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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心,所以被人大呼小叫也不再计较,索扬乖乖捂住耳朵,只留了道缝,怕他们说出亲密的话来。
“不要就是不要,你黑头黑脑,黑心黑肺,明明说,三年娶我,现在都五年了,还不娶,我可是女人,一年花,二年叶,三年连根也没了,还嫁什么嫁。你看人家梁大哥多好,不管我是花是草,一门心思要娶我,比起你来,好上千倍万倍不止。”
“我怎么不娶你了,是你那要命的爹,成天钱钱钱的,我可是男人,结婚事大,面子事也大,总不能被岳父瞧不起。”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觉得你不是东西。”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愿意说么,臭婆娘!”
……
果然没了声音,半天空里,全是索扬的暗笑。远处的大火似乎扑来了,烟尘挡住了星光,下面的人影也模糊难辨,大伙似乎正在追查元凶。戏,自然是不唱了的,年青的小伙子们三五成群,满地捉马去了。
“你们别不讲话,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多说些,多说些……”
等了半天,还是没动静,索扬感觉不妙,扭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一间空屋子,嘲笑自己的愚蠢。索扬气得哇哇直叫,吹了个口哨,的,的,立刻冲来匹高头大马,一跨上,便往村口冲去,嘴上兀自立誓:“不追到你们,我就不是男人!”
等人一走,草堆里才响起声音:“走了,还赖在这干吗!”
连小天搂着娇滴滴的美人,连危险也不顾了,亲了亲可可的脸蛋,问道:“你真怪我不娶你么?”
“当然,不过算了,骂也骂过了,火也消了,放你一马。你真怪我老爸么?”
“当然,那老头儿,太钱钱钱了,算了,反正他也不在,说了也白说。”
村子乱成一团,二人出来倒不太难,跑上又拣了匹马,走得更是轻松。草丛在低呤,那属于秋的嗓音,分外温馨。对于勇救佳人的举动,可可表示赞赏,暗示连小天要再接再厉。连小天自我感觉很好,将一路的艰难险阻大吹大擂,以为会换来几记热吻,结果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下脸蛋,不由失望透顶。
走出多远,路上便冒出一堆小鬼,指着可可,大喊:“嫂子!”
连小天哈哈大笑,暗想这帮家伙真是乖,夸道:“叫得好,以后有事没事,就应该多叫叫。”小家伙们受了表扬,声音更大了,叫了两声嫂子,又叫了两声叔叔。连小天这下可不开心了,喝道:“我,叔叔,我有这么老么,我才二十二,怎么成了叔叔了,小虎子,不能乱叫,懂么,三十八岁才能叫叔叔!”一说到三十八,就想起了索扬。一问可可,才知道那家伙人其实不错,从帕深家雄的手里救下自己,算是恩人了。连小天可不以为然,恩人恩人,过不到三天,就转化成情人情人了,他以后可得当心,凡是叫索扬的,一律要挡在门外,不能让他和可可相见。
路,越来越阔,十几个人小家伙,都说要骑马。想想,今天的行动,他们还真是帮忙不少,于是让出马来,让几位小恩人轮番坐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9 拜月节
一切都太平!
今天是拜月节,村子里一百来号人全都喜洋洋的,未入夜,灯笼便挂了个遍,也亮了个遍。女人特别来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可也受了感染,向罗苏借了两套衣服,又特别扎了辫子,说是晚上有节目。连不天却是神神秘秘,冲进冲出,抱着张图画来画去。可可瞧着奇怪,问他也不讲,便没有再打探下去。
星星跟天空一样高,旷野之上,已经响起了阵阵歌声。原来是同村的女子在拉唱,你一声,我一调,虽无伴奏,倒也清美。月,格外圆,像刻出来的,极美,极耀眼。
可可兴致很高,开心得像个小娃娃,拉着连小天的手,与一众男女拜在树下,上头挂满了红纸包,写满各式愿望,当中以祈婚的最多。连小天见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原本不信神的自己也祈求几句,不仅许愿要个房子,还想添个儿子。
趁着大伙热闹,连小天掏出戒指,捉住可可的手,真诚而傻气地说:“嫁给我吧,可可。”
这话果然够分量,许愿的男女们全被吸引过来,一同吆喝,可可先是脸红,跟着便扬起小脑袋,撒娇说:“这可不成,一个戒指就想骗我嫁你,这也太轻松了。给你个机会,连说我一百个优点,就嫁你,少一个,就不嫁了。”
这可真够为难连小天的,大家一同起哄,声援可可。连小天退无可退,只好大声说:“漂亮,温柔,体贴……”再讲时张拔刀已经插嘴了,抗议说:“这样讲像背书一样,不太好,要举例子,漂亮,哪里漂亮了,温柔,几时温柔了,都要说得头头是道才算过关。”
连小天冥思苦想,举例说:“你早上起来时,头乱乱乱的,很漂亮迷人。”可可脸更是红了,不禁后悔出了这样的难题。反是围观的人开心了,大声叫好。
连小天开始还有点难开口,起了头,便滔滔不绝:“你帮我穿衣的时候最温柔,我生病的的时候,你会买药喂我,记得我十三岁那年么,和街头的小混混打架,打得鼻青脸肿,你帮我敷的草药。你讲话好听,从小到大,你老喜欢叫我小老头子,呵,这世上就你这么叫我。你从不嫌弃我穷,我本来一无所有,你还喜欢我,关心我……”
可可听得差点要逃跑,抢了戒指便跑,连小天跟着追,边追边喊:“你拿了戒指可要嫁人,不能不认帐。”后边跟着一帮男人,像追随领袖似的,呼呼叫叫,好不热闹。
接着便是夜宴,虽名夜宴,其实盛名难副,夫正老头是上宾,自然上坐,安排的坐位也就石头一块。上面是上百的村民,本村居多,也有邻边赶来的。围着三簇大火,狂欢不休,或饮水酒,或投壶相戏,其乐融融。上的菜倒是极好,罐焖兔肉,山菜鲜菇是必备的,然而最可口的是烤鹿肉。村里不少打猎的好手,刀法极准。一只全鹿,数刀下去,便分成匀称的几块。村民们依次用铁火蒙子端着,拿到火上烤,边烤边用铁叉翻,不一会就香气四逸,等熟透了就蘸些盐未,一口吞下,爽滑无比。
老猎人班吉是猎人中的权威,打了几十年猎,从黑胡子打到白胡子,身板儿结实,走起来仙风道骨似的,很让人羡慕。他教导连小天说:“梅花鹿是上品,历代的城主与众多的大人都喜好之极,每到年关时节,每村都得归定献上二十只。在圣城的集市里,这样的鹿可取肉骨几十斤,卖五百金币一只,很是珍贵,能吃得起的人不多。至于吃鹿的法门,也不可尽数,一般人喜欢加上老鸡与猪脊骨,煲几个时辰,味道鲜浓不说,骨头也很能入口。不过,现在的鹿越来越少了,再打几年,怕是要打绝种了。”
连小天没有当厨师的志向,所以只是“嗯嗯”的回答。
班吉又说:“半月后就是满月大猎了,村里的男人大半会上山去,如果你愿意,可以当我徒弟,我带你去。”
连小天兴致大涨,满口答应,说“一定,一定!”
跟着,男男女女便都围着火堆跳舞,跳的都是“踢踏舞”,男女皆宜,双手插腰,腰足并用,大伙围成圈,边转边跳。可可是跳舞的高手,一扭腰一摆腿,均引来无数目光与喝彩。连小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可可,妖治的眼神,充满魔力的身段,让他大跌眼镜。
连小天正写写画画,罗苏从后面冲上,夺过纸去。连小天大急,二人抢来抢去。罗苏看了半天,也没弄懂,上面横横竖竖,下面似乎还画了只狗。
“这是什么,狗撒尿么?”
连小天听得很尴尬,骗她说:“没错,狗撒尿。快给我,别弄坏了。”
罗苏可不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嘻嘻一笑,威胁说:“快讲,讲不明白,便不给你。”
连不天见可可不再,神神秘秘说:“你不准告诉别人。我在画屋子,你帮我参详参详。你看,这边是厨房,要大点,能够放一个大灶,这边放碗碟。中间是睡房,准备做个小阁楼,放衣服。前面呢,是花圃,后面是菜园,远处是马圈,怎么样,不错吧。”
罗苏听得有点明白了,问道:“你准备在这里安家?”
连小天点点头:“没错,我一辈子飘飘荡荡,本来想赚了钱再安家的,可到头来却被骗个精光。可可已经够苦了,我也不可能赚到什么大钱,老老实实地种好一亩三分地,傍着墙走路,走个十年八年,总会走出条好路来的。”
罗苏点点头,坐在楼梯上,盯着远处的星月,也是无限感慨,说:“恩,女人像花一样,风光不了几年,你既然喜欢可可,就不能让他受苦,结了婚,她有了依靠,二人柴是柴,米是米,一天一天过,虽然苦点,也很开心的。你准备什么时候求婚?”
连小天从怀中掏出戒指:“我准备今天晚上求婚,再几天就跟他结婚。”
“恭喜你,看样子我得准备些礼金了。”
连小天哈哈一笑,直说不必,头一抬,瞧见张拔刀从村口进来,他对罗苏说:“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你不会没感觉吧。”
罗苏低下头:“我一个**,全村人瞧着都讨厌,况且带了个儿子,怎么攀得上他。”
连小天倒不以为然:“人,怎么过都是一辈子,你啊,别想前想后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将来还得过,还得生活着。”
罗苏沉默不语,连小天也不好再说,免得又提起她的伤心事。
过了会,夫正老头便领着小虎子来了,后面还跟了帮小家伙。罗苏眼神一暗,下了楼梯,径自离去。连小天晓得,他们是公媳,关系糟糕,所以不愿打照面。肖虎抱着个地球大的西瓜,整个脑袋伸到里面吃。
“夫正老爷爷好啊。”
夫正老头没讲话,坐下,小家伙们围成一帮,
夫正老头吧嗒吧嗒抽着大烟,打开了话匣子:“谷地总共有三座村庄,只设一个总村长。历代村长在继位之时,都会立下誓言,这誓言只有八个字:保卫地藏王。这地藏王啊,是佛教中的菩萨,它统率了十殿阎罗王,专管人间善恶的。”连小天听着无趣,怎么扯到佛教了。夫正老头接着说,“地藏王每逢一百年,便会寻找一个人,将‘六道’转移到这个人的身上,我们管这个人叫‘转世体’。最近的一个转世体叫伊武,凡是谁做了恶,都会下地狱,只有做好事的人才不怕。”连小天越听头越大,故事果然是故事,又是兽,又是神,讲得天花乱坠的。
“什么是地狱啊,是不是设在地下的监狱?”
夫正老头哈哈一笑,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说:“也可以这么讲。地狱这东西,没个准定的说法。大致上讲,就是没有亲密感的人住在一块。在地狱里有四条河,怒河守誓河,怨河苦恼河,悲河悲叹河,火河。它们又称为四大冥河,里面住着炼狱之王。人生在世,或为英雄或为狗熊,或上天堂,或下地狱,全在一念之间。你们年纪轻轻,福量无限,只要行善,必然能度过万劫。”
没完没了,真是没完没了,尽说些拐弯抹窃的疯话。连小天听了大半个时辰,他还在兴致勃勃地说,连小天打着呵欠,于是告辞,领着小虎子到石老太太那儿睡觉。
油灯下,石老太太还在织鞋,一针一线,眼凑得极近。口中唱着童谣:“东边树,西边树,我家信在老土布。阿叔阿爷要问路,东拐西拐有棵树。树结子,屋满路,两边娃娃捉老鼠。老鼠老鼠好可恶,捉了笼子关进去。”见到连小天领着肖虎回来,便放下活计,直叫“小单,过来试新鞋。”肖虎推了推连小天,让他过去。连小天只好走过去,石婆婆让他脱下鞋,试了半天,并不合脚,石婆婆喃喃说:“老了,老了,糊涂了,记不清大小了,明天再重做过。”连小天哭笑不得,大声说:“妈,不用了,明天去买一双。”石婆婆摇手说不好,拣出许多话来反驳,说外面专是骗子,鞋底不硬,走几步就坏了,坚持要自己做。连小天只好放弃。
回到屋,便问起萧虎小单小双的事。萧虎头摇得当当响,说七八年前,村子里的孩子一齐失踪了,不只土布村如此,其它的邻村也照样,总共失踪的孩子有几十个,找来找去,全无线索,后来官家说有怪物路过,叨走了,也就无法再追究。
连小天心中一凛,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见小虎子抱着个大瓷猪睡觉,知道一定藏了不少私房钱,于是说:“小虎子,我结婚了,你是不是应该送点礼物。”
肖虎大脑袋跑出来,双眼也跳出来,不得其解地盯着连小天,问:“结婚是干什么?我为什么要送礼物?”
这下轮到连小天发傻了,他摸摸头,说:“结婚嘛,就是男的和女的一起睡觉。一般来说,结婚是很大很大的事,你得送礼,礼越重,表示我们的感情越深。”
肖虎连连点头,似明似不明,一本正经地答道:“哦,你想和可可姐姐睡觉啊,那可不是很好。我就不喜欢和我娘睡,他老是半夜叫爹的名字,吵得我睡不好,一叫醒又老是哭哭啼啼。老大,我劝你还是不要和女人睡!”说完后,还故做深沉地叹了句,“女人可以很麻烦的动物。”
“什么!”连小天听得差点跳井,一个毛头小孩,居然讲这种话,真是稀罕。
肖虎似乎认定不送礼物是过不去的,于是将就说:“不过,你结婚,我一定送点礼物给你,一个西瓜如何,我最喜欢西瓜了。”
连小天大叫道:“你是我的小弟,我是你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我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居然只送个西瓜,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肖虎不解道:“那你要我送什么?”
连小天也不好直说,只是道:“送点贵重的东西,贵重的就行了。”
肖虎好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理解了他的话,站起身来,神秘地道:“我知道夫正老爷爷有个贵重的东西,最适合给你当结婚礼物了。”
“是吗?”连小天双眼大放光芒。“那快去拿来,记得,越贵重,代表我们的感情越深厚。”
肖虎猫着腰出去了,过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回来了。抬头一看,见他双手捧了个玩意。心头大乐,暗想里面不是元宝就是金佛,就算什么都不是,也一定值不少的钱。
肖虎把东西放在连小天面前,手一推,道:“送给你。”
连小天迫不急待地打开一看,顿时气得成了白痴,一块破石头,他说的贵重物品居然是一块破石头。黑色,圆球状,上面写着古怪的文字,画着古怪的画,也许被水浸过,光滑无比。
“你玩我是不是,你不把我当大哥,不愿送礼也就算了,可也犯不着随便从地里找块石头来应付我。你要知道,这样是很让大哥伤心的。”
肖虎真想击鼓鸣冤去:“不是的啊,夫正爷爷天天向这石头跪拜的。他还说,这是黑石,是天上降的神石,很厉害的,一到夜里会从里面跑出妖怪来。为了防小偷,他还把黑石藏在暗格里,不准我碰它。不过,你可以抱着他睡,听说可以提高功力。”
连小天一听,一看,一想,便信了,心中暗想:“这石头绝对不简单。如果拿到圣城集市里去叫卖,一定有人会出高价的,说不定从此大发特发。”
“多谢小弟的美意,放心,等你结婚时,我一定送你一块更大的石头。”
肖虎连连摇头,说打死也不结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0 花烛夜
高雅脱俗,灵秀清新,梁可可初初长成,虽然风姿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极为诱人。
见到连小天,梁可可螓首微低,欲语含羞,涩涩地问:“我嫁过人的,你想和我结婚?是么?”
连小天点点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是的,想。怎么?你答应了吗?”
梁可可也旧样点点头:“是的,一直都想,从小到大都想。我害怕你嫌弃我,不要我,不知道哭过几回了。”
婚嘛,说结就结,也用不着跟风随俗,搞得跟千年盛事似的,这是梁可可的主张,也切合连小天的经济状况。只要你想结的人确定无误,其它问题的就根本不成问题。大家都没有结婚经验,连小天提议,要挂大红布,肖虎说没有“大红布”,梁可可则说“大红布三银币一尺,买不起”。连小天见是终生大事,虽然不用奢侈,但红布还是要的,于是掏了十个银币,叫肖虎去邻村换了几尺回来。肖虎自己帮不上忙,便把罗苏叫了来,她倒是懂行情,几招几式便搞得有条有理。
连小天累得忙头大汗,大喊道:“萨德,萨德,出来帮忙!”
眼前一顿混浊,日光下之,盔甲人立刻现身。连小天吩咐道:“你……天天睡着对身体不好,应该多运动运动,来,给我抬几根木头来。”
萨德的盔甲得得一响,立刻便去搬木头,绝不说话,埋头苦干,一天到晚,还不吃饭,真是最棒的劳动力。连小天心情大好,腰一挺,拿根树枝左点右指,喊道:“大头盔甲人,你把这树劈成柴,小虎子,你在这里拾个棚子……”张拔刀也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帮忙,开口就说要打造最美的屋子,造到下半天时,才初见规模,只是不太雅观。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在建造“世界奇迹”。行动在理论的支持下,效果貌似得到了放大一样。
梁可可也不讲究,坐在木阶上,捧着俏脸,微笑着看二人忙活。眼前不是历史剧,也不是喜剧,但放在梁可可狭窄得可怜的见识里,它确是一场空前的好剧。
对于女人来说,恋爱,结婚,生育,本来就是一串的因果关系,因为前者,而有后者。小时候,各街与各之间都红眼相向,因为自己家太穷,不配交际。到了年终,男男女女会有组织的相见,男的有选择权,女的只有展览权,分工明确得有点残酷。大姓子弟不论牛头还是马面,都尽漂亮的挑,穷人家的女孩一满十六岁,便难逃虎口。嫁女儿,在街里是鸡毛蒜皮的事,而娶媳妇就大不一样,往往会风传百里,成为各牌坊的头条新闻。原因很简单,嫁女儿,往往赔了女人折了兵,大红缎子十匹加金银币各万是起步价,最高则上不封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