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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小心翼翼道:“烨霖哥哥,她不会有事吧。爹爹医术天下第一,你是他亲传弟子,一定会治好她的吧。”
烨霖摇摇头:“没有那么容易,她中的毒,据我所知,解药只有一颗……原来是他啊——”
“烨霖哥哥,你是说的谁啊?”
烨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这个毒药他知道,解药不是配不出,只是药材难寻,而时间有限。也只有——“对不起,你是因为我才。我一定会救你的。”
烨霖说完,抱起婠婠,商秀珣还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她也吓坏了吧。烨霖叹息一声,说:“秀珣,以后,让自己变强吧。”
因为,我不肯能照顾你一辈子。
那句叹息一般的话语在此后多年一直萦绕在商秀珣的脑海中,让她久久不能忘怀。乃至于,在多年后,她已经成为独挡一面的真正坚强的飞马牧场场主的时候,每当回想起当初那个冰冷的男子对她说的话时,她那张坚强而果决的表情变得柔软无比,柔着刚刚犯错的小女儿的头发,温柔地说:“曾经,你娘我,也是一个和脆弱的女子呢!……”
说完后,是对上女儿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是啊,如果说出去巾帼不让须眉的商秀珣曾经也是个爱娇任性的女儿家估计天下没有人会相信吧!
……
……
花间派总坛,杨虚彦高高坐在高位上,俯视着站在下方的烨霖,面色如常。这里,空空荡荡,也只有他和他,还有在烨霖怀中昏迷着的婠婠。最初的最初,杨虚彦看见昏迷着的婠婠的时候,目瞪口呆,甚至,露出浓浓的担心。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抱着婠婠的烨霖身上的时候,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当初,舅舅配出这种毒药,就留下了一颗解药。当今天下,能够救婠婠的也只有我。本来,这毒药,我是准备来对付你的,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
烨霖眼神顿时黯然起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原来,我从小到大,活着的信仰,竟是要置我于死地么?”
杨虚彦眼神一沉:“那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梦碎不过如此而已!面前这个要杀死他的人,是他一直以来的信仰,在失去所有的亲人之后,帮助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成了他变强的理由,而现在——
烨霖安奈住所有的情绪,轻声说:“那么你,到底要怎么才可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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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梦醒(2) 。。。
“救她?”杨虚彦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对于一个不爱我的女子,你认为我为何要救她?清彦,对于我得不到的。我宁愿毁了她!你们两个都给予了我人生当中最大的耻辱。如果说我曾经深深地爱过这个女人,那么现在我想要将你们毁灭的心就有多么的深!”
烨霖震惊地望着杨虚彦,此刻,他的心中除了受伤还是受伤。杨虚彦是他小时候的信仰,是他一直追逐的梦想,也是一直想要保护的人,一心扶持的人。此刻,他是真的感到了杨虚彦想要毁灭他的心。他有些艰涩地开口:“哥……”
“住口!”杨虚彦怒道,“我说过,你是贱奴之子,若不是你和你娘,我爹根本就不会失去一切。如果不是无忧那个贱女人,我爹根本就不会被杨广陷害!都是你们母子——你们母子毁掉了我的家!”
无忧,无忧!烨霖的眼中透出心底深深地伤害,没有人知道她的本名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从哪里来。只是那一年,杨勇太子微服出游,救下卖身为、妓的青楼女子。她容颜如莲,姿容无双。那个时候,杨勇不过一郁郁不得志的青年,因父母偏爱幼弟,来自朝堂的压力,使得他偶尔化身为贵家公子,微服私游。他的整个心魂都被无忧摄取。他在宾主之位,挽住她的秀发,轻声低吟:“你可让我忘记所有的烦忧,我可唤你‘无忧’。”
如莲花娇美的容颜露出欣喜之情,而那时,那也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那个时候,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无忧”,同时,也获得了新生。即使,她出身青楼,却恍若最圣洁的莲花。他不顾忌所有的压力,将她接入东宫。三年之间,不尽恩爱。即使,太子妃已产下麟儿,依旧不能挽回太子杨勇渐行渐远的心。而这亦成为政敌杨广抨击他的软肋之一。
那一日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或者说对于那个女子的名字已经记不得了。然而此刻,当杨虚彦唤出“无忧”之名的时候。似乎,有些记忆慢慢苏醒。他记得的,那个女子有着乌黑的秀发,紫冠华服的高大男子最爱抚摸她的秀发,声音低沉却深情:“无忧,看见你和清儿,我就觉得此生无憾了!”
“清儿,清儿。你过来!”东宫的后花园,柔顺的女子伸开双臂,绝色的面容上带着宠溺和真心的笑容,她在呼唤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不过一两岁的男孩蹒跚着脚步,一点一点向无忧夫人走去。然而,毕竟刚刚学走路,男孩猛一下摔倒在地上。虽然无忧夫人皱了皱眉头,但是当男孩发现自己的母亲并没有走过来抱住自己,也不许别人来抱自己的时候,原本就早慧的男孩“哇”一声哭了出来。
“清儿。”女子有些无奈的说,“男子汉可不许哭啊!”
就在男孩的哭声愈演愈烈的时候,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过来:“哈哈,来看看,我的清儿怎么哭鼻子了?哟,清儿可是我的骄傲呢!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下朝回来的杨勇将爱子搂入怀中,胡茬咯吱地男孩痒痒,但是男孩却似乎很喜欢,立刻破涕为笑。而杨勇则更是开心的举着爱子在空中抛下又抱住。引得一片大笑声,而这个时候,出身青楼的女子却用复杂的眼神望着父子两,叹息道:“殿下太过宠爱清儿了……”
“是你的孩子,我再怎么疼爱也不过分啊!”
“可是……”望着杨勇深情的目光,无忧低头垂眸,“贱妾惶恐!”
“无忧!”杨勇走过去,用手托起无忧哀戚的面容,那张脸上已然布满了泪水,“你总是爱哭。你不是什么贱妾,你是我杨勇之妻!”
“殿下……”
是的,她是身为太子杨勇的侍妾,然后却是身为一个普通男人的杨勇的妻。
这是一个男人所给予他出身卑贱,永远无法获得称号的女子的所有爱情。只是,这个时候。只有小小的男孩在父亲的肩膀上瞥见不远处高贵的太子妃,牵着哥哥的手,他们两个都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们。
对于无忧的记忆很模糊,但是这一刻,烨霖却想起了,当太子杨勇不在的时候。她往往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青山白云,眼中全是痛楚。或许是因为自身的卑贱,或许是太子不在的时候,她所必须默默忍受的伤害。
“娘,娘,抱抱!”听见儿子的声音,望着儿子可爱面容。无忧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的孩子……我该如何给你一个未来?”
那个时候的他不懂,只是看见母亲的泪水,自己也变得难过起来……
……
……
此后的记忆,便是宫倾之时。那片混乱的火光中,暗卫跪在无忧的面前,面有恳切之色:“夫人,殿下有命。如果出事,一定要带你们离开!请跟随奴才一起离开!”
无忧仅仅抱住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如果,不是我,殿下或许不会落入今日之地步。清儿,你记住。这一辈子,我们母子欠太子殿下良多。还有太子妃和小殿下,清彦,娘,做不到了。是娘自私,但是,娘欠下的债,只有你来还了……”
她话毕,脸上出现决然之意,然后,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女子为自己准备下了致命的毒药。她的嘴角开始流血,脸色变得苍白,转身对暗卫道:“带清儿离开!”
“不要,娘,不要,我不要离开娘!”
小男孩的挣扎和哭闹没有阻止暗卫带走他的脚步,他们默默地离开。而她默默地对着东宫,扣下了三个响头:“贱妾欠殿下的,唯有以命相还……”
……
……
烨霖紧紧咬着嘴唇,似乎要咬破似的。那些缠绵悱恻的往事也不过淹没在了东宫的火海之中。或许,所有人都可以忘记那个淹没火海的女子。可是,他怎么可以忘记呢?那时他的母亲啊,努力将那股子涩然咽了下去,缓缓开口:“原来,她叫无忧……”
原来,她叫无忧。在多年之后,这个名字从别人的口中唤出,也唤出了他零散的记忆。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母亲的名字。那个在东宫之中被火海淹没的女子,选择了自私的死去,而将一生的债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知道他想起了这些往事后,杨虚彦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忍,但是那丝不忍很快被残忍压下。
“她自绝前,让我还清欠你们母子的债!”烨霖开口,他回头望了依旧昏迷中的婠婠一眼,对于她的记忆依旧依稀。
“你明知我所心仪之人是婠婠,所以才来和我争抢么?你和你那个卑贱的母亲果然一般。你就是如此还债的么?”
听着残酷的话,烨霖似乎已经忘记了什么,他转头望着杨虚彦,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救婠婠?”
“你——?”似乎没有想到他此刻说出这般的话来,杨虚彦有些微愣。
烨霖自嘲一笑:“我娘告诉我,我们母子欠你的。我会尽我所有还你全部。”
“这其中也包括婠婠么?”
“婠婠?”烨霖回头看了婠婠一眼,摇摇头,“不,婠婠不是还债的东西,她有自己的意识,也有自己的决定。我也不愿她卷入这场风波当中来。”
“好,那我让你娶商秀珣为妻。”
“你说什么?”烨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是。”杨虚彦点点头,随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如果你不答应,不但婠婠要死,商秀珣也要死。而你,就痛苦地活着吧,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死。如果你就这样背负你们母子所欠我们的债,懦弱的逃避的话。”
“你疯了。秀珣是……”
“正因如此!”杨虚彦打断烨霖的话,“她才应该获得幸福,嫁给你就是她的幸福!”
“这就是你救婠婠的条件么?”
“是!也是唯一的条件!”
我要让你当年,从我身上夺走的一切,一点一点夺回来。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接近你,那个时候以为是有趣,但是,后来,当我发现你对她也会心动的时候。疯狂嫉妒的心也冷静下来了。然后,眼睁睁看着她爱上你,如果她想,任何男人都可以爱上婠婠这样的女子。如果她给予你爱上她的机会的时候。所以,杨清彦,那我就等着你一点一点为她情醉的时候。再夺走她。就如同,当年你那妓、女母亲和你从我和我娘那里夺走的一切一样。看着你如此痛苦,却因为背负着的孽债无法挣脱的时候。你那个去了地狱的母亲是否也会痛苦?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要BW我么?真伤心——好木有动力哦!
给偶力量吧,拜托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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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梦醒(3) 。。。
婠婠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杨虚彦一脸专注地望着她。婠婠惊讶地望着杨虚彦,随即本能地开始搜寻烨霖的身影。杨虚彦只是感到一阵愤怒,握了握拳头说:“他已经离开了。”
看见她一脸失望的模样,杨虚彦冷笑了几声:“看来,你还真是喜欢那个小子!”
“是你做的吧!”婠婠的眉头没有皱一下,甚至没有抬头看杨虚彦,只是从杨虚彦的位置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她微微颤抖着的睫毛。
多年的相识,使得很多事情让他们彼此都颇为熟悉。所以,当婠婠醒转过来,看见的是杨虚彦,而不是烨霖的时候。在惊讶的时候,也快速地在脑海中思虑整个过程,也快速地理出一条线索出来,即使,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我想杀的人是烨霖。”杨虚彦别过头去,只是想要解释,不想让她误会。即使,婠婠并不爱他,但是一想起婠婠心中会将他看待成为仇人,他就觉得难受。
“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是我记恨的对象,而现在,他是我一直忍耐的敌人。如果不是你喜欢烨霖,也许这份忍耐会多个两三年。但是,现在,我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
“即使,会破坏你的大计?”婠婠嘴角微微上挑,露出讽刺的笑容,“即使,烨霖私下里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也要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呢?可以将自己的兄弟至于死地的境地!”
“不!他不是我的兄弟!我没有弟弟!”杨虚彦愤怒地冲婠婠吼道,或者说这种愤怒是对他自己而已。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多说一些什么,但是又硬生生忍了下来。还不能说,还不是时候。
“那好吧,我要离开了。”婠婠言毕,从床上跃身而下,却是毫不留恋地往外面而去。
然后,她也听见了杨虚彦阴测测地笑声:“婠婠,你可知道,当初派山岳派去刺杀你的人就是烨霖!”
婠婠的身子顿住,或者说是一颤抖而已,她背对着杨虚彦良久,最后悠然道:“我早已知晓。”
“你说什么?”杨虚彦大步上前,不可思议或者说震惊地抓住婠婠的双臂,婠婠则是用一种略微伤感的模样看着他,摇着头轻声说,“你说的,我都知道。虽然很多细节不明白,但是在我认出当年我见过的那个男孩就是烨霖的时候,我开始着手查一些事情,隐隐也有了一丝线索。况且——这原本就是我欠烨霖的。如果要在分析前因后果,却是怎么也牵扯不清了。烨霖是他们口中的‘小主子’,而你则是‘少主’。继承大位之少主。你还不明白吗?烨霖,他其实从来没有与你相争什么。而且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招惹烨霖……”
杨虚彦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那些都是他不曾想过的。不是因为知道她是他心中所爱,所以才接近的么?
“在小径幽林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烨霖身上对我散发出的敌意。那个时候不明白,现在想来,却是因为你。之后,我认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一点一点接近他的。到最后,却是情不自禁!”
“哈哈,好一个情不自禁啊!”杨虚彦冷笑出声,“婠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却也抵不过与他短短几月的相处么?”
“虚彦,你可知道。当时我是故意弄伤自己,因为认出了对方是山岳派的弟子,更是想着受伤之后,可以有机会见到鲁妙子,从而探听邪王墓的下落。你看——”婠婠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和你总是在不停地算计。那么,你又敢说,在知道我的下落的时候,不是一种观望的心态么?虚彦,因为我们太过熟悉,在某一方面太过想象。所以,永远无法放弃对彼此的忌惮。所以,也注定了,我和你之间没有未来!”
婠婠的话让杨虚彦的面色变了几变,有难堪、有内疚、也有痛楚和不甘:“那么烨霖呢?在你心目中,烨霖就是适合的那个人么?论心计和才智,他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今日我的势力有一半都是他所经营出来的。你认为他真的那么善良吗?如果此般,那么,你太偏心了。”
“至少……”婠婠倔强地望着杨虚彦,“他有一颗单纯守护的心。我希望,我能够获得那颗守护之心!至少,在他身边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会什么都不想,什么身份,什么未来,什么阴谋,什么天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想。”
“单纯的守护之心么?”忽然,杨虚彦觉得很讽刺,那颗守护之心,却是因为他而起。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讽刺的吗?
看见婠婠如此尽力维护烨霖的模样,杨虚彦只是感到一种痛楚是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然而,更多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命运的轮回么?他想起,那个时候自己也曾有过不忍,毕竟对他的恨也紧紧因为他的母亲而起。可是,不是应该子承母债么?所以,那个时候,怀着无比怨毒的心,和舅舅定下了这样的计谋。本来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但是因为婠婠,他坐不住了。
“哈,婠婠,你可知道。就在昨天,你一心还维护着的那个男人,他答应我要娶商秀珣为妻了!”
“你说什么?”
婠婠的面色骤然大变。
——
——
长安,露深夜重。
“已经决定了吗?烨霖……”鲁妙子面色沉静地问烨霖。
“是。”
听见他的回答,鲁妙子点点头,“那好,我会为你们着手准备大婚事宜。原本,我也是打算将秀珣那孩子交给你的。待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变回去为你们主婚。”
“是!”
……
……
婠婠回到小径幽林,想要去找烨霖问个清楚,却也只看见商秀珣。虽然商秀珣不停地向她道歉,婠婠却只有感到不耐烦。这个时候,让她面对商秀珣,她还真不自在。当然,在没有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时候,婠婠努力压抑住心中的那股子悲愤。回到阴癸派的时候,雪纱带领着弟子到处寻找她。一看见她回来了,雪纱脸上的忧虑渐渐散开,顿时笑逐颜开:“师姐,你终于回来了,师傅、师叔他们可担心你了,莫名其妙地你和烨霖公子他们都消失了。”
看见师妹真诚的笑容,婠婠心中有丝丝感动:“谢谢你,雪纱,你们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少主!”
看见婠婠一脸疲惫的模样,本来要问些什么问题的雪纱一下子住了嘴。反而是婠婠仿若不经意地问:“对了,那个小和尚呢?”
“啊,他他——对不起,师姐,我把了空放走了。”
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婠婠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