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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波反应最快,壮起胆子,大声喊道:
“孙股章,你干什么?快把手枪收起来!”
吴彦明也喊道:
“警察叔叔你怎么这样?黄土是好人!你怎么放着坏人不抓,欺负好人?”
钱大明等人见形势有些失控,下意识就要报警,但是抽出手机之后,突然记起眼前的人就是警察,顿时就失了方寸,额头冒汗,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孙股章真的开枪射杀黄土,这影响可就大了!
首先黄土是正义的一方,他的一系列行为,连这个年组组长都忍不住称赞。
其次就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警方肆无忌惮地开枪杀人,肯定会给无数学生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鲜血四溅,骨肉横飞,地面血红,死不瞑目……
想到可能到来的场面,这位年级组长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孙警官,不要冲动,黄土同学绝对不是胡作非为的人。”
说着扭头喊道:
“黄土,还不快把砖头放下,退到一边去?”
温静静扶着黄土,知道他准备给张氏父子一个难忘的教训,不知他会用什么手段,期待之余更多的是兴奋。因为这两个胖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是当小姑娘望见黑洞洞的枪口时,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芳心顿时凉了半截,忍不住惊叫出来:
“啊!警察……你……你要干什么?”
她正想叫声叔叔,突然记起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顿时把这俩字咽了回去。
其他几名警员见他突然拔枪,也纷纷脸色大变,最早与他同来找黄土的那位见事正在向失控的方向发展,赶忙欺身上前,道:
“老孙,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可!”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孙股章却置若罔闻,枪口依旧指着黄土,厉声道:
“这个学生目无法纪,随意殴打别人,严重扰乱学校的教学秩序和社会的安定,作为一名警察,我有义务也有权利制止他的行为!你们不能为他求情。”
说完手臂一点,指着黄土厉声道:
“快把砖头放下,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给张院长父子道歉,求他原谅,然后跟我回警察局!我数五个数,快点!不然我开枪了!五……四……”
说完手指抠住了扳机。
黄土依旧是那副准备砸人的姿势,听到孙股章的威胁,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仿佛早已猜到了此事似的。
“不许伤害我哥!”
温静静尖叫一声,转身拦在黄土身后。小姑娘俏脸苍白,娇躯有些颤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但是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让开!你这是包庇犯罪分子,为虎作伥,是同犯!如果继续固执,你也脱不了干系!”
温静静见他强词夺理,气的浑身发抖,骂道:
“你冤枉好人……你才是仗势欺人,为虎作伥,好坏不分!他们推搡王老师时,你怎么不说话?他们欺负吴彦明同学时,你怎么不站出来?”
旁边的吴彦明等人一听,纷纷附和,指责孙股章无耻。
孙股章面不改色,厉声喝道:
“都给老子闭嘴,警方做事,岂能由你们这帮小孩子指手画脚?快让开!”
“不让!”温静静斩钉截铁道,“有胆量就连我一块打死!”
看着温静静娇弱而坚定的模样,吴彦明四人热血上涌,大叫一声,冲了上去,拦在了温静静身前,将两人护住。
“你这个无耻的警察,要抓就连我们一块抓吧。黄土,我们支持你!”
几个老师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医院的医护人员已经赶来,老远看到这对峙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张……张院长……”一个年轻的医生看到瘫坐在地的张光继,大吃一惊。
其他的医护人员也纷纷围了上来。
形势风云突变,最为惊喜的人大概就是张里豹这胖子了。他被黄土迫的喘不过气来,正要讨饶。突见孙股章把枪相助,喜出望外;再见自己医院的人赶来,顿时恢复了几分胆气。
“快快,快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孙股章,你们警察局的人都是白痴么?快把他抓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才到?快救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撤了你们的职……”
他正要喝叱医生护士,突然瞥见黄土漠然空洞的眼神,刹那间觉得自己似乎被当成了死人,顿时如坠冰窟,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黄土料想到孙股章会站出来阻止,但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拿枪威胁自己,而且强词夺理,咄咄逼人,虽然他不惧手枪,但是对方无耻的行为却激怒了他。
不过他并非莽撞之辈,见温静静等人奋不顾身维护自己,心头一暖,一边震慑张氏父子,一边答话,声音冷淡:
“你玷污了这身警服。你们对不起这身警服。”
他的后半句却是对其余的几名警察说的。
警察们大都面有愧色,只有孙股章面不改色,依旧枪指黄土。
“别废话,快点放下凶器。”
“不放,不放!你这个坏蛋,不安好心。黄土同学,砸死这俩死胖子,我们支持你。”
温静静吴彦明等人纷纷大叫不放。
老师们已经没了主意,医护人员搞不懂形势,想先救张氏父子,但看黄土“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上前,只好先将其他的几个伤员抬上救护车。
黄土自己可以不在乎孙股章的威胁,但是却不能将吴彦明等人牵扯进来,他们只是无辜的学生;更不能让温静静受到任何伤害。
况且,孙股章的险恶用心岂能瞒得过他?
“这厮阴险,根本不是为了拦我。”
黄土已经看出来,孙股章深谙年轻人的脾气:易激动,易冲动,最恨别人威胁自己。
他这么无耻的逼迫,根本不是为了拦住黄土敲打张氏父子;而是为了激怒黄土。只等黄土怒火上升,不顾一切地打杀两个胖子。孙股章立刻就有了开枪的借口。
到时候,上面追问下来,他只要说为了保护张氏父子,就能免去大部分的罪名。
这人对黄土揍掉他儿子门牙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当然,如果黄土真的接受了他的威胁,放弃武器,甚至给张氏父子道歉,他给儿子孙宝尊出气的打算就会落空;但是却卖了张光继一个人情。到时候有这位大院长给自己撑腰,谁还敢追究自己掏枪胁人的责任呢?
无论黄土打人还是放人,似乎都少不了他的好处。
这厮打的好算盘。
但是,黄土岂会上他的当?
“呵!将我军?想得美!”
他暗暗冷笑,看了张光继一眼,收起砖头,缓缓地转过身来,望向孙股章身边的警察,道:
“警察同志,我会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必须保证,我走之后,这两个死胖子和他的狗腿子不会再来学校捣乱;更要保证我的同学和老师们的安全。你们能答应吗?”
他将后背的空档留给了张光继。
那警察被黄土说的面有愧色,既怕黄土砸死张氏父子,又担心孙股章不顾一切持枪杀人,正不知如何收场。听黄土提出的不是什么苛刻的要求,顿时看到了希望,赶忙压住孙股章持枪的胳膊,高声答应:
“好,只要你放下……武器,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同学和老师的安全,这是我们的职责。”
黄土又道:
“如果我不惹这两个死胖子,他们却试图伤我性命,我必须还手!”
“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力!”
这警察答完之后,立刻低声对孙股章道:
“老孙,把枪收起来,这是违反纪律,你不知道么?”
孙股章闻言,冷哼一声,狠狠地看了黄土一眼,将枪收起来,脸上看似满是不甘,心里却暗自高兴:
“老子卖了张光继一个人情,少不得要让这狗。日的死胖子大出血。”
危机似乎已经解除,在场的诸人大都了松了一口气。
温静静和吴彦明等人见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扯去,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黄土暗自冷笑,高声对犹自犹豫的医护人员道:
“护士同志,快把这两个尿裤子的死胖子带走,别让他们玷污了学校。”
五名医护人员闻听,像是得了大赦一般,就要上前救人。
刚走了两步,突然齐齐脸色大变。
吴彦明等人一怔,就看到王先波和钱大明纷纷大喊:
“小心!”
原来,张光继吃了大亏,对黄土的恨意倾尽四海之水难以洗刷,见他转身和警察答话,立刻恶向胆边生,悄悄从腰里掏出把尺余长的匕首,胖大的身子往前一扑,往黄土腰里捅去。
“去死吧,老子平生最恨别人叫我死胖子!”
锋利的匕首泛着寒光,堪比最致命的毒蛇,要把猎物刺个对穿。
“住手!快躲!”答话的警察大惊失色,连忙喝道。
黄土一脸的愕然,左手推开温静静,右手反手往后拍去。
“啊!”
“砰!”
惨叫声和青砖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刀子扎在黄土身上,而黄土的半截青砖也拍在张光继的胖脸上,四分五裂、
鲜血四溅,碎牙横飞。
黄土惨叫一声,往前扑倒;张光继的整个下巴几乎被拍成烂肉,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晕了过去。
“刚说我会还手的。死胖子!”
黄土若有若无地扯了下吴彦明,卸去前扑的大部分力道,趴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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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罔顾人命】………
作为一名代神行事的庙祝,不但要应对各种妖魔鬼怪,更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类,甚至多数时候,人类比妖魔鬼怪更为难缠。
所以黄土从来不忌讳用些小手段。
曾经,九藤镇南刘家三兄弟为镇中恶霸,欺压乡里,鱼肉百姓,闹的人怨沸腾,老镇长多次上门教育,但屡教不改,甚至变本加厉。黄土得证后,以秘法摄来三人的魂魄,封印在木偶中,埋在全镇最为繁忙的街口地下,让他们遭受乡人践踏之苦。整整十日之后,才放他们回归肉身。三人从此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东街周孙氏泼辣凶悍,虐待公婆,殴打子女,屡教不改,影响极坏。黄土以刻有社神像的千斤巨石堵门五日,予以严厉警示。从此九藤少有人不孝无礼。
两年前,黄土水上涨,淹没了沿河三十多村,村民颗粒无收。省里拨下二百多万的救济款,到了镇政府手里却只剩下二十多万,杯水车薪,老镇长范三川心急如焚。
黄土卜卦得知款子被人克扣贪污,摸清来龙去脉后,他找到当事人,连坑加蒙,硬是以数块九藤山脚的大青石将救济款一个子不少地从贪官手里骗了出来,及时地送到灾民手中。
用老镇长的话说就是:坑、蒙、偷、骗,你小子样样精通。
……
张光继这胖子凶狠霸道,心狠手辣,目中无人,严重扰乱教学秩序,黄土岂能轻易饶他?但强敌在侧,不能直接出手,就故意露出破绽,激怒对方,狠狠地阴了他一把。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张光继那胖大的肉身已经仰倒,砸在张里豹小胖子的身上,砸的这货倒抽凉气,直翻白眼,嗷嗷乱叫。
黄土顺势扑倒在地,那匕首只是扎在他的牛皮腰带上,连个口子都没留下,他根本没受什么伤。
前扑之余,他甚至不着痕迹地对远处做了个手势——办公楼的楼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电光火石间,两败俱伤,双双扑倒在地。
最后是张里豹的惨叫声惊醒了众人;医生护士们冲向张光继父子,而师生们则围到黄土身前,大声呼喊。
温静静呆呆地看着黄土倒地,倏地哇一声哭出来,扑到他近前,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腊黄,气如游丝,奄奄一息,生命危在旦夕;不由又痛又急,死死地抱住黄土的胳膊,大喊哥哥,伤心欲绝,令人不忍闻睹。
六名警察都没有动弹,但是神色各异。
孙股章满是讥讽,根本无动于衷,这样的结果虽然出乎他的预料,但是黄土毕竟倒下了。
站他旁边的那位,刚和黄土答话,脸色铁青,冷的几乎结出冰来;张光继在他商谈期间突然发难,分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后面的四人握紧拳头,脸沉似水。
“医生,快来救人!黄土伤的很重。”
王先波钱大明等人毕竟是年长,尚有理智,知道救人要紧,一边照顾黄土,一边赶紧叫喊医生过来救人。
两辆救护车,一共来了六名护士两名医生,已经将四个学生和三个壮汉送上了车。
八个人分出四个来照顾七个伤员,剩下四个再回来救张氏父子,倒也充裕,甚至还有一名医生空出来。
这医生似乎度张光继没什么好印象,并不没往前凑,听到老师们的喊叫,就要过来救人。
这个时候,被担架抬往救护车的张里豹疯狂叫了起来:
“不能救他!**的敢救他,我爸一定开除你……老子早晚要砍死这王八蛋”
那医生一听,脸色大变。他虽然反感张光继,但是也知道这个胖子心狠手辣,在医院除了院长之外,谁都看不到眼里。自己真要是惹到了他,只怕难以善终。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学生被人捅了一刀,身受重伤,亟需救助,一旦耽搁,只怕有性命之忧。
两难之间,这医生不知该怎么做;突然想起旁边还有警察,赶忙问道:
“警察同志,这……”
“别管他,快救人!”冷脸的警察喝道,
那医生听到,心里稍定,正要转身去救人;却又被孙股章大声叫住:
“慢着,这个人是警方要犯,涉及几桩性质恶劣的杀人命案。上级有命令,要我们以最快速度押送他去九藤镇接受调查。上午来抓他的时候,被他闻风而逃。耽搁了我们半晌多的时间。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押送他去九藤。”
旁边几名警察的脸色越来越青,老师学生们的心开始往下沉,孙股章却面不改色,继续道:
“你快去把张院长他们送医院。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他竟然直接下了驱逐令。
吴彦明再也忍不住,猛然起身,年轻人气的浑身发抖: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你……混蛋!”
其他三名学生义愤填膺,纷纷帮腔。
“你们要阻拦警方执行公务么?”
孙股章置若罔闻,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喝骂,只喝令医生离开。
钱大明等人见状,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其余的警察上:
“警察同志,黄土同学生命危在旦夕,你们是人民的警察,要以人为本,要对生命负责!”
那警察正要说话,却只听得孙股章厉声道:
“陈双江同志,请不要忘记我们此次前来的任务,上级要求我们今天务必要把他押送至九藤镇,现在已经三点钟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以组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即执行任务!”
这名叫陈双江的警察听到他的话,脸色铁青,看着一群对他给予厚望的老师学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
孙股章见他不动,微微冷笑,独自欺身上前,狠狠地推开吴彦明等人,往黄土走去。
“唉!做了孽了!”
后面的陈双江看着同事的背影,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迈步跟上。
温静静见状,哭道:
“我哥哥快要死了,你们不能带走他,我们要去医院。呜呜,你们不可以这么做!”
孙股章铁了心要重创黄土,哪里肯理会?从腰里掏出手铐,就要铐住黄土。
陈双江毕竟还有些职业操守,怕孙股章下黑手恶意伤害,急忙抢先一步,试图扶起黄土:
“孙组长,你去开车,我来扶他吧。”
孙股章见黄土气息奄奄的样子,暗中冷笑,点了点头,转身去开车。
他一走,温静静等几个学生立刻围住陈双江,哭诉:
“叔叔,我哥哥他是无辜的,你们放过他吧,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陈双江心里堵得慌,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
“小同学,这确实是上级的命令,我也……唉,你们放心,我会尽量照顾这位同学。”
说着就要把黄土从地上扶起来,并示意吴彦明王先波等人帮忙。
温静静心里不甘,扯住黄土的手,还要央求,突然觉得手心似乎被什么挠了一下,以为黄土醒来,正要呼喊,熟料黄土的食指在她的手心里飞快地划动,写出一行字来。
他们俩从小在一块玩耍,读小学的时候,经常玩这种手心猜字的游戏:第一个人闭上眼,第二个人在第一人手心写画,然后第一个人猜测是什么字。温静静学习努力,一直胜过黄土一筹。
未等温静静回过神来,黄土就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别担心,扎了我腰带,这个人坏,不得不防。我走之后,你小心。把手链带上,切记。”
温静静微微一愣,这才知道他是装伤,不由又惊又喜。
“原来哥哥早就知道那个坏蛋不会允许医生救人,所以不怕别人检查伤口。”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孩,立刻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依旧恢复一副伤心痛苦的表情,脱下外套,围在黄土腰上,视作止血,帮他遮掩。
警车停在校园外面,孙股章离开人群后,先把两辆救护车赶走,才施施然往校外走去。
“哼,只要路上把车开的慢慢的,不用老子动手,大量失血也能要这小子的命;小兔崽子,和我斗,还嫩了点。”
他得意地吹着口哨,想着这次的任务。
“娘的,何玉容那小贱人仗着何中天那老头子的维护,抢了老子副队长的职位;去了九藤那么偏僻的地方,还敢对老子颐指气使,真是狗仗人势。早晚有一天,老子会超过她,非得搞死这小贱人,看她还敢不敢和老子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