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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婠婠倾身在房檐上,看着酒楼下方堵满了人群。这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之一。而近日柴绍为了刘秀宁而包下了整个酒楼。
“喂喂,这里是怎么回事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冒冒失失的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婠婠低下头,看见两个在人群中横冲乱撞的布衣少年。
“李家四小姐真有派头,请个客人把整个酒楼都包了,连街道都封锁了。”
“哇,看来这个四小姐真阔绰啊!”
夸张的感叹声,听到这个婠婠并不以为意。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当那个李四小姐现身站在阁楼当中,周围发出感叹声、赞美声的时候。婠婠只觉得好笑。在她的心目中,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当然是祝玉妍和她婠婠了。如果他们能够看见祝玉妍一眼,比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阴后绝世的风采。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秀宁已经走了进去。
“看来石龙已经来了。”婠婠点点头,今天,她来更多的是凑凑热闹。婠婠腾身而已,跃到酒楼的后院而去。这个时候的婠婠也决不会想到,就在被她当成路人甲的那两个少年,将来会与她的命运纠缠不清。
“少爷,你别走来走去了。这下子,您把事情办好了,看四小姐这么开心。少爷您的心意,他肯定明白的。”书童微微带着无奈。
婠婠看见在房门中不停踱来踱去的公侯公子脸上涨得红红的,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秀宁她……”
“少爷,最好啊,四小姐她一高兴,就以身相许了!”
“你!你!……别胡说……”柴绍抬起袖子挡住住有些发红的脸颊。
婠婠有些无语,翻了翻白眼,柔声说:“如果,放心不下,就到前面去看看啊……”
“不,不可以。秀宁会生气的。”柴绍刚刚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四处看了看,“谁?谁在说话?”
婠婠一面把玩着手中的绯色纱缎,一面笑盈盈的站在柴绍的面前。陡然看见这么一位妩媚妖娆的美女俏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柴绍吓了一跳,一接触到婠婠仿佛不说话都喊着娇媚之意的眼神。柴绍面颊一红。
“喂,喂,少爷,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啊?”从痴迷中回转过来的小书童,用手肘拐了拐柴绍,挤眉弄眼起来。
柴绍脸一红:“这位……这位姑娘,我们昨天见过!”
“难为你了,傻小子!竟然想到起我来!”婠婠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眼睛微微半阖,轻声说,“呶,你可真是傻冒一个,可真是放心让自己的心上人和那个阴阳怪气的石龙道长在一起,没见过你这样傻得。”
一听见婠婠的话中有对李秀宁的不屑之意。柴绍眉头一皱,说:“姑娘,你不要这样说秀宁。”
看见他故作深沉的模样,婠婠“咯咯”的笑起来了,戏谑道:“你这小子也不是一般的无趣,一点都不好玩。”
“碰”一声响声传过来,婠婠眼神一凛,身体已经斜斜往后跃去:“傻小子,不陪你玩了。”
等婠婠冲到大厅的时候,这里面只有李阀一干人等。一片痕迹中显露出刚刚这里进行了一场恶斗,就连屏风也倒了下来。
“小姐,要追吗?”
“不用了,红拂!”
“秀宁,这里怎么回事?”追进来的柴绍一脸焦急的望着李秀宁,立刻全身紧张地跑过去,“秀宁,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婠婠撇撇嘴,立刻顺着刚刚看见了那两个跌跌撞撞跑着的少年追了过去。她尾随他们一直到了一片竹林。
“真是精彩,没想到到这里来,还可以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场打斗。”面前的傅君婥和石龙道长正在彼此打斗。婠婠则站在不远处,傅君婥,真不愧是傅采林的大弟子。剑术已到了一定的境界,只是石龙……婠婠手上握着几只针,正在她考虑要不要上前去帮助石龙的时候。就看见石龙猛一下,双掌推出。
“长生诀……”
傅君婥被掌气所伤,连忙抽身离开,只是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石龙,你违背诺言,心术不正,你再炼长生诀,必然会走火入魔!”
傅君婥离开之后,石龙也长笑着离开。原本婠婠是打算掳走石龙,让他开启长生诀的。只是,现在,婠婠觉得她自己也该好好斟酌一下,长生诀的武功真是名不虚传。而她现在似乎不是石龙的对手呢?还是想想其他办法的好。
“哇,刚才,差一点就伤及无辜了。还好我们闪得快,对不对,陵少?”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少去凑热闹的好!”
忽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清清淡淡的意味,就是这个声音,原本婠婠欲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她就是产生了一种想要看看拥有这么动听的声音的主人是什么模样。婠婠转过身,看见不远处,有两个身穿粗布麻衣少年手中一面拿着一根树枝,一面在往前面走。
婠婠玩心大起,捡起两块石子向他们两个扔了过去。两个少年的身子立刻就不动了。
“谁?是谁暗算我们!有本事地不要躲躲藏藏!balabala……”
一刻钟后。
“算了,仲少,他要出来早出来了。”叫陵少的少年对仲少如此说。
婠婠躲藏在一旁,让她此刻可以细细打量这两个少年的容貌来。两个都是极为英俊的少年。只是仲少斜眉入鬓,双目炯炯有神,宛然英气不凡。天然有种杀伐果决之气。无端端给人一种坚毅果决之感。而另外一位,声音如此,声音的主人亦不会太差。他的容貌与仲少相比,更偏于精致俊秀,眉目疏朗,剑眉星目。眼神明亮如星辰一般。婠婠觉得,即使他穿着粗布麻衣,即使他此刻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依旧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那份干净和明朗。这是一个磊落的少年。
青衫落拓,然后在这竹林之中,宛然有了翩然之气。
“喂,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遇见两个人中之龙!”婠婠甜美的声音在宁静的竹林当中响起,那声音传在寇仲和徐子陵的耳中,却无论如何让人讨厌不起来。
寇仲“哇”的叫了一声,说:“没想到居然是一位声音这么好听的年轻姑娘,好了,美女,不要玩了,出来吧。”
徐子陵摇摇头,说:“是啊,姑娘,如果我们兄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我们在这里道歉。”
“喂,陵少,给她废话这些做什么?干脆就打好了。”
婠婠笑了笑:“你们倒没什么得罪我的地方,不过你们想见我,那我就出来了。”
就在婠婠正要现身的时候,忽然一道风轻轻拂过,只听见寇仲和徐子陵闷哼一声,纷纷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婠婠陡然面色一变:“师傅!”
5
5、征服 。。。
祝玉妍身上穿着黑色的纱裙,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凸显无疑。婠婠最喜欢祝玉妍衣裙的流苏状衣摆,还有上面被祝玉妍称之为“蕾丝”的纹饰。祝玉妍的目光紧紧盯在徐子陵和寇仲的身上。这两个少年,躺在她的面前,昏倒过去。这就是这个世界里绝对的主角吗?即使是粗布破衫也挡不住那副好皮囊。祝玉妍冷哼一声,说:“婠婠,杀了这个男人!”
祝玉妍伸着手指着的那个人就是徐子陵。
婠婠心中一紧,有些疑惑的看着祝玉妍,顺着祝玉妍的手,婠婠的目光再次落在徐子陵的身上。这个少年,即使在昏睡过去,面上有一种疏朗的感觉。
看见婠婠眼中露出的一丝不忍,祝玉妍心中一紧,沉声道:“婠婠!”
“是,师傅!”
婠婠抬起手,没错,师傅既然说要杀这个少年,即使她不知道原因,她也会杀死他的。师傅的命令自然有她的道理可循。婠婠将真气运在手掌间,没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而已。没有理由惹师傅不快!
“蹬蹬……”就在婠婠正要下手的那一瞬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声音仿佛连大地都针的颤抖起来了。婠婠抬起头看了祝玉妍一眼。
“走!”
婠婠点点头,随即与祝玉妍一同起身跃起,离开竹林。宇文化及的人马,能够惊动朝廷一方的话,那也就是长生诀了。人人都想要长生,宇文化及想,当今皇帝杨广也想。但是……祝玉妍冷笑几声,真正能够做到千秋万代的,估计根本就没人——不,或者说,她现在也不相信是不是有了,当那么多离奇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当她从现代穿越过来,成为一名杯具女王阴后祝玉妍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不确定了。
祝玉妍坐在玉石雕成的座椅上,抚了抚额头,叹气说:“婠婠,你可知错?”
婠婠站在厅下,此刻站的规规矩矩的。只是望着祝玉妍的时候,眼中有些泪汪汪的神情。现在,婠婠的表情说有好无辜就有好无辜,说有好楚楚动人,就有好楚楚动人。然后就动也不动地望着祝玉妍,樱唇微微开启:“师傅……”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濡濡的,自有一种娇软。祝玉妍心中一软——对所有人都能冷下心肠来,唯独对婠婠。她叹息一声,说:“你啊……”
“师傅!”看见师傅脸上的无奈,婠婠随即笑了起来,脸上的泪光随即消失。她蹦蹦跳跳地跑到祝玉妍面前,“师傅,您的天魔功这次练成十八层了吗?”
听到这个,祝玉妍皱了皱眉头,她有心魔,她有情劫,她的情劫就是石之轩。想到这里,她神情复杂地看了婠婠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复杂神色让婠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祝玉妍自觉失态,转过头去,压抑住有些往上涌的酸涩,说:“没有,失败了。可能我练不成了吧!”
这已经是第四十三次的失败了,其实,从很久之前,不管是婠婠还是祝玉妍都知道,祝玉妍注定练不成天魔功的第十八层了。
婠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没关系,师傅。以后婠婠一定更加努力地练功,一定练成天魔功十八层。婠婠要保护师傅,还要保护阴癸派。婠婠让阴癸派夺得这个天下!”
“好!”祝玉妍顿时眉开眼笑,“真不愧是我祝玉妍的——弟子,有志气!”
“啪啪”!掌声响起,杨虚彦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道,“虚彦参见阴后!”
祝玉妍点点头,然后淡淡看了杨虚彦一眼,转身离开大堂。她并不讨厌杨虚彦这个孩子,只是,杨虚彦是花间派的人,她总会想起那个人。
“婠婠,如果有用得到我花间派的地方,尽管开口!”
婠婠撇撇嘴,嘟囔:“谁要你花间派的多事啊,这是我们阴癸派的事情。”
对于婠婠的话,杨虚彦并不以为意,他俊美的面容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婠婠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再说了……”
杨虚彦故意顿了顿,眼中带了一丝戏谑:“婠婠,你能夺下这个天下吗?”
婠婠心中一阵恼怒,尤其是看见杨虚彦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更来气。只是,她笑的灿若樱花起来,绕到杨虚彦的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着杨虚彦的胸膛,带着丝丝的挑/逗:“虚彦,谁告诉你,我要打下天下了。你不知道吗?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
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得如同妖精一般的女孩,杨虚彦觉得心中一热,说:“那你只需要征服我就可以了!”
“是吗?”
就在杨虚彦伸手要将婠婠抱入怀中的时候,婠婠一个旋身,已经远远离开她,只听见她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你就先打下这个天下再说!”
杨虚彦,隋炀帝杨广之兄,当年的太子杨勇之子!这个天下,原本就是他的。婠婠,如果你喜欢,我就去夺回我应有的一切。这次,婠婠并没有带回长生诀。而江湖传言,石龙道长因走火入魔而死,长生诀辗转落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中。杨广、宇文化及包括李阀也卷入了这场长生诀之争当中。每个人都带着各自不同的母的。师父……杨虚彦握了握手,他还记得那个邪魅霸道的邪王石之轩。是他将他从杨广派人追杀他的杀手中救出来。他看着他,声音带着丝丝诱惑,他说:“杨虚彦,你当我的弟子,只有我——才可以帮你报仇,才可以帮你夺回你原有的一切——”
他紧紧握着自己小小的手掌,然后看着面前气势甚至比起当祖父的皇帝还要强大的时候,他点了点头,说:“我跟你走!”
即使他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但是他却感到了他的强大!
……
6
6、初见师妃暄 。。。
婠婠抬起手腕,蝴蝶随着她手腕的起伏而环绕飞舞。看着美丽的蝴蝶飞舞,满园香气袭人。婠婠的心情也不由得开心起来。她最喜欢阴癸派了,在婠婠的心目中。阴癸派就是最自由的天堂。
“师姐,师姐……”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黄色的衣衫,俏丽的脸上有些出汗。
婠婠手腕一抖,蝴蝶离她而去,回归到一片蝶群当中。
“怎么了,雪纱,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姐,是美仙的信。美仙被慈航静斋的人给盯上了。”
一听到“慈航静斋”四个字,婠婠的脸上顿时出现憎恶的神情。慈航静斋吗?又是你们?婠婠随手拿过雪纱手中的信,看了片刻,目光一凛:“我们走!”
婠婠赶到的时候,刚巧看见师妹美仙被一个浑身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一掌拍在胸口。美仙口中喷出一口血,直直地从半空中摔下。婠婠旋身向前跃起,自半空中接住即将落在地上的美仙。
她落到地上,随即放开美仙,雪纱上前扶住美仙。婠婠转身,看着面前穿着白衣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蒙着面纱。但是面纱之上露出的一双眼睛带着一股子沉静。白衣如雪,勾勒出窈窕的身材,不错,是个美人。而且是个少见的美人,即使是戴着面纱,但是那种轮廓之下也可想象那张面容的绝世之姿。更何况,她的身上有一种仿若九天玄女的飘渺之气。
“还以为伤我师妹的是谁?原来是慈航静斋的仙女姐姐!”婠婠始终含笑望着她,只是她的眼中丝毫没有笑意,全是冰冷,“呶,不知道我师妹什么时候冒犯了仙子的尊严。惹得仙子大动干戈。”
师妃暄听见婠婠口口声声的“仙子”“仙女姐姐”,即使不通人情世故,也听得出她口中的讽刺之意。师妃暄面颊微微一红,随即感到愤怒,说:“妖女,有我在,我不会让你随便伤害别人的。”
“师姐,我没有伤害别人。”美仙秀丽的面颊上毫无血色,显然是刚才受了重伤,嘴角还淌着一丝鲜血,眼中却有哀戚之意,“师姐,我和殷郎是真心相爱的。师姐也知道,殷家也是名门大户,他们家并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家中为他安排了一门亲事,殷郎誓死不从。绝食抗议,今日,他都已经晕了过去。但是,他们依旧逼迫他迎娶陈家的小姐。美仙只是不甘心,带着殷郎离开。他们派人追杀我们,美仙唯有自保。才……咳咳……这位仙子……”
后面的话美仙并没有说,但是后面的意思却是明白的。婠婠听完,只是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师妃暄一眼,说:“仙子,美仙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师妃暄面色讪讪,她一过来,是看见一堆人在追着美仙和一个病弱的少年公子。她听见那坡人叫嚣着:“还他们家公子云云……”那些人说是那个妖女掳走了他们家公子。而师妃暄认出美仙所使用的正是魔门的武功。随即,从美仙手中夺走殷家公子,然后一路追杀美仙。美仙在匆忙之中,草草写了信,命信鸽送回阴癸派,这才引来婠婠和单雪纱。
婠婠冷冷一笑,走到美仙的面前,随即封住她的穴道,将一粒红色药丸递到她口中,说:“美仙,你不要着急,如果你喜欢。我就算抢,也要把殷楠抢到你的面前!”
殷楠,殷家公子的名讳。
师妃暄一听,道:“你不可以这样做,殷公子的父母如何?无媒苟合是为私奔。抛弃父母,是陷殷公子于不孝;背弃陈家的婚约,是为不义。况且,作为女子,怎可说出这种话?”
“哼!我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食人间烟火的慈航静斋也管起人世间的俗世来了。还是说——是因为师仙子,是冲着我们阴癸派而来?”婠婠眼眸一转,冷声说,“我,婠婠,就是要帮我师妹,抢男人回来,你又怎样?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
婠婠话音刚落,手中的绯色纱缎猛一下向师妃暄直直冲过去。师妃暄旋身让开。她未站定之时,婠婠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双手猛一下向师妃暄推出双掌。师妃暄一惊,旋身退离。反身,向婠婠倾身而来。婠婠手中的纱缎前后向师妃暄涌了过去。师妃暄随即取下腰间的玉箫,左右抵挡。然后顺一片缎带,向婠婠攻了过来。
“雕虫小技!”婠婠随手一挥,手中的纱缎随即变换了方向,推到师妃暄的面前。就在这不足一刻钟的时间内,婠婠和师妃暄已经过了不下百招式。不久之后,二人齐齐向后退去,因为她们都知道,武功相当,谁也上不了谁?
“行了,师妃暄,我们谁也伤不了谁?不过……等他日我修成天魔功第十八层之后,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们慈航静斋!你给我牢牢记住了!”
“好狂妄的口气!”师妃暄看见婠婠挑衅地半眯着眼,心中只觉得一口气憋闷,“你这个妖女,简直白日做梦!”
“是吗?是不是做梦,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今天,我就不和你浪费时间了。”婠婠转身不再看师妃暄一眼,带着两个师妹扬长而去。师妃暄一时之间,也拿她没辙。婠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