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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是定!情!用!的!啊!人家小情侣都知道找个偏僻角落再带大师兄你怎么就!就!就在别人面前戴上了呢!
咱们可以找个地方慢慢带嘛!
这些乱七八糟得思绪在游弋的心头涌动,而后被*了。少年偷偷回头看了眼还没搞清状况的剑修,在对上眼神后有些惊慌地撇回头来——心跳你慢点,我受不住。
游弋觉得自己快栽进去了。
*
一口气走出了闹市,游弋跑到河岸边灯光照不及的角落才停下来舒了口气。季仲卿皱着眉,半晌问了一句:“……怎么?”
游弋转头看着剑修那茫然地眼神,捏了捏微微有些汗湿的左手,冲季仲卿若无其事地摇摇头。他的目光转向手腕上松松垮垮挂着的红绳,心想还静心呢,倒是让我平静下来行么!
两人各怀心思地沿着安静的河岸走了几步,似乎有些尴尬。好在一阵夜风体贴地拂过,撩/动两人的散发。水流声微微,游弋稳了稳心神,忽然眼前多了一抹光来。
一盏浮灯顺着河水流过,将这个角落照亮了一瞬。
游弋想起了那位跟着游君临回家见父母的钟瑗瑗……大概也倒在这条河的哪一段,剪出一盏深红色的灯放入水中任其飘去。游君临的愿望是什么?——登上巅峰,打倒反派,迎娶妹子。
……真是无聊极了。
愈来愈多的花灯顺着水流漂下,将这条路照得暧昧不清。游弋回头看了季仲卿一眼,正巧撞进自家大师兄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很迟了。”季仲卿一手捞起少年,抱进怀里。游弋伸手搂住剑修的脖子,在手臂托住臀/部时不自然了一瞬,而后放下心来。今日做完任务自然是不大可能的——游弋想着,趴在季仲卿的肩头,慢慢闭上眼。
今晚大概是睡客栈?也不知道大师兄还有没有带凡界的那些钱币……这些思维在少年的脑海中停滞了一瞬,而后就消散了。他蹭了蹭季仲卿的颈窝,索性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人群之中,谁也没有看见一位剑修手中抱着个少年,面色柔和地走过繁闹的街市。灯笼暖色的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和谐得不可思议。
这真是一个好日子。
第二十四章 河口
游弋夜里隐约感觉到季仲卿进了间客栈,但实在是懒得睁眼——反正自家大师兄又不舍得把自己卖了。
于是他并不知道当季仲卿抱着一个看上去可爱的男孩子——且其手上还戴着一条红绳——要求要一间上房时,那位正值母性泛滥之期的老板娘是怎样的叹惋。若不是季仲卿长得太仙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那位一定会试图把“可怜的遭到摧残的”游弋解救。
第二日晨间,游弋舒爽地从梦中醒来。天色还朦朦的未亮堂,从未睡得如此沉的游弋慢吞吞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季仲卿搂在怀里。大抵是因为木床很窄,季仲卿侧着身子直接让少年贴着他入睡。两人身周因为法诀的缘故半点污秽也不能进,于是游弋只嗅得见季仲卿的味道。
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气味——亦或者说,那些令游弋感到安心的,仅仅是气息罢了。那些带着温度的空气将少年团团围住,散发出“我在这里”这种令人感到安逸的讯息,令游弋有些留恋。
不过继续赖床绝对不是值得称道的事情。游弋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微微挣扎了一下。季仲卿对于少年的醒来早有察觉,此时见其动作,便将勒紧对方腰部的手微微松开。床有些窄,季仲卿打算先下去好让少年坐起来——却微微一怔。
游弋半眯着眼翻滚了一下身子,整个人趴在季仲卿身上。他假装迷糊地蹭了蹭自家大师兄的侧脸,然后撑着对方的胸膛,坐了起来。
……姿势有点奇怪。
季仲卿大抵发觉了两人的姿态有些暧昧,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游弋揉了揉眼,觉得差不多清醒之后便打算结束这次“意外”。季仲卿却先他一步,没借助任何外力地直起了上半身,抱起少年一起下了床。
游弋愣愣地由剑修摆弄着穿好衣服,心想最近大师兄真是愈发体贴了。
……真的不是去考取了什么保姆证吗?
“令牌?”眼看少年呆呆的模样,季仲卿问了一声,一只手则动作温柔地将少年或翘起或纠结的乱发理顺。
游弋在乾坤袋里翻了翻,找到了那张刻满文字的木牌。上面还刻有简易的小地图——河镇至北处的河口,前几年因为涝灾废弃了,如今人迹罕至。如今那处又失踪了多位船夫,去的人自然是更加少了。游弋踩上布鞋跑到窗边,望远处望去,河流走向的最终处,的确是有一处看的不太清晰的荒凉之地。
他转过头对季仲卿挥挥手,正好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那一瞬游弋分明看见了几分温柔,却是转瞬即逝,让人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的产物。
若无其事地走来,季仲卿的一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向远处瞥了一眼,“好。”
……
…………
河口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清。
这里大抵是个川流的交汇处,渡口已经被冲垮了,如今仅剩一片无人搭理的废墟。荒草快有游弋这幅小身板的高度了,簇拥在一起十分碍眼。游弋踏前一步,那些杂草们便往两旁分开,给两人让出一条窄道来。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游弋想着,牵着季仲卿的手往前快步地走了一小段路,面色却倏忽一变。
前边躺了个人。
游弋的心跳不知为何突兀地快了起来——仿佛致命的刀锋已然迫至。他捏紧左手,才不让身体之中起了波澜的魔气往外冒出,却也不太好受。季仲卿轻轻地将少年拥进怀中,面色也肃然起来。轻轻拍了拍游弋的后背,剑修的声音冷冷的,“到我身后躲好。”
游弋的心跳愈发的快——他没有犹豫,踏着杂草向后几步。余光瞥见了那人站起的身影。
一头看起来十分非主流的红色长发,面色苍白清俊,是个少年的模样。奇异的红色纹路从那人的后肩处蔓延,隐约可以看清是精致绚丽的翎羽——但游弋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是个老妖怪,那种活了四五百年,还臭美地修了容颜的妖怪。
大师兄认识他。望见挡在身前的男人握紧诛凡剑柄之时,游弋如此想道——但,文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模样的家伙。
“咦——季家的小子!巧,真是巧。”对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眯眼一笑,“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冤家路窄。”季仲卿接了一句,不再听这人的废话,抽/出了自己的剑。诛凡今日格外的兴奋,让游弋分不清它是因为被阻绝了多日而兴奋,还是因为遇见旧敌而颤栗。
季仲卿将长剑划开,向前踏出一步——
游弋的眼前一花,便见眼前一空。剑修不知何时来到了那道红色的人影身前。那个老妖怪还在喋喋不休:“你身后那个男孩子难不成是——”声音戛然而止,拳与剑的撞击带来一声可怖的巨响。游弋的瞳孔微微一缩,挥开衣袖迅速地后退,让身周那些瑟瑟发抖的杂草结成绿色的高墙将震波挡住。
……这一击,至少有旋照境的威势。
天空之中的薄云被震碎,日光渐渐晦暗下来。游弋感到脚下的地面在发抖——大师兄与那人大抵都控制住了修为力度,这第三重天还承受不住他们打斗的余波。但旋照之境在他们的手中也不再是那般简单的境界。
游弋让杂草汇作的高墙露出一条缝隙,正巧看见那人手掌上一条滴着紫色血液的长痕。季仲卿正回头寻找着少年的身影,游弋冲他比了一个无恙的手势。
“——倒是很少看见你这样关心人嘛,不如跟我说说他是你……”
第二击伴着空气被切割开来的利啸到来了。游弋望见一道清亮的剑道,直劈向男人与高空。他连忙蹲下身子,让那些顽固的杂草笼罩住自己。日光与狂风被高墙阻挡在外,游弋也不知听见了多少声剑鸣暴喝与炸裂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缓缓地抽干了,脆弱的身子在威势之前瑟瑟发抖。
少年轻轻扼住自己的喉咙,将唇齿间几乎要溢出来的魔气咽了回去。
那些紫色的气息在游弋的血管之中涌动着,叫嚣着,催促着——少年用手将脖颈缓缓地扣紧,一双眼渐渐地失去了光彩。
一点紫色出现在了他的眼中,少年轻轻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浑身发冷的笑来,而后倏忽收敛了表情。紫色消退,游弋放开自己的双手,重重地喘息、浑身发抖。
……魔气似乎有些失控了。
半晌后,他沉默地抹去额间的冷汗,站了起来。那些重重叠叠的杂草自动分开,让少年看清了场内的模样。季仲卿的脸侧多了一道擦伤,衣裳微乱。而那位不知名的家伙一双拳头血肉模糊。
但剑修的气息已有了几分缭乱。
游弋咧了咧嘴角,心想大师兄有些不妙啊。那个老妖怪——似乎还要强上半分。但为了护住自己,大师兄似乎还分了神,才会如此快地落得下风。
下一秒,他稳住心神抬起了双臂。狂风之中倒了一片的杂草们忽然抖动了起来,仿佛听见了某种召唤。游弋抿紧发白的唇,咽下口中血腥与魔气混杂的恶心气味,双手交握。
寂静的杂草们倏忽疯长起来,它们相互缠绕飞上高空,化作手臂般粗细的长绳牢牢地将准备出拳的男人锁住——但这仅仅只能困住一瞬的时间,但已经足够了。季仲卿手中的诛凡倏忽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剑光如电,毫无技法地直直冲男人斩下。
晕眩之中的游弋被荡漾开来的冲击力道撞得浑身一疼——他大概发觉了自己如此狼狈的原因。那个家伙真的是一个妖怪——一种厉害的,在他之上的生物。那股威压对于“人类法修”来说不过些许,季仲卿足以为他完全抵挡,而他就足以在这场争斗之中毫发无损……可惜他本身就是魔物之中的一种,那些威势压在他身上,重如泰山。
少年抹掉鼻腔之中涌出的血色,让身体内部横冲直撞的魔气来快速的修复身体——尽管这会使这具身子的魔化加快,但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抬头时,受到重创的男人已然被击落在地。而本该身处在半空的大师兄回身踏出一步,将还有些恍惚的少年护进怀里。
“有没事?”季仲卿微微喘息着,因为用力而有些发抖的手掌抚上少年的背部。游弋在季仲卿探出神识的那一瞬收敛了浑身魔气,放松身子一双眼瞥向远处。
……那个家伙在瞪视着自己。
红发的妖修将那双吓人的眸子瞪大,颤抖的唇勉强张阖着:是你。
不是那种怨愤的感觉,那一瞬游弋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家伙来到此间的目标,正是自己。
……
…………
游弋乖乖地将季仲卿捏着抵在唇边的丹药咽了下去,还顺路舔了舔大师兄的指尖。季仲卿原本满是煞气的面孔一僵,而后柔和了些许。他用一只手掌盖住游弋的脑袋,轻轻叹息:“……以后不要这样。”
游弋乖乖地点头,凑过去抱着自家大师兄的脖子,糊了对方一脸口水。
红发的家伙已经死透了——剑修没有忘记补刀,他回身过来的那一瞬,已经将诛凡剑甩出,把那个家伙钉死在了杂草堆里。
两人走过去,剑修收回了自己的剑——诛凡还发出一声委屈的哀鸣,那些粘在剑身上的血迹便簌簌地落进了草堆里,将野草烧出一块空地来。
游弋拾起一块血红色的玉牌。
“朱雀山十二长老”,其上如此写道。
第二十五章 开启
朱雀山?
游弋努力思索了半晌——最终确认自己并未在文中见过这个字眼。他跑到季仲卿身边,把玉牌递了过去。
季仲卿看了一眼,收进了乾坤袋之中,似乎并没有打算解释。游弋心中思及方才大师兄的神态……多了几分思索。看来文中描绘的游君临的道路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在其之上,应该还有更高的——原本被塑造而出却被作者坑掉的那个部分。
十二长老,听起来似乎很厉害。而朱雀山这个名字……朱雀作为点家小说之中最受欢迎的神兽之一,能够的上这名儿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可惜大师兄并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么多。
好在剧情才刚刚开始不久,这些隐去的部分,他都可以慢慢摸索。而游君临,知道的肯定也不会比自己多。
不过打败主角的计划还是受到了一些干扰。游弋想起方才那句“是你”,垂着头皱起眉,心中有些不□□稳。但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游弋抬头,正好撞进季仲卿的眼中。
“安心。”剑修撩了撩少年的乱发,向四周一望——撇去那些闻声而来的凡人不提,远处已隐约传来破空声。季仲卿没有心思与这些家伙解释,索性弯腰抱起少年,几步就遁出了这块空地。
游弋抱住季仲卿的脖子,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往草丛里望,而后若有所思地抿紧唇。
待两人离去之后,原本平静的土地忽然蠕动了一下。那些草们无声地笼了过去,慢慢包裹住男人的尸体。不过半刻之后,有修真者落于此地——呈现给他们的,仅仅是打斗之后萧条的荒草地罢了。
*
游弋随着季仲卿回到了街道上。
春灯节方过,如今官府派来的人们才开始清理街道。季仲卿把少年放了下来,两人牵着手往来时的那片山岭走去——挂在手腕上的红绳怎么瞧怎么显眼,好在少有人能注意到这两个家伙。
途中避开几波修真者不提。回到扶摇殿中后,季仲卿安置了少年,便独自一人往绮霞峰去了——似乎要寻吴笑谈论什么要紧的事儿。
窗外明媚的春/色映照进房间之中,游弋却没有半点心思去看。少年独自一人待在房中呆坐了片刻,而后落地盘膝打坐。
四溢的魔气太容易将他暴露了,他应该抓紧时间,将这些烦人的家伙囚禁起来。
——封印进双珠御之中便好了。
如此思索着,少年阖上眼。
……
…………
季仲卿从未想过朱雀山的长老会来到此间——十二长老秦钟确实是他多年的死敌了,可惜季仲卿曾经境界差他数步,若非有……撑在身后,他早就死个千百回了。
今日靠着这第三重天的束缚,他总算将这个家伙灭杀了——可惜只是个分神罢了。
事态紧急,剑修直接踩着飞剑入了殿内。殿中还算是干净,吴笑正撑着头思索着什么,闻见声响便微微抬了抬眼:“来领饭?”
季仲卿没有吭声,径直将一方玉牌丢了过去。
血红色的令牌落进吴笑手中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这位往日里不修边幅懒散好吃的殿主的眼神在一瞬间锋利了起来,“朱雀山?”
季仲卿冷着面点点头。
“……你杀了秦钟的分神。”常年摸着餐具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牌之上的起伏,吴笑声音也一寸寸冷了下来,“他来三重天做什么?”
季仲卿挥袖将地面上的积尘震开,盘膝坐下:“不知。小师弟方才与我一道,恐怕会惹上麻烦。”
游弋游弋游弋,吴笑掀了眼皮瞅了季仲卿一眼,心道这小徒弟什么魔力,把这家伙揪的紧紧的?奇了怪了。
不过这些心思只转了一瞬便淡了下去,吴笑认真思索了片刻:“这种时段他大概还在'忙'。”殿主大人发出一声冷笑,“大抵是有点印象,却也收不到完整的消息——啧,你说他会不会半途萎了?”
季仲卿沉默着,几乎想拔剑和他打一场。
自知不妥的吴笑咳了一声,半晌道:“通天路还需四年……提早开了罢。小秘境过后歇个一年半载就把他带上去,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事,被你怨死。”
“……反正在这里也待够了。”这一句尤为轻。
话题终止。季仲卿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盯着吴笑面前的那排灵草瞧。吴笑被他瞅的发虚,“你还不走?”
季仲卿淡淡道:“领饭。”顿了顿,他复又说道,“湘厥草不要,今日小师弟胃口大抵不会很好,清淡些。”
吴笑不大情愿地自言自语,“你索性把小徒弟娶来供着算了——倒是,比起那位,这孩子讨喜得多。”
季仲卿的眉头也皱得高高地,似乎很不耐听见吴笑意指的某人。然而不过片刻,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前半句来。
“她哪里能和小师弟比。”季仲卿最终总结道。其神态语调尤为认真,教吴笑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捏碎了。
*
回到院子时,里边多了两个令季仲卿万般不顺眼的两人。乔中楠挨坐在游弋身侧,而翁军索性抱着少年不放,幽怨地念叨着:“少爷您都不来看看我!二师兄可凶残了天天揍我还让我爬瀑布还不给我饭吃还不让我过来看您——”
乔中楠瞧见远处走来的季仲卿,连忙往一旁蹭了些,免得挨打。心中对翁军十分不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天天来找小师弟早被大师兄剁成一滩泥了。
游弋也有点儿无奈——他以后可是要入魔的,若是这家伙老一惊一乍的,会烦死个人的……少年偏了偏头,瞧见季仲卿逆光走来的身影,连忙投去求助的小眼神儿。
于是翁军被毫无悬念地撕了下来,丢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吃饭。”季仲卿将木碗放在一旁的木桌上,一手理了理少年被弄乱的散发。游弋笑着勾住大师兄的脖子,半点不在意身旁的两人,凑近吧唧一口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