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位女警同志以为是我等作祟,却是南辕北撤。”
黄土被陈大江两人扶着下了车,就听见何玉容严厉的声音:
“不许装神弄鬼,不许借鬼神之事,愚弄百姓,榨取钱财,扰乱社会治安,并且要无条件配合派出所对案件的调查。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
……
“一旦发现此类事件,我们将坚决予以打击和取缔,触犯刑法者,我们将移交司法机关进行严肃处理。”
她本是个模样俊俏的女郎,身材尤其挺拔,配着合身的警服,越发的英姿飒爽,非常养眼;只是眉宇之间散发出着凌厉,令人不敢正视。
见黄土三人到来,只是朝陈大江微微点头,继续训话,旁边自有其他民警接应。
“昨天晚上,本镇发生了四起恶性伤人事件,三死一伤,作案手法与前几次类似;可见犯罪分子仍藏匿在本镇,我们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准备一一排查……”
“昨天晚上的检查之中,除了六里村的刘老邱外出打工外,只有一人不见踪影,彻夜未归!行为极其恶劣!”
说到这里,目光转向黄土,微微冷笑。
被训的庙祝、神巫等一大早被招来,虽然不明白真正原因,但见彼此身份,也能猜个大概,比对之下,正缺本镇最大庙的庙祝黄土,有人担心,有心窃喜,有人漠不关心,有人只想证实自己清白……
见他被两名民警带回来,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黄土心里一咯噔,暗忖:
“没想到她会带人排查,碰个正着,却有些麻烦。”
他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看何玉容有何话问。
陈大江不太清楚里面的事,找条凳子让黄土坐下。站在旁边听。
何玉容这才发现黄土鼻青脸肿,神情萎顿,似乎被人蹂躏过一番,不由微微诧异;撇开众人,上前来看,确认之后,脸色更沉,问陈大江怎么回事,声音冷淡:
“陈警员,这是怎么回事?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伤害对方,这是纪律!你不知道么?孙股章人呢?是不是他干的?这个混蛋!”
何玉容和孙股章有嫌隙,十分讨厌她的小人作风,得知县局派孙陈二人来,本就不喜,却没奈何。如今见到黄土狼狈,想起孙股章平日作为,立刻起了疑心。
陈大江知道两人的矛盾,脸色有些难看,只得把前情说了一遍。
何玉容听罢,冷笑不已,对此事没任何表示;只让所里民警请他们到屋里休息。
她又转向了黄土。
“你昨天为何一夜未归?”
“有事外出。”
“昨夜镇里发生数起恶性伤人事件,有人在马家寨装神弄鬼,一年轻女子在家里遇袭,至今昏迷不醒!”
“哦?”
“恰有群众看到你在马家寨出现过,可否属实?”
“嗯?”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属实。”
“徐灵芝母子遇袭一事,是否和你有关?”
“无关。”
黄土据实回答,何玉容却微怒:
“哼!还狡辩!我警告你,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严肃对待,如实交代问题。”
黄土见她咬着不放,仍是摇头,他知道一旦与警方有了牵扯,必然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平白浪费救治徐灵芝的机会。
“确实没有伤害徐灵芝母子。”
何玉容欺身上前,一把揪住黄土前胸,喝道:
“黄土,我已经给你了一次机会!你还狡辩。我们勘查现场时,找到了残碎的衣物,还有麦田地的脚印,经过仔细对比,都是你所有的东西。你还有何话说?”
黄土暗叫不好,一边推开何玉容的手,一边道:
“那不能说明问题,我没有伤人的动机,更不会伤害孩子。”
“闭嘴,有没有你自己里清楚!徐灵芝年轻漂亮,你独身多年,见色起意也未可知……”
“胡闹!”
黄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然起身,一抖手腕,将年轻女警甩出去七八步,沉声道:
“何警官,我尊重你为本镇民众安宁所作的努力!但是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请不要胡乱猜测。”
“黄土,你干什么?”
所里其他民警都认识黄土,了解他的为人,本想为他说清,见他对何玉容动手,面色大变,纷纷上前喝止;将他围了起来。
“这人好大的腕力!”
何玉容蹬蹬蹬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又惊又怒,怒的是黄土死不承认,还对自己动手;惊的是的他力气竟然如此之大,经过严训的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她生性秉直,嫉恶如仇,绝不会因为对方势大就退缩,况且自己的话确实有欠考虑。
“对不起,我为刚才这句话道歉;水落石出之前,确实不应该乱下结论,请见谅!”
她说的诚恳,没半点做作,也没有半点胆怯。
周围人均是一愣。黄土却看了眼何玉容丰满的胸部,再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眼里渐渐生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何玉容很快恢复了平静,双眸直看黄土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严厉:
“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须说清楚,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着对旁边的民警小赵摆了摆手。
不一会,小赵从屋里搬出一箱子东西,丢到黄土面前,有黄纸、朱砂、红线,有未完成的符箓,甚至还有草药、衣物等,杂乱无章地丢在那里。
“你翻我的房间?”黄土看的清楚,脸色一沉。
何玉容不以为意,欺身上前:
“我们勘察好了好几处杀人现场,均发现了纸符朱砂,经比对,是你所有;你既然自辩清白,那么就请你做出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将以‘扰乱治安涉嫌杀人’的名义拘捕你!”
黄土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何玉容见他面色肃穆,流露出淡淡的悲悯,莫名就想起了在社庙里见到的社神泥塑,心头微微一颤。不过她毕竟办案多年,很快稳住心神:
“我们必须这么做!目前你的嫌疑最大。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另外,你是学生,学校方面我们会去沟通;至于你的学习,只要证明你的清白,我们可以找专人帮你补习。”
“高三课程很多的。”黄土随口应付。
何玉容淡淡道:
“我有名牌大学的双学位研究生学历,自会为你补课。你老实交代问题即可。”
徐灵芝生死不知,黄土的时间很紧,自然不能在这上面浪费,还要琢磨法子。
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叫道:
“报告长官,我们都安分守己,只有黄土装神弄鬼,品行不端,愚弄乡里,欺男霸女……我可以作证,附近的老百姓都很讨厌他,只是怕他报复,敢怨不敢言。长官深明大义,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把他绳之以法。”
却是有人见形势,想要落井下石。
黄土转身一看,认得。
一个神汉,这厮不学无术,用假药骗人,曾被黄土狠狠地打过一顿。这人手指黄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有他这开头,又跳出三个,也来大声指责。
一时间,把矛头都指向了黄土。
何玉容一听,示意他们安静,再看黄土,等他的说法。
黄土没答话,只是看着何玉容,暗忖:
“难怪此女不信鬼神,原来身上有这等的辟邪之物,加上她职业的特殊性,一般鬼祟如何敢近她身?徐灵芝昏迷不醒,正需要此物。”
原来,黄土刚才推开何玉容的时候,指尖的玄阳真气微微一颤,似乎和什么有了感应。
他仔细体察发现,何玉容身上竟然笼罩着一股纯净的佛力,平和中正,似有梵音,辟邪驱阴,其来源是她胸前佩戴的一纯阳宝物。
何玉容见他出神,微怒,就要喝问,只听他抢先道:
“我若是能找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是否可以借我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
“玉佩。”
“不行!”何玉容怒了,断然拒绝。
且不说玉观音是母亲千里迢迢为她求来;就是别物,女儿家的贴身之物也不能随意借人,何况对方还是个男子?
她却忘了询问如何黄土知道她佩戴了玉佩。
被拒绝实属正常,黄土笑笑,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非要拿到这开过光的玉佩不可。
………【第六十一章 你们见鬼去吧】………
赤炎丹、木还丹、纯阳宝物,是《清寒纪要》所载的破解残魂红怨煞气的三种必备之物,其中又以幼火蟾、翠鲤鳞和纯阳宝物最难找。
回来的路上,黄土仔细琢磨,从火蟾和翠鲤均生活在水边下手,一一筛选,最终敲定九藤附近有两个地方最可能存在两种灵物。但是纯阳宝物却没什么着落。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孰料,天无绝人之路。
何玉容这个女警身上竟然有纯阳之物,如何不令人喜出望外?
唯一的遗憾就是此物是何玉容贴身佩戴的玉佩,非常珍贵;黄土找不到理由来说服她借给自己。
他试了几次,均被何玉容严词拒绝。
眼看天色渐晚,众人见黄土还在磨蹭,都有些不耐。
那神汉壮胆子喊道:
“长官,这黄脸小儿是在转移您的注意力,您可别上他的当。我建议您把他逮起来,严刑拷问,一定能审出三六九,找到幕后真凶。”
何玉容喝住还要纠缠的黄土,高声道:
“你们十八人都有嫌疑。所以所里决定,要你们今天晚上留下,以配合调查。最早,明天早晨就能见分晓。不然大家都不得安静。”
这些人留在派出所,如果今晚上再发生恶意伤人事件,那么事情就和他们无关,洗清了嫌疑。
这些庙祝、神汉、算卦的心里一百个不愿,却也知道这是尽早摆脱麻烦的最好法子,只得勉强答应。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
黄土无论如何不会答应,最先跳出来反对。
只是他这么做,在外人看来就是心虚。
包括周建民等一干老干警在内也投来诧异的目光,不明白他为何非要坚持离开。若非对黄土的品性早有了解,只怕他们也会将黄土化为危险分子。
何玉容态度越加的严厉,到最后直接勒令将黄土单独关进一间屋子里,严加看守。
黄土进了小黑屋,装模作样地砸了几下门,却只换来严厉的警告。他看看屋里唯一的一张床,嘿然一笑,躺了上去。
“只有独占一间房才好办事。”
他见何玉容态度强硬,难以脱身;干脆改变策略,准备重新来次金蝉脱壳,果不出所料,闹腾一阵后被特殊关照起来。
确定外头无人监视,他伸手摸进如意口袋,从中寻摸出一个木偶来,就要施法将它变为自己的模样;看着那面目呆滞的木偶,突然眉头一皱:
“不妥,这里面封着只女鬼;若是将它化为我模样,封印之力大大减小,女鬼只怕会窜出来;一只残魂煞在派出所内溜达可不太妙。”
残魂红怨煞被它封印在桃木人偶里,只以符箓镇压,尚未来得及炼化;而且这女鬼法力高强,一时半会难以炼化,黄土先前顾不得它。
只是他原本只刻了两个木偶,在图书馆毁掉一个;剩下一个就是现在这个,其他再无剩余。也就没了替身,出逃的难度大大增加。
“是我失算。女鬼肯定不能放出来,但在这里耗着也不行,稍有不慎就会耽误徐灵芝的性命。这可如何是好?”
他虽然有本领单枪匹马干翻所有民警,大摇大摆走出派出所,前去救人;但这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这么干。
首先,他一直想弄清自己的身世来历,包括墨刀、玄阳之体、如意口袋等一个个的谜团;而九藤镇是他成长的地方,无疑是最大的线索。
离开九藤固然是海阔天空,但却失了根基,如无根之萍,只怕永无明白之日。
第二,社为百姓之社,社庙为百姓所建,庙祝为百姓所尊;他做事需以本地安宁为重。快意恩仇,大杀四方固然畅快,但那已非“社”之本意。
社神不禁杀,五年云游,三年为社,黄土手底下早有上百条人命;却不可滥杀,不可一味杀。
第三,手段多的是,不一定非得暴力解决。
“算错一步,这下却作茧自缚了。”
黄土从床上跳下来,在屋内踱步,很快丢开烦恼。走了几圈,再看手中的木偶,犹有微弱的鬼叫声传出,突然啊呀一声,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般想着,右手食指一弹,从指甲里弹出五道淡淡的血气,被他张口一吹,凝成六个鸡蛋大小的人形,胖瘦高矮不一,仔细看去,正是那大胖子张光继、恶警孙股章和南宫天龙手下的四大金刚。
“这六个鸟货,为非作歹,今天吃了大亏,只怕死心不改,肯定要前来报复。我倒不怕,只怕静静为难。既然他们自称院长和金刚,想必见过识广,恩,老黄今天晚上没时间睡;这六个鸟货也别睡了,去和女鬼玩玩吧。”
他对为非作歹之辈素来严厉,根本没想过要放过他们,只是碍于学校人多眼杂,影响太大,因而当时下的手并不太重。
不过他早就备好了手段惩治这六人,暗中摄取了六人的一丝气息,留在指甲盖里,以备后用。如今独处一室,正好施展。
这魇胜之术对于心智坚定光明磊落之人用处不大,但是对于张光继此等宵小却大为管用。
黄土左手托住木偶,右手一划,将六道人影引致木偶头顶。而后右手五指张开,向下猛然一拍,啪的一声,将六道人影悉数拍进了木偶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在南芜县医院的病房里,已经昏昏睡去的张光继等人惨叫一声,诈尸般坐起,把周围的医院人员吓了一跳。
而后扑通一声,又挺尸般躺回床上,身上的绷带断裂,也恍若未知。
正当医护人员搞不明白怎么回事时。
六个人几乎同时坠入了一场噩梦之中,哭爹喊娘,齐声惨叫。
这下是真的见鬼了。
医护人员上前呼喊,却怎么都喊不应。
据后来的坊间传闻,这六个人足足叫了整整一个晚上,等醒来之时,神志恍惚,只知哇哇大哭,嘴里乱叫女鬼,怎么劝都无法安静下来,神经科的医生专家齐聚,也没搞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得对外宣称是梦游,发癔症,只是这话只有鬼才肯信。
在张孙陷入与红衣女鬼纠缠的噩梦中的时候,黄土想到了一个脱身的办法。
他轻轻敲碎墙角的水泥地,露出下面的泥土,脱裤子掏出小弟弟对墙尿了一泡;而后掀了半块床板,强忍臊气,搅成稀泥,然后搞成一个泥人,用手一点,变成常人大小,只是略具人形,五官不清,浑身臊气。
“高宗亮那小子懂的七煞追魂,心狠手辣,毁了老黄一个替身,不似善良之辈。来而不往非礼也,老黄替他做个尿做的化身,让他替老黄站岗,也算对得起他了。”
黄土说着,用手一指,泥人坐在床上,背对屋门,从背后看去,与常人无二。
做完这些,黄土双脚一顿,轻轻跳上了后窗,全身骨骼咔吧咔吧一阵乱响,像是被压扁了一样,最后缩为一个极瘦的高个子,低头弯腰从栅栏里钻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驾云】………
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鸟在天,鱼在水,逮鱼要到水边去,而天下之水以九曲黄河为尊;无疑是寻找翠色鲤鱼的最好去处。
黄土翻出大院,趁着月色,沿小路,出了镇子。
九藤镇紧靠黄河,水泽丰沃。黄土往日也曾钓鱼,轻车熟路地寻到上好的鱼饵,稍作处理,即大步往河边赶去。
明月照山岗,凉风习习,拂面不寒,一副安详宁和的画面。
可谁知道,在这如画月色的渲染的夜幕下,今晚不知又会有谁人遭受恶灵叨扰。
忆及今日所遇种种,厉鬼妖鸟,故人昔友,恶官恶警,奸猾耿直,形形色色,不由微微叹息。
“红叶若是赶来九藤,定会去庙里等我;她知道我被警方纠缠,等不到我,应该会理解。老黄现在狼狈,难敌恶鬼,却无法继续巡视全镇了……”
他体质特异,虽然伤势未愈,近一天颗米未进,但经过三个多小时的休息,体力已恢复大半,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不多时耳边就传来轰轰的流水声。
“红叶的修为要高我一筹,这小妮子答应帮我找出元凶,必不会闲着……”
想起扈红叶这个昔日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二八女郎,他也忍不住感叹时光飞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红叶虽为孤儿,却也曾享受父母天伦宠爱。而我黄土来这世上已经十八个春秋,虽然没有虚度岁月,却不知道父母何在,不明白己自何处,寻寻觅觅,跌跌撞撞,至今没有丝毫的头绪……”
由人及己,他却感叹起自己的身世来。
很快到了黄河岸边,黄土深呼吸,收敛心神,借着月色远眺。
月色之下,百丈有余的河面上,细浪翻滚,波涛汹涌,由近及远,无止东流,
只有百年以上的鲤鱼的鳞片才有可能呈现翠绿色,其中蕴含癸水精华,能祛煞气。而一般来说,鲤鱼的寿命长则不过十几年,几十年的都很少见,更别提上百年的了。
黄土外出游历,跋山涉水,所见颇多,听人说过在青海江河之源的木错湖中有百年锦鲤出没,但却没听说翠鲤的存在,更不曾亲眼见过。如今来连夜来寻,其实有几分碰运气的成分,并无十分的把握。
百年之鲤肯定会有几分灵性,所选栖息地必然在水深波缓之处。九藤附近黄河穿山越岭,河床狭窄,水流湍急,确实冲切出不少的深渊,其中有三处最符合条件,总体直线相隔不过三里路。
黄土所选正是这三处场所。
辨明方向后,立刻迈开步子,朝最近的一处走去。
山路多崎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