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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杀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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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病之故,实不得已,但他从没得到我的好好照料,现在思来,还是于心难安。红姑,你以后要替我好生照看他。”他见太子虽然病态怪异,但对于小徒红姑,好像天生有一种亲近友爱的情感,否则为何将她绑于石室却不吃她血肉。那红姑看看师父,只垂首点头,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会照料他的。师父你莫要乱说生死,快些好起来才是正理。”    
红叶僧摇头苦笑道:“我于生死早已看透,只是放心不下你们几个罢了。现在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还有你这位弟弟,”右手指了指眼前少年道,“十三年前,我从百里外一个叫严家集的小镇花二十两银子买来,本想用你冒充太子,现在我已将死,你可复回故乡,与家中父母团聚,这山洞里面,还有一个小室,那里石柜藏有一些银两,另外柜底还有一张有你家乡地址的卖身契约,银两你们两个分了,以后生活可用。”那假太子也哭了起来。   
红叶僧半闭着眼,摇头道:“男子汉大丈夫,血可流泪不可流,你要知道。我死之后,将我抬到后面石室的石棺内安息,你们走后,再将石室外的门关闭就可。走到外面,可在洞口封闭这个地方,免得外人或者野兽前来滋扰。”二人点头称是。   
说到这里,喉中血痰一涌,猛力咳嗽起来,喘气未定,瞑目说道:“佛说人生如梦,可我说人生也如棋局一盘,我在这困局中竭尽全力,想要力挽狂澜,现在想来,真正是痴心妄想了。你们两个,以后要好生为人,切不可再入江湖,重蹈覆辙。” 突然一口浓痰涌将上来,老和尚猛力下咽,道:“我刚才所说,你们可记住了?”红姑直点头流泪道:“弟子记下了。”那老僧突然张开双目,精光暴射,竭力道:“红姑,我还有一句话,你切切记住,前面庙中第三间观音堂里,观音菩萨后面有道机关,我一直没让你知道,你师姐青姑是知道的,那里有个暗门,你打开后把里面的大小两颗钢珠对调,让那机关自动运转起来。”红姑诧异道:“那是什么机关?”红叶僧哈哈一笑,道:“那机关叫做万劫不复,是我在这数里荒山悄悄埋上的轰天巨雷,我要叫那些妄入此地的人一个个炸为飞灰,你可记住了?你——”突然一口浓痰堵住喉头,老和尚手指两个少年,却再也无力说最后几个字,就此睁眼微笑着逝去。   
红姑与假太子两个见状,伏身大哭。       
突然清风扫来,听得外间隐隐传来几个笑声:“小姑娘,你在哪里?你在里面吗?”一个声音笑道:“这老和尚专会享受,携男拐女,定在里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另一个道:“两位师兄,这洞口直通里面,好像很深的样子,我们贸然进去,可别中了老和尚的暗算。”先前一个呸了一口,道:“我们梅岭三友武功这般了得,难道连一个行将去见阎王爷的秃驴也惧怕不成,以后传到江湖上去,岂非让大家笑掉大牙。驾鹤,你先带几个师弟进去看看。”另一个笑道:“大师兄,你说我怕了,现在你还不是一样,叫徒弟先进,以后传到江湖上去,人家定会说咱们梅大师兄武功高强,杀遍九州,却连一个石洞也不敢进去,怕被里面野鬼吃了去当点心。哈哈,哈哈!”那大师兄也还之以唾,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难道没看到洞口石壁上若大一片血迹不成?老秃驴虽然被你伤了一剑,方才又吃了一箭,却不至于流这么多血在石壁上的。难道他自以为命不久矣,还有如此雅兴,把自己一身血涂洒石壁,好让你轻易找来,再把她如花似玉的宝贝徒弟,让你大亲特亲一番不成?”却是那酒瘾、梅花、金钱三个老道,寻踪觅迹,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三个老道方才找遍整座佛寺,不见红叶僧人的踪迹,正在发怔的当口,却被一个在林中找寻的弟子发现地上血迹,叫嚣起来,大家立刻沿着血迹一路找到洞口,却看到若大石壁竟已被涂抹得血红鲜艳,大家攀到洞口一看,明知红叶僧定在里面,但疑心病重,哪敢轻易冒险进来。正想叫几个徒弟先行探路进去,但几个徒弟看看里面黑漆漆一片,也不敢进,其中那个叫驾鹤的比较灵光,突然想到一策,说道:“三位师父在上,小徒倒有一计。”金钱道人哦了一声道:“有何妙计,快快说来?”驾鹤道:“这洞既然深不可测,我等何妨用些柴草点火烧洞,将里面的人熏出来,不就得了。”   
三个老道点头直夸:“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也聪明。”那驾鹤谦道:“这全是三位师父教导有方,弟子哪有这么聪明。”梅花道人哈哈一笑,道:“嗯,你们一路随我前来,此番歼灭秃驴有功,回头师父们受了封赏,绝不会亏待你等。”一众弟子连忙叩谢不迭。   
三个老道当即吩咐弟子,将石壁上那些干藤枯枝,尽数用剑斩断拉入洞口,只留着一半容人逃出的空间,点着了火,大家再缒着绳梯下去,围在外面,仗剑待敌。   
秋高物燥,柴草本就易燃,此刻一经点着,顿时升起阵阵浓烟,向内灌去。黄天黑云之下,这一班无耻道人,竟看得津津有味,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要看里面的人如何惊惶失措地从那洞中逃蹿出来。   
但烟火虽旺,洞内却毫无动静,便是鬼也不见一个出来。   
群道相顾哑然,不知莫名,酒瘾道人最没耐心,急道:“是不是那老和尚自知命不久矣,杀了两个小的做了陪葬?否则这么烟熏火烧,怎么还不出来?”金钱道人也是咦的一声,怪道:“莫非里面自有其他出口,我们在这里辛苦烧火,他们倒好,早已逃之夭夭去了。”梅花道人点首道:“两位说得很是在理,驾鹤,你带同六个师弟绕到山后去看看,可有什么出口?”那驾鹤带了六个道士,欣然领命而去。   
三个老道依旧率着十来个弟子守在石壁下面,希望里面的人抵受不住,自动投降出来,到时候女的给酒瘾上人,那小子给梅花上人,里面要有金银,大头便给金钱上人,其他众人等分。可是这般守了半盏茶功夫,硬是不见半分动静,这下可把数人怔得呆了。   
正在发呆光景,猛觉得地面一摇,好似地震一般,紧接着只觉眼前山壁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大家心惊胆战,不知就里,四顾茫然。但那振动也只片刻,稍过一会就停了。梅花道人向两个师弟道:“奇怪了,这地方并非连海接天,怎么也会地震?”正说到地震,大地仿佛怕他不说地震似的,猛然间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一众道人站立不定,东倒西歪,有几个相互扑倒一处,神态极为狼狈。三个老道强自立定,放眼一看,突然惊叫起来:“不好,果然是地震了,大家小心。”说是让大家小心,自己却也左支右绌,身体不住摇晃。天色渐黑,此时林中不知何故,突然间土地崩裂,树木狂倒,疾风猛扫,扇起一阵阴风,将石壁洞口那些烟火连着衰草枯枝,洒落一地,紧接着只听洞中传来昂的一声,才眨眼功夫,蹿出来一条巨身红头怪物,那东西似蛇非蛇,通身发红,只露出半截身子,已经长达数十丈去了,还有半截在那洞中。蛇怪狂啸一声,又起一阵阴风,却是引起一股极强的吸力,把几个小道士猛吸过去,张开大口,连人带剑吞入肚中,那几个小道童本来哇哇大叫,可是一入此物大嘴,连着几声惨叫也闷响在它的肚子里了。梅岭三友一看不是路数,那蛇怪比之师父九指上人的双头怪蛇还要大上数十倍,顿时吓得转身驾起剑光就逃,余下弟子,不是被蛇怪张开巨口一吞而下,便是被它巨身压得粉身碎骨,脑浆四溅。   
那蛇怪吃人如食豆粒,轻易哪能得饱,正摇头晃脑想找点心来吃,突见后山又跑来几个小道,正是以驾鹤为首去山后找洞口出路的几个,它狂吼一声,七个小道早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向山后跑去,突然阴风猛刮,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它们往后直拉,有几个早被狂风抛向空中,蛇怪张口便吞,有几个抱着树杆还想强撑,被它伸出一条紫黑色蛇信,连卷带拉,立刻入肚。驾鹤平时学道颇专,又兼为人聪明,师父梅花道人最是器重,又是他极心爱的娈童,所以悉心指导,他的轻功也最高,此刻跑得最快,如风似影般一路疾奔,更不敢回头去瞧。那蛇怪看见,更不放过,昂地一声,钻出石洞,拖着数百丈长一条巨身,猛力狂追。一时间巨身扫过,树木俱倒,山石粉碎,渐黑的天色之下,只见一道巨大红影,扭扭歪歪,向前连嘶带啸,狂追过去。驾鹤哭也哭不出来,只苦着脸提着心向前逃去,眼见前面是一道斜坡,下面即是一条宽达数丈的河流,此刻亡命之际,不及多思,提气纵身便向河中跃去,卟嗵一声,溅起一股浪花,将他六尺之躯没于河底,时当秋寒,河水冰冷彻骨,但他为求保命,哪敢轻易钻出水面透气,连忙用闭气法闭住呼吸,以为这样蛇怪倘若看他不见,或能活命。正凝神闭气,仰头竟看见那蛇怪在水面上摇头晃脑,吓得一泡热尿早已不自禁地射了出来。猛然间水面一阵晃动,却是那蛇怪用它巨头搅动河水,伸出紫黑蛇信一把将驾鹤拦腰卷住,抛向空中,驾鹤一声“妈呀”还没叫出,早被下面蛇怪用巨口张开接住,他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斗,立时跌入它的肠胃去了。       
林中九指老祖与郑天行二人,一骑双头白蛇,一骑白色大马,率着数千人众,摆开长长的一道人墙,正向林间搜寻小太子彦昭的去向。方才那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本事,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金蚕丝袋而去,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那彦昭本就极难对付,现在逃得不知去向,更是让郑天行暴跳如雷,亲手杀了两个看守小太子彦昭的士兵不说,还将尸首也喂了双头怪蛇,倒便宜了这条怪蛇,此刻肚子隆得像怀孕的母蛇一般突了出来。时近傍晚,林间早黑沉沉一片,郑天行即令众人点起火把搜山。   
但天色既黑,众兵将胆子也早被彦昭吓得怕了,你挨我我挨他各个四顾不已,心中直求菩萨保佑,希望那彦昭尊口开恩,能让自己逃得小命回去,从此回家种田,安稳度日也就算了。突见前面林中暴吼连天,紧接着几道寒光飞蹿而来,速度极快,转眼已在众人面前停下,大家以为是彦昭来了,正想拔足便逃,有人胆大,抖动着手举起火把一看,原来是梅岭三友那三个天杀的老道来了。   
那三个老道收了法诀,灰头土脸地跑到师父九指老祖和郑天行面前,哭丧着脸道:“师尊、皇子在上,大事不好了,前面一条通体血红的巨蛇,把我等十余个徒弟俱都吞尽了。”九指老祖神色大变,道:“哦,那蛇比我这双头眼镜蛇,谁大谁小?”酒瘾道人不知好歹,苦着脸道:“师尊的宝蛇自然也大,但与那怪蛇一比,却是一个地,一个天,那蛇我只看到前半身,就有这蛇的四倍大小,它那么吸一口气,把我们四个徒弟早腾云驾雾飞到它嘴里去了。不是我们三兄弟跑得快,恐怕师父你要见我们三个,只有剖开那蛇怪的肚子再见了。”一番话把九指老祖心中豪气,顿时压灭得一丝不剩。他看看郑天行,又看看三个徒弟,再看看这林中数千将士,向众人摇手示意,催着身下宝蛇,向林中行去。   
梅岭三友一看师父这架式,直怕尊师就此一去不回,三个毕竟与他有师徒恩情,当下各持兵器,向双头眼镜蛇追去。   
郑天行却向两边将士摆手示意,要他们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他刚才见九指老祖神色异样,心中也知此番遇着了天大的麻烦,这三个道人所说的怪蛇,定然极其恐怖残忍,不但这三个法力深厚的老道亡命奔逃,竟连九指老祖也不再言笑自如,脸上神色犹如僵尸一般,此刻他一人一蛇向林中而去,虽有三个徒弟相随,也不知吉凶如何。这里武功法力数他最高,要是他也挡不住蛇怪,那自己还是趁早走人,反正自己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其他人是死是活,于己又有何关系。心思想定,看了看腰间所挂的包裹,又想:“此番回去,逼宫夺位,定要将天下大统掌控在我的手中。”一边想,一边嘴角露出笑意,眼前立时浮现一片景象:自己俨然黄袍加身,此番坐在龙庭之上,正在向跪在面前的众臣子高宣仁德,而众臣子听闻之下,感激涕零,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想到此处,突然间不禁意地呵呵一笑。   
可是当他看到前方林木狂倒,阴风怒吼,手下数千将士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后疾奔逃命的景象时,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这时才明白,方才的幻境只不过是一场千古黄粱美梦,什么帝位,什么江山,跟现在逃得小命相比,什么都不值得了。他就像一个大梦初醒的人,刚睁开了眼,却又被猛吓了一跳。只听见四下里喊杀声如狂风般急响,他那些手下将士,有的已弃了火把,逃向林外,有些连人连火把甚至连兵器都被这突如其来又好像从天而降的怪物大口猛吞,它的速度是那么快,以至于有些人吓得连屎尿都拉在了它的巨口里。   
九指老祖呢?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不来护驾?这个老怪物定是吓得逃之夭夭去了吧?这畜生,这个老东西,这世界上胆子最小的定是他们师徒四个,遇到眼前这个怪物,吓得一定先倒地装死了吧?他们到底在哪里?这里为什么没有人对我忠心,来保护我呢?   
郑天行仿佛木头一般,此刻脑中连环出现这样那样的怪异景象。可是他又突然定下心来,扔掉手中的火把,跳下马趴在一棵巨树下的树洞里向前逼视。他练过夜视眼,目力之佳,这地方除却几个老道,恐怕无人能与他比。   
他凝目而视,看得分外清楚。对,九指老祖没跑走,跑走的是他那几个不成气的徒弟,先头跑的是梅花道人,第二的是酒瘾道人,金钱道人因为平时吃得太肥,正吃力地跟在最后。但他们根本已无逃出的可能,是的,因为那蛇怪好似早瞄准了他们似的,已蹿到梅花道人前面一口将他连头咬下,他的两手两脚连着他那大半截身体还在蛇怪嘴边乱舞不止呢,紧接着跟他而去的正是酒瘾道人,这个平时只爱喝酒玩女人,却又满口大话的人,现在想说大话只好到蛇怪肚子里去说了。那金钱道人虽然肥胖,但是跑得倒还机灵,此番突然转弯向一堆乱草钻入,可惜他肥大的屁股不知为何被灌木勾住,一交跌在地上,他大概喊了一声,被蛇怪当场发现,也照样一口狂吞,送到他的尊肚中发财去了。   
九指老祖呢?哦,原来是在那里。他骑的双头白蛇看起来怎么那么小呢?刚才白天还见它挺威风的,连吞了我好几个手下,现在怎么像小猫见了黄斑虎,吓得软成一根井绳相似,那九指老祖大概想驾着它逃命吧,怎么它就是半分也动不了呢,不好。正想着,只见那蛇怪一口狂咬,竟将双头怪蛇的一边头咬得稀里哗啦,蛇血直喷。它本来大概是想去咬九指老祖的,怎奈九指老祖一个疾闪,躲过一边,把它座下蛇头倒咬了下来,双头怪蛇一头既失,痛得翻身猛卷,可是蛇怪已张开巨口,将它连头带身,向自己腹中吞去,留下一条白色的尾巴,在巨蛇口外晃荡晃荡,却是那么无力动弹。九指老祖跃在一边,不知化成一道黑烟还是赤烟,向这边林外逃蹿而来。    
郑天行半醒半醉一般,脸上似带着几分笑意,正想看那蛇怪狂吞九指老祖的惨相,却不料被九指老祖所化黑烟一把拉起,向外逃蹿。同时他也看到,九指老祖不知用何障眼之法,突然将自己和他两个都隐入一块巨石里面,那巨石杂草矮树丛杂,倒实是个藏身之所。   
那蛇怪追九指老祖不到,此刻大发淫威,突然暴开大口,猛吸一气,将近在数丈内的人畜俱都吸入大肚。他画中八仙里仅剩的顾青亭、沈青蝠、梁青云三个,也不幸免。郑天行那些跑得远点的零散将家,纷纷抽箭狂射,但钉在蛇怪身上,好似给他挠痒痒一般,那蛇怪屁事没有,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霎时四散而逃,蛇怪昂地一声,扫起一阵阵狂风,风沙大起,树木倒地,将众将士压死压伤者甚多。它倒好,打着两张深潭巨目,见人吃人,见马吃马,哪过片刻,林中的人被它吃得稀稀拉拉,眼见它舔舌咂嘴,正在好生品尝人肉美味,鲜血腥香光景,突然半空中几道白光,不知由何处而来,定在半空一下不动了,其中一道白光高高在上,其它三道,分占三个位置,将蛇怪巨大而高昂的身形围了起来。   
那蛇怪昂地一声,突然向一道白光喷去如汁如液如气又如雾一般的东西,色泽如墨不似墨,似血又不似血,去速奇快,那白光上发出一道通黄粉尘般东西,向蛇怪洒去,同时白光怕被蛇怪喷出的秽物弄到,急速如电飞开,向上头一道白光靠近许多。   
蛇怪偷袭不成,还淋了满身粉尘,那黄色粉尘气味极其难闻,它不由得巨啸一声,怒发如狂,突然身体暴长,昂起头向头顶一道白光咬去,那白光好似极怕它的,急急如电逃开。   
正在这时,突然那蛇怪一个转头,向自己身上伸舌卷去,只见一道细小人影,这时不知何故,在那蛇怪身上蠕动不已,那蛇怪好似有些怕它,又似对他恨之入骨,要它的命一般,一会儿乱钻乱动,摇得下面一片树林不住猛动,枝叶纷纷落下,一会儿翻身想压死他,一会儿想用巨尾扫他下来,但凭它如何发威,那小人好似在他身上生了根一般,竟掉不下来,还在往上爬去。   
九指老祖隐在石壁里,这时以极微小的声音向郑天行发话:“皇子请看,那小子正拿着两片刀割肉一般在血魔身上走呢,你说它能不痛死才怪。”郑天行点首道:“这物名唤血魔,看来真的比魔鬼还要可怕,幸好老祖法力高深,否则小王一条小命,只怕早成了它肚中的晚饭了。此次若有命回宫,我定在父皇面前为老祖请功。”九指老祖嘿嘿一笑:“请功倒不必了,我看目前形势还不稳定,那几道白光上的人物,我也不想惹他,有机会找个空隙逃走便是,省得以后再受他们掣肘。”郑天行看看九指老祖,见他对白光上的人物好似特别恐惧,心中不免担心起来,在他眼中,九指老祖已是法力通天之人,但现在所见所历,尽是些狂魔仙怪,自然对他们感到惧怕。正惴惴不安间,那九指老祖突又细声道:“不好,那小子恐怕要糟。”极目看去,只见那蛇怪突然暴甩起来,将身上鳞甲一通乱腾,有些不知名的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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