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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一品说到这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其实这办公室里就只有他和小老鼠两个人,办公室门是紧闭的,他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制造一种紧张气氛。
“你知道,这次为什么各部门会联合起来要求商业会所的工程整改吗?”刁一品故作神秘问。
小老鼠皱眉:“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公司账户会被封了吗?”
刁一品不停的冲着小老鼠低声的说出反问句,搞的小老鼠愈加迫切的想要知道谜底。
“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还请刁部长直言。”小老鼠急脾气问道。
瞧着自己已经把小老鼠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刁一品从口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有些同情的眼神看着小老鼠,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是有人要把你赶出普安市的建筑市场,难道你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啊!?”
这下小老鼠是真的有些傻了眼了,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年,他小老鼠在普安市的建筑市场混的风生水起,每年那是财源滚滚,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老鼠的两只眼睛里露出几分凶光来,看得出来,他对于刁一品嘴里说的这个人心里已经记恨上了。
“到底是谁要在背后跟老子过不去?”小老鼠咬牙切齿问。
刁一品用相当快的语速,斩钉截铁的口气回答:“就是下达命令封了你公司账户的人!”
“陈副市长?”
小老鼠一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跟那位陈副市长从来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他一个副市长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刁一品这里早已准备好最佳答案为小老鼠答疑解惑。
他问小老鼠:“知道陈市长为什么要赶你小老鼠离开普安市的建筑圈吗?”
“为什么?”
小老鼠显然已经被他成功的套进了某种语境里。
刁一品假装不屑笑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多捞些钱进自己的口袋?陈大龙作为分管建设的副市长,他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跟我一样都是领导,这些年在官场必定也有依附于他的一些建筑公司要活路,就像是你我之间密切的关系一样。他心里肯定是希望自己手下罩着的建筑公司也能在普安市的建筑市场分一杯羹,而你小老鼠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他要是不想办法把你的公司给挤兑走,他罩着的公司什么时候才能挤进来呢?”
不得不承认,刁一品虽然在撒谎,但是从逻辑上还是相当顺畅的。他把假话说的跟真话一样,立即把小老鼠内心的某种不安愤恨情绪给撩拨了起来。
第914章挑拨(二)
原本,小老鼠是想要请刁副市长当一个媒介,介绍自己跟陈副市长认识,用金钱铺路后,请陈副市长放自己一马,从此以后大家也算是交个朋友。
现在听刁一品副市长这么说,自己起初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原来人家心里惦记的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小钱,而是以后有可能捞到的更大的实惠。
小老鼠沉默了。
刁一品明白,这种事情,即便是小老鼠这样的老江湖也是需要消化一段时间的,毕竟陈大龙的身份是常委副市长,想要让他下定决心全力以赴的对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刁一品假装好心唉声叹气道:“唉!这些年李老板一直待我不薄,关键的时候我却出不上一点力,我这心里可真不是滋味。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这个陈大龙。你是不知道,这混蛋仗着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常委副市长的位置,省里又拉上了一些关系,甚至连市委书记刘国安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又哪里会把我这个宣传部长的话放在眼里呢?李老板的事情,我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小老鼠依旧是沉默着,似乎整个人进了某种沉思的氛围。
刁一品一个劲火上浇油:“李老板,你知道这普安市里,有多少人对这位飞扬跋扈的陈市长不感冒吗?很多人表面上奉承他,背地里却恨不得立即拿把刀把他给宰了,这种人在世上多活一天,那就是祸国殃民的东西!只可惜了,这年头杀人要坐牢,否则的话,他陈大龙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小老鼠听了这话,抬起两只眼睛颇有内容的瞧着刁一品,他是个聪明人,从刁一品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一些味来。
看得出来,刁一品的内心对陈大龙也是充满愤恨的,刚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刁副市长的说话口气是出自真心的,他跟那位陈副市长之间一定也是有过节的。
想到这里,小老鼠心念一动,抬头问道:“刁部长好像对陈副市长也有些腹诽?”
被精明的小老鼠看穿了自己内心某种情愫,这让刁一品立即警觉起来,他假装无所谓的口气说:“大家都是同事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在公事上有些意见不统一的地方,要说腹诽倒也谈不上,只不过他那样的领导干部,只怕也少有几个人能看得顺眼的。”
刁一品把自己跟陈大龙之间的矛盾表白成了官场同僚间惯有的勾心斗角,好在小老鼠此刻的心思重点并没有放在倾听他的解释理由上。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银行账户什么时候能解封?要知道,账上没钱,所有的工程都会寸步难行,对于生意人来说,时间就是钱。
小老鼠又对刁一品提出另外需要帮忙的请求:“刁部长,你能帮我跟银行方面打声招呼吗?最起码要先把账户开封才好。”
刁一品假装为难的皱着眉头说:“唉!如果我的话有人听的话,我又怎么会不帮你呢?”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现在没钱也是寸步难行啊。”
刁一品想想小老鼠说的话也有道理,自己心里其实是希翼着小老鼠能做些什么的,要是一分钱都没有,说什么都是白说。
他向小老鼠建议道:“有一个办法,能让你的银行账户立即解封。”
“什么办法?”小老鼠问。
“把罚款给交了,按照他陈大龙的指示,该承担的老百姓损失赔偿都承担起来,只要这样的事情做好了,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这?”
刁一品看出小老鼠的为难,劝道:“李老板,忍字头上一把刀,为了以后的大计,你必须忍,你想想看,要想彻底的解决难题,没有足够的资金怎么行呢?”
小老鼠不得不承认刁一品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他犹豫了一会后,终于点头说:“好吧,那就按照刁部长意思办。”
刁一品故意弦外之音刺激:“李老板,你记住了,遇上任何事情都千万别冲动,大不了退出普安市的建筑市场,咱们另起炉灶说不定也能干出一片天地来。”
小老鼠听了这话,眼神果然变的有些阴郁起来,他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冲着刁一品说:“这普安市的建筑土方市场,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把现在的位置做稳当,现在要是真被人给挤兑走了,只怕到了外地更加做不起来。我就不信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我偏偏不走,就是要在普安发展,他又能奈我何?”
刁一品见小老鼠显然思想上已经入了在设好的套,心里乐开了花一样,嘴上却一个劲劝道:“李老板,你别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他不是随便一个指示,就让你的账户给封了吗?一个电话的功夫就让你李老板无路可走了?他毕竟是市里分管建筑的副市长,你一个人的力量斗不过他的,除非……”
刁一品故意欲言又止。
小老鼠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刁一品故意引诱他深进的圈套,赶紧追问道:“除非怎么样?”
刁一品“热心”为小老鼠分析局面:“你们两人现在的情形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你若是不想离开普安市的建筑市场,除非他主动放弃。可是从我对陈副市长的个性了解来看,即便是跟你斗个你死我活,只怕他也不会轻易舍得放手这块好处,所以,李老板必须早作决断才好。”
刁一品已经把话说的相当清楚了,小老鼠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现在的小老鼠早已不是当初混黑道时的小老鼠,现在的他有钱,有老婆孩子,手下还有一大帮忠心耿耿的兄弟,为了一个陈大龙,重新动用黑道上的手段是否值得?他必定要深思熟虑才能做出决定。
刁一品继续假装好心的跟小老鼠说着所谓的知心话:“李老板,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舍才有得,你要自己想清楚才好。”
……
小老鼠从刁一品的办公室走出来,正午特别刺眼的光线条一下子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人倒霉的时候,连这太阳都见缝插针的过来让自己不爽!”
小老鼠怏怏不乐坐车回到家里,和大老婆说了公司的事情,大老婆曾经在北京当过几年模特,见识比小老鼠要广。
听了小老鼠一番讲述后,多了个心眼问道:“你确定陈大龙故意跟你过不去?”
小老鼠回答说,“刁部长亲口说的话还能有假?他陈大龙现在的目的可不是随随便便跟我过不去那么简单,他是铁了心要把我赶出普安的建筑市场,我必须要和他斗到底。”
老婆问他,“这些话,你听陈大龙亲口说过吗?”
小老鼠明白老婆言外之意,辩解道:“这种大事刁部长怎么可能诳我?”
大老婆帮他分析道,“你想想看,这些当官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求财?既然你之前连刁一品攻下来,为什么陈大龙攻不下来?财去人安乐,如果陈大龙真像刁一品所说,把你赶出普安市场目的是为了求财,那么从谁手里拿钱不是拿?跟谁合作不是一样?”
小老鼠听大老婆这么一说,顿时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他心说,“对呀!既然陈副市长赶走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求财,跟自己合作和跟别人合作有什么差别?这会子就像是每次参加工程招投标一样,谁下的赌注大,幕后功夫做的足,谁就会是最后的赢家。”
在老婆的劝说下,小老鼠的公司在规定时间内缴清了罚款,而且赔偿了相关老百姓的损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落下帷幕的时候,刁一品的心里却清楚,或许最精彩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刁一品的内心无比热切的巴望着这出戏的男主角得到的下场正是自己所想的,这样一来,自己也就可以解脱了。
可是,小老鼠会如他所愿吗?
他真的会因为刁一品的挑唆,抛弃好不容易洗白的身份,重新沾染黑道?很多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没有人敢下定语。
这就是生活魅力所在,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陈大龙是个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自从分管全市建筑这一块工作后,他利用工作和业余时间很快对于全市的建筑市场全方位经过考察,一个多月后,特意到了刘国安的办公室,就普安的建筑市场向领导进行了汇报。
无论如何,刘国安毕竟是市委书记,正常的工作程序绕开他肯定是不合适的。
刘国安看到陈大龙来汇报工作,愣了好半天的神,他是真心没想到陈大龙副市长会主动光临他的市委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
其实刘国安这会也正急着找陈大龙,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通知他过来。
小老鼠承揽的商业会所项目突然停工,孙部长的侄儿听说消息后特意亲自打电话给他,请他帮忙从中协调,争取早日让工地恢复开工。
第915章挑拨(三)
刘国安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真是凉了大半截,他首先想到的是,“让孙部长知道他的侄儿在普安市地盘上开工的商业会所居然被政府执法部门勒令停工,这让自己怎么有脸向孙部长交代?”
陈大龙公事公办对事不对人,事情一旦到了刘国安这里性质立马不同。
有多大的格局才有多大的凶怀,有大气度的人才能真正做到把老百姓的利益高高放置于个人私怨之上。陈大龙一向公私分明,工作就是工作,摆在桌面上怎么谈都行,至于领导间的私人交情,领导的个人品行如何,另做一说。
对陈大龙来说,只要刘国安一心一意从老百姓角度出发作出一些科学正确的决策来,他一样举双手赞成。
这种凶怀或许一般人不理解,但如果一名领导干部真心实意想要为民做些实事,便能做到在情理法理和各种官场潜规则中找到自己的正确看待问题角度和立足点。
刘国安见陈大龙主动上门,心里窃喜之余,特意让人通知秘书长吴全能过来做工作记录,满脸堆笑对陈大龙说:“陈副市长,有想法是好事嘛!你把自己的想法说一说,只要是有利于项目的落实,有利于普安市的经济发展大趋势,相关决定市委都是会支持的。”
陈大龙于是公事公办汇报起来:“刘书记,最近一段时间,我在全市的建筑市场走了走也看了看,在规划和政策方面,我有些想法,要跟领导交流一下!”
陈大龙闭口不提商业会所的事,而是讲述着自己在视察是现的一些问题。
繁繁杂杂汇报了很多关于本地涉及城建类最新情况后,陈大龙最后道:“千言万语归为一句,咱们城市西郊的土地的荒置情况比较严重,已经阻碍了普安的发展,针对这个问题。我拟定了两条方案:第一,对荒废空闲的土地,进行清理,及时收回那些已经迁走了的企业所租用的土地;第二,严禁利用各种虚假项目囤积工业土地,凡是拿地之后一年内转让的,根据拿地价格征收100%的交易费,两年内转让的,征200%的交易费,以此类推。”
正忙着在一旁记录的秘书长吴全能看着陈大龙坚定的眼神不禁有点奇怪,他心里暗暗寻思,“不知道陈大龙是真糊还是假糊涂?西郊那块土地大面积荒置,原因是根本没有企业要用地,这两年建筑市场也很不是很景气所以荒废着。再进一步说明白点,就是根本没有企业要来普安发展地产业,怎么你这一调查,反倒得出个相反的结论呢?”
谁要囤地?眼下只有傻子才会囤地!
本地人都清楚,普安市西郊位置极其尴尬。搞经济开发,东边有荣城这个竞争对手;西边有经济开区,开发的已经很成熟;不管跟哪边比,西郊都毫无优势;
要说搞地产开发,地点偏靠近荣城,却享受不到荣城的各项购房优惠条件;距离开发区又很远,西郊既没有企业,又没有超市、学校、医院,出门就是庄稼地,盖了楼卖给谁啊?
原来市里也成立了一家地产开公司,在西郊做了两个楼盘,结果却卖不出去,最后只好便宜的买给附近厂里的干部职工住!那些三年前在西郊买了地的人,现在都后悔死了,惟恐脱不了手。
吴全能奇怪,怎么陈大龙下去一番调查,竟然还要打击囤地倒地?你以为大家愿意囤?那是实在找不到下家,卖不出去!
西郊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征来的地卖不出去,为此每年还要付给那些失地农民一笔不菲的补偿款,这笔开支已经把西郊给压垮了,而且还拖累到了市里。
吴全能心里暗想,“如果真让陈大龙这么一搞,地岂不是更加卖不出去了?看来这位陈大龙,果真是个镀金货,驴粪蛋蛋外面光,别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那是红红火火,陈大龙烧得这把火也太没有水平了吧!”
刘国安也没想到陈大龙会说出这么个结论来,他把手里的钢笔转动一圈,道:“很好嘛,能发现问题就是好事,说明陈副市长是下了一番工夫去做调查的!”
吴全能在一旁哼哼哈哈不置可否,肯定听出这话多少有些在讽刺陈大龙。
陈大龙不以为意,拿起放在面前的杯子喝着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他说的这两条,可能解决不了眼下西郊的问题,但如果能够执行下去,将来西郊要受益匪浅。
他下去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问题。
首先是一些项目,其实都是假项目,目的是为了用优惠政策拿地,拿地之后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等地价飙升,然后再倒手转让,赚取不菲的暴利,而这中间的差价,最后都让那些真正要做项目的企业给买了单,成为了企业必须要负担一项额外成本。
这种事情,在全国各类开发区内都不罕见,有些地方为了防止囤地,也出台了一些政策,比如拿地之后五年内严禁转让,表面看好像是为了打击囤地,其实却是推高了地价。
土地被捂起来不能交易,能交易的土地就少了,价格自然会越涨越高,而五年之后,价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当初那些拿地的人,什么实业项目都不用做,就让地荒了长草,期限一到把地转让,暴利唾手可得。
所以陈大龙提出不限制交易。
你可以随意交易,但拿到手的年限越长,你转手的成本就越高,风险也越大,那些投机的人在风险面前,自然就会掂量一番的。
而对于真正做企业的人来,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随着企业入驻越来越多,地价不涨是不可能的,但这个涨势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所以,最后能享受到土地增值好处的,反而是那些企业和当地老百姓。
这个办法,还是受到浦和区委书记王大鹏的启发,同样方针在浦和现在执行得也比较成功,虽然入驻企业越来越多,但地价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所以浦和征地的成本很低,地价也对企业极有吸引力。
市区西郊本来是开发区的,后来定位高新经济,那自然就是要吸引高新科技企业过来,而企业在落户的时候,先考虑的还是成本,西郊如果在地价上向开发区靠拢,就永远也竞争不过开发区。
但是,陈大龙对西郊却是很看好,如果现在土地便宜了,那么就会有很多企业有所图去发展,等到过几年人气旺了,企业越来越多,以后土地也就升值了。
刘国安听完陈大龙汇报后,打马虎眼表态道:“你的提议很好,慎重起见,我觉得还是要再沉淀一下,下次开会,我们集中议一下这个。”
说了相当于没说。
刘国安不愿意在西郊土地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他主动将议题拽回到商业会所上来,“陈副市长,再说说你在商业会所这个项目上的想法,这项目也算是本市大项目之一啊!”
陈大龙明白刘国安的心思,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不管是大项目还是小项目,只要项目符合各项规定,就一定能做好,总之谁承诺必须兑现。”
陈大龙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吴全能本能瞥了一眼刘国安,刘国安的脸色果然猛地一沉,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了。
刘国安心里琢磨的是,“陈大龙果真不傻,这是要跟自己清算旧账啊?谁承诺的谁兑现,摆明了要把自己这个当初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