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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险厄的。在卦相里,天涯望月是定然难逃此厄。龙暕睛怎甘心让自己为磐橐宫选的宫主就此殒命,当即龙暕睛也顾不得赶时间去东海找血珊瑚为自己疗伤,拨转剑身回头又朝雍州方向疾去。
玲珑天界有明文规定,那就是“不能擅自扰乱尘世间正常生活秩序”。因为尘世间的凡人乃是修真者的基础,而修真者又是玲珑天界仙人的基础。换言之,凡人乃是基础的基础。身为玲珑天仙人的龙暕睛不得不顾虑到这点。
龙暕睛考虑到要既能救出天涯望月,又不能给苏木一家惹麻烦,这才不得已在碧霞峰顶施展沧澜诀。金秋时节,正该天空气爽,碧空如蓝,万里无云。沧澜决施展开来,突然间晴朗的天空彤云密布,暴降大雨。龙暕睛御剑来到云层之上,打出一道神雷把天涯望月接到了碧霞峰之上,安排妥当,这才洒然往东海寻血珊瑚去了。
天涯望月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当日取蓝叶月见草的洞外潭边。碧潭幽泊,*倒影。*正在一旁驯顺地守护着自己。
“是你救了我?”天涯望月猛地坐了起来,感到不可思议,同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眼前这一切是幻觉。在他的印象中,这头*好像没有这么大的神通。暗自检查身体,灵珠活跃,筋络舒畅,混元流转,已经没有任何的防碍。
*见天涯望月醒来,机警地从前腿上抬起下巴,十分的高兴,嘴里发出欢喜的呜鸣声,听到天涯望月的问话,摇了摇头,却从嘴里吐出一只褐色玉简。天涯望月满怀疑惑地伸手接过,输入混元力,便见从玉简上潋出白色的光华。
白光如镜,渐渐地幻出龙暕睛那张亲切如慈父的面容。他冲天涯望月笑了笑道:“经过这一次劫难,相信你的领悟应该更深了一层。是追求天道,还是眷恋红尘,就看你自己了。”说着,身子渐渐转过去,竟是要走。
明明知道这是幻影,天涯望月还是忍不住失声道:“仙长——”手臂探出,想要挽留。
那身影一顿,接着又道:“自古奇事多磨难,千淘万选始到金。”像是在说天涯望月的遭遇,又像是在说一个亘古不变的直理。身影渐渐远去,也渐渐模糊,融入乳白之中。最终白光一闪缩入玉简不见了,止有夜空幽邃,星辰几点,清风习习,竟泛起阵阵涟漪。
掩饰不住对龙暕睛离开的失望,天涯望月没精打采地顿坐到地上,思量着龙暕睛所说的话。“自古奇事多磨难,千淘万选始到金。”是说自己坎坷的经历吗?他好像知道自己心意似的,这一句话正中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一遇到些许挫折就会犹豫,犹豫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是否值得,然后又回过头来思想红尘俗事,脑子里经常是冗乱纠缠不堪。
中间或者有一段时间,亲眼见母亲的生离死别,亲身历茉莉的负心薄情,天涯望月体会到世事难料,变幻无常,辛酸痛楚,因此决定一心求索天道,这才终日地冥思苦想天机珏给他那几副画面蕴含的玄机。可是天道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求得的?传说中修炼了上千上万年的大智大圣都不敢说自己懂了天道。
后来苟德行一死,现实又变了,天道的玄奥幽邃,茉莉的回心转意,在他面前又出现了分岔路口,要他做出一个抉择。……
天道和爱情某种程度上已经转化成了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之争。
已经踏入修真一途,向着超越肉体凡胎迈步的天涯望月在爱情面前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个犹豫不决,彷徨迷茫的尘世男孩儿。
思来想去,天涯望月找不到答案,肚子却一阵“叽哩咕噜”响。就在这时,一阵扑鼻清香,只见*蓄意讨好地衔到他面前一根树枝,上边长了几枚青红的山果,鲜淋淋的绿叶上边儿还挂着露珠。望着*那双亮若星辰的墨眼,天涯望月心中浮过一缕温暖,亲热地揉了揉*毛绒绒的脑袋,摘下两枚山果往幽潭里洗涮了起来。
在山上闷了几天,天涯望月对天道的理解好像又深了一层,修为也更加增进。察觉到体内那颗越来越密实的灵珠,天涯望月失笑道:“管它呢!顺其自然吧!”
贪玩儿是少年天性,在碧霞峰闷的无聊了,天涯望月就会让*驼着自己在洪连山乱逛。*奔走如风,迅疾如雷,一天就能把小半座洪连山逛个遍。当然,若真的跑的像风一样急速,雷一样的迅疾,两边的风景倒飞如掠,哪里还会看到什么美妙的景致?
就这样,天涯望月骑了*,慢悠悠的,巡山神似的,漫山遍野逛着。变幻不变的高山大林,奇花异草,飞禽走兽,到也能排遣几分寂寞。
乃日中午,天涯望月和*来到溪边饮水净面,突然听到有人的嘶吼声和条状物击打地面的“啪啪”声。这几天平静惯了的天涯望月和*心中同时一凛,一人一虎循声音疾去。
只见一条大腿般粗细的花斑大蟒正拼死缠绕着一个中年汉子,中年汉子则竭力撑开蟒蛇.想来已经搏斗了很久,方圆几丈之内的草木已经被践踏成平地。那汉子身形彪悍,兽衣兽裤打扮像是洪连山的猎户。大汉双臂颇有膂力,浑身血管暴涨,青筋密布,竭力地撑着大蟒的巨吻,好使它毒牙不致伤到自己。
天涯望月岂能眼见一条性命死在自已面前?两膝微夹,座下的*已然心领神会。
*见只是一条比之寻常禽兽稍微通灵的大蟒,心下鄙视,漫不经心地扯开嗓门儿,冲着大蟒猛吼一声。
这一吼,热浪滚滚,杀气腾腾,山林啸动,草木竦竦。大蟒竟然被*的吼声震地滚出去几丈之远,十分狼狈,下意识地就松开了那中年汉子。中年汉子却被震昏了去。
那大蟒也算是方圆几十里的一霸了,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一双凛冽的蛇眼冷冷地朝惊吓自己的望去。只见一人一虎,人是剑眉连鬓,仙气缭绕,虎是顾盼雄奇,睥睨天下。
天涯望月的境界虽然才是修真的第一阶段“灵珠孕体”,但对于一头略微通点儿灵性的大蟒来说,已经是仙气逼人了。*修炼了有上百年,在兽界也算是小有所成。
这一盯,大蟒顿时没有了脾气,高昂的脑袋一下子耷拉到地面上,眼里尽是恐惧、哀怜之色。
“孽畜。还不速速离去?更待何时?”天涯望月也不知这蟒能不能听懂,跟*说习惯人语了,只是下意识地像跟*说话一样出口叱喝这条大蟒。
大蟒虽听不懂天涯望月说什么,但看他面容狰狞知不是什么好话,情知不敌,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到嘴的食物,完全放开大汉,浑圆溜滑的身子压着草皮“唰唰”地钻入了密林中。
大蟒这么轻易的离开是天涯望月所没有想到的,先是乍愕,继而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救人于危厄,心中那分畅快劲儿是语言难所形容的。天涯望月得意洋洋地拍拍了*的脖子,却见*眼里尽是不屑,好像一条大蟒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一见之下,天涯望月赶紧正色,不再过分高兴,以免被这头母老虎给看扁了。
天涯望月这才想起地上还有一个人呢。
那猎户已经昏迷过去,脸色隐隐泛青,猜想他定然是吸了蟒口中的气息,中了蟒毒。当下从*身上跳了下来,把混元力往他体内输送,运转几周,那猎户从口中吐出淤臭的东西,蟒毒瞬间尽消。自然,凡间寻常中毒还能这样冶,换成修真界的毒就不成了。
这点混元力对天涯望月自已来说不打什么紧,却让这猎户一生受用不尽,没病没痛,身强体壮,成了汉末名震西北的一员虎将。
*在这山上住了上百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自然晓得这猎户家在哪里。天涯望月和*彼此心意相通,便抱了这猎户,拾了他丢在一旁的猎具,往他家里送去。
青山嵬巍,山溪潺潺,流过山麓下一座柴扉小院门前。小院里几间草屋,炊烟袅袅。
往日到晡时时分,早出打猎的丈夫都会回来的,今天是怎么啦?
荆钗妇人虽然焦急,表情举行却不敢有所表现,生恐疾病缠绵的婆婆也操心。正在烧着火煮着菜粥,就听屋里的婆婆竭声大喊:“菇子。山子回来了没有呀?”好似什么东西堵着嗓子,说的十分吃力,说完一句,已然是气喘吁吁,接着开始没命地咳嗽起来。
被喊作菇子的荆钗妇人听到,顾不得加柴,连忙奔到屋里,为婆婆掏痰捶背,嘴上温声道:“娘。你不要急。现在还早。山哥不打到您老最喜欢吃的鹿,怎么会回来呢?”
就在这时,便听有人在外喊道:“有人在家吗?”声音清脆,叫听者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婆婆咳嗽已缓和了下来,只是大口地喘气,但已无碍,推开菇子道:“去看看有人。”
“嗳。”菇子扶婆婆慢慢躺下,才走出屋门,望着柴门外,只见是一个长相老实,却有三分清秀的少年,衣衫不沾半点*,举手投足说不出的优雅。菇子疑惑地道:“你是谁呀?”来到近前,小心地拉开荆棘编成的柴门。
来者正是天涯望月。天涯望月笑道:“这是你家人吗?”声音加了镇定的真气,好使这妇人马上见到*不致于昏死过去。天涯望月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它身上驼了那个昏迷的猎户。
菇子见到那张熟悉亲切的脸,一下子就冲到*旁边,扶着那猎户,失声大喊:“山哥。”关切溢于言表,情泪滚落,回头问道:“请问我家山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眼中只有她的山哥,竟然没有那头吓死人的*,关心着急可见一斑。自己怕她吓昏,用镇定之音稳住她的心神倒是多虑了。天涯望月看到人家的夫妻之情,微微一叹,道:“没什么。他只是遇到了一只巨蟒,吸了些毒气。我已经帮他治好了。一会儿他应该就能醒来。”
菇子身形高大,做惯了粗活,毫不废力就把山子驼了起来,一边冲着天涯望月热情感激地道:“恩人,您随我来吧!虽然家里贫寒了些,但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天涯望月正要推辞离开,听到屋里一阵猛喘猛咳。菇子脸色立即转为焦急,驼着山子飞一般朝屋奔去。天涯望月低声自语道:“索性好人做到底。连他的母亲一并治了吧!”。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百人传实 山神是否真郎君
其实天涯望月并不懂什么歧黄之术,只是他一听便知这位喘气咳嗽的婆婆只是因为肺部气管被什么异物堵塞造成的罢了,只要自己混元力一输,把那异物击碎再掏出来,她的病自然便好。这样思忖着,已然跟着走了进来。
柴门甚低,天涯望月进门还需弯腰,进门起身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屋矮室窄,局促压抑,南墙有窗,挡着荆棘,透过星点光亮,阴暗潮湿。
菇子已经把山子放到了后床之上,来到前床沿上扶起婆婆,为婆婆捶背。婆婆咳的极为厉害,涕泗奔流,浑身激颤。这次咳喘猛烈之极,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儿,一命呜呼。
天涯望月见婆婆咳的吃力,心下更加不忍,来到菇子旁边,道:“大嫂,你把手挪开一些。”
菇子正右臂托着婆婆的胸,左手为婆婆捶着背,听到天涯望月这么说,眼里露出迷惑的光来。天涯望月不等菇子自己挪开右臂,手掌已贴到了婆婆的胸口,混元力朝着肺部的气管渡了去,如斧刀一般,顺着气管而下,遇到一个核状异物,混元力略加摧猛,“咯”一声低响。
天涯望月的混元力一兜包裹住异物的碎块拉到了婆婆嘴里。婆婆顿时就觉的轻松舒服了很多,最后一咳。天涯望月往旁边一躲,只见地上黏痰里多出一些褚色的小碎块。天涯望月猜想,不是枣核就是李子核等这类的东西。
“唉哟唉哟。好了好了。菇子,我舒服了。我舒服了。”婆婆说话的声音立时比往常清楚了很多。婆婆年岁高,刚才又在病痛之中,心却清楚,推开菇子,望着天涯望月道:“恩人哪!菇子。快给恩人拿柿饼。”
都说老人成精,对待老人天涯望月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只是笑道:“没有什么的老奶奶。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奶奶,你先躺下休息吧!打开窗透透气,以后就多出来走动走动。”
婆婆望着天涯望月,越看越顺眼,笑没了眼,连声道:“好好好。”
菇子却愣了,这少年怎么办到的?婆婆怎么一下子就好了?
这时,就听屋外一声虎吼,惊的林鸟振翅飞动。天涯望月道:“我朋友喊我了。我该走了。以后叫他上山打猎的时候留点儿心。”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天涯望月此时还没有什么印象,却不知刚才那一幕在他心里刻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记,叫他开始了一段真正不平凡的人生,让他成为人界、玲珑天界、鬼界、修罗界这四界仙魔敬仰,最超凡入圣,响当当的豪杰人物之一。
婆婆和菇子这时真的怔了,她们听到的明明是老虎的叫声。菇子这时才猛然想起驼着自己丈夫的那头*,忍不住失声惊讶“啊!”连忙就扶婆婆从床上坐起来,嘴里道:“婆婆,快看快看。”
扒开窗洞堵塞的荆棘,婆媳俩向窗外望去,只见这少年几步走出门外,翻身跳到一头小山一般的*之上。
那少年拍了拍*毛绒绒的脑袋笑道:“今天你立了大功,回去我好好犒劳你一顿。”
那*似通人言,仰天猛吼一声,这吼声却不见杀气,更多的是欢欣。白影一闪,一人一虎凭空消失。
这时,山子嗓子“咯”一声,身体动了动,醒转过来,猛地从床上掀坐了起来,望着自己的母亲和媳妇儿失声道:“我不是被蛇吃了吗?怎么到家的?不对,不是有个骑着老虎的小哥儿吗?哪里去了?”
婆婆和菇子听到山子的话,联想到方才的一切,不由的面面相觑。好半晌,婆婆先反应过来,勉力挣扎着起爬起来跪到床上,朝着天涯望月离去的方向,虔诚地叩拜道:“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
这少年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丈夫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婆婆多年的胸口疼和喘病痊愈了,这简直就是神迹。菇子再无他疑,跑到门外,朝着天涯望月的方向跪了下来,虔诚地叩拜着,嘴里咕哝着不知道什么言语。
婆婆却还不满意,病愈一般,从床上挪了下来,唠叨着:“不行。山子,赶明儿你进城买些香……”
山子眼见母亲说山神显灵了,媳妇儿出去嗑头了,自己却还在五里雾中。
就这样,天涯望月遇到了什么不平事,什么危厄忍不住出手管上一管。
他自己不觉的什么,也浑不在意。他自己也不知道,渐渐的,在洪连山一带,已然流传起了一个解危济困,救死扶伤*神的传说。
是夜,天涯望月驰虎狂奔,一路来到峰顶,凉风习习,衣袂轻扬。侧面一轮金黄的圆月缓缓升起,渐渐地把一人一虎完全笼在其中,那黑色的身影就像从遥远的历史中走来,然后定格,苍凉,雄宏。
天涯望月望着那广袤深邃的夜空,只觉的其中有无尽的奥妙吸引自己似的,胸腔臆气奋发,忍不住放声长啸,就如巨龙出世,雄鹰骄健,*下意识地发声相合,只把整个天地都改变了颜色。
峰下,鸟惊兽突,众生失色。
每逢月圆之夜,小石镇的镇民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香案,瓜果糕点,焚起三支虔香,虔诚地叩拜心目中的*神。
“茉莉,茉莉?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叩拜。”苏李氏一边嗔怪着,自己已然急急忙忙地开始焚起香来。叩拜完毕,习惯性地要来茉莉房里数落她一顿,却见空无一人。苏李氏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坏,冲着自己卧房已喊了起来:“紫苏。紫苏。茉莉这孩子不见了。”
苏李氏越发感觉不妙,听不到苏木回应自己,焦急地跑回自己房里,伸手就抢了苏木手里的神农本草经,掠在一旁,叱喝道:“看看看,有什么好看。咱们的闺女不见了。”
苏木陪着笑去捡书,道:“看你急的。咱闺女有腿有脚的,还能一天闷在家里呀——”说到这里,苏木心里也有些不妙。
自天涯望月被神雷劈的烟消云散之后,茉莉就整日价的闷闷不乐,寸步不离家门,已经有大半年的时光了,今天深更半夜的突然不见了——不敢想像。
苏木一下子也紧张起来,“是有些不对劲。你快先去小娈家看一看。”连忙就穿外套。
朝着碧霞峰方向的荒路上,一个身影走的急急匆匆,就如旁边那“哗哗”急速流动的小河。
正是月中,金月高悬。月光如水,只见那身影是一个年约二九的青春少女,脸色焦急,不时地抬头望一望远处山上金月前边的那个黑色的身影,脚下莲步不觉又迈大几分。
这少女正是茉莉。
女人相信自己的感觉超过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管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骑着凡人难以驾驭的神奇*,他是人们嘴里边传说的*神,她认定了那就是天涯望月。
听着隐隐飘来的风声,其中好像有他的声音,茉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一咬牙,固执地就趁母亲不注意溜出了家门,一路望着金月里那个身影,朝碧霞峰而去。
她观察有多次了,这个*神每回都要到丑正时分(夜2时3时),金月不再笼罩之后,才调拨虎头,施施然消失在山尖处。
就在丑正时分某个时刻,她再抬头发现那黑影不在的那一刹那,茉莉感觉整颗心都好像空了,一步趔趄已然重重地摔到地上。
这一摔把茉莉摔痛了,也从冲动中摔醒了,茫然四顾,天苍苍,野茫茫,只有风时和水声,天地间竟好像只剩了自己孤独一个。
突然好想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就在这时,茉莉听到后边有马蹄声,回头望去,只见有四五个火把朝这边疾速掠来,有人放声大喊:“茉莉。茉莉。”在空旷的荒野里,声音传出去很远,然后隐隐能听到碧霞峰处的回声。
自己究竟是该现身相见呢?还是坚持下去?茉莉也许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这么执著的女孩子。马蹄声渐近,火把将临时,茉莉身子一滚,就滚到了小河旁边的茅草里边。
“哒哒哒”飞马疾速掠过,激起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