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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皇兄-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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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会不会也变得颜色这么深。
  因为我听说,泪痣是承载眼泪承载伤痛的象征。
  我不希望他伤心难过。
  可因为我的胆小懦弱,因为我不够痴不够疯,总让他难过心痛
  也因为我的犹豫不前,令得他已情到浓时情转薄。
  每次看到齐雯,我都还是希望她什么都好好地,只要她什么都好好的,那么依此类推,那个人,也可能不会有太多的伤痛吧。
  拉她一起坐下,我诚恳地道:“皇后喜欢他么?”
  “他?”她愣道。
  “你知道朕说谁。”
  “……”她没有说话,其实我已然明了。
  “何苦呢?逼自己来面对朕……朕知道皇后也是身不由己……”
  “皇上……”她的眼里含满泪水,有几颗甚至滚落下来,淹过了那颗褐色的泪痣。都说女人最有利的武器是泪水,此刻一见,果不其然,就是我这对女人不会动心的人看了,也不由心软。
  她那娇颜仿若梨花带雨、海棠呈露,幽怨的眸子一凝,那仿佛绵延亘古流之不尽的泪水的象征……我若没喜欢过秦羽,没喜欢过二哥,也许,有可能,大概会动心的吧……
  “你身为女儿家,为家国,已经牺牲了太多,吃过许多苦,受过许多委屈,甚至被逼做了许多有悖良心的事,朕都知道。可是,男人的地位,男人的权势,不该由女人的牺牲来换取……皇后可参照自己自身的遭际,体谅一下那些公子王孙的女儿,不是随便封了个公主,就是对她们和亲的封赏和补偿!”
  “皇上怎么知道臣妾其实是来提和亲一事?”她惊讶道。
  我垂了眼帘,淡淡地道:“今年年景不好,北疆一直在边境挑起事端,其实他们早就蠢蠢欲动,又加上薄王弃妻一事,正好有了借口,想借机挑起战争,这个谁人不知?况且朕登基才半年,尚无公主,先皇遗留的子女中,仅玉锦是公主,她早就香消玉殒,想要和亲,只好从王公大臣们的女儿中挑选加封,谁愿意将自己的女儿远嫁到北蛮之地?此等得罪人的差事,朝中谁不想推脱,到最后,还不是由朕这个傀儡来得罪那些王公大臣?皇后与心爱之人誓死白头,虽宫规所制亦情比金坚,断不可能为了朕冷落后宫而来……”
  她摸着自己衣袖上精美绝伦的暗绣,不知怎么的,言语开始和近了起来,甚至把不该说的话也都说给我听了:“皇上……原来你什么都看得很透彻……他们都说你平庸说你最好控制,他们都看错了,皇上原来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其实臣妾也不赞同和亲,奈何我父亲和外祖父,还有摄政王,一直暗中给臣妾施压,臣妾根本就无意干涉政事,那些女儿家,都是大好的青春年华,臣妾实在不忍……臣妾不知道怎么办才……一边是亲人,他们担心一旦开战,整个朝廷将是武人的天下,文官地位会一落千丈,另一边是弱质女流和敢怒不敢言的王公大臣……”
  我扶上她的肩膀,抹干她的眼泪道:“皇后做好自己就是了,朝堂上的事,你们女儿家,不必忧虑过多。你放心,你的事,和亲的事,朕都会处理好的。”
  
  送走齐雯,我带上流秋,微服出宫,来到了我曾经的逸王府。
  八皇叔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经常在外面亲自带兵平叛剿匪,灾年近成荒,流民多,叛乱的也多了起来。大随虽说富足,可是一到这样灾起的光景,最最下层的平民百姓,只要过上几个月,几乎都已是家徒四壁,炊无盐米了,更有巨富豪绅,趁机圈买土地,赶走佃户,又囤积居奇,垄断粮价。什么都乱了,皇叔在外处事也是多有危险近身,所以把留在我身边看制我的精锐护卫也都抽走了,我也乐得轻松出宫。
  在我王府的一间密室里,我去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流秋看见也吃了一惊,是秦汤。
  当初景王身死,父皇一直派人缉拿他未果,是因为我一直暗中传消息让人护着他在外奔逃,直到我被封王赐府,我又暗中将他接到王府来居住,最危险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加之秦汤此人本就不是愚钝之人,他其实机敏得很,所以父皇直到驾崩,都未找到过他。
  不是我对父皇不忠,是因为秦汤此人,为大随所做的,为这个江山所立的汗马功劳,不容磨灭,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不愿意他死。
  他正跪坐在一盆炭火前,研读兵书,地上甚至有他用木炭推演的阵形。
  我走过去,在他身旁跪下,他一愣,起身喝道:“你这是做什么?堂堂帝王,向落魄的老夫下跪,老夫可承担不起!”
  “我想尊你为义父。”我望着他的眼睛道。
  “苟延残喘之人,哪敢……”他顿了一顿,把兵书一合,蹲坐下来道:“也罢,承你掩护,老夫才不致命丧了黄泉。需要老夫报答的时候到了吧,说吧,要我做什么?莫不是要打仗了吧?别跟我来那些虚的,老夫恶心那些。”
  “我希望你能去统领景王旧部……”
  “呸!你想要我死容易,不必把我推到那些人面前。”他把兵书往地上重重一拍,怒道。
  “秦将军,我现在并无实权,无法解除先皇对你的缉拿令,更无法恢复你的兵权与爵位,眼下,又不能明着召集将军你的旧部,所有的兵力,除了景王旧部,都在太尉手中掌管,直接听命于摄政王——我的八皇叔。如今边境兵犯我大随,八皇叔他们主张和亲,为争实权,不顾外患。我唯一能调动的就是杨文绍暂代统领的景王旧部,而杨文绍毕经验不足……还请将军能够放下私人恩怨,将家国危难放在首位。”我恭敬地一一陈述道。
  “罢了,只要你能保证杨文绍能与我平心静气地合作,我是没关系了。只是,虽景王旧部有大约举国一半的兵力,可要出兵,还是得通过朝廷拟准,只怕……而且,仅这些兵力,加之老夫就算厚脸自比廉颇,也已老矣,实在有些……”秦汤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有些自谦了起来,少了许多气盛和目空一切。
  “你放心,你只要化名在军中治军练兵,偶尔处理一下边境骚乱,我相信,不到开春,战争应该不会那么快打起。我也尽量……争取到实权,予你以后援。将军行兵打仗那么多年,该知道什么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吧?若有紧急情况,大可先斩后奏。”
  “哈哈哈……小子,你比你父皇还要自信我不会背叛么?”
  “不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大道理,我只自信,将军不会背叛大随子民百姓……”
  秦汤摸着胡须在炭火的光芒下笑了,道:“老夫虽痛恨你父皇,可你父皇也着实叫人敬佩,老夫犯了事,他再怎样愤怒,都没有让怒火波及到老夫的家人……就冲着这一点,老夫就再为你拼一次!”
  末了,秦汤望着炭火,声音有些低沉地道:“老夫的一双子女都已……只剩一外孙,还望皇上贴心呵护。我愿意为你出马,也是为我那可怜的外孙,积一点福气。”
  “你放心,元宏比我自己还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o_O为什么收藏都掉了呢?每天都在掉,那么多人弃文,真想草草完结了事……




第 65 章

  我连夜修书给杨文绍,交给秦汤,着流秋秘密护送秦汤出上京城,直抵景王旧部。
  做完这一切,回宫休息了几日,顺便废后赐婚,弄得宫中人仰马翻,皇叔在下京刚刚平定一起叛乱,来不及收拾稳妥后局,就匆匆还朝,将我狠狠斥责了一番。可此事经过了齐雯自己同意,她甚至自己教我用‘无所出’、‘不育’、‘善妒’来作为名目,看来她对她的那位心上人真的是爱极,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都要和她在一起。
  我也乐得成人之美,赐婚并且给她的心上人加官进爵,这些都归礼部尚书操劳了,他也没法拒绝。
  她的外公当朝太尉也不好多做勉强,因为齐雯教我用的名目实在是太狠了,他们内心也很清楚我和齐雯的相处模式,所以不作过多抗议,这废后的事情就落实了。
  只是在宫里宫外人的眼里,我成了大随第一脓包皇帝……
  让皇后给戴了绿帽,还成全了皇后,甚至还给那个给我绿帽戴的男人加封,他们都认为我有病,懦弱得不能再懦弱。
  我只是想多一些支持我的人,少一些仇恨我的目光。而且,丝毫不避讳地讲,这样一来,至少,我打破了他们那凝聚成一团的力量。齐雯是个典型的女人,只想要儿女私情,她会感激我,和他的丈夫一起。虽然他们的力量现在还很微小。
  八皇叔点着我的鼻尖额头训斥了整整三天,好像我如此脓包的行为,让他的面上也很无光一样。他坚持要求我重新立后,可我的后宫,除了宫婢,几乎已经无人了,那些个他们从前抬进我寝宫的女人我又从不曾动过。
  “朕不需要立后!”我在朝堂上第一次大声吼了出来,当面顶撞摄政王,并且宣布,我也不需要子嗣,将来立其他诸位皇兄皇弟们的世子。
  百官在下面窃窃私语。
  “皇上,依照惯例,从无立兄长之子的道理。皇上废后的事情,已经是任性妄为之举了,臣等决不能再任由皇上一错再错了,必须立后,好让我大随阴阳调和,乾坤清朗,也让此等福泽恩惠于大随子民,读过严寒的灾年。”八皇叔四平八稳地道。
  虽然他仍旧控制着我,一些大事均由他点头同意才能施行,但是他已不敢像从前那样,对我声色俱厉,甚至动手打我了。
  我也不再害怕他,我已经孤注一掷了,就算他灭了我再选别的傀儡,也无所谓了,因为我看得出,皇叔虽然对权力有很执着的欲|望,但是对黎民百姓,他是丝毫不敢疏忽的,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出马剿匪。
  这样我就是死,也能放心了。
  所以我再也不怕顶撞他了。
  我还是坚持不要立后。
  皇叔站在龙椅左边第一位,用郑重的声音道:“皇上,您大可以选择立诸位王爷世子,但是诸位王爷都已故,那些世子加起来有五六个,你立哪一个才是?况且皇上似乎忘了,诸位王爷是怎么去世的?是在家中被刺,皇上似乎还忘了,曾有实权的丞相大人,是怎么死的?皇上更忘了,臣也曾遭人伏击,受过重创,几乎丧命,一切威胁皇上地位的人,都已遭到惨无人道的毁灭,如果皇上执意要让那几位世子也遭此厄运的话,臣不再多话。”
  原来这就是皇叔不再对我疾言厉色的缘故么?
  有人在暗中为我排除威胁?
  可是那几位皇兄平日里都呆在府邸内,从无作怪,也说不上什么威胁啊!莫非是?皇叔曾多次扬言要换掉我让其他人作傀儡的缘故,诚然,要换掉我,我就必须得先驾崩了……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原来如此复杂……
  整个朝议,最终还是以八皇叔的意见作结,我还是得立后,由八皇叔代为监督选妃。
  退朝时,我甚至听到有的大臣小声嗤道:“刚开始还以为今日皇上是先帝俯身了,与先帝一模一样的,都一幅目空一切,仿佛能只手遮天的神色,到了后面,却又被打回原型了一样,姜还是老的辣啊,摄政王……”
  哎,没功夫去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
  
  我一回书房,就见流秋和宫商都在。
  他们都是一副面色凝重的模样,我坐在御案前查看皇叔已经批好的奏折,甚至还有一叠不甚重要的奏折,现在皇叔都分派给我亲自批阅,我都快批阅完了,他们还是站在那边不说话,只是目光看着我,状似怜悯。
  “说吧,我又有什么厄运临身了?”
  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又都沉默地看着我。
  我笑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莫非是……好,我给你们赐婚!”
  一听我这话,他们俩都是一退三丈远,宫商苦笑道:“皇上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流秋估计连什么是喜欢人都不知道。而奴婢,皇上明知道奴婢心里的痴心妄想。”
  “那倒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啊,不要在这充两只蚌壳……”
  宫商走过来,替我磨墨,她糊涂了,我的砚台根本就是摆设,我用的是朱笔!她一边磨一边小声地问道:“皇上还爱他么?”
  “他?”我顿笔望向她。她神思闪烁,樱桃小口开开合合,却吐不出几句话来。
  “就是……他啊,薄王……”
  “哦……宫商,如果他喜欢的人是你,你本来没有喜欢上他,可是他招惹你,你开始喜欢上他了,抛开一切,喜欢上了,很喜欢很喜欢,他却在这个时候抛弃了你,还当众羞辱了你,娶了别的女人,你还会爱他么?”
  “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
  “能有什么苦衷?他不过是怀疑我和八皇叔勾搭上了,怀疑我勾搭过九弟……他总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从来就没有信过我,他不是真的喜欢过我,不然,他也做不出那些羞辱我的事,他只是为不爱找借口。你说,有什么苦衷能让他要羞辱我到那种程度?”
  “皇上……你恨他?”
  “恨?不,恨也是一种感情。我是大随帝王,作为皇帝,是不需要感情的。”
  “皇上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是以前的那个胥文瑞,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被人合伙杀死了……”我的朱笔在奏折上重重撇了一笔。
  宫商放下墨条,洗了手,走到我身后,轻柔地捶着我的肩膀,温柔地道:“皇上,忘了那些吧……奴婢每日看着皇上强自振作,心里都是心疼不已……奴婢虽是弱质女流,保护不了皇上,但是只要皇上需要,奴婢瘦小的肩膀,可以借皇上一靠……”
  “笑话,我是男人,更是大随帝王,不用躲在女人的怀里撒娇……”
  “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的,都有脆弱的时候,强撑,是不好的,总有一天会崩溃的……奴婢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好了,好了,我知道如何排解。说来说去说了半天,你都还没说出了什么事呢?若是有关薄王又娶了新妻什么的,我早说过了,这些事,我已没兴趣知道……”
  宫商停下了为我捶肩的手,改为轻轻按摩我的太阳穴,待我感觉舒服很多的时候,才缓缓道:“皇上应该早知道,薄王自入冬以来就抱恙在床,更是以此理由休妻,弄得北疆公主羞愤大闹,无意间,造成误杀,北疆已经是全民愤怒,欲以此为借口,打破盟约,燎起战火……薄王自己觉得愧对家国,病情日益加重,直至昨日,病情已到了……十分危及的关头……”
  “哦,是吗?那就再多加派些御医过去……”我停下批改奏折,扭头望着她。
  “皇上……”她摇了摇头,眼角滴下大颗的泪珠道:“已经没有用了,奴婢打听过了,据说是……就在这一天两天了……奴婢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被老天嫉妒了,怎么突然地,就病成这样了……”
  我继续批改奏折,淡淡地道:“在这里哭做什么?准你出宫,你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皇上你……”
  “我是大随的帝王,我身上背负的是万千子民,一个小小的薄王将要故去了,难道要我下旨让全天下陪着哀嚎不成?”
  他们惊讶地望着我,不敢置信。
  “宫商,你先去太医院走一趟,看什么需要带的药、御医什么的,随便带……你要侍奉她的病榻前,我都准了,你去吧……流秋,你也不用在这里杵着了,元宏的性命安危,我只管问你……”
  “我只保证皇上的安危……”流秋反驳道。
  “元宏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我稍微有点生气。
  宫商匆匆走了,流秋把元宏抱到御书房边的庭院来玩,他看着元宏在院子里走走跑跑,却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我。
  我坐在御书房里,愣是把批改过了的奏折重又从头到尾批过一遍,渐渐地,有水滴晕开了那些朱红。
  我的眼前,又成了从前那样的,一片血红,仿若身置地狱红焰裂浆。
  我正喘不过气来,忽然书案下的衣摆被人轻轻扯动着,低头一看,是元宏,我搁下笔,将他抱起来坐在膝上,他手中捏着一把小花。
  他从里面抽出一朵开得最好的,递给我道:“送给子皇,子皇要开心起来哦……不可以哭鼻子哦……”
  我接过小花,他在我腿上站起来,伸出粉嫩的小手,用小巴掌抹了抹我面上的水迹。我假装道:“我才没有哭鼻子,倒是元宏,采了那么一大把花,才给我一小朵,小气……”
  他准备从中再抽出几朵来给我,想了想,又插回去了,看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不行的,这些是元宏要送给二叔父的,希望他的病早些好起来,那样子皇就不会伤心难过了……也不会半夜里总是爬起来叫御医,叫来御医却是给没病的元宏看病了……其实子皇是想要御医给二叔父看病,元宏一直都知道……不过子皇不用怕哦,这些事,元宏谁都没告诉……”
  
  




第 66 章

  我紧紧抱住了元宏,用额头蹭着他的小脸,他一动不动地任我蹭着,空着的一只小手,慢慢地抱紧了我的脖子。
  我想起在冷宫时每每长夜时,在那一望无际的黑里,在母妃都鄙弃我的时候,与我做伴的,除了冷宫那几间破殿内墙角的蜘蛛和老鼠、蟑螂,还有一只十分可人的小兔子。那是别的园里偷流出来的小兔子,大兔子因为溜出来而失宠于主人,被主人用竹箭射毙,小兔子惊惶地窜到我的怀中,那人不愿碰到邋遢的我,小兔子才免于死劫。
  母妃有时饿得慌了,就要抓它来烤了吃,她几次打肿了我的屁股和脸,都没成功。小兔子才得以与我相伴了些岁月。
  它小小的,暖暖的,抱在怀里时,它总是安安静静的。虽然同样那么弱,那么小,可是在那些岁月里,给了我极大的安慰。
  可最后它还是离开了我,在我饿得昏睡过去时,它遭到了和它父母一样的酷刑。
  它父母的主人说:我不想要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我的救命稻草……
  也许,我该学会习惯失去……
  失去那只小兔子,
  失去秦羽,
  失去父皇,
  失去,二哥……
  我早该习惯的,作为君主,连这些都无法承受,怎么能行呢?
  可是,
  二哥欠大哥的,欠秦飞瑶的,所以欠元宏的,已经太多太多,他没有办法偿还,可至少我,能保元宏一世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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