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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野仙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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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你骗我岂不就是在骗自己吗?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已经死了呢?”

  “你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吗?比如你的呼吸,你的身体,你的亲人,还有你心里那个女孩子?……”

  听到这些,天涯望月整个人,整颗心陷入了一个莫名的,巨大的沉陷区。他的确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身体;他的母亲,他的茉莉更不知道在哪里。

  那个声音好像在给他解释现在他所处在的状态:“你现在只不过是你身内的那一点灵光。如果没有天机珏助你有了仙气,你连这点灵光都没有。你一死,你的三魂七魄很快就会飞散,飞散在这个无边无际的世界。”

  “呃——”天涯望月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个声音却话锋一转,“你现在还能感受到以前你所拥有的一切吗?那一切是不是虚无飘渺的?”这个声音分明是有意把话题转到这里来的,刚才那一堆的话只不过一个埋伏。为的是让天涯望月得到那点明悟。

  天涯望月说不出心里的那种感觉,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不见了,失落?还是沮丧?他感觉到自己就好像一个正在往万丈悬崖下坠落的失足者,自己拼命想抓住一点可以借力的东西,却什么也找不到,那是一种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徘徊在生与死之间最尴尬的感觉。

  他终于点了点头,承认了另一个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其实你来世上活一回什么都抓不到,唯一能抓到的就是——”那个声音拖长了声音不说下去,好像在等天涯望月问自己。

  天涯望月自然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可是自己现在问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已经死了。

  “唉!”那个声音见自己久久不问自己,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唯一能抓到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现在已经死了。”天涯望月百无聊赖地躺到了虚空之中,他甚至开始有点儿满意现在这种状态,最起码他不用担心郝行他们又拦住自己,欺负自己。

  “关键是你明白了吗?”

  “明白有什么用?”

  “一个人做错了事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做错了都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唉。我明白了。你说完了没有?我想清静一下。”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好像知道天涯望月终于还是没有明白似的。突然整个虚空旋转了起来,整个虚空都要被这种强大的旋转力量给撒碎。

  就在这时,快被撕碎的虚宫降下来无数的星辰,闪烁,万千,十分的美丽,就像夏夜千万只萤火虫儿一样降到天涯望月身边时,开始绕着他飞舞。

  “咦?”天涯望月对这种奇妙的景色感到万分的惊奇,忍不住就要伸出指头触摸那些发光的小生灵。生灵?我怎么会用生灵这个词?它们会发光就是生灵吗?

  天涯望月就要触摸到一个星星时,刹那间亿万闪烁的星辰银辉暴放,远比太阳更加炽烈,远比太阳更加耀眼。只一瞬间,天涯望月眨眼的那一瞬间,再睁开眼,眼前现出那一块自他六岁时就佩戴在脖颈上的天机珏,而那些数不清的星辰,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似的。

  晶莹剔透的天机珏,给人以乳白色的感觉。通体是流线型,上边刻了奇怪却美丽的图案符号,古朴苍桑,若巧若拙。它通体发射出洁白柔和的光芒,悬浮在天涯望月眼前,缓缓地旋转着。那样的自然,那样的顺理成章,它明明在一瞬间之前才开始旋转,却好像几千万年前它就在这里旋转。

  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一切是那么的奥妙无穷。有一瞬间,天涯望月甚至怀疑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

  “啊?这——”天涯望月有话要讲,却又无话可说。

  “我原本以为你经过这一件事就会明悟的,只要你明悟了,我就会带你到磐橐宫去。谁想你却还是没有明悟。也许要再经历一些,你才能明白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话。”

  “是你在说话吗?”天涯望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又用手去触碰那块旋转的天机珏,但他又恐怕自己一触摸到这块天机珏会像刚才那样,又发生翻天覆地地变化。

  这一次并没有天涯望月想像中那样宏大,那样壮观,那块天机珏只是像流水一般,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流进了他的手指,很快就和他融为一体,消失不见了。

  久久地,天涯望月望着自己的手指,上边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疤痕。

  这究竟是怎么啦?想让我明白什么?明白虚无飘渺?还是明白道?……

  天涯望月越想脑子里越是混乱,越是想不清楚明白,脑子也越来越疼,越来越大,脑子快要爆炸了也似,终于大到他不能忍受,他放声大叫了出来,想发泄:“啊——”就像撕裂了自己的身体。

  “啊!望月他醒了。紫苏。望月他醒了。”

第七章 少不更事难堪天道  渡劫真仙打回原形
天涯望月醒了,人们却怀疑他昏迷更深了。天涯望月绝少与人谈话,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静思。生命失而复得之后,他在思索昏迷中他与那个奇怪的自己的对话。

  当他看到茉莉依旧和郝行同进偕出之后,他好像对昏迷中那番话其中一句有了明悟。那就是——虚无飘渺。就像自己和茉莉的感情,自己把她看的何其的重要,而她却是把自己弃若敝屣。对自己来说,这分感情不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吗?它是自己永远也抓不到的。

  郝行他们差一点把天涯望月弄死这件事,天涯望月也想开了,不再执著,也懒的找他们算帐。一个明白人和一个糊涂人争执一个事实,那个明白人岂不也变成了糊涂人?

  那一天,郝行他们拦住了天涯望月。天涯望月不惊不惶,表情十分的平静,简直有一种不沾风尘的脱俗,他看也不看众人,只是像风一样淡淡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轻抛下一句话在空气中:“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告你们的。”

  天涯望月这种波澜不惊,淡然的态度把他们一下下弄懵了。听到他说的话,众人更是大愕。

  天涯望月每天花越来越多的时间思考。生活中每一件事都成了他要思考的问题,他都想找到它们的本质。对着寒天,望着孤月,瞥着远处的沙尘。时常,天涯望月想的多了,就会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水在体内流窜,流过的地方清爽舒服。他猜想,那应该天机珏。随着自己想通的道理越多,那几幅画面理解的愈深,天机珏流过的地方愈多,流的也越来越频繁,越迅速。凡是流过的地方也开始储藏一种奇怪的能量,那奇怪的能量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浑厚。

  天涯望月从天机珏里得知,那股子能量叫混元力,是一种自己可以利用的能量。天涯望月偶然间悄悄一试,自己凭着那股子混元力都能把院子里那张石桌搬动。心中不由一种狂喜,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在参堪天道。

  天涯吴氏也越发不能理解自己的儿子,感觉自己的经过那次变故之后,儿子开始一天天变傻。劝也劝不过来,天涯吴氏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对不起亡夫,对不起天涯家的列祖列宗,心存愧疚,就此落下一块心病。不过三月,竟然就此逝去。

  天涯吴氏丧殡的三日,吊唁的人来人往。天涯望月傻了似的,木愣愣地跪在灵棚前,一个个视而不见。众人都不以为异,以为丧母之痛着实的深刻,对天涯望月打击太大。

  茉莉和郝行象征性地来了一次。茉莉一双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彩,看到形容削瘦,发痴发症的天涯望月,眼中才流露出一丝牵挂。郝行自然看的一清二楚,知道茉莉一颗心还牵在天涯望月身上,对天涯望月更加妒恨,心想着自己终究要想个办法一了百了才行。

  经过母亲病故一事,天涯望月开始思索生命这东西。他认识到了生命的脆弱,生命的急迫。昨天母亲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今日母子两个已然阴阳相隔。

  是这个人选择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选择了这个人?

  一个人匆匆来到这个世上,还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匆匆离去。那这个人究竟来过这个世上没有?

  生命这么容易失去,在生命失去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做些什么?

  ……

  生命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东西?古往今来,多少能人杰士都想搞明白这个问题,都是无果而终,岂是天涯望月一个不满弱冠的少年能想的明白的?只不过落的更加形容消受罢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的人僬悴。他人看起来越消受,他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到愈发明亮了,就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两颗璀璨的寒星。他自己也觉的自己更加强壮了,不是体质上那种浅意义的强壮……

  这一天,天涯望月信步河畔,越走越远,好像要找到石河的源头。河边洗衣濯菜的妇女们望着天涯望月孤单瘦弱的背影,唏嘘不已。

  茉莉和郝行骑着高头大马掠过天涯望月的身旁,扬起一阵尘土,把天涯望月一身破烂的衣衫弄的更脏,然后单薄的身影很快被淹没。茉莉忍不住回眸瞥去,天涯望月满脸菜色,已经瘦削的可见颧骨,几乎皮包骨头。可是他那一双眼睛却日见明亮,仿佛还射出阵阵的精芒,摄人心魂。

  就在茉莉惊讶天涯望月这种惊人的变化时,天涯望月的目光刚好扫移过来和茉莉的目光相接,但很快掠过,移到了远山白云。茉莉感觉到了其中的淡漠,这种淡漠甚至远不如天涯望月看那些花花草草的亲切。茉莉只觉的一颗柔弱的心碎了,她内心深处在呼喊:“为什么你用这种目光看我?深爱的人儿,你可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郝行收在眼中,心中如针钻般痛,冷哼一声。茉莉心头一震,连忙收神。

  郝行咬牙切齿地道:“哼!天涯望月。我要给你好看。”

  “啪”郝行狠狠地抽了马臀一鞭,马吃痛滴溜一声,窜出去几丈。

  茉莉在郝行所乘马匹扬起的尘灰中失声道:“你,你答应我不再伤害他的。”

  “哼!可是你也答应我以后就是我的女人的?”

  “难道我现在不是你的人吗?”茉莉几乎要哭出声来,她好像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你现在是吗?你到现在都没有和我有肌肤之亲。你的心里想的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郝行回首怒叱,两目*,好像要把茉莉一口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郝行再回头朝河畔那个孤单的身影瞄去,他意外地发现尘埃飞扬中,那个身影竟然是那样的飘逸出尘,竟不似凡世之人。郝行心头剧震,再仔细定睛一看,才确定那个身影是那么的孱弱无力,弱不禁风。原来是错觉!!

  天涯望月信步而行,突然他心头微微颤粟,好像感觉到了多年失散的亲人。这种微妙的感觉就来自前方的芦苇丛中,天涯望月疾步冲进芦苇丛,赫然看到了一个人影,倒在血泊之中。

  天涯望月把他翻转过来一看,掩饰不住地惊叫一声:“仙长。”

  正是他六岁时,来他家里教他‘六禽戏’,传他天机珏的神仙道长龙暕睛。

  三更无人时分,天涯望月才悄悄地把龙暕睛由河边的芦苇丛转移到家中。如果白天这样做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的。尤其镇上那些长嘴娘们儿,指不定会改编成什么样的故事呢!

  天涯望月没有一丁点治病救人的经验,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正在毫无办法之际,龙暕睛自己醒了过来,他看到了天涯望月的脸,先是一怔,继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年相见,天涯望月才六岁,如今少年天涯望月长相多有变化,虽然有点小时候的影子,但也是极不容易认出来的。可是龙暕睛看的却是天涯望月万人独有的骨相,面相,还有眼内的灵光,所以只是稍稍一怔,就认了出来。

  天涯望月见龙暕睛醒来,万分惊喜,就要开口相认,却见龙暕睛朝他摇了摇手,意思是叫他噤声。天涯望月这才听到屋外有人说话。天涯望月心头一怔,这明显是五丈之外的细声窃语,间隔两堵墙,自己竟然也能听的到了。

  “你说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呀?”是大壮的声音。

  “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是咱们两个干的?就算知道了,咱们两个又不是主谋,最多是一个帮凶。”二耙子的声音。

  “我还是感觉有点儿不妙。”

  “有什么不妙?”

  “我总有种感觉是天涯望月不告发咱们并不是怕了咱们,而是他不屑于理会咱们。”大壮声音懦弱胆怯,完全没有往日的威风。天涯望月冷笑一声,算你识相。

  天涯望月经过这一阵子的苦思冥想,虽然没有完全明悟昏迷中那段对话,可是天机珏给他的那几副画面上边的法诀精要他却明白个*不离十,一身纯正的混元力。现在他已经算是刚走向天道的修真中人。修真中人岂会和尘世凡人一般见识?

  “哼!他那是装深沉!装深沉谁不会?大壮。往日你的胆子都让狗吃了吗?你还是不是让我佩的大壮哥?”

  大壮被二耙子的话一激,胆气又起,把心一横,狠狠地道:“好。既然来了,索性干到底。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啪”应该是拍肩膀的声音,“好样儿的。这才是我的大壮哥。”

  “你轻点儿。小心吵醒了这小子。”

  “放心吧。我已经吹进去了郝大哥给咱们的曼什么罗。”

  “曼陀罗。”

  “对。曼陀罗。他一时片刻醒不了。”

  天涯望月没想到郝行这样残忍,竟然对自己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而大壮和二耙子更是悲哀,竟然失去理智沦为可怜的木偶帮凶。天涯望月一挺身就要出去教训教训大壮和二耙子。

  龙暕睛却又招了招手,如金纸的脸露出一丝洞穿世事的笑容,缓缓地道:“由他们去吧!刚才你抱我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院外设了个结界。他们是根本走不进来的。”

  “呃。”经龙暕睛一点拨,天涯望月又恢复了古井般波澜不起的心境,对大壮和二耙子这样蚁蛭般的人物丝毫不放在心上,转而关心龙暕睛的伤势。“你怎么样?”

  “我的情况说不妙也不妙,说妙也妙。一切就看天意了。”龙暕睛盘坐到了床上,虽然形容憔悴不堪,整个人却散发着无形的强大感染力,同时又让天涯望月微微感到一种压迫。

  “天意?”这正是天涯望月这一阵子苦思冥想的东西。修真者修炼的那些法诀精要其实只是天道的微末,真正的天道在于修心,对天道的理解。

  “我需要你的帮忙。”龙暕睛并不接天涯望月的话,而是另起话由。

  “什么忙?”天涯望月对自己能帮龙暕睛的忙感到万分荣幸。

  “时间紧急,我就捡重要的说。我这次受伤,起因乃是东胜神洲花果山齐天大圣闹玲珑天。这齐天大圣不满玲珑天安排的官职就私自返回下界,结交了魔界的五位法力高深的大王一起对抗玲珑天。我就是在最惨烈的一战中被平天大圣用他的九尾鸦打伤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碧霞峰上的一味药。其实原本不用麻烦你的,可是我受的伤其实太重,御不起飞剑,只好麻烦你帮我上山采这味药了。”

  天涯望月知道龙暕睛伤势严重,怕龙暕睛一口气交待不完,所以尽管龙暕睛所说的话有很多他都听不懂,他都忍着没有问。只到龙暕睛最后交给他一块玉简和一只玉莲状的小碗,他都没有问。

  “这玉简里边有这味药的记载,你一看便知。这玉莲是采药用的,使用方法也在玉简之中。”越到这里龙暕睛的脸已经几乎透明,要化为无形,可见龙暕睛的虚弱程度。

  “我这就走,你等我。”天涯望月转身就走向门口,临出门又不放心地回头望了一眼龙暕睛:“你可千万要等我回来。”

  “呵。放心吧!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你,你自己小心。”龙暕睛好像预料到天涯望月会发生一些事情似的,最后几个字特别加了重音。

  天涯望月好像知道龙暕睛在说什么似的,洒脱地笑道:“他们那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说着,已推门走出。

  听到这样近似豪言壮语的话,龙暕睛看洞穿天机般地摇头道:“不是不放在眼里,而是放在眼里。只不过这些许事,都由它去吧!”

  大壮和二耙子正着急自己怎么翻不过天涯望月家不过半人高的墙头,突然看见天涯望月走出大门儿。大壮和二耙子惊的目瞪口呆,从墙头滑了下来,摔到地上。他们还以为天涯望月发现了自己两个。却见天涯望月神色焦急,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两个,而是一路往镇外奔去。

  “他把那个受伤的老道士一个人放在家里做什么?”大壮扭过头问二耙子。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那老道士受了伤,他一定是去给老道士请大夫或者买药了呗。”二耙子没好气地说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先杀了那个老道士?”

  “一不做二不休。好。先杀了老道士,然后再藏在他家里等他回来。”二耙子脸上的戾气也愈来愈浓,昏暗的月光之下,显的异常可怖。

  可是任大壮和二耙子如何努力,大壮和二耙子都无法进到院子里,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墙壁在挡着两人似的。两人越努力越感觉不对劲儿,最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心虚和恐惧。

  两人惊叫一声:“鬼呀!”扔了手中的凶器落荒而逃。

  “什么?你们两个根本就进不了他家的院子?”

  “是啊!连墙头都翻不过。”大壮嗡声嗡气显的他异常的蠢笨。

  小猴子听到这句话,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一下子笑的喘不上气儿来。众人一时齐齐地瞪住他。“有什么好笑?”

  小猴子早知道大家伙儿会有此一问,胸有成竹地道:“我在想,天涯望月家的女儿墙什么时候变的跟城墙似的一般高,让咱们神武无比的大壮和二耙子都爬不过去。”

  大家伙儿都笑了,唯独郝行没有笑,他冷冷地道:“天涯望月家的墙才到你们两个胸口,你们撒谎也该找个像样儿点的吧?”

  所有和郝行经常在一起的人,都惧怕郝行露出这种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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