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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别听他们胡说,朕还硬朗着,还会挺下去,叫子皇多享几年太平安稳!”
“也对,父皇当之无愧乃真龙天子,自会福寿绵延,千秋万代。儿臣得父皇庇佑,沐浴恩泽,自然也能多福多寿喽。父皇,我从宫外带了你爱吃的桂花甜粥,还有山楂茶,来,尝尝看,是不是跟往常一样味正?”
我把用银器装的粥和茶,分在小银碗里,又用银亮的勺子勺起来送到父皇嘴边,父皇乐呵呵地吃了。
他笑道:“朕的子女,真要说精明,只怕要数子皇了。”
“父皇,你取笑儿臣。。。。。。”
“不是吗?别人用金山银山,绝世美女,连城璧,都无法讨我欢心,子皇仅仅用一碗宫外小粥铺的桂花粥,就能讨我欢心,你还能说你不精明?”
“那是儿臣没用,吃父皇的用父皇的,没有那么多钱给父皇那些奢靡的东西。只能仔细留意了父皇真正喜欢的东西,还只能捡最便宜的送。。。。。。父皇定是笑我吧!”
“哈哈哈。。。。。。怎么会,朕很喜欢,每每吃了桂花甜粥喝了山楂茶,朕的心情就会大好。”
晚上在落阳殿歇息,怎么也无法入眠,只好归为认床。
翻滚翻滚,枕头都推到地上去了,一阵幽香传来,我闻香而寻,找到一个薄纱袋,打开一看,是满满一袋干的合欢花。
是去年晋思为了我能安睡宁神,不因秦羽的事而持续抑郁伤神,特地从云州亲自采来的合欢花晒制的。
如今,我王府也有合欢花树了,那种花,七月流火的天开,花朵像小小的粉色刷子,又像蒲公英,在空中轻轻扬扬,无忧无虑地美丽着。
晋思晋思,我爱上的一个虚无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似乎他的一切都太合我意了,不喜欢也难。
那时还感叹父皇和庄玄竟把我看得那么透,其实不是他们看透我,我只是被二哥看透了,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全都知道,有些喜好我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居然全都知道!
这变态的!
可恶!
让我的晋思。。。。。。消失了。。。。。。
居然看见窗前一抹黑影闪过,不带一丝杀气,想了想,心下已然明了。
“流秋!”
“在!”
“外面有只野猫,给我赶走!”
“好的。”
大婚的前夜,我屋外的野猫连流秋都赶不动了。
弄得大伙都一夜未眠。
大婚那天,我是在王府完婚的。
新娘子美若仙物。
我始终都在扯着脸皮笑,我怕我一个扯不住脸皮笑,泪水就会滑落下来。
好容易拜完堂,与新娘子于龙凤烛前对坐。
喝交杯酒时,我的杯总也喝不干,最后流到嘴里的味道,都是苦涩的。
新娘子坐在床前等我。
我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
可是我恍恍惚惚时忘记了庄玄的叮嘱,居然把喜娘端上来给我们夫妻的新婚夜催情汤木木地喝了。
原来大家都知道政治婚姻的洞房里,不用催情汤是较难完成任务的。
他们叫我做什么,我就照做了,似乎,没犯一点错呢。
我喝得头歪倒在桌上,倾了一桌酒,推倒的酒杯在桌沿一晃一晃的,刚才还是一只,晃呀晃的,成了两只三只。。。。。。无数只了。
我自己立起身来,摇摇晃晃想出门走走,晃呀晃,脸和四肢撞上了,对面有一人,穿着大红吉服,酒污撒身,头发都乱了,衣领扯开了,半个肩膀漏在外面。
我一乐,就取笑他道:“看你,大婚的衣裳都被你穿得如此狼狈,小心新娘子讨厌哦!咦,你的脸真红。。。。。。大婚之夜,不好意思了吧!呵呵,今天我也大婚,好巧哦你也大婚。。。。。。走走走,我们一定要一起喝一杯。”
向前一走,又撞上了,我笑:“兄台怎的如此性急,都把我的头撞都撞痛了。。。。。。”
待要再往前走,被人从背后抱上了。
一个声音道:“你醉了,早些歇了吧!”
莫名地,这声音这怀抱,让我意外地安心。
也许,我的妻,假以时日,我也能爱上的吧!我们相携来到床前,该做的事终是要做。
所幸有酒和催情汤的辅助,我也不那么扭捏了,虽是第一次上阵,貌似倒也成功圆满。
只是第二天清晨醒来,就见新娘子齐雯已经换好了衣服,梳洗打扮好,过来亲自收拾床铺了,她刚一掀起被子,只见床底下一大片猩红。
我有些恐慌:“齐,齐雯。。。。。。对不起,昨晚我醉酒了,叫你受苦了,你。。。。。。你要不要紧,看过御医了没有?”
齐雯脸一红道:“殿下多虑了,女子新婚之夜,都是这样的,没什么大碍。”
可。。。。。。可这也太。。。。。。庄玄不是说过不会超过巴掌大一块落红吗?难道我昨夜醉酒,太凶暴了?
女子承欢居然会这样,太恐怖了。
“齐,齐雯,我会对你好的。。。。。。”我愧疚得不能自已。
“嗯,妾身相信殿下。”
至少,她在我面前是乖巧可人的,这就够了,我奢望不了太多。
我也根本不配。
忽然窗外有白影闪过。
齐雯一惊,躲到我怀里瑟缩道:“殿,殿下,刚才那是什么,不会是个鬼吧!我看见了,脸上很白,头发很长,穿着白衣服。。。。。。”
我拍拍她的后背道:“不会的,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
“那就是刺客了?”
“呃,等下我叫流秋去查一查,增加一些侍卫好了,别怕。”
用过早膳,和齐雯一起进宫给父皇请安后,又赶回王府,齐雯呆方里陪丫头们聊天做下棋。
我发足来到晋思的院落,走进去,找着那人在卧房里躺着,我一把揪起他的衣领道:“够了,你这个偷窥狂!我已经成婚了,日后我的房里有女人,你不要再来偷窥了!到时我叫流秋不管是谁,照打不误!”
二哥的脸上扯开一丝笑容,没有理会我的威胁,反而问道:“昨夜新娘子的滋味如何?”
“关,关你什么事!自然是欲/仙/欲/死。。。。。。”
“呵呵,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总之,你尽快走人,随便你去哪,就是别赖在我的王府。。。。。。”
“若是我去争储君之位呢?到时,天下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我也不用求得如此辛苦,不用这么疯。。。。。。”
“为天下万民,我支持你去争储位。可若是你为了逼我就范才去争储位,那么我告诉你,父皇还有多少阳寿,我就只有多少阳寿。”
“七弟,你越来越狠。。。。。。”
“是你逼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
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面色苍白,唇色也有些发白,微微皱着眉,我放开他的衣领,他倒在枕头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长长的发丝零乱地覆盖在枕头上,有几丝落在脸上,孱弱不堪。
长长的上下睫合上了,还是关不住一注水痕,那水痕慢慢落入鬓角。
为什么,明明一直都是他在错,还要我如此愧疚?
我在他的床前重重一跪,脸上的痒痒地爬下两条河。
哽咽道:“二哥,我知道我一直害你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求求你,不要在逼我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可我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也万万不能给。”
“。。。。。。”
“二哥。。。。。。”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回话。
“殿下,还是上药吧!太吓人了。。。。。。”只见宫商端着药和水以及纱布,立在门口柔柔地道。
“上什么药?他受伤了?怎么伤的?”我扭头问道。
她走进来,把东西都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又叫了一次。
我这才发现二哥似乎很久都没有再出声了,爬起来一看,原来是昏过去了。
我急道:“我二哥他,倒底怎么了?谁伤他的?”
宫商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这!
“倒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看我的眼光带着恨意?”
“奴婢不敢!”
“那你说,倒底是怎么回事?”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二哥的衣衫解开,只见上身青青紫紫,那种痕迹,我见过。。。。。。
我怒从心头起:“谁干的?!”
宫商也不回答,只道:“这种按照教条式步骤进行的青涩的欢爱,殿下说,还有谁能做呢?”说完还意有所指似的看了看我。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是啊,天下谁人不知道,七殿下昨夜小登科,与新娘子龙凤呈祥幸福美满,又哪里有什么精力去侵犯一个男人呢?”
“我昨夜的确是和齐雯。。。。。。”
“殿下说是就是。只不过,至于谁对二殿下做了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可就有得查了,二殿下武功虽不能称天下第一第二,可至少在整个皇宫大内,鲜有敌手,因为他呀,日夜苦练,总想做天下第一,好万无一失地保护他的心上人。可是他的武功都那么高了,他不愿意,谁能动得了他?哎,这个禽兽不如的,莫非是什么绝世高手不成?”
“。。。。。。”
“听说七殿下与尚书千金新婚之夜,落红之多,世间罕见,可尚书千金今日看起来全无大碍,哎,人不可貌相啊!便是男子,也要受不住流那么多血的。。。。。。”
“够了。。。。。。”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二哥,你能再变态点给我看吗?”
我不虐我不虐,我是好人(┬_┬),总是舍不得虐,虐一半后面又搞笑(貌似不成功。)精神分裂中。。。。。。
第 50 章
“晋思,晋思,我的头好痛啊。。。。。。”
我睡不着,在房中撞翻了一堆堆东西,头抵在雕花窗上猛敲着,太难受了,像要裂开一样。
一双手,冰冰凉凉的,从身后贴上我的两边太阳穴,揉揉地按摩着,痛感顿减,我放心地向后靠去,闭着眼睛叹道:“晋思,你真好,你一按摩,我的头痛就好很多了。”
“我不是晋思。”后面的人声音无一丝情感地道。
“流秋。。。。。。你。。。。。。不必做这些的。秦羽托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我其实并没有。。。。。。照顾好你。”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道。
他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更加鲜红,只是不再是冰冷肃杀的红,而是温暖的,柔和的红色。
他望着我的头顶,依旧按摩着我的太阳穴。
我觉得舒服多了,对他报以感激地一笑。
他却做了一个让我愣怔了半天的动作,把唇轻轻贴上我的,比我还要青涩。
“流秋。。。。。。你做。。。。。。什么?”我木木地问。
这些人都疯了么?不会所有的断袖都聚集在我周围了吧?!
“我一直不明白秦羽以前为何总在半夜偷亲你,明明看上去味道很苦涩的样子,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亲。后来的,二殿下,景小王爷,晋思,都亲过你,都很苦涩的样子,也都恨不得多亲一下是一下的样子,都像中毒了一样。。。。。。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呢?可是我自己尝了,却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软软的。”他那鲜红的眸子里透着疑惑,我第一次从他的面上发现了面无表情以外的东西。
我一拍他的脸,笑骂道:“你最好永远不懂,那样你就不会痛苦了。还有,以后不能这样对我,这是情人间才能有的动作,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嗯。”他一勾唇,笑了。
他笑了!太稀奇了。
以前都是似笑非笑,这次我看见他的眼睛都是弯的,从睫毛下漏出一点点鲜红来。
“你笑什么?”
“我想,这个,也许是要偷亲的才知道怎么回事。那我等你睡着了再。。。。。。”
“绝对不行!你不准!”我摆着双手,呃,这孩子什么时候对这个关注起来?而且是在这多事之秋的时候,来拿我当试验对象!
我指着他道:“这是命令,知道不?”
他望着我眼睛弯了弯,又嗯了一声。
呃,他身上,总算有点人味了。
他今天真奇怪,嗯完了还瞧着我不放开眼,妈呀,我不会又招惹了什么烂桃花了吧?
忽然他手一扬,格住一把横空劈下的剑,手腕立马流血了。
这是,什么状况?从未失去警觉的流秋今天居然受伤了?!
再看持剑之人,一身白衣,长发披散,以使刀的手法使剑,又是一刺,直指流秋死穴,可是流秋的反应果然不是盖的,轻轻巧巧地就逼过了。
“你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可惜你已经有破绽了。从不受伤的你受伤了。为了什么呢?我七弟的笑容?天下男男女女到处都是,为什么你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也想跟我抢?”二哥剑眉倒竖,星眸微凝,一张脸上,净是暴戾之气。
说罢提剑又要刺来。
“住手!”我喝道。
“流秋,赶快去包扎。”我推走流秋,这才慢慢走到二哥面前,执起他的手道:“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
来到平时和晋思相会的密室,看他那尚还有点小碍的步伐,我就忍不住地打哆嗦直后怕。
他这样的人物,居然在我酒醉之下,被我。。。。。。
想起来就是一身冷汗。
二哥曾是多么骄傲的人,若是他的心思不在我身上,只怕跟父皇也有得一比。父皇虽从未亲征,但是无论是战场上还是校场上,父皇都是不折不扣的铁骨,那一身威猛之气,不是仅从表面就可以看出来的,他不知藏匿了多少隐刺,藏匿了多少光芒,才能使他看起来稍微柔和一些。
人都只道秦汤那样的,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力大无穷,满脸张飞胡子,人称赛项羽的才是最为厉害之人。
有谁知道,远在庙堂之高的父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父皇,才是天下的主宰,他那一双睿智的眼,足抵千百来个秦汤。
二哥在这方面极像父皇,表面看也不过是个美极的弱质贵公子,内里,几乎不输父皇,要不然这么多年,文贵妃哪来的底气在后宫飞扬跋扈?
我又怎么会在最初,跌进他的温柔迷障,后来终于看清了一些,又慑于他的强硬,对他又敬又怕,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我害怕他疯,不敢再喜欢任何人,主要的,还不是因为我担心他,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人完全疯癫之后,将给世人带来怎样的劫难。
一个父皇,已经害了一窝后宫女人,他还只是在百般克制隐忍的情况下害的。
如果再加上一个疯癫了完全不知隐忍为何物的二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执着源自哪里,很想劝说他把心思用到朝政上,好歹帮一帮父皇,可他连这方面都像父皇一样没兴趣,对他们来说,这几乎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却都不屑一顾。父皇是后来才醒悟了,要守护这万里河山,才渐渐勤勉起来的。
跟他说这些,就像劝秦汤读四书五经一样,瞎。
更何况。。。。。。
他这招,确实太损了。
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是因为晋思极像他才那么容易接受晋思的。
这是我这几天从头一思虑,才滴着冷汗发觉的。
我以为不会动心。
可是我没用我沦陷了。
哎。
哎哎。
他一进来,就生气道:“你果然还是与他勾搭上了,可他完全不知人的感情,他会伤害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叹了一口浊气:“二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吗?”
“。。。。。。”
我抬起头,望见他本来苍白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是红霞飞遍。
“你觉得我会负责吗?真好笑呢,二哥又不是姑娘家,就是姑娘家,我不愿意负责,你又能奈我如何?”
“我没有那样想过。”
“那你为什么?是你对我的温柔吗?怕我受伤?你明知道,付出再多的温柔也没有用的,甚至适得其反,那条鸿沟,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是你害了我,让我现在满心都是罪恶感。”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
“我爱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裳,直掐到肉里。
“我也。。。。。。爱你。。。。。。”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我不想再失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没有谁能消除我的罪恶感,我害怕。。。。。。我一直都认为你对我的感情根本不靠谱,是不是哪一天我真的将心交出去了,我就万劫不复了?我真的好害怕。”
“七弟。。。。。。所有的罪孽,都是因我而起的,你无须自责,老天爷要惩罚,那也是该惩罚我。”
“你这混蛋。。。。。。”我捶着他的后背道:“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提出要和晋思分手?我是怕他被人伤害,因为齐雯,她早就放话了,若是有男人与我苟且,她定要取了那人的性命,我是怕你。。。。。。”
“对我,就那么没信心吗?我敌不过一个女人?”
“可是总有万一。。。。。。”
“不会的,相信我。”他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我没有提防,被他着实地吻到了,他喃喃道:“七弟,我等了你那么久。。。。。。”
虽说以前也被他亲过不知多少次,可没有哪一次,比这更加火热。
我反反复复想过了,再别扭下去,受伤害的人只会更多。我对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流水无情,只是被道义束缚,我不能接受他。被自卑感压制,我不敢接受他。我的脑袋都想破了,头痛得厉害,素性想道,豁出去算了,我真的不想有人再受伤了。
他的唇含着我的唇,辗转纠缠着,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眼睑,抹去那些苦涩,我看见他的眼里,星光辉闪,情意绵绵。
我何其有幸,得此种人物深爱。
我又何其不幸,我们是兄弟。
眼看着我快要站不住了,他搂抱起我,来到软塌上,痴缠起来。
我的头,轻轻枕在软枕上,他撑在我的上方,令我不敢对视,我扯过薄被,盖在我们的头上,黑暗中他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肩上,那些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