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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笑傲江湖同人)-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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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萝见他一副关心的样子,脸色才好看了些,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便一副乏力的样子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莫松柏见她不适,生怕动一动便扰了她,僵着身子在地上坐了大半个下午,回家时走路都歪歪斜斜的。
  当天晚上吃饭时,莫大娘一面把大块的红烧肉往莫松柏和藤萝碗里夹,一面唉声叹气了数次,欲言又止了数次。到了晚间睡觉时,她又再三叹气之后方把莫松柏拉到屋后道:“唉,藤萝这姑娘是我看着长大的,手脚勤快,心肠也好,她若是会说话,做咱们家的媳妇儿也不是不好,只是……唉,到底男女有别,你们都大了,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
  她心肠不坏,不然也不会把藤萝这样一个无亲无故,还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带回家中养着。自家儿子常年在外学艺,隔几个月才回来住几天,反倒是藤萝日日侍奉在膝下,性子乖巧温顺,久而久之,她待藤萝便如待亲生女儿一般无二。
  只是……当女儿与当媳妇却是不一样的。
  她愿意陪送一分厚厚的嫁妆将藤萝嫁到一户好人家,却不愿意她嫁给莫松柏。
  做母亲的总觉得自家儿子是顶好的,自然想着什么东西都要顶好的才匹配他。虽然想着这样一个好姑娘不知要嫁到谁家去,心中也惋惜得很,但想到藤萝虽能听见,却不会说话,总不是什么好事,日后若是孙儿也像她一般,可怎生是好?
  白日里瞧见他们两人靠在一起,她担足了心,心里拿定了主意,说不得要硬着心肠棒打鸳鸯,拆散了他们。
  莫松波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还看过猪跑。他也是读过国风,念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只是一直不解其意。忽然听他娘说到要藤萝做他的媳妇儿,不知怎的心中就有了一丝窃喜。
  藤萝的头发有些稀疏,肌肤略微黄瘦,想是年幼时失了调养的缘故。但她饭菜做得好吃,还一手的好针线,脾气也好,这样的媳妇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况柔柔弱弱的样子,也挺耐看的。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得眉眼都在冒着喜气的泡泡,至于他娘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压根儿就一句也没听进去。
  莫大娘说了半天,见他一副魂不附体,全然听不进去的样子,只得又叹了一阵气,背过身去默默地走了。
  转眼数年过去,莫松柏和藤萝都年纪大了些,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眼看两人感情越来越好,莫大娘却绝口不提婚事,只说要等年纪再大些。
  两人双手交握坐在桑林中,莫松柏想起从前躲在这里看别人亲热的事来,如今换成自己,忍不住一阵面红心跳。藤萝却抽出手打了个手势,莫松柏知道那是在问自己的伤好了没有,便笑道:“早就没事了,写信给你的时候就全好了。”
  自认定了藤萝是自己的媳妇儿,但凡衡山有人要往他家附近办事,他都要托人带信,絮絮叨叨地将自己身边的事,什么今天学了几招剑法,前几天去了泰山送信,途中遇到魔教中人受了一点小伤,不分大小都说给藤萝听。藤萝回信过来,往往也是厚厚的一大叠。两人长年鸿雁传书,虽然没有日日在一起,感情却丝毫不受影响。
  “都是那魔教妖人太可恶,不然我也不会受伤。”莫松柏想起那魔教弟子假扮店小二在饭菜中施毒不成,便突然间出手偷袭,深觉长辈们的教导有道理,魔教中人实在是个个当诛。
  他感觉握在手里藤萝的手一颤,忙放松了力道,柔声道:“我想起魔教妖人,一时手重了,对不住。”
  藤萝手又颤了一颤,低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容貌比从前好看了许多,但身子仍同从前一样柔弱,在风中微微发抖,莫松柏忙脱下外衫给她披上,见她还是在发抖,心中怜惜不已,眼见周围无人,索性张开双臂将她抱住。
  两人相依相偎不知坐了多久,忽然听得“噗嗤”一声笑,却是邻家的小媳妇出来采桑,站在近前看着他们。
  她走得这样近了,身负武功的莫松柏竟没发觉,他脸上一红,忙放开藤萝站了起来。
  那小媳妇笑道:“躲也没用,我早已看见了。你们几时成亲请我喝杯喜酒,我便不说出去。”
  藤萝仰起头看莫松柏,只听他道:“我娘想等我们年纪再大些罢。”
  那小媳妇正色道:“那我怎么听人说,莫大娘托人去那东府街的李家说媒了?你们迟迟不成亲,难不成是莫大娘不允?莫家兄弟,不是我多嘴,藤萝妹子在你家中这许多年了,还没嫁过来便替你侍奉爹娘,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莫松柏是个实诚的,生性孝顺,只道是街头坊间误传,笑道:“我娘这样喜欢藤萝妹子,怎会不允,”
  那小媳妇笑道:“那就好,等着喝你二人的喜酒罢。”
  莫松柏牵着藤萝的手笑道:“到时一定请,一定请。”
  藤萝的手冰冷之极,脸色也是白得发青,想是吹了风的缘故。他忙替藤萝将披在身上的外衫拢好,别了那小媳妇便牵着她往家去。
  这年又过了两个来月,眼看再等几天便可回家了,莫松柏手中练着剑,心中却在思量回家要带些什么东西,给老娘的布料,给老爹的治风湿的药酒,还有……带给藤萝的铜镜和胭脂水粉。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她看了定不会在乎,必然是欢欢喜喜的收着。
  他这些日子年纪渐长,也晓得些儿女情事了,正想着到山下小镇上去挑些东西讨藤萝欢心,便有个师弟慌慌张张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莫师兄,你家中送信来,说有事让你赶紧回去。”
  恍如平地一个惊雷,莫松柏唬得魂都掉了大半。他家中就只三个人,老父老母连同藤萝,哪一个出事他都当不起。他爹这些年做生意,已搬到襄阳城中居住,比原先在衡山脚下的小村子倒是便利,只是现如今方知不足之处,就是出了什么事他赶也赶不及。
  莫松柏心急如焚,在马厩里扯了一匹马便急急忙忙往襄阳城赶,一路风餐露宿,吃了多少苦头不提,高高吊起的心就没放下来过。谁知他一进城便撞见一群人敲锣打鼓披红挂彩地过来,最前头那三个红光满面笑得花儿一样的,正是他家老父老母连同藤萝妹子。
  他在马上晃了晃,只听得藤萝又惊又喜地叫了声“大哥”便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左手边摆着一碟子鲜果,右手边放着一大碗烧鸡,他躺在铺了软绵绵香喷喷被子的躺椅上,面前还蹲了个温温柔柔的姑娘在叫“大哥”,而且那个姑娘还是藤萝。莫松柏脸色灰败,叫了声苦也,便又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他晕了半晌又醒过来拉着藤萝,眼中几乎滴出血来,又痛又悔地道:“原来你和爹娘都已经去了,还想着我不肯走……”
  莫大娘气得在背后给了他一擀面杖:“你这倒霉孩子,睁大眼睛看看,谁去了?谁不肯走?”
  打完又抱着儿子哭,哭完又笑,藤萝站在一旁递手巾,莫松柏一头雾水,弄不明白藤萝如果没死,为啥忽然就会说话了。他奔波多日,每每想及爹娘出事便痛不欲生,哪里吃得下东西,三五日水米不曾沾牙,此刻放下心来,饿得两个眼珠子发绿,一边忙不迭抓了烧鸡在手上狼吞虎咽地啃,一边才听他娘一五一十地说来。
  原来那日莫大娘听隔壁大娘说城外的龙王庙灵验,便带了藤萝去上香,求龙王爷保佑藤萝能说话就好了。她其实也没想真的能行,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谁知藤萝在龙王庙里转了一圈回来,非但能说话了,且分外伶牙俐齿,哄得莫大娘连带左邻右舍也眉开眼笑,哪个不说莫家好福气。
  莫大娘了了一桩心事,每日自早上起床欢天喜地到晚间上床睡觉,见了人就笑,就是对着墙壁也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她寻思不能白受了龙王爷的恩惠,今日正是要去拜谢他老人家的。
  莫松柏毕竟世面见得比他爹娘多,对似是而非的神怪之事并不大相信。他不愿扫了莫大娘的兴,便跟着附和了几句。
  他要在旁尽孝心,莫大娘此时却见不得他在眼前了。她心结一解,恨不得他们一时三刻便生米煮成熟饭,转眼便有孙子抱,热切地推了他一把道:“你别守着我这个老太婆,你与藤萝许久不见,你们小两口到一边聊聊,我同你爹去生火煮饭。”
  她一手一个将莫松柏和藤萝推到房中,自己退出去,还顺手将门带上,这才心满意足地做饭去了。
  莫松柏多时不见藤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要拉她的手,藤萝却退了一步避开他,倚在门上从容不迫地对他一笑。
  莫松柏心底蓦地生出一抹古怪的感觉,却也说不出是为什么,迟疑了半天,还是期期艾艾问道:“藤萝妹子,你……你当真是龙王爷显灵治好了你?”
  他这一问,藤萝立时收了笑容,脸一沉道:“你不信我?”
  莫松柏怕她生气,忙解释道:“我是怕有人想害你。”
  藤萝将他推到一边,自顾自地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不以为然道:“谁要害我还帮我治病?不过……”她抬头对他笑笑:“我的病倒并不是龙王爷治的。我在龙王庙后园碰到一个人衣裳挂破了,我替他缝了缝,那人便给了我一丸药,我吃了便能说话了。他让我不要告诉旁人,不然就杀了我。对了,他还说治了我,还要再去杀一个人才好。”
  莫松柏恍然大悟:“你是遇到魔教的杀人名医平一指了。”
  他疑惑虽解,但心中那古怪的感觉却始终不散,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站在一旁不住偷眼看藤萝,却看到她捧着杯子低头不语,眼泪一滴滴落到杯中,青绿的茶水上便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只听她哽咽道:“大哥,我会说话了,你便嫌弃我了么?”
  莫松柏慌忙道:“自然不会,不管你会不会说话,你总还是藤萝妹子。”
  他不住在心中斥责自己,藤萝妹子乍然会说话了,性子比以往活泼一些,那也是常理。他深悔自己不该多问,讷讷道:“你别哭了,都是我的不是。”他见藤萝破涕为笑,忍不住还是加了一句:“只是魔教妖人都不是好人,你从前不知也就罢了,往后见到他们还是该避着些。” 
  藤萝好奇地眨着眼看他:“难道魔教都是坏人吗?那他为什么要帮我治病。”
  莫松柏皱眉道:“藤萝妹子,你心肠好,自然是不知世上还有这样的坏人。华山的风老前辈何等英雄,也被他们骗了。他老人家被魔教中人骗回去与各妓女成亲,这厢同门却尽遭杀戮。那平一指平白无故替你治病,莫不是也有什么不良之心。”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中团团转,一时又握紧拳头回身安慰藤萝道:“藤萝妹子,你莫怕,无论如何,我总是要护你周全的。”
  藤萝忽然问道:“你……你怕不怕我也是魔教派来骗你的?”
  莫松柏听得一惊,转过身来看着她,旋即哑然失笑:“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你怎么会是魔教派来的。”
  藤萝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若真是魔教派来骗你的呢?那你要怎样?你想好了再说,如有半句假话,罚我不得好死。”
  莫松柏变了脸色,沉默了半晌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下不了手杀你,只得一死以告师门罢。”
  藤萝伸指在他额上一戳,“噗嗤”一声笑道:“我随口说着玩的,看把你吓得。”
  莫松柏这才放下心来,过去拉着她说些分开这几月的经历不提。他想着定是之前说的魔教之人如何阴险狡诈之事吓着了藤萝妹子,她方才失了常态,便专挑些师兄弟们练武打架时的趣事说给她听,引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莫家老两口都是热心肠的人,不然也不会将个哑巴小姑娘捡了回来,教出来的莫松柏也是厚道热诚。藤萝虽然不想往常那般温顺,他还是一心一意待她,呼口气也不敢大声,生怕惊了她。
  他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是若手中只有两个差不多大的红薯,他也要仔细挑拣一番,掂了又掂,再把大的那个递给藤萝。
  莫大娘见两个孩子感情好,心中更是欢喜,成日念叨着让他们快些成亲,但莫松柏从衡山走得十分急,连个招呼也没来得及打。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自小便跟在师傅身边,师徒感情深厚,他要成亲也得禀明师傅才是。
  莫松柏住了几天便高高兴兴地收拾包裹回了衡山,想着禀明了师傅便回来成亲,却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
  其间衡山掌门病重,五岳剑派内乱,魔教屡屡来袭,他竟抽不出空回家,只是时时收到藤萝和爹娘捎来的信,信上说藤萝担心他的安危,甘愿在城北的尼姑庵里礼佛吃素三月,祈求他平安,信上说藤萝不眠不休为他缝制新衣,累得大病一场,足足有半年又说不出话来,后来才慢慢地将息好了。
  一封封的书信,一件件衣裳,一处处密密缝的针线,密密缠住了他的心。
  谁也没有想到,这日夜的思念竟会化作一场噩梦。
  那一日,他终于向师傅告了假回家成亲,在途中遇到了嵩山的小师妹左安之,再后来藤萝在他眼前自尽,左安之也在他眼前为了东方不败跳下悬崖。东方不败深恨五岳剑派逼死了她,年年相逼,却又总还留一口气给他们。
  他疲于奔命之余,总会想到,那时候她问他时,他若不那样回答,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十二年之后,左安之回来了。
  他欣喜之余,却又深深惆怅,东方不败的心回来了,可他的心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东方不败给了他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双生。”
  他持着信到了洛阳,然后见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不会说话,鬓间有了霜华,额上有了皱纹,可是看着他的样子,与十余年前一模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他不见面时十七八遍挂在心的小妹子,其实一直都在。
     




    番外四:东方红,太阳升 



  清晨的黑木崖依然同平常一样,各人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紫衣的侍者整整齐齐地立在两侧,手中的长戈森冷冰寒,几名教众在向坐在殿堂上方的东方不败禀报教务。他神色肃然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一名青龙堂的香主正在说些与西域通商以来的要务,忽然听得后堂一阵鬼哭狼嚎,声音之洪亮语气之悲切都可算得求饶声中的翘楚,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声音十分熟悉,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与青龙堂长老左安之的爱子,东方鸿。难不成有人闯上了黑木崖,挟持了他?此事非同小可,他惊得一哆嗦,抬头望着东方不败,不知还要不要说下去。
  东方不败神色丝毫不动,沉声道:“你接着说。”
  他话音未落,只听又是一声惨叫,立在旁边的童百熊忍不住道:“东方兄弟,还是去看看吧,鸿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东方不败还没来得及说话,后堂一阵噼里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伴着小孩子稚嫩的哭叫声,童百熊这回听清楚了,是在叫娘,想是左安之在教训孩子。他年过八十,心肠比往时软了许多,况且这东方鸿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小便聪明伶俐会讨人欢心,顿时心中一阵不忍,出言相劝道:“小孩子年纪幼小,做错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打坏了他,还是去看看吧。”
  东方不败扶着额头,皱眉道:“童大哥,你却不知……”
  他说了一半,又住口不提,站起身道:“也好,还是去看看,童大哥既然不放心,便与我一同去。”
  两人转入后堂,穿过一条走廊,刚刚到花园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边扯着嗓子干嚎,一边绕着圈子在园中乱跳,正是东方鸿。他相貌与左安之足有六七分相似,漆黑的眉目与习武的天分却似足了东方不败,因此深受两人宠爱,便如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心里。好在他虽然顽皮了些,但并不骄纵,见人就呵呵直笑的,哄得以童百熊为首的一干老人服服帖帖,恨不得连心也掏出来给了他。
  他此时嘴里虽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脸上却挂着笑,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清秀可爱。他年纪虽小,轻功已是绝佳,落地之时连一株花也没有踩坏,甚至还回头叫了一声:“娘啊,当心,别往那边过来,那边花匠浇水的木桶忘记收了。”
  他回头说话分了心,动作便慢了下来,一张渔网从天而降,将他罩个正着。
  左安之不理他的求饶声,只左右拉扯渔网的开口,飞快地将渔网收紧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被渔网绑得结结实实的东方鸿得意全无,垮下脸来气息奄奄地伸出一只手来,被拍下去之后犹不死心,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望着板着脸站在面前的左安之,眼中泛起泪光:“娘啊,我向毛主席发誓,你养的那只花母鸡真的不是我杀的。”
  “母鸡?你才养母鸡……”左安之按住额角乱跳的青筋,想到他全家也包括了自己,硬生生将后面一句“你们全家都养母鸡”咽了回去。
  东方鸿却察觉到她想说什么,笑嘻嘻地望着她:“娘啊,你是想说我们全家都养母鸡么?”
  这个惫懒的小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左安之气结,伸手到渔网中扭住他的耳朵,瞪着他道:“说,你杀它做什么?”
  东方鸿居然难得地红了脸,揪着衣角期期艾艾道:“因为我想当厨师……”
  他抬起头望着左安之,那双承袭自东方不败的微微上挑的眼睛,居然闪着梦幻般的光芒:“我的毕生梦想,就是当一名最好的厨师。”
  那双眼睛真是跟东方不败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日月神教之中,再嚣张不羁的教众下属,东方不败只要随意地扫过去一眼,双目中蕴含的隐隐威势,自然而然便让人不敢放肆。同样的眼睛长在鸿儿身上,怎么就成了这样?只是想象东方不败露出这种眼神的样子,左安之就有捂上眼睛,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的冲动。
  “你总不会以为当厨师,就是学杀……□?”左安之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要用爱的教育爱的教育爱的教育”,尽量平心静气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杀了鸡之后还生火把它煮了,不过没煮熟,我只好又扒出来烤,这回烤熟了哦,娘,你要不要尝一尝?”东方鸿兴高采烈地说了半天,才发现左安之脸色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隐约还有那么一点儿发青,怎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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