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分冒昧的造访,非常高兴能见到男爵。”中年人彬彬有礼的道。
“你是来自密党?”所罗门试探着问道,尽管心中判断出对方的来历,密党和魔党又向来对立,所罗门仍是没有放松警惕。
“是的,我是妥芮朵族的马伯纳格林,也是本族和秘隐同盟在圣康坦城的联系人之一。”中年人平静的道。
“你的身份能说具体一点吗?”所罗门微微皱眉。
“在血族的阶层中,我是一名辅者。”马伯纳格林干脆的道。
辅者这一级是血族的中坚力量,大多有中阶偏上,接近高阶的实力,上次死在所罗门手中的巴尔巴撒恩也是这一层阶。
所罗门从巴尔巴撒恩那里得到的信息,血族氏族内部也有严格的组织化,每个氏族都有一定的活动范围,而在那些范围内,最上位者当然是亲王,其次长老通常会负责一个州郡的事务,而手下则有多名辅者,他们是执行者,但不是决策者,再下面就是新生子和雏儿了。
这种严密的阶层能保证血族内部的事务从上到下得到切实执行,而血族的特殊身份又导致几乎难以有外人可以混入,除非你愿意变成血族,但一旦变成血族,就会受到上位血族的钳制。
哪怕有些行者式的血族因为一些奇遇变得特别强大,甚至可以对抗亲王,但由于最初转化成血族时的影响,导致其“父亲”或“母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不论是从实力还是从精神上。
所以作为后裔的吸血鬼难以彻底摆脱将他变成吸血鬼的“父亲”或“母亲”,除非对方已经死亡。
“那么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呢?”所罗门隐隐能猜得到一点对方找上自己的原因。
“因为魔宴同盟的兰森。”马伯纳格林肃然道。
果然是和魔党有关,难道说眼前这个自称是马伯纳格林的血族是想联合自己一起对付魔党的兰森?所罗门心中不由忖道。
马伯纳格林接着道:“我是来向你报讯的,兰森要对付你。”
“那你的意思是,想和联手对付他?”所罗门不由问道。
“不是,我只是单纯来报讯的。”马伯纳格林微笑道,“本来上次我让我的一名漂亮血奴接触你,想和你见上一面,但你拒绝了,现在只好亲自提醒你。”
所罗门不由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上次有个漂亮女人打算接近他,还提出她的主人想见他,结果被他发现是名血奴,颈上有刻意掩饰的噬痕。
出于对自身安全着想,所罗门当时肯定不会去见这女人背后的主人,原来对方就是马伯纳格林。
所罗门皱了皱眉,“马伯纳格林先生,我希望你能说出你想说的全部,这样打哑谜可不太好。”
所罗门当然不会全信眼前这个血族的话,对方如果单纯是来报讯,那么其实完全不用登门。
但如果是打算联手,但对方又拒绝了。
马伯纳格林没有说话,他的眼眸忽然泛起了血色,变得通红,眸光却死死的落在所罗门身上。
所罗门立刻感觉到一阵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牢牢的盯住了自己,而且正在试图侵入自己的体内。
所罗门脸色微变,轻轻的哼了一声,马伯纳格林也几乎同时惊异的叫了一声,两人原本对坐着,却突然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掠过似的,面前摆放的一张条几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爆为漫天木屑,上面的杯子也同时变成粉尘。
所罗门的脸色变得潮红,然后如潮水般退去,又变得极度苍白,几乎不由于对面的血族肤色。
而马伯纳格林也不好过,血族的肤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他刚才泛起的血色眸光却彻底黯淡下来了,伸手抹了一下眼角,那里竟然裂开了,手指上微微染红。
不过马伯纳格林却不愤反喜,把染着自己鲜血的手指头伸进嘴里舔了一下。
“很好,看来我来提醒你是对的。虽然刚才我没有成功窥探到你的所有秘密,但你有这样强大的精神力,可想而知你的实力应该会让兰森那个老鬼大吃一惊的。”马伯纳格林笑道。
刚才马伯纳格林是用某种血族的秘术在试图窥探所罗门的身体,结果激起了所罗门的反应。
这种窥探是精神力的使用,所罗门倒没有特别的去研究这一类的应用,因为在魔法中应该是属于幻术系,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影响别人的感官,欺骗别人的感知,甚至直接攻击对方。
刚才马伯纳格林太过直接,而所罗门的精神力在同阶法师中也是异常强大,下意识的当然起了反应,结果造成刚才的结果。
马伯纳格林的话让所罗门又清楚了一点他的来意,“你是不希望我太弱小,最好能给兰森造成些麻烦?”
“对。甚至我希望他能死在你手里,不过恕我直言,光凭你刚才的实力,虽然代表你的魔法上不弱,但绝对还应付不了兰森。”马伯纳格林顿了一顿道,“不过巴尔巴撒恩带了一群血奴去处理你,结果自己却回不来了,这能说明你绝对还有秘密,不止是魔法这简单。”
所罗门心中一跳,当初巴尔巴撒恩死在他手上,他也是被逼得连恶魔变身都激发出来了。
刚才马伯纳格林用血族秘术观察他时,其实第一时间让他生出感应的不是自己的精神,他自己的精神察觉都迟了一步,而首先产生感觉的正是体内正处于“休眠”状态的血肉构装本能。
他当然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休内的这个秘密,所以情急之下直接用精神力和对方对轰了一记。
他虽然并不精于幻术中对精神力的另类应用,但是本身精神力比同阶法师强得多,甚至连马伯纳格林都不一定比得上他,所以刚才弄了个两败俱伤,不过变相的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马伯纳格林先生,既然你又不是来帮我的,那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所罗门淡淡的道,准备送客。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关于兰森的情报吗?”马伯纳格林有点意外的道。
“当然想知道,不过在没有弄清楚你的目的之前,我可不想做你手上的刀,或是成为某种诱饵。”所罗门道。
“我承认我是想借刀杀人,虽然你这把刀还不够利,但如果能给兰森制造些惊喜,也是我希望看到的,而且我还知道你有一些兽人同盟者可以帮你,还有那位隶属于阿斯图里亚斯铁甲团的副团长。”
“你倒是知道不少关于我的情报。”所罗门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吃了一惊。
“嘿嘿,这也是这几次你离开圣康坦城,兰森那边都没有向你动手的原因,魔党的那些家伙虽然残暴,但却不是没有脑子的残暴。”
“马伯纳格林先生,如果你不肯过多透露你这边的情况,你的情报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会没命的,兰森这次真的准备动手,在你回去的路上。”马伯纳格林微微有点急了。
所罗门当然不相信对方的好心,说到底,马伯纳格林是不希望自己一点准备都不做,被兰森杀死,而是希望自己能准备充足,和兰森来个两败俱伤,这或许和秘党与魔党在圣康坦城秘而不宣的斗争有关。
两人对视着,好一会儿,马伯纳格林苦笑道:“好吧,你赢了,我说了。”
所罗门没有猜错,马伯纳格林来报讯,又窥探所罗门的实力,然后借机提醒说所罗门光凭这点力量挡不住兰森,最终的目的都是希望借所罗门的手给兰森制造麻烦,最好能两败俱伤除去兰森。
不过原因说来就复杂,但有一点所罗门却是猜错了,圣康坦的秘党和魔党的斗争并没有那么激烈,而是魔党占了很明显的上风。
秘党氏族和魔党氏族有些活动区域是重复的,互相覆盖的,在这些地区少不得就会争夺,甚至战争。
但在圣康坦,这里负责的长老却是一味退缩,让魔党占据了上风。
马伯纳格林是这名长老手下的三名辅者之一,而且在以前与魔党的争斗中,他有数名后裔都死在了巴尔巴撒恩等人手中。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想向兰森及其下属报复。
但他只是一名辅者,辅者在本地区只是执行者,决策者是长老,长老下令面对魔党呈退让状态,马伯纳格林只好遵令,否则就会受到长老的处罚。
这时候却发生了巴尔巴撒恩死于所罗门之手的事件,而且惊动了阿斯图里亚斯国家力量对魔党进行打击。
这种打击秘魔两党都经历惯了,如果这么好找出他们,他们早灭亡了,其充量不过是损失一些血奴和少数暴露了的新生子。
而且阿斯图里亚斯正面临严峻的外部战争,也没可能一直严厉下去。
所以避过风头后,兰森的力量已经重新回到了圣康坦,并且开始监视所罗门,准备动手。
马伯纳格林正是希望所罗门力量越强越好,最好能强到让兰森崩牙的地步,那他就高兴了。
他本来想提醒一下所罗门,结果初次接触被所罗门忽视拒绝了。
而他后面更得到消息,兰森因为巴尔巴撒恩的死在血族间也受到了嘲笑,所以这次会倾尽全力,务求得手。
“你绝对不可以小看。巴尔巴撒恩只是兰森手下排名第二的,他手下还有一名辅者有着高阶的实力,否则我们秘党不会在圣康坦对他们让步。”马伯纳格林警告道。
第九十六节 秘党来客(中)
秘党来客走后,所罗门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
在其他诸事顺利的情况下,却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实在是不太让人愉快。
马伯纳格林提醒就是一个阳谋,但所罗门却避无可避,因为谁叫他已经惹上了魔党。
就算是在克奥斯的阴暗一面,地下世界(不是地层之下的世界)中,血族也是相当难缠的。
当然,所罗门如果肯放弃对弗兰克林银行的把控,在巴尔巴撒恩死之前,还是有可能解决这一麻烦的;巴尔巴撒恩死后,这麻烦就大得多了,巴尔巴撒恩虽然在魔党中只是一名辅者,但却是勒森魃族负责圣康坦区域长老兰森的心腹,说不定还是直系后裔。
血族对于自己的后裔还是蛮重视的,就像马伯纳格林跳出来间接的帮助所罗门,并不是存了什么好心,也是因为秘党与魔党以前在这一区域的争斗中,他的后裔死在了兰森他们手中。
问题就在于所罗门不会放弃对弗兰克林银行的把控,虽然他现在只拥有其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且还是弗兰克林口头上赐予的,说白点就是干股加上圣康坦总负责人的位置。
但弗兰克林银行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壳”,所罗门并不打算放弃。
而且他现在就算选择放弃也晚了,巴尔巴撒恩已经死了,兰森的怒火没这么容易熄灭。
之前由于阿斯图里亚斯对魔党进行了专门的追击,导致兰森不得不把他放在圣康坦的小卒子和血奴抛出来吸引注意力,把真正的手下撤回了自己的古堡中,避免了被国家力量歼击。
但现在随着阿斯图里亚斯对外吃紧,马伯纳格林的警告和报讯多半是真的。
所罗门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尝试解决这个麻烦。
他掂量了一下即将要见到的人,然后思考着要不要求助于弗兰克林和克里斯,最终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所罗门见到了真正的客人。
英格兰姆带着他的哥哥温斯顿和西迪帕特进入了凯瑟琳的别墅时,所罗门松开了轻拥着凯瑟琳柔腰的手,后者脸上微微泛红,下去亲手准备吃的去了,知趣的把时间和空间留给所罗门和他的客人们。
“这里方便说话吗?”西迪帕特看了一眼凯瑟琳消失的背影。
“没有问题,她是我的人,这里以后可以作为我们联络的固定地点。”所罗门道。
“好吧,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们当然也无所谓了。反正接下来我们要的话如果泄露出去,你的麻烦肯定会比较大。”西迪帕特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
莱茵族那远比正常人族雄壮得多的身躯压在按一般标准制成的椅子上,虽然不至于让椅子崩塌,但是却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英格兰姆说你想见我们,正好我们也听说了你现在混得不错,似乎都接近我们当然说的那个目标了,或许当初你对我们的那个承诺可以提前兑现了?”西迪帕特沉声道。
温斯顿也把目光落在所罗门身上,完全不在乎他们之间说的是什么的,只有英格兰姆,他不停的抽动着鼻子,猜测着一会凯瑟琳会从厨房端出什么夜宵来。
西迪帕特所说的承诺是指当初所罗门帮助自由之城说服兽人借势出兵时,答应过会帮兽人弄到关于传送魔法阵的秘密,并且给出了一个期限,不超过十年。
现在由于英格兰姆被所罗门雇佣,并且高调的回去炫耀后,当然就让他的哥哥和西迪帕特都知道了所罗门已经在开拓一个低级位面,接触到了传送魔法阵。
“这就是传送魔法阵的阵图。”所罗门直接掏出一叠纸,随意的扔在了桌上。
西迪帕特并没有立即去看桌上的魔法阵图,而是有些意外的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你才接触到,暂时没办法向我们提供什么。”
所罗门淡淡的笑了一下,指着阵图道:“我像是那么推托的人吗?你们看看就明白了,不过我必须说的是,这不是原阵图,准确的说是我在接触到某位**师布置魔法阵时,我在旁边默记的魔法阵图,后面的一些符号和公式,也是我自己推算的,那位**师可不会当真向我解释阵图。”
西迪帕特拿起了画着阵图的纸,上面的线条和符号都很草率,像涂鸦一样。
第一页是一个复杂的魔法阵,第二页和第三页看上去也是魔法阵,从第五页开始才是一些符号和公式,而这些符号都可以从前面几页的魔法阵中看到。
西迪帕特越看,脸色越严肃,知道上了所罗门的当。
严格的说并不是所罗门欺骗了他们,而是所罗门拿出来的资料与西迪帕特原本预想的相去甚远。
所罗门提供的这魔法阵图草稿,正如他所说,只是他按照记忆默画出来的,而且只能算是草图。
草图的意思就是这阵图是纯粹的画稿型,而不具有任何模拟效果。
具有魔法模拟效果的阵图或是资料是储存在用魔法媒介物上,可以让人非常直观的了解到相关的魔法知识,从而迅速的掌握,只不过制作成本就高得多了,一般只有储藏法术模型时才会用这种方式。
这其中的差别,就好比工程图和仿真模型的区别,前者是平面的,后者是立体的,且具有仿真效果。
一般魔法图书馆有关魔法的资料,包括所罗门在学院借到的图书,描述原理性知识时都是这种平面型,上面只是用单纯的符号代表一个个关键节点,但这些节点并不具备真实的魔力效果,因此需要魔法师理解相关的魔法知识,再以魔法因式分解去解析和推衍,最后综合自己的知识在精神中形成法术模型。
这种方式就是通过理解,以及利用知识自己形成法术模型的过程。
新的法术模型的诞生,也大都是这样。
但还有更快的掌握魔法的方法,那就是把相关的知识储存在以魔法媒介物作为原料制成的物品内,因为由于材料是魔法媒介物,是可以以精神力控制极为细微的魔力在媒介物中直接形成更接近真实法术模型或阵图的资料,例如超细微的魔纹甚至都可以真实一般无二,只是制作者不会在里面留下足够的魔力启动魔纹回路。
后者来说当然也就更加让人容易理解了,因为只需要用精神力一探,就可以直接感受到里面最接近真实的样子是什么,然后快速的在自己精神中央映射出来,再以自身的精神和魔力点燃,就能迅速形成法术模型了。
对魔法师而言,后一种接近于“复制”的效果了,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扎实的基础,否则是会有反噬的。
这是因为前一种方式是从最基本的开始,一步步解析直至再组合形成,这中间就算尝试形成法术模型失败,也容易停下来,又或者造成损伤也有限。
但后一种方式因为是接近“复制”效果,是一下子把整个步骤完成到只剩下“点火”这一步为止,然后一点火,如果失败,就相当于所有步骤的后果都要同时负担。
而且后一种的制作成本太高,制作起来也非常花精神。你想,如果要以第二种方式纪录一个魔法的奥秘,不但相当于要在魔法媒介物中留下接近于完整模型的半成品,而且这半成品是让人学习和掌握,既要惟妙惟肖的大致接近真正的法术模型,但又不能留下足够的魔力,否则那个魔法媒介物就不是让人学习的了,而是变成一个一次性魔法道具了。
尽管如此,有条件的魔法师如果想门下的弟子迅速的掌握一些法术模型,还是会以第二种方式储存,比魔法学院中可以直接兑换的法术模型就是用这种方式储藏的,也因此才会有达到一定等级的法师才能兑换某些法术模型。
因为等级虽然不是一切,但法师的大致等级代表了他们魔力和精神力的模糊水平,可以让人判断,能否以第二种方式快速学习魔法。
所罗门拿的正是第一种方式的草图,这对一个魔法师来说是可以理解并学习的,只要知道相关魔法知识,然后读懂草图上的公式、符号,再按阵图上的指引进行布置。
但这对兽人们来说就不可能完成了,因为他们对着这些魔法符号和公式是一片茫然。
西迪帕特需要的是第二种方式,他可以以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去探知,然后他不需要去解析,也不需要去了解相关的魔法知识,他只需要记住在里面感知的每一个变化,然后将来把这种变化告诉兽人的祭司,让祭司尝试以神术的方式还原出来。
人族的魔法是起源于对神术的解析,那么反过来,神术又何尝不可以复制的方式产生类似的效果?
只不过相对来说,魔法解析神术,是一步步的,危险性小得多,而且也有解析得出来,但却没办法把神术变成魔法的时候,比如光明教会的某些神术,要求形成绝对的“光明”,不含一丝杂质,魔法只能尽量提纯,却始终达不到这“绝对”效果,于是无法完成。
把魔法转化为神术效果,转化这个词严格说来都不对,但也只能暂时这样形容,就像前面所说要危险得多了。
西迪帕特的原本打算,相当是为了治某种病,自己去先得这种病,然后再把得病的状况告诉祭司,由祭司再以神术来治这种病,而不是用魔法来治这种病。
他敢这样做,当然是有相当的自信,自己能承受得了反噬。
而且兽神泰姆瑞尔的神力、对信徒的回馈,最关键的是兽神祭司们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超过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