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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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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渐渐模糊,竟然一跤倒地,气绝身亡……

  当莫言悔赶到秘密牢房的时候,申长命的尸体已经于三天前被看押他的侍卫拖到野外荒郊扔到山沟里去了。

  莫言悔不放心地到了抛尸处,看到了零乱的野狼蹄痕,若有所思,也翩然而去……

  皇宫深庭,一片歌舞升平。

  浮华的背后谁又能知道潜藏着深深的危机?

  这是一处远离浮华的角落,这里曾是宫内下人们住的地方,可是前段时间连续闹鬼,已经吓的没有人敢住在这里了,皇宫中到底有多少怨死鬼,谁又能说得清?

  皇宫中闹鬼本就不是什么神秘,这一地处繁华宫廷之隅的院落荒芜了……

  又是华灯初上时节,黑夜渐渐吞没了暮色。

  一条瘦弱的身影急急地向这处院落跑来,慌乱中,黑影跌了一跤,“妈呀!”竟然是一个孩子的声音,他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从地上摸起一物,他似乎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将此物塞入怀中,又偷偷地看一下四周,才伸手推开院落的角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师父,我来了!”

  屋中居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小检子,进来吧。”

  被称为小检子的少年高兴地推门而入,屋内微弱的灯光一闪,一张坚毅英挺却有些苍白的面孔盈入眼睑,此人赫然是失踪良久的武林盟主铁情!

  小检子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清秀的有些像女孩子,身材虽然有些单薄,但体格似乎很健壮,他一看到铁情,叫了一声“师父”,却是满脸地不好意思,他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一物,竟然是一只烧鸡!

  小检子腼腆地说道:“师父,刚才跌了一跤,把它弄脏了。”

  铁情满脸慈爱,心中叹息,“诺儿,也该比小检子高了吧。”他真的想自己的一双儿女,“诺儿,曼儿,你们好吗?可要听外公的话啊!”

  小检子见铁情面色不好,哪里知道他的心事,还以为师父生气了,他嚅呐地说道:“师父,我再去给你拿!”

  铁情一笑,抚了抚小检子的脑袋,说道:“小检子,看到你,我想起了我的儿子,你们是同岁的,他比你大一点,如果你不是生在这里,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小检子一听高兴了,问道:“师父,哥哥的本事是不是很高?”

  铁情想起爱子的英姿,点头道:“是的,他自幼练武,武功自然比你高得的多,不过,只要你练好我教给你的拳法,这皇宫中只怕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小检子又高兴了,拍手道:“好啊,到时谁要是欺负我,我就让哥哥帮我,师父,他会帮我吗?”

  铁情一笑点头,“小检子,只要以后你一心为国,体恤百姓,做个好皇帝,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小检子懂事地点点头。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高兴事,兴奋地小脸通红,说道:“师父,你教给我拳法真的很有用,以前经常欺负我的怀王叔家的三哥、五哥,还有雍王叔家的大哥,二哥,被我一拳就打倒了!”

  小检子说的兴起,拉开架子,演示了一下。

  “我问他们,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他们都说不敢了,我说你们服不服我,他们本来说服我,后来陵王叔家的由伯王兄来了,他说不服,他的功夫在我们兄弟中最高了,他也老是欺负我们,还说有一天一拳把我打死,由他做太子,我本来不敢和他打,后来被他逼急了,师父您猜怎么着,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再也起不来了,他可是趴在地上向我求饶的!”

  ——“现在,我就是他们的老大,谁不听我的,一拳就把他打趴下!”

  小检子兴奋的小脸通红,想是被他们欺负的狠了,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才说出狠话。

  铁情沉下脸,严肃地说道:“小检子,师父教你武功不是让你打架的,更不是让你炫耀的,我只是看你根基很好,强健你体魄,让你长大后做一个健康的好皇帝,对付坏人,师父不反对你打他,但对付不会武功的兄弟们,算什么本事?”

  小检子年龄虽幼,脑子转的却是极快,见师父不高兴,立即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师父,您别生气,小检子记住了!”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从屁股后面又解下一包草药,递给铁情,懂事地问道:“师父,你快好了吧?”

  铁情长叹一声,怜爱地拍拍小检子的肩膀,“小检子,谢谢你,师父的伤早就好了,毒伤也没有大碍了,只是还用不得力,使不上劲罢了。”

  随即又道:“小检子,快回去吧,记住轻易不要用师父教你的武功,那样你会惹麻烦的,要经常练武,那样的话你的体格就会好起来的,更不要让人知道你到这里来,这里的秘密只有你与师父二人知道,懂吗?”

  小检子点点头,“师父,我不会说的,我们可是拉过钩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出卖朋友!”

  铁情笑了,抚抚他的脑袋,“好孩子,去吧,小心!”

  “不过,对不起,师父,霜儿可就不一定了。”小检子看师父脸色不好,说道:“霜儿是我妹妹,与我感情最好了,她见我居然能够打败哪么多的王兄,佩服的不得了,老是缠着问我谁教我的武功,我只好告诉她是梦中的一个仙人教我的,可是她比我聪明,我又不太会说谎,只怕她也不太相信的。”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睁开眼,她居然趴在床前盯着我,吓了我一跳,她倒是笑嘻嘻地说,‘哥,仙人是不是又教你武功了?’,我只好跳下床,把师父教我的拳又比划了两下,还真把她给唬住了,她自语道:‘看来仙人真的教你武功了,可是仙人为什么不来教我呢?’”

  ——“后来,她软缠硬磨让我教她,我只好教她两招了。”

  ——“师父,我父母都死了,我哥哥虽然做了皇帝,可是他也保护不了我们,王兄们经常欺负我与霜儿,以前他们就老是打我,尤其那个伯由王兄最坏了,有一次还打霜儿的衣衫都给扯破了,吓得霜儿夜里老是做恶梦。”

  ——“我发誓要保护妹妹的,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幸好遇见了师父。”

  小检子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师父,我知道我父母是谁害死的,我长大后要为他们报仇!”

  铁情暗暗叹息,他知道皇门深似海,内部的争斗比江湖尤甚,他这次奉师命调查光宗之死谜案,不想在困境中居然遇见了光宗皇帝的儿子也许是天命。

  他笑了笑,“检儿,你做得对,你要保护你的亲人,你要为父母报仇,但你一定要学会忍,等你长大后,练成了武功,你就能保护她了。”

  铁情灵机一动,问道:“检儿,你知道是谁害死你父母的?”

  小检儿人小鬼大,面对师父,也不由地沉吟了片刻,终于说道:“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

  铁情是何许人也,哪里看不出小检儿在说谎,小小年纪有如此心计,倒是让铁情暗中点头,他既然不说,自己当然不便再问。

  小检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师父,请问哥哥叫什么啊?”

  铁情一愣,知道这小子鬼机灵,曾问过自己叫什么,如今又绕着弯子问铁诺的名字,不由地笑了,“小检子,你就叫他诺哥哥吧!至于师父的情况你长大后会知道的!”

  小检子虽然对铁情的回答很失望,但他少年心性,口中念叨着诺儿哥哥,倒是忘了,转身推门而去。

  铁情看着小检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地长长地叹息一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九章 冷月寒宫疏桐稀,琉璃冰清映月明
第十九章 冷月寒宫疏桐稀,琉璃冰清映月明

  铁情在妻子和诗华与高胜寒的陪伴下躲入皇宫大院,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在和诗华与高胜寒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铁情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只是莫言悔的“笑看流云去”之毒确实霸道,皇宫中的药库中各类药材应有尽有,依然不能将铁情散入经络内的余毒清除。

  和诗华围着皇宫转了一圈,就选择了这处院落作为容身之地,因为细心的她发现,宫女太监在走到此处时总是急匆匆地从别的地方绕过去,从他们的口中她听到原来这里闹鬼闹的很凶,没有人敢到院子里的。

  鬼神之说,在他们看来纯属妄谈,于是铁情一行就在这处偏僻的院落中落脚藏身。

  院落的正堂中挂着一幅中年人的画像,看穿着打扮似是一位王爷身份。

  其他地方灰尘遍布,但在此处却是干净的很,似乎有人常来拜祭的。

  在铁情他们到来的十天之后的一个月圆之夜,高胜寒出去查探申长命的下落了,和诗华留下照顾铁情。

  月上中天。

  夫妻二人独对明月,双手互握,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谐。

  和诗华看着铁情因操劳而有些沧桑的刚毅面庞,心中充满了柔情,她知道丈夫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豪杰,可是他所经历的挫折苦难实在太多,他的豪情壮志报负为国为民之心却一日没有因此而改变,他在用自己的力量与努力影响着充满了多事之秋的武林,他实在太累了,也真的累了。

  和诗华温柔地看着丈夫,他的柔情她能懂。

  铁情也在看着与他相濡以沫的爱妻,这么多年了,诗华陪着他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受过了多少的磨难煎熬,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如果没有妻子陪伴,根本就不会有他铁情的今天。

  是爱妻成就了他的侠名,成就了他在武林如日中天的盛名。

  是爱妻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有了一双可爱而聪慧的儿女。

  ——有妻如此,此生无悔!

  ——有夫如此,此生无憾!

  夫妻二人同心,一时柔情四溢,心灵相通,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就在这时,院门“呀”地一声开了,二人一惊,只见院中多了一条幼小而瘦弱的身影,铁情夫妇二人何等的功力,早已看清了进入院中的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是谁?他怎么敢深夜到这处闹鬼的偏僻院落?

  只见少年又推开正堂大门,点燃了蜡烛,铁情夫妇悄悄地从门缝中看去,更是吃惊不小。

  少年人从篮子中掏出四色祭品,又从怀中取出两块牌位,恭敬地放在正堂的中年人画像之下,然后拜了数拜,俯地痛哭不已,想是怕惊动了别人,哭声甚是压抑。

  少年人哭了一会,缓缓站起,拈香祈祷道:“父皇,您死的冤,孩儿一定为你报仇,孩儿虽然不知是谁害的您,但孩儿却知道除了他们没有人敢害您的,我长大后,一定将他们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少年人好大的怨气杀气!

  “请父皇佑我以及皇兄,皇兄虽然做了皇帝,可是却被奸人把持朝政,与傀儡无疑,可恨皇兄不知为父皇报仇,而是甘为奸人奴役,小小年纪就在后宫*,置大明朝之安危于不顾,父皇啊,您保佑孩儿啊!”

  ——“父皇,孩儿禀明您一件大事,申老相爷也死了,他们却说是被江湖传为大侠的武林盟主铁情所杀,他可是一位大英雄啊,父皇,皇爷爷以前不是说铁情炸毁了东瀛帝国的海军基地,是我们大明的恩人吗?”

  ——“从那时起,孩儿就想像铁情这样有一身高强的武功,长大后整肃朝纲,杀光那些欺压百姓,惑乱朝政的大坏蛋!”

  ——“上次孩儿遇见左光斗大将军,他也告诉我铁情不是杀死申相爷的凶手,而是一位大大的英雄豪杰,可是由于当时不方便说话,他也只有告诉我这些了,并让我防备着,少说话,才能保证安全,还说如果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去找他。”

  ——“父皇,他们老是欺负我与妹妹,可是我却打不过他们,更保护不了妹妹,今天伯由王兄把孩儿打了一顿,让我投降,我就是不投降,他去打妹妹,把妹妹的衣服都扯破了,为了妹妹,我只好投降了。”

  少年人的额角与嘴角果然有数处红肿瘀血。

  铁情夫妇在门缝中听的仔细,少年人竟然是光宗的二儿子朱由检,听着他的诉说,和诗华心里难过起来,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太可怜了,人在逆境下成熟的快,果然不假,此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胆识与见识,真是不凡啊。

  和诗华看他脸上的伤痕,母性的慈爱早就让她决定帮帮这位可怜的少年了。

  她看了一眼铁情,铁情点头,他们夫妇二人同心,他怎么会不懂和诗华的意思。

  他们为了查明光宗之死谜案,才卷入到了这场是非之中,不想居然在这偏僻之地遇见了光宗之子,想必是天意,听这孩儿话中意思,他对父亲之死应该有所发现,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就在这时,少年人叹息道:“父皇,请您告诉孩儿,谁能帮孩儿为您报仇?”

  于是少年人就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孩子,我帮你报仇!”

  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对神仙般的男女!

  “孩子,别害怕,他就是铁情,我是他的妻子和诗华。”和诗华慈爱而柔和的话语立即打消了朱由检的敌意。

  他的眼光中闪着惊异与激动的神采,“你是铁情铁大侠?”

  铁情的英雄事迹早就成了传奇,流传于市井百姓之中,深居皇宫如朱由检这样的少年正是崇慕英雄的年龄,自然听到过铁情的事迹与传说。

  如今他所崇拜的大侠就在面前,他怎么会不激动与惊奇?

  铁情微笑着说道:“我是铁情!”

  朱由检瞪大了眼睛,嚅嚅地说道:“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铁情点头:“好!”

  “真的?”朱由检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他倒是懂得规矩,立即拜倒地上,口称师父冲铁情磕了三个头,又向师娘和诗华磕头行礼。

  就这样,朱由检就成了铁情的徒弟,也成了铁情夫妇口中的小检子。

  有了小检子的帮助,铁情的伤病恢复的很快,小检子由于经常被他的王族兄弟们打的遍体鳞伤,向御医要伤药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只是铁情所中的“笑看流云去”之毒太过霸道,没有莫言悔的独门解毒之药是不可能去除的。

  但铁情在这里终于可以享受难得的清闲,他的武功修为本就已经达到了高绝的境界,如果不是他用绝世的内功逼出大部分“笑看流云去之毒”,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饶是如此,侵入经络的“笑看流云去之毒”也让他吃尽了苦头,他全身乏力,一身傲视天下武林的内功竟然施展不出来,如果不是身边还有高胜寒与和诗华这样的高手的话,只怕他的武功就此废了。

  以高胜寒的想法,就是冲入锦衣卫府,捉到莫言悔,就可以得到解药了,但考虑到如此一来,一旦失败,就会连累到铁情了,是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莫言悔的行踪高胜寒还是查清了。

  和诗华也已经想好了对付莫言悔的办法,但如果不是江湖传来朝廷已经对天一教下手以及东厂血洗“江南姚氏神针”的消息,她还不愿意铤而走险的……

  高胜寒隐在申时节的墓地上已经整整地守候了一个月。

  他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如果没有死,一定会出现在这里的。

  ——申长命对申时节的忠诚曾经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

  高胜寒等待的这个人就是申长命。

  高胜寒暗暗叹息,人就是这样有两面性,对主子的忠诚以及对待死亡的恐惧,一个人如果勘不破生死,当死亡的威胁达到自身难以承受的时候,在忠诚与死亡面前,大多数人会选择放弃忠诚。

  但芸芸众生中,真正能够勘破生死大劫的人有几人?

  况且高胜寒比谁都清楚,落入锦衣卫与东厂的手里,他们的手段又岂只是死亡的威胁?

  有的人或许并不怕死,申长命也或许不怕死,但他们对付不怕死的人更有办法,他们的手段不仅能够残忍地让你的精神完全崩溃,更能让你彻底绝望——根绝一切的希望。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当达到承受能力的极限时,人的意志力脆弱的就成为虚设了。

  锦衣卫和东厂有的是这方面的高手,让你的意志力从此不设防的高手。

  高胜寒已经打听清楚,申长命并没有死,只是他费尽周折也没有查出申长命被关押在何处。

  于是高胜寒只有用最简单或者说是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不过,有时这种最简单最笨的办法往往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高胜寒本不想用这个办法,但和诗华的一句话让他决定继续守下去。

  ——“申长命这个人并不坏,他对申相爷很忠诚,但他过不了莫言悔这一关,所以他一定很内疚很难过,他只要不死,就一定会去申相爷的墓前忏悔的!”

  和诗华的话高胜寒听。

  和诗华的智慧高胜寒服。

  当有一天申长命真的出现在申时节墓前的时候,高胜寒差点高兴地跳了起来,他终于不用在等待。

  ——漫长无期的等待真的是件折磨人的事。

  申长命真的来了。

  他死了,可是又活过来了。

  江湖道人的药让他死了,也从此摆脱了羁绊,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他被当作死人处理了,可是他却活了。

  当他挣扎着躲藏起来养好伤后,他决定到申相爷的墓前祭奠。

  申相爷死了,因自己而死,而他是自己的恩公啊!

  自己是申相爷的书僮,风风雨雨三十多年的恩主情谊啊,可是恩主却死了,是自己害死的他啊!

  相长命在墓前边祭奠边失声痛哭:“相爷,是长命该死啊,那帮畜生真不是人啊,相爷,我陪伴您三十余载,您视我为亲兄弟,我出卖了您,还算是人吗?”

  ——“相爷,他们说害死你的是铁大侠,我不信,我知道是谁害死的您,那帮畜生早就盯上您了,您一生为官清正,他们视您如眼中钉啊!”

  申长命语气渐渐坚定,“相爷,等我找到铁大侠,把真相告诉他,让他为您老报仇,小人再追随您于九泉服侍您老。”

  高胜寒正想从隐身处出来,不想一声狂笑传出,墓前竟然出现了三位黑衣红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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