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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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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兆苗?”辛六惊讶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反唇相讥道:“是啊,这安陵城里是没人了么,芙蓉君子宴,请的都是些君子,你又算哪门子的君子。”

宁小姐认得冯兆苗,知道是冯将军家的小公子,见他俩人抬杠,也不稀奇,视线一眺,落在后面一人身上,今晚第二次亮了眼睛。

却见那名周表不凡的年轻的公子,一身笼纱蟒青缎袍,腰间束美玉,衣襟盘珠扣,头挽一色纶巾,手持一柄文扇,身姿朗朗颀长,一派文儒之态,说不出的温文尔雅。

这儒派公子面容俊卓,尤其一双黑眸如点星,嵌在浓墨勾月眉下,当是天生一副桃花眼,似是含情却薄情,叫人观之生恋,望之生怯,竟不知误了多少痴心女子。

宁小姐只是上下一扫,便匆忙收回了视线,心中已然笃定这生了一双桃花眼的儒生公子定然是她先前欲见的三人之一,道子景尘她方才瞧过,又不似传闻中小药王的张狂,想必是薛家大郎,俱来破解了许多桩大案的大理寺少卿官人,薛城碧是也。

果不其然,辛六与冯兆苗争执了几句,一扭头看到薛睿,便找他评理:

“薛大表哥也在,你来说句公道话。我算不得美人,难道冯兆苗他就当得上君子吗?”

薛睿正在打量四周寻找余舒身影,被辛六叫到,回头对她道:

“到芙蓉君子宴上来的,也不尽然是佳人与君子,兆苗是不是君子这我不便定论,但他一定不是小人就对了。”

冯兆苗得意地扬起脸,“对对,我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

辛六虽有不满。也挑不出错,只能撅嘴道:“你当然是帮他说话。”

薛睿一笑,也不辩驳。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轻快地笑声——

“薛大人如此说法。你又算是君子,还是小人呢?”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从花池一角折转出一名男子,身着葱衣,发系青带。行走间两袖攘风,足下一双白靴,踩踏泥土,身后半弯明月,照亮前人。

见来人,宁小姐不禁又一次眼前一亮。

那人堪堪在薛睿面前停步。两个不同形表,却同样出色的男子站在一起,顿时惹来这附近游走的少女们注目。就连桥头,也有人朝这边张望。

薛睿明显察觉到朱青珏针对他的苗头,暗皱了眉毛,要知道他们两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招惹。

“是君子。是小人,岂有自己评说?以朱二公子之见。薛某人是小人还是君子呢?”

薛睿一抬眉,反问起朱青珏。

朱青珏却一点不客气道:“以我之见,你离小人,差那么一点,你离君子,却差一大截。”

听这话,薛睿还未出声,冯兆苗先不干了。

“你这话几个意思,说我睿哥不是君子,难道你朱二就是吗?”

朱青珏不予理会,直盯着薛睿,道:“薛城碧,今晚芙蓉君子宴,你敢不敢同我一比,若我争抢到了金玉芙蓉,你便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你是个小人。”

薛睿目光一跳,“若是我赢了呢?”

“那小人便由我做。”朱青珏满不在乎道。

薛睿微微冷笑,手中折扇在掌心一击,道:“我也不用你做小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冯兆苗在一旁抓耳挠腮,眼看薛睿就要答应,未及阻止,就见朱青珏举起右手——

“击掌为约,违者为输。”

薛睿竖起手掌。

“啪!”

“啪!”

“啪!”

两人三掌,立下赌约,四周围观者惊讶不下,一时间议论纷纭。

刘翼站在花房里,因之前朱青珏戏弄,余怒未消,同身后人说道:“小王要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你给我好好表现,非搅了他们的局不可。”

“十一皇子放心,在下知道。”

。。。。。。

息雯挽着瑞紫珠立在桥头,远远听到薛睿与朱青珏的说话声,眉头一锁,侧头询问身后结伴的崔芯:

“朱二公子和睿表哥这是闹得哪门子别扭,最近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几时结了梁子?”

崔芯也是困惑:“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不对付的。”

息雯心说奇怪,视线一扫,不见了湛雪元人影,就问身旁:“湛小姐人呢?”

有人朝湖岸上怒了努嘴,息雯顺着方向看去,就见湛雪元正杵在一身白袍的景尘身前,神态娇羞地说着什么。

息雯眼中闪过不屑,没再多说,扭头冲瑞紫珠笑笑,道:

“表哥就在那边,你不过去与他说说话么?”

“不必了。”瑞紫珠羞怯地摇摇头。

息雯拉她,凑近耳边道:“你怯什么,今晚妹妹美极了,神仙见到也要动了凡心,莫说表哥是个凡人了,走,我与你一起去见他,给你壮壮胆子。”

瑞紫珠确实是个钟灵女子,站在容貌妍丽的息雯身旁,也不见分毫失色,伯爵府有的是真金白银,娇养出来的女儿,比起金枝玉叶也不遑多让。

息雯项上那一串价值连城的紫玉流苏环端的是惹眼,可真说起来,却还比不得瑞紫珠额上一条芙蓉玉水滴子的来头,这可是大安开国宁真皇后的遗物,京城之中,有几家女子使得,就算是皇妃公主。怕也要眼红。

瑞紫珠半推半就地被息雯带到了薛睿面前,崔芯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睿哥,朱二公子,隔着老远就听到你们打赌,就不知今晚这两朵金玉芙蓉会花落谁手。”

薛睿与朱青珏对峙后,两人都在原地没有走开,见到息雯她们,薛睿只是淡淡一点头。

息雯只当上一回两人在忘机楼因为十公主之死一事争执,他还在生气,也不计较他冷淡的态度。面上笑容不减,又去与朱青珏说话:

“朱二公子只说君子,好没意思。不如也来评一评今晚宴上美人如何?”

朱青珏两手抱臂,回顾她,将眼前双姝上下一扫,眼中无有一丝波澜,勾唇道:

“美人我见得不多。说不出什么好坏来。”

说着,转头向薛睿,抬手示意道:

“素闻薛大人少年起便知风流,对这‘美人’二字知道的比我多,就不知这宴会上有几位美人入得了你的法眼,愿闻其详。”

朱青珏分明今晚是要与薛睿过不去了。这美人,岂能是随便点评的,说好了。坐实一个风流名声,说不好,就要得罪一群小心眼的女人。

四周赴宴男女不明所以,听说薛家大公子要评美人,不由得凑上前来。一双双美目投向他,待听他分说。

“好啊。就让睿表哥来评一评,我们洗耳恭听。”息雯轻轻推了推瑞紫珠,悄悄朝她挤眼睛,后者面泛桃红,却慢慢挺直了腰脊。

薛睿横扫了没事找事的朱青珏一眼,不慌不忙地打开水墨折扇,从近到远望去,但见灯火通明后花园中,一张张娇颜,香脂粉扑,绫罗鲜衣,争奇斗妍,好一派光景美色。

三年前,他慕少艾时,尚有心思欣赏,后来被这万花丛中一朵迷了眼睛,酿下苦果。

三年过后,再次赴宴,他已寻得一红颜知己,纵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与他也无干。

在这时节,面朝一众人期待的视线,他远眺桥廊,竟然走了神。

一直到彼岸桥头,一道浮光踏入眼帘,他心中蓦然一动,唇动声: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

众人听得入胜,无人留意,那桥廊上几时多了一名盈盈耀眼的人影,一袭素纱长裙,胜雪白衣,窈窕纤细,闲庭信步,如云雾兮,若轻烟兮。

“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

桥上伊人,乌云鬓垂,满头银光珠叶,网尽了青丝,一点朱红坠额心,两阙眉斜飞。

“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

熠熠动人,是她一身炫目的晶莹,浮光掠影,是她寒星一般的眼睛,傲然于群芳之上,不以姿色,唯凭无双之心。

“然而美人,不是眼中人,却是心上人。”

薛睿嘴角噙着真真浅浅的笑意,此时眼中,也只容得下一道身影。

这时候,众人也察觉到了端倪,纷纷转身,只一眼,就被桥下走近的那一道披了莹莹光影的女子夺去注意。

一时间,各人眼中闪过惊艳,都有些眼花目眩,误以为是看见了幻化人形的水芙蓉仙子,实在是那美人,从头到脚蒙了一层水光月影,太不真切。

最先回神的不是薛睿,而是朱青珏,他眯眼看着桥下姗姗来迟的女子,但觉眼熟,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是谁,一直到她走近了人群,他才恍然记起,脱口道:

“是你!”

余舒一手挽着长长曳地的披帛,露出腕上一串粉艳艳的水晶石,还要挺直了颈子,免得头上串成珠网的头饰滑落,这一路走来,暗自叫苦,却没忘记裴敬的千叮万嘱,慢腾腾地朝着人多的地方挪动。

隔得老远她就看见了薛睿,却只听到他最后一句,她眉眼勾动,正忍不住对他笑去,忽听对面一道男声,回眸一看,认出此人,微微蹙眉:

“是你?”

ps:(迟到的二,果子这算是周更了么otz)

第五百一十章芙蓉君子宴(三)

“是你?”

余舒的记性尚好,尤其是对人,何况朱青珏如此仪表,即是见过一面也难忘记。。。

她很容易就认出,薛睿身旁那一名晋袍葱衣,样貌英气的男人,是她在双阳会晋升后,到司天监去回笔,迷路时在花园一角凉亭遇见的那个下棋人。

看到余舒脸上神情,薛睿才将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转头去看朱青珏,有些意外,这两人竟然认得。

朱青珏不在意四周视线,眯眼打量了余舒片刻,突然一笑,回头对上薛睿的目光,道:

“美人确是美人,就是不知眼前这美人,是否也是薛大人的心上人?”

此言一出,四下俱是一静,方才薛睿那番品评,在场众人都有听到,有眼色地都看出来他那些话是冲着迟来的余舒,朱青珏这一疑问,就让人不禁多想。

本来,芙蓉君子宴上,男女心思,都是情有可原,真说出来也不会落人话柄,至多是惹来几句议论。

所以朱青珏突然发难,并没人觉得他出言有亏。

然而,薛睿和余舒这两个当事人,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前者望向后者,后者皱起眉。

薛睿在心中轻叹,面上无懈可击,几步走到余舒身边,与她站到一起,一转身对着朱青珏,冷笑道:

“朱二公子慎言,此乃我义妹,大衍女算子余舒,难道你不认得吗?”

无人注意,就在远处湖岸,正被湛雪元纠缠的景尘耳尖动了动,回头看来。

听到薛睿这样解释,余舒先是松了一口气,侧目悄悄看了眼他正色威严的俊脸,心中又觉得一阵别扭——

明明他俩是相好的。偏偏做贼似的,不能叫人知道。

朱青珏显然是不知道余舒来路,闻言,面露几许惊讶。眼神变了变,正视起余舒来:

“你就是那个两榜三甲的女算子?”

在场男女,出身世家的大多认得余舒,也有贵胄和名门。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这下知道了眼前的白衣美人儿姓甚名谁,都与朱青珏一样,感到意外。

有些人就在心中纳闷:

听说过这个新晋的女算子是个敢与韩闻广叫板的泼辣货,却没听说过还是个这般少见的美人啊?

余舒对朱青珏的第一印象就平平。见这第二面,更无好感,于是脸色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正名。

朱青珏看她如此态度。目光里的兴趣反而更浓。

“呵呵,原来是余算子,怪我眼拙,瞧你换了一身打扮,一时间竟没认出来。”一声娇笑,介入其中。

息雯捏着美人扇,朝前挪了两步。看着粉墨铅华后,一身晶莹与雪白交错,凸显了冷艳气质的余舒,暗自咬牙切齿。

她提议要薛睿评美人,没想到余舒来得巧,伴着薛睿的美人论,一露面便抢了所有风头,

伴着薛睿的美人论,余舒一露面便成功夺去全部风头,反而把她这个正主晾在一旁,成了壁花。

“紫珠妹妹快过来见一见,这便是我此前与你提起的那一位了,”息雯朝同样受了一场冷落的瑞紫珠招招手,语带双关地指着余舒对她介绍。

瑞紫珠抿着唇角,望着与薛睿站在一起,同样身形出众的女子,只觉有些眼熟,却记不得哪里见过,因为息雯之前的话,心中有不喜,但因教养,还是勉强朝余舒笑了笑。

“见过余算子。”

她不认得余舒,余舒对她也不熟,只记得在辛家大易馆里偶遇过一回,但不知薛家与伯爵府私下正在谈及儿女婚事,更不知眼前这生的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乃是薛睿祖父内定相中的孙媳妇。

“这位是?”余舒不知如何称呼,转头去问薛睿。

薛睿倒是眼皮不眨一下,对她道:“这是忠勇伯爵府的千金,瑞小姐,瑞林你认得,这是他妹妹。”

余舒点点头,与瑞紫珠打了招呼,却懒理装腔作势的息雯,好在她凭借四等女算子的身份,也不必冲一位郡主点头哈腰就是了。

这一会儿,围在附近的观客见没了热闹看,便三三两两散开。

“将要开宴,薛大人切莫忘记与我赌约。”朱青珏向薛睿丢下一句话,又扫了余舒一眼,便甩袖大步走开了。

辛六这才眼巴巴地凑上前去,“莲房,我们到那边去说话。”

余舒看看薛睿,薛睿温温笑道:“去吧,别走远了,贵妃娘娘与王妃她们应是快到了。”

“嗯。”

两人私下常见,今晚人多眼杂,倒不适合凑在一起。

辛六将余舒拉到一边,两眼放光地上上下下瞅她,先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阵子,像是头一天认识她。

“快瞧瞧,我都差点没敢认,我说莲房啊,你这是去换了一张脸皮吗?”

余舒出门前照过镜子,知道今晚妆容实在是出彩极了,她五官本身算是秀气,但眉色太淡,鼻梁太直,唇形也不丰润,谈不上精致。

但在她的提议,同胭脂娘子的一双巧手下,修饰了这些瑕疵,拔高了眉尾,挑高了眼角,画出了唇线,一番精心修饰,化腐朽为神奇,原有的五分姿色,生生加够了十分。

辛六新奇够了,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别的地方,口中啧啧有声,歪头对宁小姐道:

“紫玉环值得了什么,芙蓉玉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到她身上穿的戴的这些个没有。宁儿,我告诉你,这可件件都是宝贝呢,就我手上一条白水晶珠子,见过的都羡慕,愿意出钱讨买的大有人在,这都求而不得,她还敢大张旗鼓地弄了这么一整套齐全的出来,纯粹是怕人不眼红心急。”

宁小姐是见过世面的千金小姐,凑近了看余舒身上这一整套的宝石雕饰,更是让她惊艳。

但见余舒发上缠拢的那一连串晶莹欲滴的宝石织成的花胜,竟是由许多精致小巧,姿态各不相同的芙蓉花朵,与无数圆圆扁扁的芙蓉莲叶串联。

更让人拍手称绝的,是她额心那一点朱砂似的红润,居然是一朵指尖大小的红莲,细细雕成几十瓣,印的她额眉红润,随她一颦一笑,熠熠生辉。

再来耳上颈上,腕上腰上,粉白金红,皆以水莲为形,芙蓉花骨,冷艳冷香,每一样都是她前所未见的稀珍。

“说的不错,我就是怕没人眼红呢。”

余舒笑瞥了辛六一眼,一手扶着发鬓,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到芙蓉君子宴后,她今晚戴的这一套首饰交给裴敬拿去转卖,会叫出个怎样的天价来。

别说她财迷,实在是这阵子手头紧的发慌,易学又是一门极其烧钱的行当,再入不敷出下去,她还怎么养家糊口,要知道她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说了会儿话,余舒发现司徒晴岚不在,便问辛六。

“你说司徒啊,刚才还和我们在一处,”辛六左顾右盼,眺望桥廊,指给余舒看到,“喏,在那儿呢。”

桥上人影熙熙,余舒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看了眼便得过,只是一回头,便对上一双默默注视着她的目光,使她笑容半减,一眼过后,便偏头躲开。

。。。。。。

景尘远远望着余舒纤长的身形,眼睛里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只觉得她今天晚上像极了传说故事里的水芙蓉仙子幻化成人形的样子,形容不出的美丽,是他不曾见过的一面。

湛雪元站在景尘边上絮絮说了半天,没得几句回应,留意到他几许异样,顺着他眼神看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定了景尘目光落处,也是一道白衣。

“那是。。。。。。余算子?”

湛雪元可没有景尘的好眼力,费劲瞅了一会儿,要不是看到辛六就在一旁,她还真认不出来那是余舒。

看到景尘点头,湛雪元眼里泛酸,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嘟囔道:

“真是晦气,这样喜气的好日子,还有人穿白衣。”

“。。。。。。”景尘低头看了一眼自身,入目是一尘不染的纤白。

“。。。。。。”湛雪元迟觉说错了话,好不尴尬地涨红了脸。

“我、我不是在说你,景院士,你不要误会。”

景尘蹙眉,板起脸孔,正经道:

“道门中,白是上乘之色,喻为朴实无华,民间所谓白丧,不过是儒家风气。易学道源,其实一脉相承,学易者,当是半个我道中人,你也是世家子弟,何故效从那酸儒门风?”

湛雪元被他一通训示,堵得哑口无言。

景尘看她呆呆愣愣,全无半点机灵,便知是个不可点化的俗人,摇摇头,不想与她啰嗦,转身走开,但没走远,转转头就能看到她在哪。

今晚这样人多的场合,最容易出事,大提点叮嘱过他要小心暗算,他也怕再出人命,所以要盯着湛雪元这个标靶,免得她遇害,死于非命。

。。。。。。

一盏茶后,辛六还在软磨硬泡着余舒,等到宴会后摘了她手上那串粉艳艳的芙蓉花瓣手串给她把玩几日。

余舒半点不为所动,反倒是许了一个白水晶坠子给好脾气的宁小姐。

夜幕全开,戌时二刻,就在众人浅聊时分,定波湖上突然嘹起了高高一嗓子,那是守东门的内侍太监——

“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ps:(芙蓉君子宴果子铺垫了很久,会下大力写,三四章是写不完的,写个十章都说不定,亲们可以选择性存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芙蓉君子宴(四)

“贵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闻清道声,满园静止,余舒同其他人一样,停下眼前事情,转头顾看,只见远处桥廊那头,突然亮起一簇簇五彩的灯火,是一行宫娥提着彩灯在前开道。

这一时候,定波湖上,只余湖心亭中袅袅乐音。

众人束身行礼,静候宫中两位贵人入宴,一些人心里直犯嘀咕――

之前都在猜测谁会陪着薛贵妃一同前来,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一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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