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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别人拿的?别人是谁?”
她俩停顿了一下,显是有些犹豫,但一想到二少爷下命令时候那冰冷的神色,不由打了个哆嗦,当即将事情全盘托出:“之前秋分在太太屋里伺候的时候,就时常拿些东西出来卖,奴婢们见着了,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子,就……就跟着做了糊涂事,从您这儿拿了两只金钗……”
“家中所有物什都有标记,你们如何能卖得了?”
“是秋分说,她在外头有熟人,是专门做金饰生意的,可以帮忙将金银首饰全部融掉重铸。奴婢们已经将金钗融了卖掉,眼下要奴婢们还回去,奴婢拿什么还啊,还请三小姐饶命啊”
想来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书华微微皱紧眉头:“你们共卖了多少回?”
“一回”君瑶抢着答道,“真的就一回,那一次是奴婢的老子娘患了重病,家里没钱请大夫抓药,奴婢这才吃了豹子胆做了那么一回”
君翠也赶紧解释:“奴婢也就一回家里妹妹要嫁人,实在没钱置办嫁妆,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方才做了这件蠢事,奴婢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求三小姐饶命”
听她们这么一说,别说是将金钗要回来,即便是卖掉金钗的钱也已经没了。再追究下去,想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不过……眼下是家里清理门户的时候,即便是情有可原,也不能无视家规,她说什么也决不能给二哥拖后腿。
“你们先下去吧,明儿个就自己去王管事那边报备一下,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求多福吧。”
君翠与君瑶俱是一愣,随即哭出了声,不停地求书华救命。
她们都是伺候有段时间的人,按理也算得上半个心腹,但眼下这事儿由不得她感情用事。她狠下心让君庆将两人赶出去,警告她们若是再胡闹,就直接关进地窖,这才让她们安分地闭上了嘴。
等到人都走了,屋子也清净了。
书华扫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没做声的青巧:“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只听见扑通一声,青巧跪倒在地,一字一句道:“奴婢身为兰苑大丫鬟,却让下人偷得物件出去倒卖,是奴婢的疏忽,还请小姐责罚。”
瞅见她面不改色的从容模样,想来这些话早已准备好了的。书华的目光变得若有所思:“这事儿你早知道了罢?”
“……是。”
“隐而不报,视为同伙,这罪名可不小。”
青巧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有罪,甘愿受罚。只请小姐念在平日里奴婢们对您的忠心上,留君翠君瑶一条活路,她们真是被逼无奈,否则也不会赶出这等傻事。”
书华冷笑:“你倒是善解人意。”
青巧又是一个磕头:“小姐生在富贵人家,自是不知贫苦人家的艰辛,她俩从进得沈家时候就在奴婢身旁做活,奴婢了解她们的性子,也知道她们家里的难处,绝不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如今二少爷下了狠命令,如若小姐不出面说句话,她们真的会被打死的”
“家有家规,这些从你们进得沈家第一天应该就有人交给了你们。”书华顿了顿,又稍稍放缓了些语气,“如若你们家中真有急事,大可以向我和太太说明,我们虽不能感同身受,但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区区几十两银子,就当是积德我们也会做的。不问自取视为偷,你们自己说说看,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小姐,奴婢们不敢奢求小姐原谅,只请小姐放她们一条生路”
看着她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书华也开始在心里进行着理智与情感的较量,如若能在这件事上救了她们,她们日后必然会更加死心塌地地守在自己身边,对她而言不可谓没有好处。但这样做的后果,也等于是在包庇纵容了她们的犯罪,同时还妨碍了二哥的用意,与沈家而言却是不利。
两方权衡,书华缓缓站起了身:“也罢,暂且去一趟墨香苑。”
青巧又惊又喜,先是连磕了三个头,随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小心扶着书华出了门,径直来到了墨香苑。
才一进门,就见紫灵从屋里走出来,见是书华来了,紫灵赶紧走上前来行了一礼:“二少爷说了,若是三小姐过来,就请您到书房去寻他。”
想来二哥是早就算到她会来了书华心下不由打起了小鼓,二哥定是早有准备,自己此刻前去只怕也讨不得好,看来等下还得小心着点儿了。
进到书房,书华见二哥正坐在书案前专心看帐,在他面前,正对着一摞账簿。
在他旁边还站着王管事与刘管事,两人俱是低着头,一派的小心翼翼,只那双眼珠子仍会随着二少爷翻页时候的动作而稍稍跳动。
见到书华来了,王管事与刘管事俱是松了口气,想着救命的人终于来了,当即上前作了个揖。
书才也跟着停下手中的活儿,一面让书华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一面朝王管事二人说道:“你们且下去候着,我等下再叫你们上来。”
“是。”二人心下暗喜,面上仍旧恭敬,应声退下。
书才让尹阳给她上了茶,方才道:“你怎地过来了?”
书华却是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你都已经提前让人领我到这儿来,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来这儿做什么?”
书才却是笑了笑:“如果是为了你屋里那几个丫鬟的事情,你大可不必亲自前来。”
书华诧异:“怎么说?”
“你完全可以自己将事情瞒下来,到时候即便账房查出了什么不对,你只需说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这事儿也算是被你混过去了,你那两个小丫头不但不会受罚,还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此你还来这里就完全没有了必要。”
第6章假账
二哥讲话说的如此直白,书华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二哥的神色,见他眼中并无不悦,反倒还带着几丝笑意,好似在看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又让书华生出几分不甘,复而嘴硬道:“那要是我没来这里,当真为君翠君瑶瞒下了所有事,你可会将我做的事情都抖出来,然后按照家规处置我?”
“我没证据,光靠瞎猜是没办法处置你的,”二哥眼中忽地精光一闪,露出狡黠的笑。
书华猛地醒悟过来,又羞又怒地瞪着他:“感情你刚才都是瞎猜的,故意匡我的”
二哥不置可否地笑笑,却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上:“眼下家里定然乱得很,估摸着等下沈书画和太太都会过来一趟,这彻查之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呐”
书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你自找的,活该”
“呵,你亲自跑到我这儿来,不可能就为了骂我活该吧?”
书华撇了撇嘴,喝了口茶之后方才道出自己此番来意:“你查账的原因我明白,但这么个做法却是有些过了。贪心是人之常情,让他们经手不刮油水,除非母猪都会上树了。你这般从头彻查,即便到头来真的都查清楚了,但下头的人心里却不免生出几分怨怼,凭地留下个暴虐的坏名声。”
二哥略一思忖:“依你之见,该给些甜头给他们?”
书华点头:“不要给多了,就说拿走的东西他们可以自行留下一成,至于其他的,必须尽数上缴。若还有人死不悔改,此人必然是贪心极大,肯定留不得,到时候你自可以随便处置。”
二哥低头想了想,查账本是想给家里人一个警醒,免得他们趁着旧主新丧,就来欺辱新主。再者,家里的的人事需要重新调动,关于这次归还物什的事件,他几乎就可以看出谁可以用不可以用。
与这些相比,钱财反倒成了最不紧要的那一点。
他点点头:“这事儿我会好好考虑。”
书华点点头,她又瞅了那满桌子的账册一眼:“查了这么久,可是查出了什么端倪?”
一说到这里,二哥就忍不住笑了,只那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嘲讽:“我当真是高看了这群奴才,连改个账目也改得乱七八糟。不说别的,就光拿那一个‘伍’字就被人改了不下三遍,横竖笔画被改得不成样子,真当我不识得字?”
他的声音不低,正好够呆在偏房里候着的王管事与刘管事听见,二人俱是被吓得一身冷汗,大气凑不敢喘一下。
书华了然一笑:“亏你还能认得那是个‘伍’字,到真是个识字的人,小妹大感佩服呐”
“明明是七八年前的账本,交给我的账本却还是崭新的,我倒真想请教一下,到底是什么办法可以让七八年前的墨迹和纸张都保持得像刚做出的一样?”
瞅着二哥那张无语的脸,书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也就是在试探一下你的深浅,就像是上回那陈掌柜一般,新主上位之前要试探一下情况。说来也怪,貌似这都成了做下人的通病。我估摸着呢,他们若是觉着你好拿捏,就群涌而上,能拿多是多少;若是觉着你不好糊弄,那就老老实实地做奴才,收了那些鬼心思。”
想起上次对付陈掌柜时候的情景,二哥面上不由浮上一丝笑意:“你若是个男儿身,我这身家定然分你一半,如此也可让我少遭些烦心事。”
如若自己真的身为男儿,只怕他俩的兄妹情谊就不会如眼下这般融洽了,眼下三爷四爷与父亲的关系便是最好的证明。书华心下无奈苦笑,面上却也只是随和地与他说了些家常话,再三嘱咐了他要多加休息之后,方才起身离去。
等到书华一走,书才就将王管事与刘管事交了进来,不等他开口,王管事与刘管事便赶紧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求二少爷饶命,奴才们今后再不敢了”
书华坐回到书案前,缓缓道:“依照你们在沈家的资历,原本不该出这种纰漏,如今却是连这种小伎俩都使出来了,我需要你们老实给我一个交代。”
试探深浅?他心中冷笑,他在沈家的时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父亲守丧期间,沈家便是由他代为料理。算一算王管事、刘管事与他相处的时间,对方是什么斤两大家心里都通透着,哪里会需要什么试探之举?
王管事与刘管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冷汗涔涔,犹豫了良久,终是王管事开了口:“家里的账目原本是由三爷与三夫人打理着,分家之后,奴才们从他们手里将账目接过来时候,许多账目就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奴才们原本想据实以报,但又怕这事儿会被推到奴才们的身上,这才不得不动了手脚……”
他们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也没证据指明这就是三房干的,如若上头怪下来,他们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书才的声音透出几分冷冽:“所以你们就决定铤而走险,故意用这些连小孩儿都骗不过的假账来引我上钩,为的就是让我相信你们口中所言?”
王管事与刘管事二人俱是一震,同时没了言语。
沉默了良久,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之中。直到二人都有些快要受不住的时候,书才方才再次开了口:“我即便信了你,但依照你们这般擅改账目的行为,照旧逃不了家规。”
“奴才们知罪,任凭二少爷处置。”二人声音发颤,但身体倒是依旧纹丝未动。
书才扫了他们一眼,这两人俱是父亲留下来的心腹,家中有何事情定然会禀报给父亲,而这账目混乱一事并非最近才发生。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件事情父亲知道吗?”
“……知道。”
“是他让你们这么做的?”
二人俱是沉默了,不动不言,直到书才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倒是麻烦你们了,都起来吧。”
过了一会儿,确定书才不会再有其他话,二人方才从地上爬起来,垂首站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肃穆与认真。眼前的二少爷,比他们想象的要来得厉害,他的身上,的确具备了沈家当家人该有的能力。
书华将那些账目全部推到一边:“把这些都烧了,另外,准备将库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出来清点一遍,包括各方各院的家具器皿也要尽数记载上册。我要你们尽快重新做出一份账目,上面不得有任何差错,否则的话,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善人。”
二人皆是点头称是,眼中一派谨慎。
话说那头,书华回到了兰苑,让青巧将君翠与君瑶叫上来。
瞅着她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书华故意扯着嗓子咳嗽了两声,见到她们随即抖了两抖,确定她们是知道了害怕,方才从衣柜底下翻出了那只红木雕花的匣子。她缓缓走到她们跟前:“你们那几支金钗卖了多少钱?”
“二十一两。”
“二十七两。”
书华从红木匣子里取出四锭银子,给了她们没人两锭,复而又取出些碎银子给她们,正好凑齐了数目:“别说我不顾主仆情谊,金钗既是已经卖掉了,你们就用这些银子去偿还吧。若是管事问起来,你们就说这是我赏给你们的,他们自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君瑶与君翠捧着满手的银子,互望一眼后,猛地使劲磕头:“三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们永世不忘,这辈子定然做牛做马报答您”
书华肉痛地看着她们手里攥得紧紧的的银两,咬牙道:“我这钱可不是白给的,而是暂时借给你们的,你日后要从你们的月钱里面一点点扣除。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让青巧将这些记下来,断不会欺瞒了你们。”
君瑶、君翠俱是一愣,原本满腔的热血立时就被她几句话给冲垮了,只剩下一脸的无语。即便如此,她们对书华还是心存感激的,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于她们而言,已然胜过了手里这些碎银子。
书华继而又扫了青巧一眼:“接下来这一月里,院子与屋子的打扫工作全部交给你,不许偷懒,不许请人帮忙。”
不等青巧应下,君瑶就开口道:“小姐,这事儿是奴婢们捅出来了,与青巧姐姐没关系,您要罚就罚奴婢们,她是无辜的,求您饶了她吧”
书华却是一声冷笑:“还知道求情?当初做错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儿会连累到其他人,马后炮的事情谁都会做,你们若是真心悔改,就给我把这次的教训给牢牢记住了”
君翠君瑶俱是无声,垂下脑袋不再多言。倒是青巧在旁显得很轻松,看向书华的眼睛又多了几分感激。
等到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天也快黑了,书华这才想起还要学习宫中礼节。她赶紧将人全部打发了,将红木匣子塞回衣柜,又抱着那一堆书开始埋头苦读。
如此折腾到了晚上,青巧又开始了她的唠叨神功,捧着碗银耳莲子羹在她旁边念念叨叨。因着中午本就没吃什么,书华的肚子早就饿了,眼下倒也没坚持都就全部全线崩溃,迅速解决掉了莲子羹之后,她就继续栽入无边的书海之中,去寻找那书山有径勤为路的无上心境。
与此同时,对面院子里又闹开了,似是为了下午书才下令的事情,沈书画的院子里也出了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她是个爱面子的人,即便下人犯了错也不愿公开处置,与其被书才处理掉,她宁愿自己亲自动手,也免得闹到外面丢人现眼
如此又闹腾了一个晚上,青巧几个丫鬟只管关门闭窗,离那尊瘟神要多远有多远。
第7章乱点鸳鸯谱
因着熬夜看书,书华第二日不可避免地赖床了,直到墨香苑那边派人过来催了两三道,她才被青巧等人强行从床上拽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更衣梳洗,她就像只木偶一般仍有丫鬟们摆弄,一双眼皮重如千斤,好不容易勉强抬起了一点,又被浓重的睡意给压了下去。
早饭是一碗小米粥加些青菜,还有一枚水煮鸡蛋,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瞧着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青巧在旁急得直跳脚。
等到她吃完了粥,青巧就紧着将那枚鸡蛋给剥了壳,直接塞到她的手里,就推着她出了门。
今天是大晴天,阳光普照,真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呐。
书华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吃完最后一口鸡蛋,她抹去嘴边的蛋黄渣,大大方方地走进云和院。
姚氏已经下床行走,只是那张脸色仍旧不太好,书华向她请了安,又说了些让她好生歇息的话,便提早搞了辞。
离开云和院,她便来到大门口,见着二哥早已等在那里,身穿青兰锦袍,外罩深青广袖长衫,脚蹬黑色羊皮软靴,腰系黑色暗纹锦带,青丝高束,眉目清俊美好,一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书生公子,温文儒雅。
见他眯着一双桃花墨眼往这边望着,书华真觉得他应该去配一副近视眼镜,否则今后指不定就会把砚台当饼给啃了。
她暗自叹息,快步来到近前,仰起头笑道:“二哥来得好早”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二哥哭笑不得,“陛下五更天就得上朝,眼下估摸着就要下朝了,我得赶在他夏朝之前去紫宸殿等候传召。你若再慢点,你二哥这个好不容易挣来的官位又得丢了”
书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赶紧随他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快马加鞭地朝皇宫赶去。
等到了宫门前,书华与二哥一同下了车,经过侍卫的检查,二人进得皇宫,快步朝里走去。二哥先将书华送到了清仁宫,有早已候在那里的宫人上前来引路,二哥因着要赶去见皇帝,当下就与书华分了手,大步往紫宸殿那边走去。
被独自留下的书华心中不由暗自打鼓,她瞅了那宫人两人两眼,见她身形窈窕,年纪应该不大,只是一直将脑袋埋得很低,以至于看不清五官。她一路上也不说话,只顾着低头在前面领路,直到将书华送到了清仁宫的偏殿时候,方才悄然退去。
书华独自站在偌大的偏殿里,好奇地张望了两眼,这里布置奢华精致,除了平民家常用的木雕石雕,还运用了打量的油彩漆画,画师们的技术都很精湛,图画栩栩如生,极为生动传神。因着害怕隔墙有眼,她也没敢多看,很快就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动,连着旁边的凳子也不敢坐。
这里是皇宫,规矩多得可以吓死人,她人生地不熟的,秉着少说少错的精神,她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不时,便有个身形矮小的舍人进得偏殿,依照太后的命令宣她到右暖阁见驾。
书华行了礼之后赶紧上前,跟着他出了偏殿,一路来到右暖阁。她才刚一进门,就感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暖阁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四五度,显是这位太后很是怕冷,故意烧了地暖炭。
绕过精致的雕百花红木屏风,来到暖阁中间,缓缓跪倒在锦纹绣牡丹蒲团之上,屈身磕头:“民女沈书华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万福”
坐在她面前的,就是这座皇宫的女主人,真正母仪天下的皇太后。而住在椒房殿的那位,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