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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发怒的。”她脱下手套,触摸他的膝盖。苍白的手放在暗淡的石头上。“布兰登爱他的剑,爱把它磨得锋利。‘我要它快得能够刮净女人的哔毛’他老是这么说。他多喜欢用剑啊。‘带血的剑是件美妙的东西’他这么跟我说过一回。”
“你认识他。”席恩说。
灯火映在她的双眸中,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在熊熊燃烧。“布兰登是荒冢屯达斯汀大人的养子,而我后来嫁给了那位大人的儿子。布兰登经常拜访溪流地,在那里骑马射箭。他喜欢骑马,这点他小妹和他很像,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双半人马。而我的伯爵父亲一向乐意招待临冬城的继承人。他对Ryswell家的未来野心勃勃,愿意将女儿的初夜献给任何一个送上门来的史塔克。事实上,他根本不必操心。布兰登对想要的东西从不客气。我已经老了,形容枯槁,又寡居多年,但是我记得我的初夜里,布兰登的剑上挂着血的样子。我想布兰登也喜欢那情景。带血的剑是件美妙的东西,他说的没错。很疼,但那是甜蜜的疼痛。”
“直到那天,我听说布兰登将要迎娶凯特琳·徒利……疼痛就再也不甜蜜了。他从没想要过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俩共度的最后一晚,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但瑞卡德公爵也有自己的野心。图南的壮志不允许他让继承人和自己封臣的女儿结合。后来父亲又指望把我嫁给布兰德的弟弟奈德,但是凯特琳·徒利又得到了他。我只能选择达斯汀家的少主,直到奈德·史塔克又将他从我手中夺走。
“劳勃的叛乱……”
“劳勃反叛,奈德·史塔克召集封臣与他并肩作战,那时我和达斯汀大人结婚还不到半年。我恳求我的丈夫不要去,他有可以代他出战的亲人。一个是以使斧著称的叔叔,另一个是参加过九铜板王战争的叔父。但是他是个充满荣誉感的男人,觉得没有什么比亲自带兵出征更能体现忠诚。他离开那天,我送给他一匹战马:红色的皮肤,烈焰般的鬃毛。它是我父亲的骄傲。我丈夫发誓,战争一结束,他就会骑着它回到我身边。”
“但是奈德·史塔克回家的时候只带回了他的坐骑。他说我丈夫死的光荣,他的遗体被埋在多恩红土的山岗下。他自己却带回了妹妹的遗骨,现在她就睡在那里……但我可以向你发誓,奈德·史塔克绝不会有一块骨头回到她的身边的。我要拿它们去喂狗。”
席恩没听明白。“他……他的骨头……?”
她的嘴唇扭曲了。那是一个丑陋的笑容,让他想起拉姆斯的笑。“红色婚礼之前,凯特利·徒利派人护送奈德大人的遗骨北上,但你的铁种叔叔夺取了卡林湾,封锁了道路。之后我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只要那些人出现在泽地,就休想过我的荒冢屯。”她向奈德·史塔克的塑像瞥了最后一眼。“已经够了,我们回去。”
他们从秘道返回地面的时候,暴风雪依旧在外面呼啸。达斯汀夫人在上来的途中一直缄口不言,直到他们走到要塞的废墟下,她战栗着对他说:“我今天在底下或许说了些什么,但是你会守口如瓶。你明白吗?”
他明白她的意思。“管好舌头,当心把它搞丢。”
“卢斯把你调教的很好。”她径自离去。
国王的军队伴着清晨的暖阳从深林堡出发了,军队从原木围栏后面蜿蜒而出就像一条巨大的金属长蛇爬出它的老巢。
南方的骑士们各个穿着板甲或锁子甲。他们的铠甲上布满了历经百战得来的凹陷和伤痕,但是迎着升起的太阳依然明亮的闪闪发光。尽管因为清洗而褪色、染色,被划破又被缝补过,他们的军旗和披风在一林的冬季树木中依然看上去七彩缤纷——天蓝色和橙色、红色和绿色、紫色和蓝色还有金黄色,在单调的褐色树干、灰绿色的松树、哨兵和脏雪堆中隐约闪现。
每个骑士都有自己的护卫、仆人和士兵,后面跟着铁匠、厨师、马夫,整队整队的枪兵、斧兵、弓箭手,既有身经百战头发灰白的老兵也有初次上阵的新人。在他们之前的是来自山地的氏族,酋长和头领们跨着毛发蓬松的矮种马,同样多毛的战士们身穿各种毛皮、煮过的皮甲或破旧的盔甲跟在旁边一路小跑。有些山地人把脸涂成棕色和绿色,并在身上绑了许多树枝以作伪装。
在大军之后跟着的是辎重队:骡子、马、牛,大队大队的马车和手推车装满了食物、饲料、帐篷和其他供给品。跟在由装备齐全的骑士组成的殿后部队之后的是半隐蔽的护卫侍从,以保证没有敌人的探子悄悄跟踪。
阿莎·格雷乔伊被囚禁在辎重部队中一架有两个巨大的铁箍圈子的有篷马车里,带着手铐和脚镣,被一个鼾声震天的“母熊”日夜监视着。国王史坦尼斯陛下绝对不会给自己的战利品任何逃跑的机会。他要把她带到临冬城,把身着镣铐的阿莎展示给北方的领主们看,被囚禁甚至被制服的铁民的公主足以昭示他的权威。
上号角声传遍整列军队。如林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路边草叶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在深林堡和临冬城之间是一百里格的森林,即便是乌鸦直线飞行也有三百英里远。“十五天”,骑士们互相转告。
“要是劳勃十天就能赶到。”阿莎听到费尔爵士吹嘘道。劳勃在盛夏厅杀死了他的祖父;在孙子眼里弑亲仇人的勇力莫名得被抬高到了如神一般。“换成劳勃早在两周以前就已经进了临冬城,站在城墙上对着波顿嗤之以鼻了。”
“最好还是不要再史坦尼斯面前提到这个,”贾斯汀·马赛建议到,“不然的话他会命令我们日夜兼程的行军。”
国王一直活在他哥哥的阴影里,阿莎想。
只要她稍稍用力,脚踝就会有一阵尖厉的刺痛。里面有什么地方骨折了,阿莎可以肯定。脚踝的肿大在深林堡的时候就消了,但是依然疼痛。如果只是扭伤现在肯定早好了。她的每个动作都会让身上的铁链咣当作响。这些镣铐不仅摩擦着她的手腕,也羞辱着她的自尊。但这就是屈服的代价。
“没有人因为下跪而死,”她父亲曾经告诉她。“下跪的人依然可以再站起来,重新拿起利刃。因为不愿下跪而死只能一了百了,再无机会。”巴隆·格雷乔伊在他的一次反叛失败时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铁民们向宝冠雄鹿和冰原狼下跪,而在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死后再一次站了起来。
所以在深林堡,当身带镣铐、脚踝疼痛一瘸一拐的阿莎(虽然当时还幸运的未被奸)被推到这位国王面前时,铁民的公主做了同样的事。“我投降,陛下。我任您处置,只求您能宽恕我的人。”Qarl和Tris还有其他在狼林活下来的人才是她所关心的。只有九个人活了下来。'九个破烂儿';Cromm这样自谑,他是其中受伤最重的一个。
史坦尼斯给她留下了他们的命。但阿莎感觉得到,这个男人没有所谓的仁慈。他坚决的赦免了这就个人,毫无疑问。但也绝不是因为不敢杀他们。人们说史坦尼斯很公正…即使他的公正是一个苛刻的、冷酷的审判,那也无所谓,铁群岛的生活已经让阿莎·格雷乔伊习惯了冷酷。不管怎样,她都不喜欢这个国王。他深邃的蓝眼睛常常透露出猜疑,冰冷的愤怒在平静的外表下沸腾。她的生命对于史坦尼斯来说毫无意义。她只不过是他的俘虏,一个向北方人显示他征服铁种的战利品。
北方人会让他失望。制服一个女人可不会让任何北方人敬畏他,阿莎了解这些北方佬,那么她作为一个俘虏将会毫无价值。她的叔叔现如今统治者铁群岛,鸦眼可不关心她的死活。或许对于攸伦强塞给她的老朽的丈夫来说她还有点价值,可“铸铁者”艾里没有那么多钱来赎她。像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解释这些没有任何用。阿莎特殊的女性气质似乎冒犯了他。她知道青绿地的男人都喜欢他们的女人身穿丝绸甜蜜温柔,而不是穿着铠甲和毛皮手执飞斧。但是在深林堡,短暂的会面让阿莎觉得史坦尼斯并不喜欢她身穿长袍的样子。即便跟盖伯特·葛洛佛的妻子,虔诚的希贝尔夫人(LadySybelle)在一起,他依然显得客气周到却明显的很不适应。这个南方国王看起来是跟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像巨人、精怪和森林之子一样奇怪而深不可测。“母熊”同样让他咬碎了牙。
史坦尼斯只听从一个女人的建议,他把她留在了长城上。“我宁愿她和我们在一起,”贾斯汀·马塞爵士坦白道,这位梳理整齐的骑士指挥着辎重队。“上一次我们不和她在一起打仗是在黑水河,蓝礼大人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我们一般的军队赶进了河里。”
“上一次?”阿莎问道。“这个女巫在深林堡吗?我没见到她。”
“这几乎称不上一次战斗;”贾斯汀爵士笑着说。“你的铁民反抗得很勇敢,女士,但我们的数量比你们多好几倍,而且还是攻其不备。临冬城会发现我们来了,卢斯·伯顿的人可跟我们的数量差不多。”
或更多,阿莎想。
即使囚犯也有耳朵,在深林堡,史坦尼斯国王和他的手下们争论这场行军的时候,她全听到了。贾斯汀爵士和许多从南方就跟着史坦尼斯的骑士和领主们从一开始就反对。但是北方人坚持要打;他们不能容忍卢斯·波顿继续占领临冬城,还有奈德的女儿必须从那个私生子手里就出来。MorganLiddle;BrandonNorrey;BigBucketWull;theFlints;甚至theShe…Bear都这样说。“从深林堡到临冬城有一百里格,”在盖伯特·葛洛佛的大厅里,争吵最激烈的那个晚上,Artos菲林特说:“乌鸦飞行距离三百英里。”
“很远,”一个叫CorlissPenny的骑士说。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远,”Godry爵士,人称巨人杀手的高大骑士坚持道。“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光之王会照耀我们的道路。”
“就算到了临冬城下又如何?”贾斯汀·马赛爵士说,“两道城墙中间一条护城河,内墙有一百尺高。波顿绝不会出城和我们野战,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供给围城。”
“别忘了Arnolf·卡史塔克会带着他的军队加入我们,”HarwoodFell说道。“MorsUmber也一样。我们的北方军队会和波顿大人一样多。城堡北方的树林也很茂密,我们可以建起围城塔,建造攻城车…”
还有死上数千人,阿莎想。“我们或许应该积极准备在这里过冬。”LordPeasebury建议道。“在这过冬?”BigBucket吼道。“你以为盖伯特·葛洛佛在这里储藏了多少食物和粮草?”
面容被毁,身披死人头蛾披风的RichardHorpe爵士转向史坦尼斯说道,“陛下,你哥哥——”
国王直接打断了他。“我们都知道我哥哥会怎么做。劳勃会一个人急行军到临冬城下,用他的战锤敲碎大门,然后踏过碎石砍下卢斯·波顿的左手和他私生子的右手。”史坦尼斯抬起脚,“我不是劳勃,但我们会起兵,然后解放(用这个词我笑喷了)临冬城…或者战死。”
不管大人们又怎样的怀疑,普通士兵们似乎对他们的国王很有信心。史坦尼斯在长城打败了曼斯·雷德的野人军队,在深林堡又轻松料理了阿莎和她的铁民;他是劳勃的兄弟,仙女群岛的著名海战的胜利者,在劳勃的叛乱中一直坚守风息堡的那个人。他还有一把英雄的宝剑,晚上会发光的魔法之剑光明使者。
“我们的敌人不像看起来那样强大,”贾斯汀爵士在行军的第一天向阿莎保证到。“卢斯·波顿让人害怕,但没人爱他。至于他的朋友弗雷家的人…北方人不会忘记血色婚礼。在那场婚礼上临冬城的每一个北方领主都失去了一些族人。史坦尼斯只需要让波顿受点伤,北方佬们就会抛弃他。”
你自己的希望罢了,阿莎想,但是国王首先得让波顿流点血。只有蠢货才会抛弃胜利者的一边。
第一天贾斯汀爵士曾六次来到她的马车,给她带来吃喝以及行军路上的消息。贾斯汀爵士是一个容易发笑也很喜欢开玩笑的人,身材巨大,营养良好,有粉色的双颊和蓝色的眼睛,被风吹乱的白金色头发像亚麻布一样苍白。他是一个照顾周到的看守,总是关心他的俘虏是否舒适。
“他想要你。”在贾斯汀爵士第三次拜访时,母熊说道。
她正式的名字是莫尔蒙家族的Alysane,但是对其他的名字她也像穿戴盔甲一样很快接受。身材矮胖,肌肉强健,这个熊岛的继承人有着粗壮的大腿、硕大的胸脯,巨大的双手上布满老茧。即使在晚上睡觉时她也在毛皮外衣里面穿着锁甲,锁甲下面是煮过的皮甲,皮甲下面是反着穿用来保暖的旧羊皮衣物。这么多层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几乎和身高一样宽。而且极度凶猛。有时候阿莎·格雷乔伊很难想起她和这只母熊差不多大。
“他想要我的地盘,”阿莎回答。“他想要铁群岛。”她看的出来。以前在其他求婚者身上她看的出来一样的征兆。马赛自己祖传的领地远在南方而且已经失去,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有利可图的婚姻,不然的话就不能继续做为王室的骑士。阿莎听说过史坦尼斯断绝了贾斯汀爵士娶野人公主(wildlingprincess)的希望,所以他只能把目光对准她了。毫无疑问他梦想着让他坐上派克岛的海石座椅,然后通过她来统治铁群岛,像她的主人艾里那样。这就需要除掉她现在的主人,以确保统治…更别说她叔叔已经把她嫁给了艾里。他没机会,阿莎断定。鸦眼会把贾斯汀爵士吃干抹净不带打嗝的。
这根本不可能。她父亲的领地决不会留给她,不管她嫁给谁。铁民可不是什么慈悲的民族,而阿莎已经被打败了两次。一次在诸王大会被她的叔叔攸伦打败,又一次在深林堡被史坦尼斯打败。远远足够证明她不适合统治的。和贾斯汀·马赛或这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手下的领主结婚,只会更加糟糕。头领和国王们会说,铁民的公主也不过只是个女人罢了,看看她怎样向软弱的青绿地的领主张开双腿的。
当然,如果贾斯汀爵士依然愿意向她献殷勤,为她带来食物、红酒和消息,她也绝不会使他气馁。他比起沉默寡言的母熊来是个更好的同伴。更何况她在五千多敌人当中孤身一人。TrisBotley;QarltheMaid;Cromm;Roggon,还有其他与她用鲜血结合的战友们被留在了深林堡,在盖伯特·葛洛佛的地牢里。
第一天军队行进了二十二英里;根据LadySybelle给他们的向导估计,这些向导都是向深林堡宣誓效忠的捕手和猎人,他们以森林和树木、树枝和树干为姓氏。第二天行进了二十四英里,前锋部队已经走出了葛洛佛的领地进入了厚密的狼林。“拉赫洛,请以你全能的光芒照亮我们面前的黑暗,”第二天晚上,虔诚的信众聚集在国王帐篷外的熊熊的火堆旁祈祷着。大部分南方来的骑士和士兵们,阿莎把他们叫做国王的人,把其他一些来自风暴地和皇冠地的人们叫做王后的人…虽然他们追随的王后是黑城堡里红衣服的那个,而不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留在东海望的妻子。“啊,光之王,我们恳求你,用你炽热的双眼注视着我们,赐予我们安全和温暖,”他们对着火焰歌颂道,“因为夜晚充满了黑暗和恐惧。”
领导他们的是一个名叫GodryFarring爵士的高大骑士,巨人杀手Godry,一个自大的称号。盔甲之下Farring有着宽大的胸膛和健硕的肌肉。在阿莎看来他傲慢又自大,渴望荣誉、贪恋赞美却无视警告,看不起身材矮小的人、北方人和女人。基本上,他跟他的国王没什么两样。
“给我匹马吧,”当贾斯汀爵士带着半只火腿来到她的马车的时候阿莎提出了请求,“这些锁链快把我逼疯了。我不会试图逃跑的,我向你保证。”
“如果我有这个权利的话我会的,我的女士。你是国王的俘虏,不是我的。”
“你的国王不会在乎一个女人的的话。”
母熊吼道,“在你的兄弟对临冬城做下那样的事之后我们为什么还有相信任何一个铁种说的话?”
“我不是席恩,”阿莎强调说…但铁链依然没有取下。
当贾斯汀爵士沿着队伍疾驰远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母亲。IthadbeenonHarlaw,atTenTowers。一支蜡烛在她母亲的房间里摇曳闪光,但是那积满灰尘的天棚下的雕花大床却是空的。LadyAlannys坐在一扇窗户外,目光越过海洋,一眨不眨。“带我亲爱的小儿子来了吗?”她双唇发抖的问道。“席恩来不了,”阿莎低头看着这个生下了她,因为失去两个儿子而崩溃的女人说道。或许还要失去第三个?…
我保证你失去的每一个儿子都会有一个王子抵命。(Isendyoueachapieceofprince。)
不管临冬城的战事会打成什么样的结果,阿莎·格雷乔伊都觉得她的兄弟不大可能活命。背叛者席恩。连母熊也想看到他的头定在长矛上。
“你有兄弟吗?”阿莎问了她的看守一句。
“姐妹,”AlysaneMormont回答道,态度一如既往的粗暴。“本来有五个,全部都女孩。Lyanna留守熊岛。Lyra和Jory和我们的母亲在一起。黛西(哦小美女)被杀了。”
“在血色婚礼。”
“是。”Alysane盯着阿莎看了一会。“我有一个儿子。只有两岁。我姐姐的儿子九岁。”
“你怀孕的时候还很年轻。”
“太年轻了。但总比晚了好。”
一支冷箭,她在说我,阿莎想,但是随她去。“你结婚了。”
“没。我孩子的父亲是头熊。”Alysane笑了。她的牙齿参差不齐,但是她的笑容有种莫名的迷人。“莫尔蒙家的女人都是异形者。我们变成熊然后在森林里找自己的伴侣。所有人都知道。”
阿莎回了一个微笑。“莫尔蒙家的女人也都是战士。”
另一个女人的笑容消失了。“这都是你们造成的。熊岛上每一个小孩子都会学到害怕铁民从海里杀出来。”
奉行古道。阿莎转过头去,锁链轻微作响。第三天森林在他们周围压迫着空间,有车辙得大路逐渐缩小为稍大的四轮马车就无法通行的小径。他们只好砍出一条路来。这一天他们经过了许多熟悉的地标:一座从某个角度看起来像是狼头的多石的山,一个半冻上的瀑布,一个布满灰绿苔藓的天然石拱门。这些地标阿莎全都认识。她也曾走过这条路,去临冬城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