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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掌门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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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书册无恙,登时放心。冷笑道:“小子,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岑澄见事已至此,只得实话实说:“我没偷你的书,是那个脸上戴有面具的人硬塞进我的衣服里面的。”

  田夫人问道:“那人往哪个方向逃跑了?”岑澄心想书已经被她夺去,最好帮他们抓住那个小偷,不然自己后果堪虞。手指山下道:“那人已经跑下山去了!”田夫人道:“真话还是假话?”岑澄道:“不信你看,泥土中还有他的脚印呢!”田夫人看见脚印,这才信了。

  他只道可脱干系了,不料田夫人却对汤彪道:“这小鬼多半是那人的同伙,你将他先带回庄去,待我们将那人擒获后一并审问。”又对孙大刚说道;“大师哥,我们快追!”两人展开轻功向坡下追去。岑澄虽然极力声辩自己不是那人同伙,但汤彪却不容分说,点了他的穴道,象提小鸡一样将他一把提起,带到了山下的刀家庄里。

  进庄后,汤彪将他关进庄内一间大房子里。岑澄见屋里还关着十七八名年纪与自己相若的男童,虽很奇怪,但他此时恰似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过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被关在这里。

  大门被关上后,岑澄又急又怒,拼命地用两只拳头擂打门板,同时大声叫喊开门。但门外上了一把两璜铜锁,哪里能拍开?

  岑澄无可奈何,只得暂时安静下来。心想:“但愿他们抓到那个真正的小偷,就算那小偷恨我出卖了他,想要诬陷我,但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家只要当面对质,我问他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他就要现黄了!”这样一想后,方才心下略宽。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大门终于被人打开,但进来的不是田夫人和汤彪等人,而是五名陌生的青年汉子,看各人服色,估计都是庄里的下人。四人手里各端着一只木盆,一名汉子挑着两只红漆木桶。看时,四只木盆里盛的分别是玉米饭、尖椒炒肉丝、炒白菜和米汤,而那两只担桶里装的却是碗筷。

  五名汉子将菜饭碗筷排放到大屋中央的长桌子上面,说道:“吃中饭了!”岑澄这才明白他们是来给这些男童送饭的。见他们又要关门出去,忙冲上前去说道:“我要出去!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那五名汉子都是一惊。其中一人说道:“这小子很面生,是刚来的么?”岑澄道:“我是刚被关进来的!你们误会了,我和那个小偷不是一伙的,我根本不认识他是谁!”

  “什么小偷?”其中一名汉子问道。另外四人显然也不知道,脸上都有困惑之色。

  岑澄一惊,随即明白:他们一定还不知道那个小偷的事情!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那五名汉子听后,方才恍然大悟。交换一个眼色后,其中一个笑道:“小兄弟莫急,可能是庄主他们一时忘记了,你先同他们一起吃饭吧,他们过会定会叫人来放你。”

  岑澄道:“我不吃饭,我现在就随你们去见你们的庄主!”一名汉子道:“我们只管送饭,可管不了别事。没有夫人的话,我们不能放你走!”

  岑澄听了很是着急,想要冲出门去,一名高胖的汉子见他要硬来,顿时火起,喝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飞起一脚,将岑澄踢倒在地上!

  岑澄又痛又怒,张口便骂:“你这狗……”本想骂“你这狗杂种,以大欺小,小爷我操你妈十八代祖宗!”但只骂出三个字,便硬生生咽下后面的骂人话。迭经变故,他的性情已变了许多,明白了刚则易断的道理。与当日那个纵被打死也要讨口头便宜的岑澄已不可同日而语。

  那汉子朝他面前地上啐了一口,威吓道:“小杂种,你敢骂人,老子不撕烂你的嘴巴才怪!”岑澄见他凶恶,不敢硬来,只在心里痛骂:“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小爷且先忍一口气,你这大杂种等着瞧,老子终有一天要撕烂你的狗嘴!”

  那汉子见他不敢答话,恶气稍平,与四名汉子一起关上门离去。

  门关上后,岑澄余怒未息,又在心里将对方祖宗八代三亲六戚都骂了一遍,心意稍平。听见背后碗碟乱响,知道那些孩子已开始争抢碗筷,方才感到自己也有些饿了,正不知要不要同他们一起吃饭,一个比他稍大一些的孩子忽然过来对他说道:“快去吃饭吧,过一会菜就会被吃光了!”岑澄心想:“不吃白不吃!”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便去一只担桶里抢了一副碗筷,盛了满满一碗饭。因为没有争到座位,便和另一些无座位的孩子一起,站在长桌子边吃饭。

  这间大房屋里除了这几张吃饭用的大桌子和七八条长凳子外,还铺有简易的大通铺。就跟城里那些五文钱住一宿的下等客栈一样。岑澄虽然很奇怪这些孩子为何被关在这里,但因为与己无关,所以刚才无心过问。现在见一时半刻出不去,而那名孩子又主动来关心自己,于是和他边吃饭边攀谈起来:“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被关在这里?”“这里是刀家庄。我们都是刀家庄买来的,估计这一二日内他们就会用船送我们去江南,将我们卖到大户人家做仆人。”

  岑澄微微一惊,看各人服色,果然都穿很破旧,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旁边一个孩子插话道:“如果卖到一个当大官的人家里就好了。我们那儿就有一户姓丁的人家,将姑娘卖到了一个当大官的人家去,听说现在可享福了。每天就只做些端茶倒水的轻活,穿得跟有钱人家的小姐一样好!”

  岑澄心想:“这话说的也是。我家里那些丫鬟穿得就不比平常人家的女孩子差。”又问旁边几个孩子:“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被卖掉?”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回答。

  饭后,孩子们都坐回到大通铺上交谈或者睡觉。这时岑澄才有些不安起来:“原来他们刀家庄是做人口贩卖生意的,难怪只把我关起来而不审问,莫非他们也想将我卖了?”

  又过几个时辰,眼见阳乌西沉,仍没人来审问自己,心里疑虑更重。正当悲啼烦恼,忽见板门无声而开,闪进一条瘦长的黑影来。大家见那人鬼鬼祟祟的,背上又背着一口明晃晃的单刀,都很吃惊。却听那人低声问道:“请问你们当中谁是今早被关进来的?”

  岑澄微微一惊,心道:“他是来审问我的么?可是他为何鬼鬼祟祟的,连个灯笼也不拿。”

  孩子们似乎都感到对方的身份很为可疑,谁也没有出声。但很多双眼睛却都悄悄看向岑澄。岑澄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发问:“你是谁?”

  那人见他答话,立即走上前来问道:“你就是早上被抓来的那个小孩子吧?”

  屋子里虽然没有掌灯,但他走到岑澄面前后,岑澄还是看出了他脸上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面具!吃了一惊,问道:“是那个人叫你来救我的么?”他说的“那个人”自然是指早上遇见的那个盗书人了。虽然这人脸上也戴着相同的面具,但说话声音和身材都与那人明显不同,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你不要多问,我们离开这儿后再说不迟!”

  岑澄虽然明白对方是来救自己的,但因为书已经被田夫人夺去,不禁反生迟疑。一时间,他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慌乱,本想告诉对方,书已被夺去,但又因为害怕,不敢说出。

  那人见他犹豫不决,不再多说,左手一探,一把将岑澄拦腰抱住,象挟一捆干柴一样,带着他出了柴房。轻轻一纵,飞上院墙。踩着青瓦泥墙快行了一阵后,似乎担心被人发现,走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子时,又轻轻跳落下地。

  不料双脚刚一落地,便听哐当一声响,两人都是一惊,看时,原来是院墙下一只花盆被人不小心碰翻打破了。而在那只打破的花盆后面的黑暗角落里竟有两条黑影!那两人似乎十分惊慌,缩住一团,尽量往花盆后面躲藏。 

  戴面具的人放开岑澄,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见对方不答话,于是走上前去,正要一手一个提了出来。只听两人惊声告饶道:“大爷饶命!我们再不敢了!”原来竟是一对正在偷欢的男女!

  岑澄见他们衣衫不整,虽然好笑,但恐惊动别人,便代他们求情道:“算了,我们快走吧!”不料面具人却并不怕惊动别人,大声喝道:“你们是刀家庄的下人?”两人同时点头。面具人哼了一声,又问:“你们是夫妻?或者已有婚约?”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默默摇头。面具人冷笑道:“看来不是好东西!”举掌要打杀二人。那男子低声告饶道:“大爷请饶命!小的以后再不敢了!” 

  面具人忽然一怔,问道:“你是章阿狗?”那人也是一惊,反问道:“啊,你原来是……!”话音未落,头顶已被面具人一掌拍中,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地死去!

  那女子见情郎惨死,吓得尖叫起来。面具人冷笑道:“你大声叫喊就能吓唬老子么?叫吧,免得你死得不甘心!”说完竟真的站住不动,任她大声呼救,待她叫喊几声后,方才呼地一拳,狠击在对方咽喉上,登时将那女子也打死当场!

  这时已有几名巡夜的庄丁听到了那女子的呼救声,喝叫着向小院这边冲过来。面具人并不慌乱,又一把抱起岑澄,带着他飞上墙头,施展轻功向后庄方向逃去。

  但这时已经惊动了更多的人,片刻间,庄子里到处都响起喊叫声、脚步声、以及兵器的碰撞声。面具人带着岑澄越墙踩瓦奔跑一会后,也似乎醒悟到自己在高处目标太大,于是又跳下地来,借着沿途树木的掩护,牵引着岑澄继续向后庄方向逃跑。

  两人经过一座大花园时,见前面十余个黑影正飞奔过来,正想返身逃跑,却听背后也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面具人冷笑一声,索性放开岑澄,站在原地不动。

  岑澄见前后都有敌人,惊惶不已,眼见花园西南角上有一堆假山,也不多想,立即战战兢兢地躲藏进去。

  刚蹲下身子,对面的人便已赶到。那面具人虽然身陷包围,却并不太慌乱,沉声喝道:“不怕死的放马过来!” 

  那几名庄丁见他孤身一人,发一声喊,挥刀舞棍围攻过来。面具人也不拔刀,仅以一双肉掌应战,三拳两腿,片刻间便将冲在最前边的三名汉子打死在地!这时背后的十余名庄丁已经赶到,见他凶狠,仗着人多,也加入了围攻。但谁又是这面具人的对手?连对方皮毛都没碰到,又被打死了五六个! 

  岑澄见这人武功高强,杀人如草芥,不由暗暗心惊,心想这人出手狠毒,要是知道书已被夺去,只怕会打死自己,顿生恐惧之心,于是趁他被人围攻之机,偷偷从假山后爬出来,弯着腰一溜小跑,独自逃出了园门。

  庄里地形本就颇为复杂,夜空又漆黑如墨,他瞎跑一阵后,别说东西南北已经分不清楚,就连哪条道路可以出庄也没法判断。只是拣僻静无房屋处逃跑。一心忙似箭,两脚奔若飞!正乱跑,忽听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在背后不远处响起,又听其中一人大声说道:“那小娃娃好象是往后庄门方向跑去了,大家快随我去追赶!”岑澄听了心里更加惊惶,眼见右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当下也不多想,便奔入那座树林里。

  刚进树林,那片脚步声便已追到了林外,只听刚才那个声音说道:“那小娃娃进树林了,大家快冲进去抓住他!”

  岑澄大惊失色,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面逃去。幸好这片树林十分茂密,林中又多蒿草薜萝荆棘葛藤,利于躲藏和周旋。所以那些人虽打着灯笼火把,一时间也难于发现他的踪影。岑澄怕对方将树林包围起来搜寻,也不敢在林子里多周旋,借助大树和灌木的掩护,悄悄向林外摸去。

  到了林外草坪,见前边不远处有一座仿似苗家人居住的吊脚楼,孤伶伶地矗立在一大片竹林旁边,心想:“那楼上没有掌灯,可能屋子里没有住人或者正在熟睡。我干脆摸到那楼上去,先找一间屋子躲一阵再说!”耳听背后脚步声渐渐逼近,更不多想,轻步跑向那座木楼。

  到了楼下,不禁一惊,只见楼上一间房屋的大门竟然虚掩着。而里面既没掌灯,又无人声。他呆了一下,忽然想道:“啊,可能住在这楼上的人刚才也听见了吵闹声,跑出去查看去了?” 

  心念于此,登时又是害怕又是欢喜,虽然楼上楼下没有灯火,但他还是不敢大意,蹑手蹑脚地摸上楼去。刚走到楼上走廊上,便听一个女子声音低喝道:“你到底是谁?再不滚出去,我……我……可要不客气了!”听声音正是从那间虚掩着门的屋子里发出来的。

  岑澄全身一震,心道:“不好,屋子里原来有人!”正想逃下楼去,但为时已晚,只见五六名汉子拿着火把兵器追到了楼下!岑澄又怕又悔,但已经进退失据,只得蹲下来,将身子尽量靠紧板壁,只盼侥幸不被发现。

  那几名追赶者到了楼下后,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向楼上大声说道:“夫人,不好了!有人进庄捣乱来了!”

  话犹未完,便听田夫人大声喝道:“知道了!你们快去别处搜寻!我随后就去查看。”

  一名庄丁说道:“可是有个小娃娃朝这边跑来了……”

  田夫人不待对方说完便又截口喝道:“没有人跑到我这儿来!你们快离去!让人跑掉了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岑澄伏在墙角里,也是好生纳闷。“原来这里住的就是那个抓了我的田夫人!她是在睡觉么?可是又为何不关门?刚才她又是在对谁说话?”偷眼看楼下,却什么也看不见。怔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运气竟然出奇地好,所藏地方前面木栏杆上恰好搭着一副床单!要是没有这床单遮挡,早被楼下的人发现了!

  楼下几人见田夫人这样武断,虽有些惊讶,却不敢违命。其中一人低声说道:“我们走吧。”于是几个人小跑着离去,片刻间便已听不见脚步声。

  那几名汉子离去后,那间黑洞洞的屋子里又传出田夫人的低喝声:“下流东西,你到底是谁?竟敢来偷看老娘洗澡!快滚出去!否则落在老娘手里,不把你一双狗眼睛挖出来喂狗,我就不是刀应凤!”

  岑澄听了方才恍然:“难怪田夫人急着要支走那些人,自己屋子里摸进了外人,也不敢声张,原来她正在洗澡!”

  虽然感到好奇,想看看屋子里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但此时尚未脱险,哪敢多管闲事?正想逃下楼去。忽见一条黑影幽灵似的从田夫人屋里一步步倒退而出。看其紧张兮兮的样子,显然这人也很还害怕田夫人,决不敢将自己后背卖给对方,所以竟采用倒退这种怪异而可笑的方式出屋来!

  他虽然是背对着岑澄,但岑澄还是非常吃惊地发现这人脸上也戴着一个黄金般发亮的面具。从其身形看来,似乎正是自己早晨在山道上遇见的那个古怪的盗书人!

  岑澄见是那个盗书人,大惊失色,正欲站起来逃跑,却见那人轻轻一纵,宛似一个纸鸢一样,飘落到楼下草坪上。然后施展轻功,朝木楼右边一条小路逃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不可知的黑暗中。

  那人前脚刚去,田夫人的房屋里便响起哗地一声出水声,岑澄知道她马上就会出屋子,吓得赶紧往楼下逃跑。知道对方不敢光着身子追下楼来,所以也不在乎是否动静太大,咚咚咚地跑下了木楼!

  他虽然没有从父亲那儿学到什么真本领,但脑瓜子还算机灵,心想:“那个人竟敢两次偷进庄子里来,看来对庄子的地形情况非常熟悉,我干脆跟着他跑,或许还能逃出庄去!”于是也投入木楼右边那条小路中。

  沿着这条曲折幽僻的小路跑了一小会,便看见了前边那个盗书人。岑澄因为丢失了对方托自己保管的书,害怕他算帐,所以也不敢太过逼近。慢下脚步,与他保持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行了一段路后,那人忽然弃了小路,投入左首边一片树林里。穿过两片疏林进入一座茂密幽深的松林后,那人似乎已不急于逃跑,不但步速越来越慢,甚至还不时停下来东张西望上看下瞧,好象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岑澄正自焦急和诧异,不明白对方在弄什么玄虚。忽见那人快步走到一棵笔直高大的松树下,双脚一点,象一只大雁般飞上这棵松树的最下面那条粗枝上去。岑澄吃了一惊,心道:“他是要在松树上面躲藏一阵么?”虽然对方不是刀家庄的人,但他也不敢让他发现自己,于是也躲到一丛灌木背后藏起来。

  只见那人飞上树后,忽然摸出火刀火石来,晃亮火折照看。岑澄吃了一惊,悄悄抬起头来偷窥,只见那人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将之藏到树上一个树洞里,然后吹灭火折,在黑暗中摘了罩在脸上的面具,也藏进树洞里。长吁口气,纵身跳下树来,飞快出林去了。

  岑澄见状不禁又惊又疑,暗忖:“他为何将书藏在树上,而不直接带走?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书?值得他两次不顾危险地偷进庄来偷?”又想:“看来他和刚才救我的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一伙的,他们原来知道书并不在我身上,那为何还要去救我?难道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

  但自己也难相信对方会有这个好心,微一思忖,猛然醒悟:“啊,他们其实并不是真要救我,假装救我,其实是想……是想调虎下山!难怪刚才那个人明明可以不用打死那两个男女,却故意将他们打死,还故意让那女子大声叫喊!”他不爱读书,但爱听大人说故事,曾听母亲谢杏凤讲过调虎离山的成语故事,只是把“调虎离山”错记成“调虎下山”了!

  想到对方为了那本书两次恶意地利用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在胆边生。心道:“你两个狗日的小偷,你们去偷刀家庄的书,小爷我偷你们的书!叫你们竹篮打水……全漏光!”(竹篮打水一场空又给他记错了!)

  听那人脚步声已消失不闻,于是从灌木后走出来。也不管是否会因此耽误时刻,走到那棵高大的松树下,提一口气,抱住粗糙的树干,手脚并用,一口气爬了上去。坐到那条斜横出去的粗枝上,低喘少会,便伸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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