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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你到底要做何?”东方不败绕过桌子,追上时,已然跑到珠帘外,方才拽住那人手腕。
可身前那人却只是轻笑,不住的轻笑,渐渐的转为哄堂大笑,他说“东方不败,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当真以为我离不开你?”他转身,双指撩起那人胸前一缕发丝“我要做什么?呐~”亲密的靠近,用力呼吸着属于那人的气息,杨莲亭扫去表面的温顺“自然是离开你啊~我的教主大人。”眼眸中呆了几分寒意。
多久没被这么冒犯了?就连过去任性妄为杨莲亭也不曾这般对过自己“你敢!”心中隐约知道,这是属于他亮出爪子的杨莲亭,与自己面前温顺的如同小猫儿,可如今却活生生地狂妄毫无顾忌。
“我不敢吗?”他低头亲吻着东方不败的发丝“你确定?还是说不过是三年,你便忘了我如何助你平乱,如何替你扫除内乱,又是如何替你收复那些长老管事的,最后……这黑木崖如今的收入又是谁给的?”后腿半步“你,到底如何料想?认定我爱你?所以舍不得离开你?赫赫,东方不败,我该说你太过自以为是,还是天真过了头?当年我可事就连自己的哥哥,那个未来的家主!都敢上,都敢折磨都敢恨恨的羞辱,折断他的傲骨,自然还当着他母亲上了他呐~这世上,没什么我不敢的,东方。”不知,这说的到底是给谁听?
自己,还是他?
深吸着气息,属于过去的自己,那份冰冷让他迷恋而眷恋着。
亲昵地呼唤,却让东方不败冒出些许冷汗,又似乎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初初张开的男孩。
记得,他们相识也有十年了快,从一开始相识时,自己对他是一份无限的好奇,随后的自己则对他有着浓浓的渴望与了解,似乎打算用一生来解读这男孩,可从得到他后呢?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东方不败微微迷茫,随即猛然醒悟,提气跃下楼梯一把卡住其咽喉“哼,莲亭,我说过我们有的是将来,有的是时间了解对方,你有何需着急离去?更何况我允许了吗?别在妄想激怒我!这已然不是先前那件事所生问题,而是如今你大胆妄为,无理取闹得问题 !”
“呐呐呐~”杨莲亭仿佛并未瞧见咽喉上的手,笑得还是这般从容自在“你看,男人会犯的问题,我们伟大的教主也犯下。推卸责任?自己吃在碗里的,却还要看在锅里的?就因为我是你的仆役,所以随你玩弄?所以眼下便否认我们这几年的感情了?”很累,很愤怒。他忽然觉得不想与眼前这人多说些什么,可先前还不是如此,他想说,想要激怒这人,然后于他争吵,吵闹后,他们或许就能冷静,就能考虑到对方的情愫,对方的苦楚,现在不然。
杨莲亭想,他一直在为眼前这个男人想着某些虚伪不切实际的理由,他认为或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不对爱了三年的男人起杀心,他爱他,很爱很爱。付出太多了,轻易转身离去,显然不可能。他想,默默地回忆,其实从第一次相遇时,他便开始付出。
东方不败需要自己,那种感觉很好,便也是这份感觉让他在小桃红之间摇摆。他觉得,或许这便是被肯定被依赖的需要。
然后,他看着那高大,不可轻易攀绕的男子。看着他种种优点,看着自己对他越发迷恋,最终还是身陷其中。情愫,是从何时产生的,自己都无法完全确定,但他爱他,很爱很爱,所以心甘情愿的奉献一切。
可如今,他累了,累得都不在想与眼前这人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任何一句……
只是,眼前这让自己何等仰慕何等眷恋的男人,却活生生地抛弃自己后还纠缠不休?妄想留下自己?
他难道就不懂?不,他本来就什么都不懂……
这几年来,教中所有人都尊敬他。因,这人并未作任何改变,还是那般气宇轩昂,还是那般顶天立地,更是如此的武艺高强。
可他自己呢?
三年了,自己还是个靠出卖 身体得来的总管,还是个被人唾弃的宠儿。他们依旧敢当着自己的面送上一个个美貌如花的女子,或是妖娆百态的男儿。哪怕是在那床头,自己在情深处,叫得都是教主二字,而非情人间亲密的呼唤……
自己,又算什么?
他把自己当作什么?!
原先不过认定他过于高高在上,不懂情爱之说,所以并不会考虑到细微处。
可如今呢?
当一切都变成了理所当然,成了了然自然后呢?
杨莲亭觉得,自己没留下的资格。
他明白,这一切并不全是东方不败的错,自己也有错。不该太过宠爱那个男人,不该替他挡风挡雨,更不该引导他走出自己狭小的空间,最终,退离的却是自己。
可,错,便错在自己心软上。不过是不忍心瞧他疲倦的神情,夜夜挑灯至深夜,自己便不惜伴灯至黎明,一心学习如何处理那些事物。不过是想要给与他这世间最好的,便亲自照料,陪伴他入睡, 自己则先一步起身为他安排好所有一切,哪怕如今他头上的发带簪子,哪一个不是自己亲手挑选?细细琢磨而出的……
“够了!”杨莲亭耳膜被震得发疼,那人铁青着脸,三年,不,自首次十二岁瞧见那人时,便从未见过他这等气愤地神情“无理取闹!要走?好!过几日我让小依前来!押你回崖面壁半年!”
杨莲亭微微叹息,拨开他的手臂“你还不明白?罢了……”这时代,不是自己过去的年代,就算不会做到,更觉得可笑,却也明白爱人之间的平等,以及该如何对待爱人。
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懂,也不明白。
自己,被他得到的太容易。自己,对他太好。因而,了成了如今的局面。
高燧从后雅间走出,安抚的拍拍东方不败肩头,看向杨莲亭的目光却多了几分鄙视与讽刺“东方,别为一个下人动怒,他还不值得。”
杨莲亭难得看向东方不败,却见对方抿紧双唇,却未反驳。低垂眼帘,他隐约听见那人说“贪求无度可不好啊。”嘲笑,讽刺,藐视,这等等等等的感情,在一句话中流露。
倒也为难了这王爷,杨莲亭想。
71 离去情断,茫然错
如若说,东方不败那时还担心杨莲亭连夜逃离的话,那在瞧见那人乖乖三日抱着身子卷缩在床头后便也放弃了。
三日来,不言不语,连眼眸似乎都不曾传动过。
自己有错,他自然知。只是面对那人一次次傲慢的言语,讽刺的讥笑,他便克制不住的愤怒,克制不住的想要说……说些过激的言语。
罢了,这便是爱呐~
杨莲亭天真无邪的想,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怀揣着满心爱意的十六岁小男孩~
不过留在他身边几日也好,看清楚,听明白,更想通不少。
自己爱着东方不败,不是?这没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就那男人气度才华外表,那个不引人注目?爱上也就爱上了呗~
打了个哈气,在床上翻了个滚。确定没人在暗处观察自己,便也开始放肆的抱着被子打滚……
说实在的,就单单这人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痛苦失恋的样子,反而,有了几分解脱……
而,另一头。
垂下眼帘,他早在那日便给小依飞鸽,想来最快也要十日方能赶到。不过只要看住那人十日,随后封了其四肢,让小依带回山上去,便好了
他们两,都需要冷静冷静……
起身,高燧并无错。这几日他安静的陪伴,更无要求过多…。。。很静,很静,但总觉少了些什么?他,一时无法解读。
可,第五日。自己绝想不到理应刚刚收到书信的小依赫然出现于自己身前,目光警惕的注视自己身后高燧,上前行礼“主人,莲亭此时在何处?”
轻皱眉头“房内,你怎么如此快便到了?”
“九日前,莲亭便传信与我说,你与他分了?”小依深吸了口气“教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何误会?”
东方不败当下不悦“你不必多管,是那小子越轨了!”
“莲亭有外遇了?”小依当下不敢置信“可书信上……”
“呵呵,是你家主子太过纯良,把仆人养叼了,居然贪得无厌的很呐~”高燧见对方步步紧逼,当下有些笑里藏刀。
这一箭双雕的含义,他怎会听不出?小依当下拉下脸“原来是第三者插足啊,教主,你该知道莲亭这几年为你所付出的一切,你不因短短几日便否定过往一切!”
小依比谁都清楚,杨莲亭不能走!死都不能走!于公于私都不能走!
东方不败现在只是气头上,这杨莲亭早八百年前就想走,眼下见自家教主和过去一般小小风流了吧,自然不愿留下碍眼。
期间发生些什么,他都能猜到七八层!
可杨莲亭一走,先不说这教务事怎么办,毕竟这几年来杨莲亭在很多事上作了不少调整,眼下东方不败接收必然有些困难。
单说!对方走了,东方不败谁来安抚?这教主的脾气,当今天下,也只有杨莲亭一人能够不产生恐惧!
现如今,现如今……小依死咬着牙,心中决定,就算那人要走,他也要留下杨莲亭,不论如何都要恢复他们过去的感情!
而这什么王爷,等冷静后的杨莲亭来收拾吧!反正他是没这本事~
“刁仆,”高燧轻轻一说“属下为主人所作一切不是理所当然的?还居功自傲不成?”
小依紧握双拳,对眼前这杨莲亭说因是赵王爷的男子,恨意非凡。却又碍于东方不败脸色越发难看,而不敢再说。
良久,那人起身 “我们先去看看他吧。”说着便带头走向客栈后院。
小依紧随其后,却不能看出那人的慌张和烦躁。
对看门那两个侍卫点头,便推开房门……
只可惜,今日早晨还瞧见的那人,居然不在。他觉得有着一种理所当然,更有着一种合情合理。有些慌乱,有些茫然,更有些不知所措。
小依不顾身前那人是何等身份,直接推开,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信纸,沉默片刻,最终叹息“其实,我们一直说,他走了或许也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回神后的东方不败咆哮着怒吼。
小依却垂下眼帘惋惜摇头“教中都说莲亭是靠身子勾引教主,宠幸得来如今地位。可,我们后院内的所有人都知,并非如此。但,莲亭却不让我们任何一人为他辩解。因,他说过,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主人,这是你该管的事啊……可三年来,你并未真正用心去了解莲亭的一切事,不是?”
“难道,我给他的还不够?权利,地位,还有我!难道还不够?”慌乱的,失神的,略带疯狂的辩解。
小依轻笑“的确够了,其实你只需给他,你一人便够了。其他,于那人来说,其它不过是累赘罢了。”侧头想想“你叫他莲亭,因,是你给于的莲亭,是你的莲亭,从他叫莲亭起,他便属于你,对吗教主。”
“他本就是我的……”一些小事之后,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局面。
他有些不明,更有些不懂。自己眷恋着那给与自己温暖和写意气息的男子,更深深地迷恋那人。只是,他想,偶尔精神上的欣赏其他同性都不成了?
他并未像过去那般三妻四妾,也未要求他如何宽容面对,只是……高燧的确是极有才华之人。自己的确稍稍有些迷恋,钟情于那份特殊。
只是,稍稍,只是短暂,或许很快便会厌倦呢?
难道他连等都不愿等?当年自己园中的女子,不都是如此?无怨无悔,还愿为自己纳入小妾。
一直说是自己的过错,可他就不曾有过?
如若没有无理取闹,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地步了,不是?他就不能稍稍容忍些许?稍稍的,稍稍的而已。
毕竟他已经在黑木崖上沉静太久,渴望着外界的一切。如今跨出自然容易受不住诱惑,抵抗不了某些情愫。
只是,稍稍罢了……
难道先前他与那买花的女子如此暧昧便允许了?不声不响直接离开便对了?
下人之说,完全就是借口!只是无理取闹的借口!当年怎么不说?当年怎么不与自己提出!先下却翻起旧账了?自己还未说他与那小桃红之间的事!他先责怪起自己?先埋怨起他了?最后居然还不吭声,拍拍屁股走人?
“给我查!给我找出那混账如今在何处!”如若让自己找到,他杨莲亭就别想再让自己念及旧情了!“你们是如何看着那人的?居然让他逃脱,也不知道?”
如标枪一般竖立着的侍卫惊愕之下,双双对视,立刻沉默不语单腿跪下。
小依浑身一阵,他不曾想原本劝说的语言,最后落入他耳旁却会成了指责。苦涩的笑笑“主人,爱情是双方的,你从未把莲亭当做与自己平等之人来瞧,自然会走向今日。
莲亭其实一直在等你,等你察觉他需要什么,他渴望什么,而不是自己孤独的付出。
或许主人你认为自己已经给了他所渴望的一切,你爱他,这已经够了。但如若只是这般简单,莲亭这几年来所作又是为何?
或许你给与他的并不是爱,而是赏赐。也或许,主人你并不爱他,只是眷恋那人……”说罢,惋惜的摇头走向房门,临走前,把杨莲亭留下的书信塞入依然目瞪口呆的东方不败怀中。
他已经说得够多,已经越轨,依然不是自己。
小依抬头看着那天色,心中隐隐有几分烦躁,为何每次碰到他们俩的事,自己就心烦意乱,恨不得把那两人拽起来都揍顿?
摇头叹息,罢了,那傻小子绝非池中物,或许离去了更好呢?对他,对教主都是。
不过还得感谢那傻小子,把那笑傲江湖东方不败还与他们……
小依注视着天空中洁白的云朵,笑着摇头,只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苦与累。
东方不败死死抓着手中信纸,怒火中烧,他居然会不声不响的便离开?自己对他所说,难道都成了耳旁风?
混帐!混帐!
“东方,要不我替你去找那人?”高燧恰当好处的不舍于委曲求全。
让东方不败努力对他笑笑“不必,我亲自派人去找!”望着门外,咬牙切齿“我定然要他爬着回来求我!”
杨莲亭,自己看着长大的混帐小子!他就不信无依无靠那人还能去何处?
居然敢抛下自己?居然敢冷眼相待?居然敢决定忘记他们朝夕相处的一切?!他定然要那混帐付出惨痛代价!
挺直脊梁,大步跨出房门。不是不愿见自己与旁人亲密吗?高燧自己欣赏有佳,言谈举止更是不知比那混帐小子高出多少,哪怕这身份来的都比他有趣。
自己还犹豫什么?
看都没看那份信,直接捏碎抛向空中。他不需要看什么离别的书信!那小子终究会回来!到时,他要他亲口说!亲口认错!
自从从小依来后,照料东方不败自然不能再假借旁人之手。更何况小依怎么会让对方动手碰了自家教主,先不说如若当真演变至此,杨莲亭死活便不可能回头,单说,自己就瞧不过去!差人送信给黑木崖中的小史等人,以最快速度前来。
而这几日东方不败倾全力派人寻找杨莲亭,只是那人似乎入了川流,不论如何寻找,都查无音讯。
在原地等待多日,就连小史他们都出场多时,依旧无济于事。
压抑多日的怒火终于爆发,甩下茶杯,舌头被那热水烫的发麻,挥手甩向小久“怎么连杯水都不会倒了?”
小久自是知晓教主为人,可如今因杨莲亭而怒火中烧,哭丧着脸“教主息怒。”不过十七八岁的身子颤抖着跪下。
“息怒?往日这几日你们平平犯错,一再让我息怒,不责罚实在难让你们长记性!”抬头,恰巧高燧进门“你回来了?”随口打了个招呼,笑容也隐藏着几分牵强。
“抱歉,人还未找到。”入座后高燧叹息着开口,先前三日见东方不败并未找到那人,自己便出手相助,其一可博的那人欢心,其二凸现自己的宽容,何乐而不为?“怎么,下人又让你受气了?”注视自己那新欢,自然无奈“早些便让你做做他们规矩,可你不听,每每都让自己受气。”他出生于帝王之家,其父以及祖父都是好杀成性之人,自然不会在意下人死活。在他眼中此人虽说心狠手辣,但对下人过于仁慈“我让人教他们些规矩。”
“无事,”东方不败烦躁摆手“他们是一直跟着我的人,什么德性心中也有数。”
“只是做做规矩,看你紧张的。这次出行我带来自己府内的总管他们自有分寸。”挥手,便让门口两个侍卫把小久拖下去。
东方不败心中还甚是烦躁,更不想为这小事而与他争辩,下意识默许了。
可跪于下方的小久却不敢置信抬头,满脸泪痕“我是教主的人,要罚也是教主惩罚,可如今教主却要把我扔给旁人责罚?做我规矩?”
原先便觉得不妥,只是没多想如今被他这般一说自然当下皱眉。
72 生死相恋,只是心不知
高燧见他紧皱眉头,便认定是那不知好歹的下人说了冒犯之言,更为先前这排外的言辞而愤怒“拖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小久自有武艺在身,可对方也是赵王爷的贴身侍卫。两人双上先行一步止住他,自是无法逃脱。
门外不远处小依听闻喊叫立刻赶来,下意识抽出腰间折扇点了那两侍卫的穴道。小久见对方一松手,便哭喊着跑入小依怀抱。
小久在十人中年岁最小,长得也是张娃娃脸,个子不高,为人机灵腼腆。他们九人都喜爱的很,许多事也无需他动手。
特别是杨莲亭接受后,更不必说。
明明十七八九岁的年纪,长得却和门外那些十三四的孩子差不多。
眼下扑入小依怀中又哭又闹的,分外不给身后两人脸色瞧,还自顾自的说“莲亭哥哥回来后,我要告诉莲亭哥哥,教主欺负我,教主不疼我们,我不要下山,我要回黑木崖,我要在黑木崖上等莲亭哥哥。”
小依也知,小久被他们宠坏了。眼下居然还敢提杨莲亭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