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03 洗银王归来
宋道三不解地问:“你怎么这么固执,非要打黑拳?”
连小天无奈一叹说:“你总得为生活出拳的,不管今天还是明天,不管这里还是那里,跟固执没有关系。”
人声依然轰动,上来个一个乞丐,虽然大冷天,却单衣单帽,破破烂烂像从难民区爬来的。他两眼灰黑,光着脚,似乎站着都危险。细细一打量,脸上挂了几条刀疤,像一件糟糕的艺术品。人一上台,立刻引来一阵嘘声,大把手白宗明瞪着他瞧了两眼,表示不屑:“你懂不懂打拳,不懂就下去,别丢了小命。”为钱丢命,自古历来不少,可为了几百块,就不值了,除非是傻蛋。
乞丐充耳不闻地问:“打赢了多少钱?我需要钱赶路!”这口吻,貌似结果注定,无须操心。
大把手听了一楞,继而爆笑:“赢?就凭你,哈哈!这年头,有种的人越来越多了,真稀奇。”
拳局开场,让人大跌眼镜。只见乞丐身子一扑,像老虎下山,双拳破空而去,雷斯身子一侧,猛猛就是一脚,乞丐素面照地,重重摔在地上。不雅观,很窝囊,可怜的小矮人碰上巨人就玩完了。雷斯有点怒不可遏,向门外汉出手,简直是对一个真正拳手的侮辱:“你可知道,我外号叫‘铁雷’,那是因为我的拳硬如铁,快如雷。我在这台上站了134次,共有276个人挑战,他们全都倒下。而你是第277人,也是当中最差劲的一个。”批评如潮,大伙纷纷咆哮“滚下去”。
乞丐头一抬,长发被风吹开,露出两只野兽一样的眼睛。他并不出拳,雷斯拳头正式访问鼻子,一击即中,乞丐往后直直倒下。
“一,二,三,四……”
雪花起了,飘飘荡荡,像没有根的灵魂,在天空寻找居所。
时间过去了,人还没回来,也许是牺牲了。连小天摇头,雷斯的拳头,根本不是耍着玩的,乞丐不晓得头部是命门,正面中了记直拳,晕死是必然。意外的是,乞丐爬了起来,像一只猫,死了八条命,还有一条命竖了起来,虽然歪歪斜斜不稳,但确实竖了起来。众人发现了一个吃惊的事实:这乞丐居然是个瘸子。雷斯愤怒了,他实在不愿对一个残废动手。但这是战争,两个人的战争,赢家只有一个,他连胜的纪录不能被打破。轰,又是一记勾拳,乞丐下巴中招,头一仰,身子翻了个圈,扑通砸在地上。台下一面沉默,暗想这下玩完了,心脏挂在嗓门里,扑扑乱跳。几秒之后,手在动,十根指头,撑起了乞丐。
“加油,加油!”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场下一阵纷纷扬扬的叫声。
乞丐吐了口血,气定神闲似的说:“雷斯,如果我打赢了你,你就当我手下吧。我会让你成一个将军,怎么样?”
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雷斯冷哼一声:“我只会打拳,不会打仗!”
乞丐像一个学者,优雅的点评说:“你出拳重量是平均172公斤,如果用寸拳,最大可以到193公斤。不过,这并不是你的极限,如果你在训练时将肘部内缩一点,重量应该可以上到200公斤。雷斯,我承认你了!”乞丐竖起一根大拇指,郑重说:“你会成为我的帮手,重要的帮手。”好气势凌人的外交辞令,好硬朗的观点。连小天傻了眼,他以为自己够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自己胆更大的人。
拳头如雨,一阵一阵袭来,乞丐在如同一棵植物,躲不了,跑不动,任对手作主,任他人宰割。一拳,又是一拳,前前后后十三拳,那乞丐像一根橡皮筋,越打越难打倒,每一次,都以为是最后了,可他还是硬生生挺了起来。
雷斯暴跳如雷,狂叫道:“你疯了是不是?!”
乞丐摇头啧啧说:“你要么不出手,如果出了手,就放下一切同情,因为同情会让一个拳手死得很惨!”
话一落音,猛的一拳击去,仅是一拳,像闪电一样,激起了大片雪花,敲在雷斯的左腮上。雷斯两眼一黑,双脚一晃,蹒跚两步,闷声栽倒在地。台下人惊得跳起来,许久才发出一阵狂呼。雷斯铁青着脸,双手支起身子,双脚却麻麻不听使唤。额上冒冷汗,他盯着眼前的人,像看妖怪似的,两眼散发出恐惧的光芒:“你是……你是阿志郎!”洗银拳,那道漂亮的白光,就是完美的解释,银河就在身边,将自己吞没。乞丐不点头,也不摇头,不肯定,也不否认,只说:“一年之后,拿着这个来找我。”一枚硬币,印了个指纹。拿了赏钱,忘记掌场,忘记拳赛,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把手扶起雷斯,安慰说:“别丧气,你只是一时失手,这乞丐压根打不过你。”
连小天扶着台边的绳子,问:“雷斯,这小子是谁,刚才那一拳似乎挺不错。”
雷斯点点头:“在多罗,最著名的拳击手是霍恩,他共参加了213场比赛,仅仅败过一场,人们都叫他‘不倒拳王’。他唯一失败的一次,也是他拳击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在去年 ‘拳皇大赛’上。而且,打败他的是一个瘸子,一个年纪只有23岁的小伙子。那一战之后,阿志郎的名字在拳击界成了传奇。”
连小天“哦”了一声:“他真的这么厉害,不过,瞧他似乎根本不懂拳击。”从拳,从那背景,连小天知道,洗银拳的主人回来了。
雷斯怒了,骂道:“放你的屁,洗银拳,你没看到么,拳头带光,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他不会拳击,你难道就会么。”真是莫名其妙,自己只想打听消息,却惹来一顿臭骂。
大路上,两个人影被夜晚凝固,灯光很暗,欲望很宽。
“塔林志郎!”连小天大声喊。
“你认错人了!”阿志郎被这四个字刺痛了,七年了,他远离圣朝,在蛮荒中期待。为了不被人认出,他亲手将脸划花,然而,当他跨入圣朝第一步时,竟然被人认出来。“我叫阿志郎。”
风在变,水在变,整个心脏在颤抖。杀气,连小天感觉到杀气。
“是的,对不起,我认错了,不好意思。”
走了,像黑暗的孩子回到黑暗,光明的孩子回到光明,阿志郎走向远方。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4 27万元
回到了军营,已经十一点了。月光很好,明天铁定又是太阳当家,阴天滚蛋,没有寒冷的立足之地了。大家今天有钱,又是大年夜,轮值的瞧见连小天回来,便纷纷要求替岗,好到城里寻欢作乐去。
“连小天,怎么过年也不买件新衣服,你这样子可太给国家丢脸了。”
“不用了,钱得存着,娶老婆用。”
“你已经是咱们队的标兵了,下个月又要涨薪水吧。”
“涨多越多越好。”
连小天照例不理,一个本子,一只铅笔,正勤奋计算着什么。
士兵们一顿狂笑,纷纷说:“小子,你的老婆本还没存够么!让我算算,一个月120,不吃不喝,一年存1200,十年存万。老天,至少得200年,你才能娶到老婆。另外还得养两个老太太,算来算去,至少也要100年。老兄,不是我打击你,还是别想着开什么药店了,现在的药店,可不是想开就能开的。”“一个月1200,一年应该是1340。”“老子当然知道,要你提醒!你以为老子算术很差么,屁话,小时候,我可是村子里的神童,天上有多少星星都数得清。”“神童?你至今还搞不清楚驻地里有多少人!”
大家突然不讨论女人了,转而讨论更高尚的话题:连小天到底存了多少钱。答案只有连小天清楚:27万块,还差3万就可以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五年的努力,换来的是一打钞票。
躺在床上、蒙着头的一个络腮胡子一跃而起,骂道:“这个月的军晌又拖了十天,还扣了一半,再这么下去,我们只有喝西北风了。”西北风填不饱肚子,大家都晓得,所以对这种抱怨十分认同,还扬言要上诉。
王松笑道:“别抱怨了,我们这里又不是重镇,能拿到钱就不错了,听说,七部的人不交税了,圣城穷死了,连老鼠都开始往外搬。”
瞧着连小天,他扬了扬手中的钞票,喊道:“连小气,这里有300块,他们十个人凑的。”
小气,连小天的绰号,熟悉的人都这般叫。赚自己的钱,让别人去说吧,连小天就是这样想的。
王松拍拍自己的裤裆,说:“你如果从我下面钻过去,这300块就归你,你敢不敢钻?”
连小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600块,我就钻。”他讨价还价。
王松大声说:“他说600块就钻,我唱戏的出300,你们看戏的各出十块。”
大伙纷纷掏钱,说一定要在金钱上支持。
连小天无所谓,钱是老大,药店与老婆是老二,吃饭睡觉是老三,至于尊严骨气,完全排不上号。他将钱收好,指了指斜眼青年的垮下,说:“这种无本生意,我不做就不叫连小天了。”二话不说,身子一弯,毫不含糊钻了过去。
斜眼青年见他超然“耻辱”之外,似乎有点泄气,骂道:“从没见过你这种没用的东西。”手一挥,又抽出三百块,摇了摇,问道:“我再出300,你去郎揍郎从武一拳,越毒越好。”大伙都纷纷叫好,说“魔鬼教练”该骂,这是为民请命,是英雄举动,有几个也递上钱来,钱一直涨到一千块,条件是,必须揍足一分钟。
连小天觉得自己成了娱乐人物,这也不错,金钱放在眼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将钱抓在怀里,冲出门去。
几十号人,像一群受过训的鸭子,伸着脖子,趴在窗边看热闹。
仙湖镇的高官是郎从武,块头大,力气大,平时教训起人来不讲轻重,只讲死活,手下脚下从不留情,打断几根骨头是慈悲,因此大家极是怕他。他坐在门口,吞着鸡腿,欣赏着月光的表演,口上还唱着古怪的歌,极有艺术家的派头。
连小天站在小屋前,冲到郎从武跟前,气喘嘘嘘。郎从武抬着头,以为手下有什么军情报告,满眼重视,问:“干吗?”话一落下,鼻梁上便中了一拳,鼻血哗哗流成小河。他莫名其妙,直叫“疯子”,冲上来揪住连小天便是一脚。连小天顶风作浪,眯着眼,又掏了他两记心窝。郎从武痛得咬牙,扬手就是几个巴掌,连小天嘴角出血,倒在地泥地里。
一个宽肩的士兵冲上来劝架,拖着连小天往屋里而去。原来是宋道三,他怕连小天吃亏,所以跑来救人。
大伙躲在暗处开怀大笑,只说“连小天”好玩,还说,今天玩一下,明天玩两下,后天有了好点子接着玩。
郎从武是军官,受了莫名其妙的打,自然急火攻心,怒斥说:“娘的,打老子,敢打老子,你明天给我洗马厩,不洗得干干净净不准吃饭。”众人一顿狂笑,然后你推我挤,涌出门去。
之后,官兵们便去城里了,留下话来,让连小天守好营,遇到敌军人顽抗。
连小天休整一番之后,发出满足的笑,一是觉得过瘾,二是觉得值,一分钟赚一千,这买卖划算。马不多,因为经济紧张,都饿死了,马厩却大,扫起来工作量很大。宋道三敲了他几拳,说他“要钱不要命,连郎从武也敢惹”,出于伟大的友谊,他还表示要帮助他打扫,这让连小天很感动。
宋道三是连小天的铁哥们,此时,这铁的关系得到了证明。他们一起砸过马车,放过炮仗,一起被人追杀,然后一起当了兵,一起活到今天,且安然无恙。宋道三的优点是块头大,脸也黑,大伙管他叫“笨龙”,这不是说他是龙体龙身,而是像恐龙一样笨重。尽管外表吓人,他心地却好,见到乞丐,总要流几滴慈善的泪水。以前,他总说:“等俺有钱了,要把所有的乞丐召集起来,吃得像国主,喝得像王公,穿得像花花公子。”几年之后,他就不说了,因为他终究明白,钱不是纸,他也不是救世主。于是,他没了目标,只喝点小酒,抽点小烟,偶尔唱两支小曲,像一只没有方向的指南针,不知道应该指向哪里。昨天,他告诉连小天,说自己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了。连小天以为他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想退兵还家,结婚生子,不料他却喜欢上了画画,买了一大叠纸,有事无事便画,煞有其事似的,发起了当画家的宏愿。追求艺术,总比无所追求要好些,连小天对这想法表示支持。
宋道三见郎从武也去找婆娘了,便从床下摸出瓶酒,倒了杯给连小天,二人坐在窗下,闲聊起来:“钱是身外物,有来也有去,你以后别太死心眼。”
连小天从怀里摸出个冷馒头,咬了两口,咽了下去,说:“这馒头如果是金子就好了!”
宋道三听得要骂娘了:“成天做梦,搞钱,不同意,搞女人,同意,下半夜我们去找女人吧!”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提议。不料却听连小天说:“如果我是女人,我八成也站街去了,那样来钱快。”
梁三德开玩笑说:“你如果是女人,我一定天天找你。”
“如果我真是女人,就看不上你了,我要找也找有钱人。”
拍拍屁股上的灰,连小天走出门去,宋道三跟在后面摇头叹气:“今天就算了吧,少去一次不会死人的。”
连小天不理,照旧走自己的路,许多人说他有病,他也不否认,没有病,那就不叫动物了。
05 怪物来了
躺在床上,盯着墙头挂着的画,炭笔描的,是一个女子,长发,瘦削的脸,穿着长裙,靠在树边,微微含笑。没错,这就是他的爱人,叫可可,两年没见了。不是不想见,而是天遥地远见不着,所以只能思念着,就像地球思念星星一样,很美好。他是穷人,可可也是穷人,本来门当户对,然而可可的老爹不这么认为,他放下话说:除非你拿30万来,否则别想娶可可过门。连小天答应了,三十万,就三十万,讲的话,得兑现,这是他的人生准则;就如同吃下肚的饭不能吐出来一样。现在,他后悔死了,真想吐出来,好回收说出的话。
油灯下,连小天掏出针线,脱下外衣,一针一针缝着,看样子,下个月是得备件新衣了。织了半天,自我感觉不赖,便傻傻地笑了。
宋道三倚在门上,对着他笑:“给你!”手上丢来件长衣,说,“昨天我买了件新的,这件破了,给你。”
“多谢!有什么要补的么?拿来!”连小天不想欠人情,所以,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来偿还恩情。
穿上衣,失望地倒在床上,心中想着:27万块,离30万还远着咯。跟着又摸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红光,是一枚戒指,中间雕了个“可”字。这是三天前从仙湖城买来了,花了一千块。金铺的老板吹得神乎其神,说这是好东西,千年难见,五千便宜,一个子儿都不能再降,再降就不是男人。连小天狠了心,花出了一生最大的款子。
宋道三从窗口跳进来,伸手夺去戒指,对着月光细看,然后笑着说:“又在想你的小情人啦。这戒指不错,用来骗女孩最适合,包准百发百中。”
“还给我,宋道三!”
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咆哮,连小天与宋道三停住争吵,眼大睁,望着林子的深处。林子月光闪亮,丛林吓坏了,想躲,无赖没有双脚。一棵大树阵亡,一片大树再度阵亡。二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突的一条黑影遮去了唯一的光。
“快关上窗子!”宋道三大叫道。
砰,窗子盒上了,二人拼力抵住,门外响起一阵怒吼。一头猛兽,极大,带着死亡,从头顶飞向心灵。白闪的牙齿上,沾着血痕,绿眼滚动,用头额猛顶窗子。那黑糊糊的影,像老虎与大象的组合,齿极深,跟钢刀似的,白白亮亮。
宋道三推起柜子,将窗子挡住。
屋子发了疯,左一下,右一下,没完没了地乱颤。过了半天,门外终于太平了。连小天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跟着便傻了眼。右手指着宋道三的背后,张嘴却讲不出半个字,因为他的背后不太平了。一头黑色的野兽,像虎又像鹰,如狮又如虎,背上驮着厚厚的剑齿,呲牙裂嘴,正趴在屋顶,直直盯着正下方的宋道三。
宋道三抹了把汗,长嘘口气:“妈耶,妈耶。”叫妈也没用,他妈可在万里之外,完全不能救援。
话一完,灾难就不请自来,头顶一声轰响,野兽从天而降,直扑宋道三头顶。连小天不及思考,飞身一扑,将宋道三推后几米。抬起头,傻了,停掉呼吸,停掉思考,只想着后退,一挪又一挪。怪物的眼光转为嘲讽,像一尊神,俯视众生。他倒在地上,屋顶穿了个洞,星光很美,成群结队,在银河边唱歌,这歌声像水一样,流遍全身。手,凉了,脚,冰了,眼前的景致,模糊了。掌心的戒指,还是很温暖。
连小天大喊着:“快跑!”
宋道三站在门口,右手操了把长刀,冲上去一顿乱砍。兽甲如铁,砍不动分毫,反是虎口振得出血。连小天的右腿已经被咬住,血流满地,宋道三害怕了,两眼尽是恐惧,大喝道:“过来,过来追我!”野兽松了嘴,仰头一嘨,四足腾空,往宋道三追去。尾巴一扫,刺穿宋道三胸口,流出片片血痕,跟着便将人丢到十米开外去了。
连小天大叫道:“他妈的,快……快跑!”
宋道三一屁股蹲在地上,只差没有吓得哭出来,一爬而起,发足狂奔。
似乎,这只是一场漫长的睡眠,双眼模糊了。那是谁?是可可,她穿着玫瑰织的裙子,头顶花冠,坐在绿叶结成的秋千上,欢笑着,一荡一荡。连小天呼喊着“可可”,离离野草纷纷死去,只有白光在头顶飞转。他欲图冲过去,可那秋千越飘越远,一抬头,可可还在微笑,长发随风摆去;然而,一伸手,一切全碎了,她的脸,一块一块往下掉,脚也没了,只有一只手,浮在风中。怎么没有一个人?四围全是冰,是雪,是寒天冻地,这是哪里?不知道,没有名字的地方,或者是根本不存在的地方。白茫茫的天穹下,一个人有跪在雪上,那是谁?近了,是母亲!连小天狂喜,大叫道“母亲”,母亲在回头,在笑,但没有说话,连小天猛追,他要把告诉母亲,他赚了钱,可以买个屋子,再也不让母亲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