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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游牙嗦了嗦脖子,忽然觉着阴冷。
那人终于出了步辇。
叶游牙以为天底下就属他自己最败家,吃穿用不惜一切代价净选些好的,他的目的很简单,没有最好,只有最贵!可是眼前那个大人似乎比他更甚,就单单脚下这一条白毯子,识货人定然能看的出那是上等的雪狐皮,御雪防寒,是宫廷里做冬衣狐裘的上等品…
现在…竟然用来给他垫脚?他靠!
心里十分不爽,本想狠狠的瞪两眼,要么暗地里踩两脚出出气也行,谁让他那么拽?叶游牙在心里盘算着,忽而鼻尖嗅到一股素淡的檀香,轻飘飘的,比宫里头的熏香还好闻。
他吸吸鼻子顺着香味闻过去,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挟起他的下颌。
叶游牙一怔:这么标准的调戏良家妇男姿势!穿越过来他还没用过,谁敢抢先?
这一想下巴已被人用指尖儿挑起来,他的视线上移,触碰到那一张半遮的脸。胸口一震。
那双,凤眼…
那双眼,风华万千,狭细如柳,上挑若勾月,眼梢宛同蝴蝶的翅翼般妖娆,剔透的眸子却是意外的银灰色,眸丝痴缠带着冰凉噬骨的性感,眼神淡漠毫无感情。
那是一双美的极致的眼,完美的,毫无瑕疵。
叶游牙与他对视的霎那间,只觉灵魂都被那两道冰冷无机质的目光所贯穿,他禁不住一颤,下巴滑脱了钳制。这才发现,那人挑起他下颌的手指,弧度弯曲的薄美,素净的指尖不知为什么,会让人产生一种凄清的疏离感。
叶游牙突然不敢再看下去,他觉得心慌,从未有过的心慌。几乎是只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甚至连他遮挡在轻纱之下的脸都不曾一见,他就想要慌不择路的逃了…
难以想象,如果揭开了那面纱,看到那张脸…不不不,他宁愿不看,太可怕了,他不想这幅单薄的身子再被那犀利无情的眸光贯穿一次,他福薄,实在是没那个胆量…
“为何不看我。”
那人忽而开口,面上的轻纱几不可见的动了一动,叶游牙有些茫然的望着他:这人,连开口说话都不费力的么?
突然有些烦躁,连掩饰都不想再掩饰什么,更何况他有自知之明,在这样有压迫性的人面前,他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小儿科!叶游牙想到这里就猛地倒退一步,随便抛出一句:
“爱看不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以一种极为奇异和惊惧的眼神望着他,看的叶游牙心里七上八下,正是踌躇。忽然有一只手落在他下巴上,在他愣神的空档,二度挑起他那片欠调戏的下颌。
叶游牙被迫与他对视,感觉身上被射穿出千万个窟窿,寒冰四溅。他想说话,可是牙齿在打架。在心里骂了一句:靠!没出息…然后老实的闭嘴了。
“叶曜是你爹。”又是不带感情的句子,甚至不是疑问句。叶游牙翻了个白眼儿忍不住道:
“废话!他是我爷爷你信么?”
话音方落,所有人集体打了个冷战。叶游牙反映过来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抬眼去看那人的脸,眼睛里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是叶游牙莫名的觉着他方才是笑了,虽然人家面纱都不曾一动…
那人挟着他的下巴端详了他许久,再开口时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语气,面无表情道:
“自今日起,我做你的管家。”
“哈??”叶游牙暴跳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满脸惊惧和戒备,伸手哆嗦的指着那人道:“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靠!他有没有听错,那个无敌拉风的千年大冰山,竟然要给他当管家?想起来就心寒,他难道要英年早逝!?
“这也是你父皇的意思。”
他说话从不重复第二遍,能解释到这个地步他不认为自己还有重复的必要,除非,面前这个小子比他想象的要笨。
“我…”不要啊!!叶游牙在心里捶胸顿足,老子活的好好的为毛要对着你折寿啊!他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望着那男人,终于没有胆子把不要那俩字嘣出来,因为他看到周围人的脸已经惨白到了一定境界…好吧,他忍!
“你叫,什么名字…或者或者,呃…我该叫你,什么?”叶游牙很狗腿的改变了反抗的方阵,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回头他悄悄溜回宫找他爹问清楚…
“莲。”冰山男优美的唇瓣起合,吐出一个字。
“莲…?”叶游牙挠头,“那我,应该叫你…”
“管家。”这次是俩字。叶游牙怒,你他吗不能多说几个字么?
岂料男子似乎猜到了他的腹诽,淡淡的抽回手道:“莲壬。”
他的名字叫做,莲壬。
管家是个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莲大人和小叶子的第一场对手戏。
话说我其实很不想大半夜的嗷嗷码字,但是偶把《美人刽》更完就已经素晚上了,SO,怨念滴坐在这里,继续现场直播………
叶游牙的梦想曾经有很多;比如:
泡遍天下所有的妞儿,吃遍世间所有的白食,或者逛遍天下每一所妓院,以及,把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寡妇从寂寞手中温柔的救赎…
这些愿望或者说成是梦想也可以,总之就是叶游牙十八岁以前的生活支柱,当他千方百计的逃离皇宫那个是非之地之后,原以为迎接他的是无比灿烂的能灼瞎人眼的黄金单身汉生活,原以为他终于能放松下来扛着“傻子王爷”的名号随便玩…这些疯狂的梦想只截止到莲壬出现的那一刻,然后,集体变成空想。
莲壬是个变态。
叶游牙以为他看着前王妃跟别人OOXX这种做法就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令人发指的扭曲生涯和令人发指的人生指引才刚刚开始…
夕阳下,叶游牙望着那道翩然如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央,那浩浩荡荡的“美人仪仗队”雷的他热泪纵横,扶着墙怨念的绞着不知道从哪儿撕扯来的一块儿小手绢儿,嘴里念叨着不为人知的诅咒…
马里隔壁滴啊,你这是来应聘管家的还是来应聘王爷滴啊…
那道身影旁若无人的与他擦肩而过,旁若无人的登堂入室,旁若无人的环顾四周,然后施然抬起一株玉指………
“那里。”翡翠亭……
“那里。”落日桥……
“那里。”温泉池!……
“还有那里。”一栋房子…唉,房子?靠!那不是他的无敌厢房么?那人要干嘛?!叶游牙凌乱了…
结果是四个字,“全部拆掉。”
叶游牙石化掉,捂着脸绝望的蹲在角落里抠墙,越抠越愤然,越抠越怨恨,最后一咬牙揭竿而起,提着两条大长腿风驰电掣的冲进前厅,再也不顾及什么傻子不傻子的形象“哐当”一脚把门踹翻,对着莲大管家怒目相向,道:
“不准拆………!”
三个字,余音绕梁。风从窗口鱼贯而入,吹的大厅里稀稀拉拉的人影一片寂寥,叶游牙还保持着“舍生取义”的姿势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黑线。
方在贵妃榻上坐定的莲壬见此情景是连眉梢都不曾一顿,完全无视叶游牙悲愤欲绝的表情,径自在那一湾玉榻上悠然侧卧,白衫笼罩的身躯蜿蜒如蛇,却不似蛇般妖娆艳丽,而是另一种素淡的冷淡。宛如蛇吐信时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叶游牙很成功的傻在了原地。
然后,莲壬漫不经心的半阖了眼,流光溢彩的瞳孔猫一样眯成一线,慵然和矜贵的睨视着不远处面目扭曲的少年,扫一眼,如同扫空气。
然后,他缓缓抬起纤长的右手臂,柔软的衫子滑落下来,露出那美的令人窒息的细腻,真正的肤发如雪,诱人心魂。那只手臂在叶游牙惊艳的目光中漫不经心的以肘为点,微微支翘起头来。
他修长的手指色泽宛如荷花秀丽的瓣,白的近乎透明而略带一丝凄艳,却并不孱弱。青白色的骨节宛若冰冷的大理石,精雕细琢之后呈现出完美的弧度。
叶游牙的心跳越来越慢,到最后近乎于停止,他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莲壬风姿绰约的身影,直到听见那无机质的声音再度响起………
“嗯?”
他淡淡地若有若无的发出一个单音,疑似问话,却又没有任何表情。
叶游牙胸腔里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的一丝热气都不剩。他傻乎乎的立在原地,也下意识的发出了个单音:
“哈?”
一群乌鸦飞过去了,一群煞笔飞过来。叶游牙现在就是那群煞笔的其中之一。
“请问王爷可还有事?”这么规矩而温润的口吻当然不是出自莲壬,很显然,莲壬不屑于多说那几个字,不管对方是谁。
叶游牙把目光转向立在榻边恭敬温顺的女子,那正值妙龄风华,穿一袭湖光水色衫子不可抑制的楚楚动人着,那张鹅蛋脸上嵌着两颗宝石般圆润晶莹的墨瞳,睫毛纤长而浓密,琼鼻如花,朱唇皓齿,活脱脱一个冰清玉洁的江南美人。
叶游牙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凤目生情,臻首含韵,启唇悠悠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那女子显然是没料到叶游牙的大胆,眼神复杂的望了他一眼,又朝旁边榻上看去,似在犹豫。
莲壬轻一扬指,依旧那副慵然冷淡的模样。女子却似得了旨意般微微颔首,上前福了福身,启口如黄莺出谷,柔柔道:
“回王爷话,奴婢名唤碧妩。”
“碧妩?好名字…”叶游牙莞然一笑,完全不似之前的痴傻和呆蛮,反而处处落落大方,举止温顺安详。(白:安详?外面那门是谁踹烂的?叶游牙:古蛋表妨碍老子泡妞…)
“管家。”叶游牙视线倏然又转会到莲壬身上,眼梢微挑,不动声色的笑道,“管家可否回答本王些许问题?”
“王爷!”碧妩竟失声,眼神颇为慌乱的环视面前的两人,莲壬依然是平静无波冷淡如水,而叶游牙竟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稚嫩和莽撞之气,优雅的立在榻前扬着倨傲的下巴,姿态并不退让之意。
碧妩的心七上八下,大人,会不不会一生气,像惩罚别人一样也那么折磨他?他可是王爷,虽然对于莲大人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莲壬缓缓漾开一双美目,直视叶游牙,启口,说:“好。”还是一个字,还是没有丝毫不妥。只是说完后朝旁人几不可见的挥了挥袖,一干妙龄女子似鱼儿般蜿蜒而出。
叶游牙不用回头也知道现在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他十指不自觉的握紧,终于还是紧张了。
莲壬横在榻上的两腿修长怡然宛如卧波的莲,宽大松软的衫子漫不经心的散落一踏,和着他的痴缠青丝在他身旁绵延。他慢慢坐直身子,手肘依然支着头,只是改变了坐姿,那发丝顺着他的脸颊滑淌而下,露出一方白皙若瓷的脖颈,细致的锁骨上有一小片凹下的肌肤,白花花的攫住了叶游牙的视线。
叶游牙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讲话,莲壬微微抬一抬指尖,叶游牙只感觉身子被一阵强大的内力吸引而至,顷刻间已到那人身前。
莲壬伸出埋在衣袖里的手,玲珑无骨的玉姿,捻花一般在叶游牙呆怔的视线中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刺骨的寒冷叫他禁不住一颤,只听到莲壬平静无波的嗓音,轻轻说道:
“你,不乖哦。”
很机械化的语气,明明是有各种味道掺杂其中的一句戏侃,偏偏在他说来全无他意,而在叶游牙听来,已经足够让他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的声音珠圆玉润祥和妥帖,可惜,没有温度。
叶游牙深吸一口气,扬手打掉那只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作嫌恶状冷然道:
“别碰我!”
那一霎那间,时光似乎静止。莲壬银灰色的眸子微妙的颤抖了一下,仍然是冷静的望着叶游牙,再抬起手指握住他的后颈,轻一加力,那少年清秀冷冶的面孔滑过几分惊慌后仍然强自镇定的望着他。
此刻两人的姿势颇有些暧昧:只见莲壬细长的玉指微微绕着叶游牙的脖颈,而那少年迫于压力不得不倾斜了身子直直对上莲壬的脸。莲壬虽是坐在榻上,可是仍与站立着的叶游牙并齐,加之少年柔弱苍白的身躯无助的微微弓起…
现在的情形已经完全脱离了叶游牙的初衷,不但没有助长他的气焰,反而十分恼怒的屈居人下。莲壬似乎只是轻轻将手指搭在他颈后,他却觉得如芒刺在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双腿又像被钉在了地面上一样,无法挪移丝毫。
“放手!”叶游牙满脸愠怒,殊不知现在这幅表情更像是闹别扭的恋人。
莲壬仍然沉默,只是轻轻移动手指若有若无的掠过叶游牙纤细如麋鹿的脖颈,指尖有些感触。他的目光从叶游牙魂不守舍的脸上挪移到那方柔弱和细的颈子,那样清秀亭亭,像个女孩子一样,却比一般的女孩子多了几分傲骨。
莲壬忆起他那嚣张跋扈的眼神和不甘示弱的表情,他没有看错:这个少年不但不傻,反而十足的放肆,或者可以说是大胆…
别说是他爹叶曜,就算放眼这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对他大声小气甚至指手划脚。可是这个孩子敢,他明明看到自己的来意不善,他还是敢。
莲壬注视着面前这张年轻而略带稚气的面孔:那无疑是美丽的,诚如施缠月将他列入“美人册”的理由一样,当然不会是浪得虚名。
只是比起莲壬最初的设想,他似乎,逾越了一些。那张尖俏伶俐的脸,眉眼冷傲,浩瀚的墨瞳里全然没有年轻人的焦虑和不安,有的,只是欲望,恣肆,甚至野蛮不羁。他明明有着满心的私欲,却甘愿在皇宫里装了十八年傻子…
那样的隐忍和低调,就像他时刻倨傲的下巴一样,即使眼神是柔和而纯洁的,甚至眼梢拖曳的璀璨可以乱人心智,但是莲壬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得出:他的心,不在这里。
就好像他现在被自己这么钳制,只要自己的指尖稍稍用力一拧,他的生命就能瞬间结束在自己手里,可是莲壬突然有些好奇他会作何挣扎,他莫名就觉着,他的表情不会让自己失望…
“你的刺,不会太多了么。”
莲壬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漫不经心。可说出的话总能让人心弦一震。
叶游牙在被钳制的恐慌中慢慢脱离最初的霍乱,到方才听见那句话,竟然不自觉的漾开个轻快的笑意,那一抹春色像湖水般在他眼底蔓延开来,染的整个瞳仁都是唯美而斑斓的。
叶游牙偏一偏头,轻笑着道:
“有本事,你就来拔了它?”
王爷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献上被逼疯的王爷和鸡飞狗跳的王府,直播,继续………
很久很久以后,叶游牙每次再想起当年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他就觉得后怕,因为那时的莲壬就像一条光滑而冰冷的蛇,他无情,甚至没有心。
可是他竟然容忍了叶游牙嚣张的说完那句话并且没有杀他。而对于叶游牙,他唯一的郁闷是就是从那句话开始,莲壬成了他心脏上的唯一一根刺…
莲壬的手指轻柔的绕在叶游牙的后颈上,他只需要用上半分力,这个倔强而嚣张的少年王爷就能立刻粉碎在他指尖。
在那个瞬间,莲壬银灰色的瞳孔与少年对峙,他没有在他眼底看到足够的勇气,相反,那里还有几分恼怒和无辜。像个孩子,也确实还是孩子…
对于莲壬来说,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足够理智。关心则乱,他不乱,是因为对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命在内都完全没有兴趣,就像施缠月总结的那样:他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有的人可以看到那些字,但最后之所以那还是一张白纸,是因为没有人能活着看到那些字。
莲壬抽回手,仍旧十指不沾春露一般的素洁平淡。他望着还愣在原地的少年轻轻掀动一下嘴角,漾开个没什么内容和感情的弧线。
叶游牙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见那一双狭细如柳,勾魅冷艳的流光发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滑过几分湿气。他被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感和凄迷深深迷惑住,不自觉的就露出几分诧异,更多的,还是对那份美的折服。
莲壬这个人,似乎总有办法将美阐述出不同的韵味,除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可抗拒的压制力和存在感,叶游牙想,他的美更像一场华丽的夜宴,是可以在人心中经久不息…
莲壬说:“王爷,可唤我莲。”
叶游牙歪歪脑袋,不置可否。他心里不屑归不屑,可是对面那座大冰山完全不是他能触犯的等级,他穿到这里过了十八年“暗无天日”的傻子生活已经很痛苦,好不容易熬出快头结果叶曜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这座冰山搬了过来…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莲壬说:“府邸喧嚣,请容我重新规制。”
叶游牙点点头,随便他闹去,只要不把天翻过来当杯子就成。
莲壬说:“王爷的秘密,叶涟王已知晓。”
叶游牙摇头晃脑:“嗯…啥??”反映过来后分贝立刻上了一个新档次,叶游牙瞠目结舌,指着莲壬哆嗦道:“你你你你你,都说了些什么?”
莲壬答:“没有什么。”
叶游牙不信:“没有什么,那是什么?”
莲壬又答:“就是,王爷不是傻子。”
叶游牙惊,连连倒退至墙角做大骇状,舌尖打颤:“你你你你你,第一天就将我出卖了?!”
莲壬再答:“不,是来此之前。”
叶游牙挠墙做怨怼状,妈的,有什么区别么…嘟嘟囔囔,小心眼儿的抠着手指头:“呐呐…我父皇怎么说?”
莲壬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