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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妃暄,心中一惊。随即,看见杨清彦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婠婠突然觉得心乱如麻,也几乎疼得要命。
师妃暄柔声道:“烨……杨公子,你不要再助纣为虐了。妃暄相信,你心中尚有善念,所以,期望你能以江湖苍生为念,取出和氏璧。”
杨清彦眼眸一冷:“你引我出来就是要说这个么!你不必再说了,我是不会做伤害婠婠的事情的。”
师妃暄被杨清彦一说,一时羞得满面通红,说:“我……只是……不需要你伤害婠婠姑娘……”
“你不必再说了。”杨清彦淡淡打断师妃暄的话。
师妃暄的面色变了变,眼中透露出几分挣扎,最后,她突然从袖子当中取出一物。婠婠远远的并没有看清楚,却只是感觉那一物事,在月光之下,散发出幽远温润之光。然而,杨清彦在看见那一物的同时,面色却是大变,已经没有淡定之色。连忙上前几步,却是一把拉住了师妃暄的手,急道:“你怎会有此物?”
师妃暄却也不回答,但是生平第一次被男子离得这么近,面色顿时变得潮红起来。只是,躲在一旁的婠婠,却因为杨清彦的这个动作,呼吸乱了乱。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让师妃暄感到周围有人,低声说:“杨公子,此处不是说话之处,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随即转身先行离开。杨清彦只是顿了一下,就要追出去。
“清彦!”婠婠唤了一声,从角落里面出来,杨清彦看见婠婠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眼中还有着几分哀求。但是,杨清彦看了看师妃暄远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婠婠,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追了出去。
婠婠只是觉得一瞬间天昏地暗起来,似乎月光也变得暗淡无光。她怔怔然坐倒在无人的夜晚,心下凄然。原本,心中听闻师傅的打算,就觉得心中大痛,于是,想到自己最亲密的男子。偏偏这个时候,这个男子并不顾及他的感受,起身追着另外一个女人离去。对于婠婠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伤痛。婠婠坐在地上,一时凄然,眼泪怔怔地落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不断想起师妃暄微有些娇羞的模样,还有上次,因为师妃暄的哀求,杨清彦竟然放过了伤害她的梵清惠。又想起月余来,他们两人在补天阁朝夕相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就是觉得浑浑噩噩的,混乱不已……
而突然在这个时候,穴道突然被什么人点住,婠婠很快就是去了知觉。等到婠婠醒过来的时候,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床。婠婠眼睛转了转,发现这是一个布局豪华的房间。并且,很眼熟。本来,婠婠平日里警觉性高,只是,那日心里面一下子给噎住了,警惕性大大减小,而那人才会不知不觉将她掳走。现在过了一夜,婠婠细细在脑海中想了想,当日,本来杨清彦对师妃暄冷淡至极,直到他后来拿出了那样物事,所以,才会……心中平稳了几分,虽然尚有几分存疑,但是也决定先出去再说。
不久之后,听到门传来咯吱一声,进来的人一声玄衣,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婠婠笑了笑,道:“杨虚彦,没有想到是你掳走了我。也对,你现在还是石之轩的徒弟,他布下的阵法,也应当将破解之法告诉了你才是。”
杨虚彦走了过来,眼睛中带着几分痴迷,手缓缓抚着婠婠的面颊,婠婠是觉得一阵厌烦,冷声道:“你摸够了没有?放开我!”
这句话,让杨虚彦一下子惊醒,眼中痴迷之色尽散,说:“听说,现在和氏璧在你们手中!”
“听说?听慈航静斋的人说的。不错,的确是在我手中,这么说来,你也想要和氏璧么?真没想到,连你也想对付石之轩!或者说,你连清彦也一同对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错。”杨虚彦也不否认,直接承认,“你原本就极聪明,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瞒你的。石之轩当年明明答应我,帮我复辟,但是如今……我也不想一辈子屈居他之下。至于杨清彦那个孽种,我真没想过对付他。因为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为什么不需要你动手?”婠婠直接觉得他的这句话里面还有未尽之意。
杨虚彦则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说:“看来,那个孽种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杨虚彦的笑容越发让婠婠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心下着急,面上却显得毫不在乎,不以为然地说:“你不说便罢了,反正无所
53、和氏璧之争(2) 。。。
谓。”
杨虚彦看了她两眼,道:“我们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你瞒不了我,即使你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你很在意。那个孽种,他中了‘舜华’之毒!”
听见“舜华”二字,婠婠的面色陡然一变!
她听过的,她听过的——
颜如舜华,天下至毒!
作者有话要说:挖感觉要结文了。。
54
54、和氏璧之争(3) 。。。
天下之大,无毒不有。毒的种类何止千万种,然而,舜华可以名列天下十大剧毒之列,可以说其毒性之狠非常人所能忍受。舜华之毒无色无味,据传,初初中毒之人自己并不能察觉。然而,到达一定的时候,就显示出疲惫之感,神色颇为憔悴。也因此被很多人忽略,而到了最后。最先是头发变白,渐渐掉落,皮肤褶皱顿生,指甲变成黑色。全身呈现出老态龙钟之感,即使是五岁孩童中了此毒,也能让他如同百岁老者一般衰老。继而渐渐地变成老人,直到体内的水分蒸发完毕,最后因为衰老地来无法动弹,因为干枯而成为一具僵尸。
而江湖传闻——舜华无解!
“不,不可能!”婠婠连忙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杨虚彦,似乎并不相信他话中的意思。
见到她如此反应,杨虚彦却是阴测测一笑:“是与不是,你自己去判断吧。照理说来,已经是他开始毒法的时候了。原本,只要他娶了商秀珣,我舅舅就会给他延缓病症之药。而现在……”
婠婠一时之间只是觉得心中大痛,悲愤不已。尤其是望着杨虚彦这般嘲讽的笑容,几乎一口气上不来,婠婠压了压体内的气血,却只感到翻江倒海一般的难过。却是再怎么样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吐出口血。这口血吐了出来,反而让婠婠郁结于心的那股子悲愤给散了不少,脑子里面快速转了转,也冷静了不少,沉吟片刻后,道:“是吗?如果是此毒有苛求之法,那么我相信清彦自己也能制造得出来。”
“不错……”杨虚彦点点头,“江湖传言,舜华之毒无解,但事实并非如此。药房本来是有,只是所需要地药引极为难得。不过,因缘际会,在多年前,我舅舅却得到了其中最为难得的一位药引,如今,解药也就只有我舅舅有了。”
说到这里,杨虚彦叹息一声,似乎颇为遗憾:“说起来,清彦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眼睁睁望着他去死,我心中也很难过。这样吧,如果你把和氏璧给我,我倒是可以向舅舅求情,让他将舜华的解药给清彦。”
他的这几句话说的极是诚恳,婠婠见到他的表情,听见他的声音。只是觉得一种惺惺作态的恶心,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心道,如果不是知道清彦根本是杨广的儿子,或许她也会被他们的模样所蒙骗。但是此刻……不过,不管那枚解药是真是假,不管你的话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愿意拿清彦的命去冒险。权且先答应你下来,再作他想。遂道:“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现在我估摸着圣门大会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去的好,如果我和你同时都不出席这个盛典,他们会怀疑的。”随即,二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来。
等到婠婠和杨虚彦感到阴癸派的时候,厅堂之中,已经聚集了来自各方的圣门中人。祝玉妍和石之轩高坐在高位上,如同俯瞰众生的帝后。威仪顿生,师傅……婠婠看着表情淡漠的祝玉妍,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石之轩一个人死的就可以,她一定要阻止师傅和那个人同归于尽的想法。这个时候,婠婠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而过去就看见杨清彦,脸色却十分不好,看上去憔悴之中加上了几分惨白,尤其是在看见婠婠和杨虚彦同时出现的时候。
婠婠连忙上前,走到杨清彦的身边,刚一走过去,就感到手被一个有力的握住,宽大的衣袖遮挡,是以没有人发现杨清彦的手一直握着婠婠的。婠婠抬起头,瞧见他线条分明的侧面,又看见他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憔悴,想到舜华,心中更是信了几分。当下,心中一痛。
“你到哪里去了?今日一起来,到处都寻不到你,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
婠婠随即想到昨日去寻他之时,他就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跟着师妃暄走了,心下也有几分醋意,撇嘴道:“是你昨日丢下我去追师妃暄的,与我何干?”
听到她这般说,杨清彦略有些紧张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害怕她误会。忙解释:“她给我看了一样物事。我必须要去问个清楚。”
“是什么?”婠婠略有些好奇,本来,当时的情况她也是看见的,本没有多少气。只是,但凡是少女,在自己心爱的男子面前,总会有几分矫情撒娇的时候。
杨清彦顿了顿,随即神色复杂一闪,低声说:“我娘亲莲若之物。”
莲若,听到这个名字。婠婠随即一顿,莲若……忙脱口道:“难道你娘亲在二十年前并没有去世……”
杨清彦眉宇间闪过一丝激动,忙按捺下来,道:“或许吧,只是自从我的记忆恢复之后,总有一种她还在世上的感觉……”
……
婠婠正要追问什么,却看见祝玉妍一个眼刀杀来。顿时闭上了嘴,原来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上说一些什么类似于文成武德,千秋万代的话。而上面的石之轩则笑容邪魅不及,大有天下都掌握在手中的意思。婠婠心下不以为然,但是面上依旧拉着杨清彦,作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圣门大会,实际上是在向中原武林示威——也是在宣告阴癸派和花间派合作的意思。
婠婠觉得无趣,等到散场的时候,拉着杨清彦到了另外一边,而这个时候,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捏着杨清彦的手腕脉门。脉门原本是学武之人最为忌讳之处,被扣住脉门,就相当于已经受制于人了。只是,杨清彦对婠婠极为信任,所以就算被她扣住脉门,也不多说一眼。只是目光微微一闪。而婠婠约莫扣了片刻,却突然面色凄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杨清彦也只是抿了抿唇角,等到婠婠哭了片刻,方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似乎怕她消失了一般。二人也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婠婠依偎在他的怀中,伤心无比。很久之后,杨清彦才喑哑着声音道:“你都知道了?”
“嗯。”婠婠颜色一暗,道,“我只是心疼你,为什么一直以来会受这么多的苦。现在,你是在用药压制这毒性么?”
杨清彦摇摇头:“没有,可以延缓,但是没有必要。我体内的寒冰真气和不死印法,相互博弈,无意之间压制住了这种毒性。无妨的。”
的确是暂时压制住了,婠婠心想,只是,这舜华的毒性却没有那么容易被压制。估计,会一点一点蚕食下来,估计到了那个时候,任是什么都挡不住了。只是杨清彦不说,不想让她担心,婠婠也就当做自己不知道吧。婠婠敛眉想了片刻,道:“师傅,让我把和氏璧给双龙。”
杨清彦似乎对此并不关心,只是看着婠婠的面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一对上杨清彦灼灼的目光,婠婠脸色一红,啐了一口,道:“色。。狼!”被婠婠这种魅中带娇的神色一看,杨清彦的眼睛又深邃的几分,随即低下头来,一下子含住了婠婠的唇畔。婠婠也抬起双臂,热情地回应。一时之间,庭院当中,情意绵绵……
而在这个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出现,婠婠抬头微微一眯,就看见在一旁面红耳赤,想要走过来又不知所措的师妃暄。眼中寒光一闪,却是不再看她一眼,更是对杨清彦带了几分逗之色。反而是师妃暄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着实尴尬得很。直到杨清彦的气息越来越不稳,他将婠婠轻轻推开,却是别过头去,不看婠婠脸上娇媚如水的神色,而他自己的耳根却是涨红了。
这个时候,婠婠抬头,娇笑着对师妃暄道:“哈,没想到,师仙子也有偷窥别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么?”
原本有些慌乱和脸红的师妃暄,在听到婠婠如此说之后,反而冷静下来,淡淡看了婠婠一眼,道:“我来,是有要事和你相商。”她说话的时候,看得是杨清彦。婠婠一看,有些醋意,说:“我便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那好。杨公子,我师傅说,你娘亲并未去世。如果,你愿意将和氏璧交出来,为武林正道出一份力,那么……”
“够了。”婠婠打断师妃暄,而这个时候一个物事向师妃暄飞了过去,师妃暄一愣。接过来,沉沉的,而触手之处,感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悠悠而至。随即道:“和氏璧!”
“嗯。”婠婠点点头,“你们要拿就拿去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将来,有一日,你们邀催动和氏璧的净化之力,净化清彦身上的魔性!”
她一说完,杨清彦握着她的手更是一紧。当初,争夺和氏璧,婠婠独自一人深入腹地,后来险些在梵清惠手中受了重伤。而此刻,竟然就为了他,这么容易将和氏璧送出……婠婠对自己当真是情深意重……
师妃暄一愣,片刻后,道:“自然会的。”
婠婠却是不再看师妃暄,径直靠在杨清彦怀中,对师妃暄道:“你还是快走吧,免得被石之轩他们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
杨清彦至始至终没有看师妃暄一眼,因为,在他的眼中仅有婠婠一人罢了。想到这里师妃暄心中有几分失落。却是道:“杨公子,你娘亲的下落其实我们并不知道。那人对我师傅说,把它给你看,就会把和氏璧交给我们。对不起……”
杨清彦似乎并没有听见师妃暄的话,只是,婠婠还是感到了杨清彦心中的失望。忙狠狠瞪了师妃暄一眼:“你真啰嗦!……”
话音未落,却是一股强大的劲道传来过来,伴随着石之轩的狂笑声:“青璇,我的好女儿,你这是要将和氏璧带到什么地方去啊?”
片刻之间呢,石之轩已经在了师妃暄的面前,一看见他,三人的面色都是一变。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婠婠身上,又转到师妃暄身上,似笑非笑说:“看来,本座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啊。一个个都在暗地里算计着怎么来杀我?”
师妃暄面色更是白了几分,颤声道:“爹,魔道无边,回头是岸啊……”
“不要叫我爹。”石之轩似乎是轻飘飘地开口,声音很淡漠,也很无情,“似你这般的女儿,不要也罢!”
“爹……”
石之轩手上微微一动,师妃暄就感到手中掌力一变,转眼间,和氏璧已经落到了石之轩的手中。石之轩瞅了和氏璧一般,也感到了手中之物强烈的颤动,和氏璧与邪王原本就是两个极端。冷笑道:“人言道,和氏璧拥有预言未来的力量。但是什么预言,我石之轩根本就不屑,今日就叫我毁了你这物,看你怎么和我斗!”
转眼间,和氏璧被抛入半空中,石之轩双手推出,掌力齐齐将和氏璧包裹住。而和氏璧也在此时,发出一种微弱的反抗之势。见此,师妃暄一下子跳了出来,双掌也推向和氏璧,遇见师妃暄的纯正道家功力,和氏璧那股微弱的反抗之光陡然大盛,齐齐向石之轩推嚷而去。叫嚣着,要将他吞噬。
“哼,尔等微末道行,也敢与本座斗!”此话一出口,石之轩后劲一推,连绵不绝的掌力源源向和氏璧抛了过去。眼见着和氏璧便要立时销毁,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一道黑影一闪。却听见祝玉妍闷哼一声,身体却如同断线的蝴蝶一般落了下来。而在她身体下落之时,顺手却是将和氏璧抛给了师妃暄,道:“快走!”
“师傅!”
“妍儿!”
“师姐!”
师妃暄一怔,但是当和氏璧入手之后,立时提起,轻飘飘越墙而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拿到和氏璧才是最重要地。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几乎让石之轩和边不负心胆俱裂。石之轩一个起落,先边不负一步,将祝玉妍抱入怀中,却见到她面色苍白,唇角出鲜血流出。石之轩忙运了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
“师傅……”婠婠吓得脸色一白,如果不是杨清彦,在身边,她早已经晕了过去。
边不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慢了一步么?当真又慢了一步!
“妍儿,你醒醒!”这个时候的石之轩,他脸上的冷静、从容什么的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大惊失色的一种慌张,没有想到这样的表情竟然会出现在石之轩身上。显然,这样的石之,是让婠婠和杨清彦都感到诧异的。那样的神情,似乎,是在宣告他怀中的女子,他是那样的在乎着……
然后,就在片刻之后,石之轩的面色一僵,但是却是更用力地抱着祝玉妍,有些悲伤地说:“只要你高兴,只要能消你心中之恨,就算是刺我千百刀,我也绝无怨言……”
一闪之下,一柄匕首已经刺在了石之轩的心脏处,鲜血即出,触目惊心。而祝玉妍的手颤巍巍地放开了刀柄。
这一刻,静得连落叶的声音也听得见……
……
……
原本在林中急速狂奔的师妃暄,突然之间,整个身子都停了下来。她站在一丛树叶之上,远远看着背对着她站着的两个人——杨虚彦和鲁妙子。
杨虚彦微微一笑,道:“真是有劳师姑娘为我们取来和氏璧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