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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毒 作者:绝歌.(gl)-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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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绮,你没事吧?”唐泽明扶着伊绮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伊绮白着脸摇头,她是吓得成份比被蛊虫咬的成份多。
唐泽明看到她身上被咬到的地方似乎不多,而且也没有蛊物贴在他的身上,顿时放心不少。牵着她的手说,“你小心点,我们走吧。”他看了眼这个粗糙的大坑和里面的蛊物,接触蛊类这么久也看得出这些蛊也就只是属于一些剧毒之物,在蛊类中算作普通之流。同时对布陷阱的人也暗暗的鄙视了一下,就这样放点蛊就完了事?真要害人的话,直接在里面架一个刀阵,人掉下去马上玩完。
他们后面的路他走得小心翼翼,成功躲过两个陷阱机关,来到出口处。他试了没有机关,才放心地推开木板,但木板刚推开,就有一把枪顶在他的脑门子上,“别动。”他的脑门子“轰”地响了一起,“糟糕!”跟着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当下叫道,“凌蔚,是我。”
“泽?”凌蔚收了枪把唐泽明拉上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铁刚告诉我那女人有问题我们就提前赶回来了,你没事吧?”唐泽明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望向凌蔚,虽说她的脸色有种失血过多的苍白,但看起来不像是炎炎一息的模样。
“我没事,之前只是装的。”凌蔚说道。
封轻扬也在旁边,鬼蛊就坐在她的肩上。她说道,“既然你们回来了就好办多了。泽,你能不能装台仪器把她的那只鬼蛊困住。”
唐泽明想了下,问,“鬼蛊一般都怕什么?”
“水!还有声波。”封轻扬环抱双臂,说道,“我用声波仪留意过那只鬼蛊的声波,它的频率接近于0,几乎测不到。”
“那总有个数吧?”唐泽明有些傻眼。
“五个小数点,后面有一个一。”封轻扬把绑在腿上的仪器取下来,说道,“风儿的是频率是0。2,如果靠次声波来断鬼蛊的实力,风儿与它的档次差了好几个。”
鬼蛊一听到封轻扬说它比那只鬼蛊差就不乐意了,当下弓起身子站了起来,眦牙裂嘴的很是不服。
封轻扬伸手把鬼蛊抓下来,抱进怀里,说道,“你别不服,这一点你是比不上它。但有一点你能超过它,那就是你能发高压电,它不能。”
唐泽明想了下,有些为难,“在这地方,没电没设备,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封轻扬咬着下嘴唇想了会儿,说,“你例份清单差什么,我带着风儿到基地那边去给你弄。”
“不行,太危险了。”凌蔚想也不想就反对,“马上那边就要被炸成废墟了,你现在过去不是送死是什么?”她说道,“我们再去趟武器库,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未等她说完,唐泽明就打断了她说话,“你当这是利用废物做小工艺品啊?这是发射超低频率的次声波仪器,高精仪器。别说在这种欠缺材料的地方,就算是在实验室里面你们要让我弄一台出来,那也得半个把月的。”还真把他当成神了,好像他就能变戏法似的掏出仪器来似的。
“吼!”地道里面突然传出一声似人又似兽的吼叫,隐约与蛊人有几分相似。
封轻扬和凌蔚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打了个哆嗦,心想,“糟了,不会是还有蛊人下面吧?”
凌蔚问道,“绮绮呢?”
“还在下面。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叫声?”唐泽明拔出枪戒备地看下四周,然后叫道,“绮绮,快点上来。”探头朝地道内看去,就只看到伊绮的头顶,她正在地道的楼梯旁。
凌蔚也弯下身子看去,见到伊绮正在地道口往外爬。她紧张地侧着头看了下伊绮的后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回头看到封轻扬,问,“是蛊人的声音吗?”眼角瞅见风儿的身子都立了起来,以一种对敌的姿势向她的身后又是眦牙又是挥爪。
“凌蔚,泽,你们离地道口远点,小心绮绮。”封轻扬退后数步,她按住鬼蛊,说,“风儿乖,这是朋友杀不得,你帮忙把她弄晕就是。”
“怎么了?”唐泽明依言退后几步,看了眼封轻扬又看向伊绮,“洞里面有什么?”还是绮绮怎么了?
凌蔚扭头看向封轻扬,有些紧张地问,“是绮绮?”一扭头,发现伊绮已经爬了出来,她低着头,声音在喉咙里打转,似野兽的低声呜咽。“绮绮,你怎么了?”凌蔚担忧地问。
唐泽明朝伊绮走去,却被封轻扬一把拉住,“别去,她好像是蛊毒发作了。”
“啊——嗷——”伊绮突然扬起头发出一声惊惨叫又似悲凄的啸声,然后扭头就朝迷香花海里奔去。
“绮绮!”唐泽明大叫一声就朝伊绮追去。
凌蔚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风儿,去!”封轻扬叫道。
风儿火速冲了出去,追过去的凌蔚和唐泽明就见到伊绮跑到前面就突然倒下了,然后风儿站在了伊绮的身上。
唐泽明几步奔到伊绮的面前将她抱起,叫道,“绮绮。”只见她的嘴唇呈血乌色,眼皮泛绿,皮肤的颜色也呈不自然的绿,像是中了奇怪的毒一样。他抱起伊绮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叫,“轻扬,救救绮绮,她的蛊毒又发作了……唉哟!”跑得太急,没有看到脚下的藤蔓,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膝盖摔得生疼。单膝撑在地上,双手抱着伊绮腰腿一使力站了起来,继续朝封轻扬奔去。
凌蔚站在迷香花林子里看到惊慌失措的唐泽明,一下子倒也冷静下来。
“把她抬进屋。”封轻扬引着唐泽明进到屋子里,将伊绮放在床上。她替伊绮检查了一下,说,“有毒素引发了她体内的蛊,如果不控制,不到一个小时她就会变成蛊人。”
伊绮躺在床上全身都在抽蓄哆嗦,脸上的肌肉是一阵一阵地抽,头不时地往左右晃动,额头上冷汗直流,在昏迷中都显痛苦难忍之色。
凌蔚看向封轻扬,“纱,有什么办法可以救?”
“在蛊窖里有药可以暂时压制蛊性不让它侵入绮绮的脑部,但是我不能保证她的身体不受到蛊毒的损伤。”她抿了抿嘴,说,“也许早就被蛊毒糟蹋坏了。”留下这么一句话,调头朝蛊窖里走去。
凌蔚趴在床边,温声说道,“绮绮,我是蔚蔚姐!”她握着伊绮的手,猛然间发现这双本来柔嫩略显婴儿肥的手瘦得像鸡爪子一样,再摸她的身上也是一层皮毛骨,比纱身上的肉都还要少。鼻子顿时一酸,眼泪花子在眼眶里打转,她用手指紧紧地压着自己的鼻孔处,才使得自己不发出抽气声和让眼泪流下来。她紧紧地握着伊绮的手,牙齿磨得格格作响,似有什么在胸腔里酝酿发酵。
唐泽明侧身坐在床前,双手来回地轻抚着伊绮的脸颊,眼睛红红的,粗重的呼吸声不时地传入凌蔚的耳里。
半晌,他才说,“凌蔚,我们一定能救绮绮的对不对?一定能的?是吗?”
“能,一定能!”凌蔚站起来,顺手提起旁边的AK47。
封轻扬捧着蛊盅走了进来,扫了眼凌蔚,问,“你提枪做什么?”她走到床边,直接把蛊盅里的东西倒出来往伊绮的嘴里喂。凌蔚看了眼,那东西又粘又绸像浆湖,呈褐色,不用想也知道又是用什么蛊虫之类的东西弄出来的。
全部喂进伊绮的嘴里之后,封轻扬又放了只白色的蟾蜍在伊绮的嘴里含着。她说,“这些药能暂时压制住蛊性,但药效最多只有三天时间,里面也有安眠药的成份,药效未褪之前她是不会醒的。三天时间内寻来断魂心九草就能救她了。”
唐泽明扭过头说,“我们马上去寻断魂九心草,绮绮已经不能再等了。”
“杨铁刚呢?”封轻扬问,“就这样过去不管他的死活?”她把双臂交插放在胸前,说,“泽,我们也着急绮绮,但是如果这个女人不解决掉,谁也别想活下去。”她对凌蔚说道,“地道里的军伙库有音波弹,希望那能对那鬼蛊起点作用,再加上风儿就不难料理她。”只要把那个鬼蛊牵制住,那样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子,还怕他们几个对付不了她?现在担心的就是杨铁刚别先遭了她的难了。
唐泽明站起来问,“那绮绮怎么办?不能把她放在这里不管啊!”
凌蔚说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哦,对了,那个保险箱被我们布了陷阱,你别动它,我们是用它来对付那只鬼蛊的。”她指着放在角落里的宝险箱。
鬼蛊顺着凌蔚的目光看了眼那箱子,先是露出嘴馋的模样,然后又摇摇头,露出“怕怕”的样子缩着小身子。
凌蔚与封轻扬一同下到地道里,鬼蛊也跟了下去,它跟在封轻扬的身边,围着她的腿边转,像一条小狗似的。她快速地找出地道里的机关,将其破坏掉,顺利地到达军火库,把军火武器往包和身上装。
“轰——”一声爆炸的剧响传进两人的耳中,地动山摇,动静十分强大。
“开炸了?”凌蔚看了下时间,对封轻扬说道,“走,我们赶紧赶回去。”跑出军火库,就看到那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地道的一端,她的怀里抱着她的鬼蛊,没有看到杨铁刚的踪影。凌蔚赶紧缩回军火库,对封轻扬说道,“纱,那女人回来了。”
“藏起来。”封轻扬拉着凌蔚回到军火库中,把搬空的武器箱子放到堆成山的军火设备最上方,两人迅速爬上去,封轻扬把凌蔚推进箱子里,然后将盖子盖上,说道,“别出来。”她跳下去,抱着风儿躲在军火后面,压低声音对鬼蛊说,“风儿,别让她和那只鬼蛊找到凌蔚。”
鬼蛊嘟着嘴点了点头,小小的身子却在不停地发抖,小手紧紧地抓着封轻扬的衣领,显得十分害怕。
封轻扬感觉到鬼蛊的恐惧,伸手抱住它,轻声哄道,“乖,别怕。”听到脚步声近了,她立即噤声,全身灌注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女人进来了,跟着封轻扬看到那女人所带的鬼蛊突然出现在装凌蔚的那口箱子上。她吓了一跳,赶紧拖下旁边的一口箱子,弄出很大的动静,把那只鬼蛊和那女人都吓了一大跳,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视线。她走出去,望着这一人一蛊。
那鬼蛊身子一扭,回到那女人的身边,蹲在她的脚下抬起头看着封轻扬。
那女人站在军火库的门口,目光快速地在军火库里扫视一圈。
“杨铁刚呢?”封轻扬开门见山地问。她没有看到杨铁刚,觉得他可能出事了。
“死了。”她冷冷地说。很冷很冷,冷到让人感觉不到她身上存在的一丝温度。
封轻扬微眯起眼,“死了?”声音也急剧降温。
那女人耸了耸肩,说,“也许被炸药炸死的,也或许是被坍塌的山洞压死的。”她微微偏了偏头,含笑看着风儿,“小家伙,还不快过来?”
风儿缩了缩身子,躲到封轻扬的身后,露出惧怕之色。
封轻扬弯下身子把风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它,低声哄道,“风儿别怕,风儿是最勇敢的。”封轻扬又扭头看向那女人,冷笑一声,说,“他堂堂一个刑警大队长,装个炸弹就能被炸死?能你却还能安然无恙?”
那女人轻轻一笑,“我让鬼影把它弄晕了,再把他和炸弹绑在了一起,他就这么死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很愉快的事情,直令人发指。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封轻扬觉得愤怒。
“因为他是多余的人。”那女人说道,“他和唐泽明都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你和那个叫绮绮的小女孩才是我想要的。”
“你什么意思?”封轻扬迅速冷静下来。也许这就是一个了解这个女人的所有阴谋的机会。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那女人很开心地笑了,眼睛都是笑意,似乎发生了开大的好事一般。她含笑睨着风儿,说道,“小家伙,既然你从箱子里面出来了,那就由你来动手吧。”
风儿抬头看了看封轻扬,再畏惧地看向那女人,然后摇头,身子缩成一团,显得沮丧且无助。
封轻扬把风儿抱得紧紧地,轻声哄道,“乖,别怕,有我在呢,别怕。”她吻了吻鬼蛊的额头,对那女人说道,“为难一个小孩子算什么?”她冷笑一声,“风儿凭什么听你的?就算它是你养出来的,可它现在是跟着我的。”
“我养了它整整十五年,又岂是你们相处的三两个月能相比的?”她望向封儿,俏脸绷得紧紧的,厉声说道,“还不动手把她给我弄晕。”连她脚边的那只鬼蛊都被她的这一声在厉吼吓得缩成了一团,鬼蛊更是吓得一爪子搁在封轻扬的肩头上。
封轻扬只觉得全身一麻,头像被重物狠狠地击了下,然后就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那女人满意地冷笑一声,说道,“把她给我拖回小屋子去。”她等着回坑去收拾那两个。
她走了一段路,来到蛊坑边,见到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场面,愣了一下,叫了声,“鬼影。”她养的那只鬼蛊立即出现在她的身边。“去,替我把他们两个找出来。”
鬼影朝地道出口的方向飞快蹿去。
那女人久不见风儿把封轻扬弄来,便喊了声,“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考虑留她一条性命。如果你不听话,我把你们全部都杀了。”很快就看到风儿小小的身子举起封轻扬从军火库里面跑了出来。因为它的个子太小,与封轻扬的体形不成对比,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蚂蚁在搬比它大N多倍的食物。
她上去后就发现小屋子里很多东西被动过,但没有见到唐泽明和凌蔚。没一会儿,鬼影回来说唐泽明背着伊绮往蛊城方向去了。那女人吩咐了声,“去把他们都带回来。”便让鬼蛊把封轻扬弄到迷香花海中的炼药室去。
下到炼药室去的时候,那女人见到炼药室里面的蛊被收刮一空,顿时僵住,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找来绳子,把封轻扬的双手双脚都绑上,然后扔到一口巨大的缸子里。再弄来一盆冷水,从封轻扬的头上浇下去,顿时激得封轻扬打了个冷战,醒了过来。
“你把我的药弄到哪里去了?”她语气不善地问。
封轻扬抬起头瞪着她,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女人说道,“你该知道我有很多法子让你说。”说罢,她转身出去了。过了大概半刻钟时间,她拧着一个用药物浸过的竹篓子回来了,只是那原本就冷的脸上犹如被冰霜冻过的腊月一般,冷得结冰。她揭开盖子就将里面的蛊物一股脑地倒入缸子里。(发现自己辛苦准备的药被弄走了,蛊人被杀了,蛊人肚子里的蛊也全没了,辛苦炼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全不见了,不气疯才怪。)
“啊——”封轻扬惨叫一声,全身上下一下子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蛊,那些蛊在她她的身上疯咬猛咬,咬得她钻心地疼。“啊——”封轻扬疼得天昏地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剧烈的痛意刺激着她全身的各条神经,痛得她恨不得马上结束这么生命。她只觉得自己被这痛得撕成了碎片,痛死了一次又一次。她已经分不清痛了多久也过了多久,像是只有几秒,又像是有几世轮回那么漫长,痛意从她的身上剥离出去。她无力地蜷在缸底,睁着疲惫的双眼看向缸边的那个恶魔,头歪歪地搭在缸壁上。
“还要再试试吗?”那女人提着竹篓,将竹篓搁在缸壁上。竹篓中发出“唏唏唆唆”的声音,像是在里面装了一篓子的虾子在打架似的。
封轻扬无力地摇了摇头,问,“我只是……”话一出口,才发现嗓子又嘶又哑,几乎快发不出声音,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消失了。她缓了口气,聚起全身的力气,说,“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喘了两口气,说,“你不让我明白,我就算是痛……痛死也不会说的。”
那女人立在缸边静静地看着瘫软的封轻扬,说道,“人就这样,明明知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却还要想知道一个为什么。”她转过身倚在缸边,说,“也好,说给你听听也无妨。”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路。
这时候鬼影把伊绮弄了回来,丢在地上,然后又迅速跑出去了,估计是弄唐泽明去了。至于风儿则是缩着小身子蜷在门口处,可怜得像一个路边的小乞儿。那只叫鬼影的蛊毒刚才出去的时候还故意从它的头顶上跳过去,仍然和以往一样欺负它。
那女人看了眼昏迷的伊绮,扭头看了下封轻扬,说,“找上你们是因为我见到了这个女孩子,嗯,也就是伊绮。”她回过头,自顾自地说,“发现这片蛊城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那时日本侵华时期,大概是一九三一年吧。我们村子里面遭到日本人的洗劫,所有人都被杀死了,只有我的母带着我和我哥哥躲过一劫,用蛊。”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眼封轻扬。对于自己叙述事情始末的跳跃度太大一点也没有自觉,也不管封轻扬有没有听懂。
封轻扬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凝神听着。她有些意外,这女人看起来这么年轻,却没有想到是个岁数这么大的人。就算1931年那会儿她才出生,现在也该有77岁了。
“我母亲是南派的人,很会用蛊,靠着她的蛊术,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在那战争年代,日本人、土匪、强盗、军阀到处都是,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每天都得用蛊对付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母亲的蛊很快用完了,在一次暴乱中被人乱枪打死了;后来我哥哥也被抓进了一个军阀的军队里当兵,再也没了下落。”说到这里,她转过身看向封轻扬,她勾起自己的下巴,送到封轻扬的面前,“看到我这张脸没有?漂亮吗?”她冷笑一声,“就因为这张脸,让我处处不得安身,最后逃到了这深山里,却意外地发现了这一个宝藏。我在这里浸淫研究了三十多年,终于悟懂一个又一个的神秘蛊术。七十年代,我回到人间去,那时候正在闹文化大革命。我找到一些南派的幸存者,把他们组织起来,运用我所学回的蛊术教导他们,南派迅速壮大起来。到九十年代初期,南派不下千人之众。”她仰起头,说,“我醉心于炼蛊,一心想要维持我这张倾世绝城的容颜,也在寻求一种突破生命极限获取长生的生命。”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中流露出一种黯然之色,“我看穿了人世的浮华景像,但我却放不开生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这张倾世容颜也将不在,为了让我的美丽永存一世,我竭力地寻求永生不老之道。”说到这里,她的指尖在脸上轻轻地勾划,像是在抚摸至爱恋人一般。“这张脸很多人都想得到它,可它只属于我。”她回过头来凝视着封轻扬,“能见到我的真面目,你不觉得幸运吗?”
封轻扬轻笑一声,不说话。她也没有力气说话。不过,她从这女人唠叨不绝的说她的容貌里,她觉得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自恋,甚至于她的自恋已经到了一种病态。也许,这个女人本就是一个疯子。
那女人冷冷地看着封轻扬,“你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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