多少钱?”
“这玩意儿啊……”郑铮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幅画,判断了一下其纸张纹理之后,他心里也有一个估量。
郑铮站起身,点头道:“三四千块钱应该还是值的,现在那些工艺品店里的画都敢跟你张口要个八千一万的,这东西虽然是假货,但也是清朝的东西,相比那些流水线一样模式弄出来的东西,这个还是要更有价值一些。”
“只不过这幅画买回去还得装裱一下,这画保存的不太好,品相就落下去了。如果能找个高手装裱一下的话,那也能挂在客厅里当中堂看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谁乐意买回家个假货去啊。”郑永和摇头道:“说到底,这东西还是太尴尬了点。买回家摆在客厅里,被懂行的看出来这是假货,那就有点尴尬了。”
“走吧,别看了。”郑永和说道。
“嗯。”
郑铮点了点头,正要和郑永和从这个摊位离开,但是他下意识的看了青铜天平一眼之后,郑铮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
青铜天平上,这幅山水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秤盘中,而另一个秤盘上则是一个小小的砝码。
这发麻虽然小,但是相比之前称量郑永和手中的粗瓷小碗时的砝码,这砝码还要大上一些。
“先别着急走,让我好好看看。”
郑铮一边说着一边蹲下了身子,手中的青铜天平看似无意的随手放在了地上。随后,他便一脸认真的打量起了这幅山水画。
有人见郑铮对这幅画起了兴趣,在一边颇有点卖弄意思的说道:“别看了,这东西是一个古代假货,买回去你就哭了。”
郑永和没功夫去搭理旁人,他见郑铮一脸凝重的看着这幅画,心中登时就好奇了起来。先前郑铮鉴定粗瓷小碗的时候,那表情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现在看着郑铮又是这样看着这幅画,郑永和望向那幅画的感觉也随之一变。
不过任他再怎么看,他也没有从这幅画里看出来一丝一毫有价值的东西。
“兄弟,怎么看?”
左右反复看了数遍,郑永和依旧没看出来什么蛛丝马迹来。他看着一旁正皱眉看着这幅画的郑铮,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低声问道。
郑铮鉴定这粗瓷小碗的时候郑永和就在一旁看着,所以他对郑铮的眼光还是很相信的。现在他自己看不出来问题的所在,只能问问郑铮了。他很好奇,到底是哪里吸引了郑铮的注意力?
“嗯……差不多吧。”
郑铮在看到青铜天平上的示意之后,对这幅画的价值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他将这幅画一遍遍的看下来,却也没从这幅画里看出来什么端倪。
这幅画虽然看起来是宋代山水画的风格,但是不管是其墨料还是画纸材质,都透着清朝的痕迹。做出这幅画的画师虽然在笔法上模仿的极像,但是拘于其用料的限制,终究还是出现了缺漏。
不过青铜天平的判断郑铮是相信的,既然这样,那这画里必然还另有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老板,你这画卖多少钱?”
郑铮问出这一句,周围众人看着郑铮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
现在的郑铮放在旁人眼里,就是只懂一点古玩皮毛,但是眼光还差的远的冤大头,和一个人形自走ATM取款机没啥区别。
这种冤大头可遇不可求,放在平常摊主怎么说都得从他身上赚点钱出来。但是现在这么多知道这幅画底细的人在一边看着,摊主即便有心也拉不下来这个脸。
“兄弟,我跟你把话说明。这卷画是清代仿古的古玩,算是清代做出来的一件假货,放到现在也是个古玩。你要是真心想要,那就给我三千块钱,咱算是结下来这个交情。”
摊主说完,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郑铮,看这个年轻人能说出点什么来。
“嗯,这个价格很公道。”
被众人当做冤大头的郑铮点点头说道。他这么一说,摊主心里就高兴了起来,琢磨着这件东西总算是能出手了。不过郑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跌碎了眼镜:“不过我没这么多钱。”
“没钱你问的这么起劲干嘛啊,你这不是拿我开涮么?”摊主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不软不硬的抢白了郑铮一句。
“他没有我有,不就是三千块钱么。”
不等郑铮说话,一旁的郑永和说道。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然后对郑铮说道:“等我一会吧,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等我去取出来。”
“这合适么?”郑铮有点尴尬的说道:“我这还准备去店里拿钱呢。”
郑永和将手一挥,很是豪气的说道:“既然你看准了,那咱就现在买了,免得一会被别人抢了先,等我一会吧。”
说完,郑永和便径自离开了这摊位,向着散货街街口的自动取款机走去。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俩人要来真的,就是要买走这幅画,登时就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个热闹。这幅画卖三千块钱不算是贵,这毕竟也是清朝的东西。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是一件清朝做出来的假货,别说升值空间大不大,就算是想要脱手都有难度。
摊主看郑铮是打定了主意要买走这幅画,心里也是挺高兴的。自从这幅画上过电视之后,这幅画就算是砸手里了,他连收这幅画的本钱都没弄回来。现在三千块钱卖出去,虽然赚的不多,但好歹也把本钱收回来了。
不到十分钟,郑永和回来了。
郑永和看了看郑铮,见郑铮点了点头,他便不再犹豫,点出三千块钱递给摊主:“钱是你的,画是我们的。”
摊主满脸堆笑的接过了钱,然后就将那幅画卷起,用一个匣子装了起来,递给了郑铮。
钱货两清,郑铮拿起装着画的匣子刚要和郑永和离开,却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嘀咕。
“花三千块钱买这么一玩意儿,真他妈傻逼。”
第7章踩脸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郑铮正好听得清清楚楚。他停住脚步循声看过去,正看到一个蓄着小胡子的青年人,正一脸轻蔑的向他看过来。
“怎么说话呢?”郑铮没说话,郑永和就不乐意了。他横着眼看了那青年人一眼,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说道:“是不是得教教你怎么做人呐?啊?”
郑铮和郑永和聊了半晌,对郑永和的脾气也有了点了解。他先前被那摊主刁难的窘迫,只是因为他先摔坏了人家的东西,自觉理亏了一些,所以虽然明知道那个摊主是在讹诈他,他也没跟那个摊主较劲。但是这半晌的功夫接触下来,郑铮觉得这个大叔身上很是有点草莽气。
青年人见郑永和言辞不善,心里就先虚了一分,不过他还不想就这么低了头,他嘴硬道:“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啊。”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一旁围观的众人见状都自觉的站远了一点,也没人从中劝和,只等着看热闹。
“你没说他那就是说我了吧?”郑铮递给郑永和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看着那个青年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个胯下带把儿的你就认了,别跟个娘们似的。”
青年人也被激起了火气,他一梗脖子说道:“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你想干嘛?”
西都城的民风算是比较彪悍的那种的,这些话都撂出来之后,双方差不多就该动手了。众人都以为郑铮应该爆一句粗口然后向着这青年人冲过去糊他熊脸,但是郑铮却不急不躁的点点头,笑道:“是你说的就行,我还怕一会找不到主了呢。”
青年人听的一愣,但是不等他说话,郑铮就不再搭理他,转而向着摊主说道:“老哥哥,借您的摊子用一下。”
一边说着,郑铮就将手里的匣子打开,取出了那幅画,将它依旧铺在之前放的地方。
“诶,兄弟,这个……”郑铮的举动看的摊主心里不太安生,他陪着笑说道:“这个这个……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吧……”
郑铮怎么会不明白这摊主心里想什么,他笑了笑说道:“放心,不是要还给你,就是借你这个地方用一下。”
听郑铮这么一说,摊主就放下心来了。不过他心里立刻又好奇了起来,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要干嘛?
郑铮将画铺好,却不急着做其他的。他看了看一旁的青年人,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在这这么干的,因为这种事有点太装逼了,干出来了容易招人烦。”
“不过呢,”郑铮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把瑞士军刀,他一边掰开瑞士军刀上的小剪子一边摇头道:“只不过我这个人最烦装逼的,特别是踩着我装逼的。遇到这种人,我就只能逮着他干他一顿了。”
说完,郑铮又转过头看了那青年人一眼,他口中的“装逼的”显然说的就是他了。
青年人当然知道郑铮是什么意思,想要发作,但是一旁站着的郑永和又让他十分估计,发作不得。
郑铮不再看那青年人,他在画上仔细的找了一阵,终于在裱画的锦布上找到了一个略大一点的小破损。他将小剪子的刃口小心的贴住这处破损,然后将这点破损小心的剪开。
这处破损被剪开了大概五厘米,但是被剪开处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郑铮皱了皱眉,将这处破损放下不管,又将另一处破损剪开。
一小会的功夫,裱画的锦布上的所有破损全都被郑铮剪开,但是这些被剪开的破损处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青年人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但是现在他已经放下心来了。他看着皱眉不已的郑铮,冷笑道:“我说你了,你就是得服气,怎么着,你还想证明你自己不傻逼么?”
“抓紧时间笑吧。”郑铮不去看他,冷冷的回应了一句之后,将手中瑞士军刀的刀刃打开。
沿着画纸和锦布之间的交界处,郑铮小心的将刀尖刺了进去。
“小兄弟!你这是要干嘛?这画如果破了,可就不值三千了!”一边的摊主看的清楚,急忙劝阻道。
一旁的郑永和面有讶色的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粗瓷小碗,摇头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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