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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掌门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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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但却被其闪避开去。

  冯瑛怕她再来羞辱,以后便不再住店了,每晚只找坟多处打坐练功。练后也不避忌什么,就在附近树林里休息。

  这段日子以来,她心中郁怒本就越积越甚。前天夜里,那个女郎居然又跑到他们睡觉的树林外来用话羞辱她。冯瑛怒火填膺,但她学乖了,当下并不做声,借助大树林掩护,悄悄向她逼近,然后冷不防发出了暗器。那女郎轻功虽好,但因变起仓卒,闪避不及,被暗器射中肩窝。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李天乐忽地点了冯瑛的要穴,并飞快在其身上摸出解药。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天乐的叛变,无疑极大地刺痛了冯瑛的心,她当时就气得流泪说:“你只要救活她,大家从此分道杨镖,再也不要相见!”李天乐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你不该草菅人命。”说完抱起那女子,飞快离去。

  冯瑛呆坐在地上,痛哭一场后,穴道便自行解去了。想到李天乐的心原来是站在那个女人一边,芳心痛如刀割,一个人又哭了好一阵后,方才独自离去。

  她本来打算重回唐家堡,但走在路上,突又想道:“我已经失了身,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如何能再回唐家堡去?”一时间,天地虽大,她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蹙眉苦思良久才想道:“我已经伤了妈妈的心,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只有让她更伤心!反正离家已远,倒不如按当初离家时所说,去京城金陵看看。”原来她一直向往去传说中的江南看一看,所以离家时就和李天乐说好了,一定要顺道去京城金陵玩玩。打定主意后,当下背上包袱,独自上路,向东南行去。

  这时她本可以不用再到坟地附近睡觉,但因为前段时间已经有些习惯了,加之她也不喜欢住店时被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所以还是象前几天一样,不到客店打尖,却跑到坟地来打坐和睡觉。

  ※                        ※                       ※

  李天乐叹道:“从湖北到浙江,还要走几千里路程,你总可以慢慢学会的。等见到我父母时,你一定已经涣然一新,变成一个真正的姑娘了。”

  冯瑛呸道:“我不变了,也不去见你父母了!那个不要脸的坏女人模样长得比我好,又会打扮成妖精样子来勾引你,你既然心里向着她,直接带她去见你父母得了,带我这个假小子去丢人现眼做什么!”

  李天乐苦笑道:“我几时向着她了?”

  “还敢狡辩!你为了她,竟然点了我的穴道!竟然偷走我的解药!竟然抱她离去,还一天一夜不回来!”想到两人竟有一天一夜呆在一处,冯瑛更是气打不从一处来,哇地一声,大哭出来,使开轻功,向坡下奔去。

  李天乐呆了一下,随即追去,边追边大声辨解:“冯瑛,你听我说,我们并未做什么!”

  冯瑛不答,只是越发奔得快了,转眼便到了坡底下。李天乐又气又急,一边追赶,一边大声说道:“我只是在为她排毒而已!你也知道,唐家堡的毒药有多么厉害,光吃一粒解药是不行的。”

  冯瑛听了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加速向前跑去,同时哭喊道:“你不要再说了,大家从此一刀两断,你去你的会稽山,我回我的唐家堡!”她轻功本就不错,到了坡下平地,更是如鱼得水,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几个起落,人便去远了。

  李天乐见她去远了,不禁停下来,发呆半晌,方才叹息着跑下坡去。翻身上马,打马追去,静夜里但听一阵得得得的蹄声响了一小会后,四野重又岑寂。

  蒋平杀了人,不敢再回城里,奔入坡后树林,解了系在林中的马儿缰绳,骑上马向回城的相反方向驰去。

  ※                               ※                         ※ 

  次日下午,到了宜城县城。他在北门后街上找家干净的客店住下,因为不愿意引人注意,吃过晚饭后,也不出店去溜达,便早早地回房睡下了。

  但刚吃饱饭,天色又甚早,一时哪里睡得着?于是剔亮油灯,拿出孙蒙正送给他的《捕快三篇》看。看了一会,忽想起一个问题:“那位冯姑娘和李天乐,似乎都是唐家堡的弟子,也许他们知道一些药部当年那件秘案,我若再见他们,一定设法向他们打听一下,也许能听到一些孙先生不知道的情况。”

  一边看书,一边乱想,不知不觉间便过了几个时辰,直到发现楼下大街上没有喧哗嘈杂声时,猛觉已是深夜。于是将书收入包袱里,*睡下。

  刚睡下不久,忽听见楼后那条深巷里传来几声口哨声,听那口哨声,似乎在呼唤客栈里什么客人。蒋平吃了一惊,登时清醒,虽然与自己并不相干,但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少年,所以还是决定看一下。轻轻下了床,走到朝后开的那个窗子边,借助半开的窗棂掩护,向楼下面深巷里一张,只见黑洞洞的巷子里,一个白衣男子正抬头向上面张望。

  看见那条白影,他心头咯噔一下,认出那人正是李天乐。心道:“他鬼鬼崇崇地在做什么?难道冯姑娘也是住在这家店里么?”但随即觉得不对:“若是冯瑛,他要叫她也不会这样鬼鬼崇崇。啊,莫非他是在呼唤冯瑛姑娘说的那个纠缠不清的姑娘么?”

  正自猜疑,忽见一条黑影纸鸢般从他旁边一间客房里飘下楼去,落在小巷中。星光下看去,只见这人是一个背影苗条的青衣少女。

  两人会合后,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无声地向前走去。走出十余步后,方才停下来说话。蒋平听不见他们谈话,但见两人说话时站得很近,也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不禁暗叹口气,心想:“这姓李的恁地花心,脚踏两船,冯姑娘若是真跟了他,那才不值!”又想:“这个姑娘不知是什么来路?怎么这般下贱,未必天下男子都死光了,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正自莫明生气,忽听那女子提高音量说道:“姓李的,你少来骗人!你当人家象那个假小子一样好哄骗么?跟你讲,我要是再看见你跟她同住一屋,别怪我揭穿你的真实身份!”

  李天乐见她突然大声说话,又是着急,又是尴尬,忙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女子爱理不理地背转身去,听了一阵后,似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头道:“好了,我不爱听你们的事情了,我要回屋睡去了!”说完便大步向院墙这边走来。到了墙头下,轻轻一纵,便飞上了两丈高的院墙。

  李天乐见状叹息一声,正要离去,那女子忽地停下,对他说道:“再提醒你一次,你姓彭,不姓李,你别忘了你是谁,她是谁!”说完转过身来,双脚一点,乳燕般从蒋平眼前掠过,飞入自己的客房中。

  李天乐呆了一会,才长叹一声,转身离去,片刻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蒋平轻叹口气,重行睡下。想起那姑娘的话,心里一时涌起几团疑云:

  “她说‘我要是再看见你跟她同住一屋,别怪我揭穿你的真实身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天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再提醒你一次,你姓彭,不姓李,你别忘了你是谁,她是谁!’――他明明姓彭,为何要埋名更姓?难道……他跟冯姑娘在一起,其实有什么图谋?”

  但这些事情本就十分秘密,他对他们来历都不甚清楚,自然也无法想出对方有何图谋了。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胡思乱想了也不知多久,方才昏昏入睡。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中忽然听见一阵“砰砰砰”的拍门声,拍门声虽轻,但却十分密集,似乎门外那人心情非常急迫。蒋平惕然一惊,猛地睁开眼睛,问道:“是谁在拍门?”

  “大哥,求你开下门!”一个少年声音说道。

  蒋平吃了一惊,对方竟是甘肃省口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跑来拍人家的房门做什么?”

  “大哥,求你快快开门!有坏人在追我!”门外那少年不答自己是谁,只是压低音量求他开门。

  蒋平听了这少年声音,一时间更加惊奇,似觉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见过对方的声音。但他昨夜刚杀了人,正深自忧心东窗事发,虽然对方是家乡口音,又是一个少年,还是不敢大意,说道:“对不住,我睡下了,再说我也不认识你!”

  那少年正要再分说,忽然寂静的大街上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听声音竟似有十余人众。蒋平与那少年听见这片脚步声,一时都不敢出声。

  蒋平这时已经信了对方的话,但如果开门,无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何况对方到底是谁,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对方为何要抓他,这些问题他全不清楚,因此颇为犹豫。

  正在这时,听见楼下大街上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那小兔崽子定是往那条胡同里跑去了!”然后又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向街道对面一条小胡同里奔去。

  蒋平听那些人去远了,心里略宽,轻声朝门外说道:“追你的人跑进对面那条胡同里了,你快逃走吧。”不料门外那少年却说道:“大哥,求你开门让我进来躲一会!”蒋平迟疑一下,终于决定救他一难,也不点灯,便摸黑下床,开了房门。

  门刚打开,那个少年便机灵地窜进屋子里,低声说道:“我在你床下躲避一会!”蒋平关上房门,忍不住低声问对方:“小兄弟,你是甘肃人么?”

  “……是。大哥也是甘肃人吧?听你口音象是平凉人!”

  蒋平听对方说出平凉地名,吃了一惊,脑子里电光石火般一闪,猛地想起一个人来,说道:“啊,你是岑澄!?”那少年大吃一惊,问道:“大哥原来认得我?”原来这个少年正是平凉城定西镖局总镖头岑开河的公子岑澄。

  蒋平正要回答,忽然楼下大街上又传来一片急乱的脚步声,两人都是神色一变,岑澄低声道:“我在你床下躲一躲!”说完也不管蒋平答应与否,便机灵地钻进了床下。

  (第十一章《坟场夜斗》完)  

第十二章 冤家路窄
蒋平本想搬样东西到床下遮掩一下,无奈客房里除了一张小桌子外,别无家什,只得作罢。坐到床上,紧张地倾听楼下大街上的动静。

  只听刚才那个嘶哑的声音大声问道:“陈老二,你当真看见那小兔崽子是往这边跑的么?”又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钟三哥,我看得千真万确。”嘶哑的声音纳闷道:“可是这两边全是店铺,都上了门板,就算有人有心窝藏他,急切间也来不及下门板。只有这条死胡同可以藏身,但我们并没找到那小子的鬼影……”一人忽道:“别是藏到街对面这家客栈里去了吧?”“难说!弟兄们,随我进去搜查!”接着听见七八个人的脚步声向蒋平所住这家客栈走来。

  这些人到了大门前,也不顾忌什么,一边凶神恶煞地用力打门,一边七嘴八舌地大声喝叫。蒋平岑澄两人听见他们咚咚咚地把大门拍得山响,都是心惊肉跳,只盼店家不去开门,不料那店家比他们更害怕,缩在楼下一间屋里不敢出来,只叫一个店伴去问话。

  店小二胆战心惊地走到门背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本店已经客满,请你们……”

  “他妈的!谁要住你他妈的黑店了?我们在追寻一个偷了东西后逃走的家僮,有人看见那小子跑进你们客栈了,快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屋搜查!否则老子就踢门了!”

  店小二见他们这样凶恶,忙请示龟缩在屋里的老板,老板哆嗦着声音吩咐道:“开……开吧!”

  只听哐当一声响,大门在打开的同时被人重重踢了一脚,然后便听见一阵如狼似虎的脚步声冲上楼来。

  这伙人到了楼上走廊里后,那个嘶哑的声音先清了清喉咙,然后朗声说道:“各房里的客人听好了,我们是襄樊刀家庄的,正在搜查一个偷了东西逃跑的家僮,并不会无故伤人,请各位客官担待一下,都把门开了,让我们搜查一下!”

  各房里的客人都早已听见楼下的响动,虽然有些害怕,但毕竟不是他们要抓的人,所以都很配合,过不少会,一道道房门便陆陆续续地开了。

  这伙人每见一道房门打开,便冲进一二人去查看,那个嘶哑的声音也会很有“礼貌”地说几句:“累烦了,不好意思!”“叨扰了,叨扰了!”“对不住好朋友,吵你清梦了!”

  蒋、岑两人都甚惶恐。蒋平轻轻下床,问趴在床下的岑澄:“怎么办?他们要进屋来!”岑澄低声道:“大哥别开门!他们在撒谎,我不是刀家庄的家僮,更没偷他们的东西,他们是坏人,在庄子里关了好多男童……”话没说完,已有人过来拍门,“客官,请快些开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决不会动客官一根寒毛。”

  蒋平见他拍门,只得应付道:“稍等一下,我还没穿好衣服。”

  “屋里有女的没有?要是没有,穿不穿不打紧,我们决不*男的!”

  “等一下,马上开门。”蒋平一边敷衍,一边假装去乱摸床上的衣服,故意发出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意示自己正在穿衣。门外那人听了只得说一句“动作快一点”,又去催促另外几间尚未开门的客人。

  蒋平心想:“拖不是办法,他们搜查完所有房屋后,我还不开门,他们定不会再客气。”轻步走到窗前,向下一张,只见两条大汉,手里各拿一把大刀,象两尊门神一样,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门洞前。蒋平暗暗叫苦,又走到后窗去看,完了,下面也有两个“门神”!

  正焦急无措,忽听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唉呀,你明明看见我屋里没藏什么小孩子,还不出去做什么?啊!你――不要乱摸人家!”

  “陈三,休得无礼!”那个嘶哑的声音立即制止了手下的非礼行径,并用“更加礼貌”的声音说道:“对不住姑娘!我回头一定教训他一下!”突地提高声音喝道:“还不滚出人家的房屋!”显然后一句是对乘机非礼姑娘的陈三说的。

  陈三出屋后,只听一个汉子低声说道:“三哥,只有两间房屋没打开了,拖延这么大半天……”为首那人道:“再去催一次。”于是两个手下又分别来拍蒋平和另外一间尚未打开的房门。“请动作利索一点,就你们两个房间没开门了!”

  蒋平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隔壁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对不起,本姑娘已经休息了,男女有别,深更半夜的乱拍人家房门,当真目无王法么?”蒋平听声音正是刚才那个和李天乐说话的姑娘,想到对方身怀武功,不禁忽生幻想:“要是这位姑娘能赶跑这伙人就好了!”

  只听拍门那人说道:“原来是位姑娘,难怪这么半天不见开门。请姑娘把门打开,我们决不乱来!”那女子啐道:“隔壁那位姐姐就是因为轻信你们的话,结果给你们的人占了便宜,本姑娘凭什么还要相信你们?”

  拍门那人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做答,那个嘶哑的声音忽道:“这位姑娘,刚才那位兄弟确实太过无礼了,回头我一定重重责罚他。听姑娘口音,想必也是走过江湖的人,也许姑娘曾听人提起过敝庄微名……”

  那姑娘不待他把话说完便装腔做势地道:“啊哟,这位大爷可真抬举小女子了!实不相瞒,小女子可是头一回行走江湖,孤陋寡闻得紧,从没听人提到过什么刀家庄剑家园,我们老家乡下倒是有很多山庄,比如什么侯家庄、马家庄、孙家庄,甚至还有强人庄这种怪名字,不知你说的刀家庄跟我说的那些庄是不是也一样?”

  说话嘶哑之人虽然一直在假充斯文,但人家如此尖酸揶揄,也让他脸上有一些挂不住了,哼了一声,说道:“看来姑娘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作对了?”几名手下见他终于生气,纷纷说道:“只怕那小子就藏在她屋里!”“钟三哥,要不要我们撞开门?”“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三哥犯不着跟她客气。”

  那位为首的“钟三哥”心中也吃不定对方深浅,见几个手下都动了怒气,心想:“且由他们伸量一下这小姑娘的深浅也好。”于是故意装聋做哑,不置可否。

  蒋平岑澄以及别屋一些客人听到这里,心里都是又紧张又期盼,均想:“但愿这位姑娘便是那种传说中的身负绝技的女侠客,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伙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替大家出一口恶气,那才好了!”

  只听那位姑娘冷笑道:“唉呀,终于原形毕露了!你们想欺人暗室,直说就是,用不着找这些借口。你们要找什么偷东西的家僮,把全镇客栈都掀翻了姑娘也不管,可要想硬闯本姑娘的客房,光凭几手挑大粪的庄稼把势,还是趁早滚远点。本姑娘今天手也痒得很,正想打几条爱乱叫乱咬的狗儿!”

  “小婊子,还敢威吓大爷们!弟兄们,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只听砰地一声大响,那房间的大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了。各房客人们还未回过神来,便又听见几声“啊哟!”“哇!”“啊也!”的怪叫声,接着又是嗵嗵嗵的几声似乎有人滚落下楼梯的声音,伴随着这些人的惨叫声,楼上楼下都响起了拔兵器声。

  只听一阵丁丁当当的刀剑声响过后,走廊下面忽然传来刚才那个“钟三哥”的声音――不过,这回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礼貌和涵养,而听起来显得很狼狈和怨毒,只听他问道:“我钟客三今日出乖露丑,栽在自家门口,那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过、钟某还想请教姑娘师门,不知姑娘可肯赐告?”

  各房里的客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惊:“听他口气,已经被这女侠打败了!怎么这么快?”有一些客人甚至兴奋起来,“啊,终于遇见了传说中的女侠客!今晚受这点惊吓也值了。”

  只听那女侠满不在乎地说道:“本来凭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下人,也不配姑娘回答。只是我也听说过你们刀家庄的名声,要是不留下万儿来,倒显得本姑娘怕了你们刀家庄。好,姑娘就告诉你们:我是四川青城派的弟子,名叫林琳,你们庄主要是想来问姑娘打狗欺主之罪,本姑娘随时奉陪!”

  话音未落,突听楼下有人说道:“夫人!”“夫人你总算来了!”

  那夫人不睬手下人的问候,朝楼上说道:“我当是谁这样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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