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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元景的事情,本王一定会替他报仇,如今你也别太过伤心,一面影响了大局。”顺王看着醇王,眉头拧起,带着几分惋惜。
“大局固然重要,但是景儿的丑,我一定要报,温穆飏!”醇王说着,面上更是铁青,转过脸看着元景依旧昏迷,他心里也是紧紧的揪着。
“大局?你们心里就只有某朝篡位的大局!”听着顺王和醇王的话,醇王妃转过身来看着醇王,面上带着怨气,道:“都是你,为了什么大业,如今一双儿女成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闭嘴!”醇王看着顺王在一边,面上带着冷肃的寒意,转过身瞪了醇王妃一眼,却不料醇王妃更是被刺激了一般,原本的大家尊贵气质一扫而光,上来照着醇王的脸就挠了过来。
醇王没有想到醇王妃会这般,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子,顿时脸上出现了几道血印子。
他面上一冷,顿时眼睛就红了,伸手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刮子扇在了醇王妃的脸上。
醇王妃被醇王这一巴掌扇蒙了,待她回过神来,面上带着凄厉的声音,顿时坐在了床边嚎啕大哭起来。
屋子里充满了哀嚎和哭声,仆人们在院子里只感觉冷汗一阵一阵的冒出来,生怕被叫,仿佛那间屋子就是地狱。
顺王看着醇王这般,只得告辞,原本想要说的话也都咽回了肚子里,轿子稳稳的停在了顺王府,他心里也是有意思悬着,原本就知道这件事不是什么美差,幸好当时没有让陆清睿和陆清伦去,清歌已经被迫远嫁斩月,这两个儿子,他可不想再有任何闪失。
进了顺王府,顺王径直地往书房走去,一边走着,他的面色突然一沉,朝着暗处喊道:“谁!滚出来!”
树枝微微动了动,陆清伦的身影渐渐的在月光下露出来,他几步走到顺王跟前,面上带着几分浅笑,道:“爹这么晚了才回来,可别累坏了身子!”
顺王看到是陆清伦,面上微微好转,点了点头,看着陆清伦道:“你若是像你哥哥一样帮着为父一些,为父也不至于这么累!”
陆清伦面上挑起一抹浅笑,上前走几步,月光之下,他的清秀面色之上带着一抹无奈,道:“孩儿自小对这些没有什么天分,还是在外经营比较适合孩子,这样还能添置咱们家里的花销,也是为爹分担呢。”
顺王面上动了动,点了点头,也是,陆清伦虽然对从政不甚过问,但是这些年来王府的大部分开销都是陆清伦经商赚得,如今也是多亏了陆清伦,他手里的军队才得以保存。
“行了,早点去睡吧,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顺王看着陆清伦,面上缓和了不少,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朝着书房走去。
陆清伦看着顺王远去的背影,唇角挑起,面上带出一抹浅笑。
“滴……答……”的声音悠长清脆,昏暗的牢房里,这清亮的声音显得更加的阴森,牢房的墙壁上挂着火爆,火光之下,将四周的一切微微照亮,却更是显得阴寒悚然。
最里面的意见牢房是和别处隔开的,外面单有几个衙役特别看管着,如今得了清闲,几个人正在牢房外面的桌上喝着小酒。
接着微弱的灯光,乔吉看着外面一闪一闪的火光,他的面上带着几分微黄,收回目光微微比闭起双眼,还没来得及沉下心来,便听到外面整齐的一声“王爷”,他猛地惊起。
看着温穆飏的幻紫长袍在火把的光下变得有几分橘色,乔吉只是看着温穆飏的衣服,却没有胆量抬起头来。
“怎么样,想好了吗?”温穆飏看着乔吉全身已经没有了一处好肉,原本前心后背都用圆圈圈着一个“囚”字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
“王……王爷饶命!”似乎是最终下定了决心,乔吉对着温穆飏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温穆飏看着乔吉,面上带出一抹不屑,顺着劳头搬过来的软椅,他坐了下来。
“你可是想清楚了?”温穆飏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吉,面上不怒自威,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震慑力。
乔吉面上一抖,随即似乎下定决定一般,点了点头,道:“奴才都说,希望王爷能保全我一家老小!”
温穆飏点了点头,示意乔吉说下去。
听着乔吉的陈述,温穆飏的面上越来越阴沉,原本查到乔吉是巴结上了顺王,却不想,他背后的正主却是醇王!
“奴才只知道这么多,王爷饶命啊!”乔吉说完,接着又求饶的在地上磕起了头。
温穆飏看着乔吉,面上动了动,他倒是聪明,如今将他送到衙门,他自己也清楚,事情一旦暴露,他的主子肯定不会留他活口,所以在温穆飏来的时候便已经做了选择。
摆了摆手,身后的追风到了温穆飏跟前,温穆飏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只看追风点了点头,乔吉心里发虚,猛地头一轻,便失去了知觉。
清越小筑。
墨潋看着墨延睡着,将他的被子掖了掖,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出墨延的房间,墨潋无意之间看到书房的灯是亮着的,她面上动了动,转了个方向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忙?”将炖好的汤放在桌上,墨潋走了过去。
温穆飏正写着什么东西,听到墨潋的声音,他抬起头将手里的笔放下,面上带出一抹浅笑。
“可是从乔吉嘴里翘出了什么?”看着温穆飏心情不错,墨潋走了过去,问道。
温穆飏伸手接过墨潋递来的参汤,面上带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神色,道:“这么久以来,我们似乎都低估了默默无闻的醇王!”
墨潋面上一动,顺着温穆飏的手坐在了他的身边,她一双如波的水眸淡出柔和之色,唇角微微挑起,道:“向来吠得凶的狗是不咬人的,可怕的是不会叫的!如今王爷让追风把元景送到顺王府里,让顺王给醇王送回去,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让他们狗咬狗?”
温穆飏一愣,看着墨潋面带浅笑,他唇角勾起来,在墨潋唇角偷一香吻,道:“不愧是我的沁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只是,如今似乎醇王这只老狐狸并没有任何动作,看来,还得再加把火才能将这锅粥煮起来。”
“这边煮粥,宫里可就能稍微平静一些了!”墨潋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带出几分浅笑,道:“对了,刚才邢斯传来消息,那边已经开始按照计划行事了,鼎泛皇帝并没有把大权交给宏承律,看来,宏承律并没有得到鼎泛皇帝的新人,如今鼎泛皇室的骚动已经搅了起来,就等宏承律沉不住气的时候了。”
温穆飏伸手拉着墨潋往怀里带了带,唇角挑起,道:“我的沁儿还是这般爱操心,得妻如此,还真活得自在!”
听着温穆飏的话,墨潋面上沉了沉,伸手在他的后腰上拧了一把,道:“是是是,我天生就是爱操心的命,竟然有人还不知好歹!”
说话间,墨潋起身就要往外走,岂料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只觉得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摔进了温穆飏的怀里,唇间一软,惊呼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便被堵住了嘴。
全身猛地一颤,墨潋只感觉脸上突然就热了,鼻尖传过温穆飏的清竹香味,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茶余饭后,茶楼的唱曲说书依旧是人们的消遣,不似之前的前线战报和温穆飏带着墨潋和孩子回来,如今说得最多的却是元景被人断了根送到了顺王府,虽然顺王和醇王都清楚是温穆飏,但是百姓却是各种猜测,说法不一。
听着人们的讨论,石柱后单桌坐着喝酒的意味翩翩公子唇角勾起,仰起头一杯酒已经进了喉咙。
“王爷不好啦!”家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还没进得了书房便被侍卫的剑拦在了门口。
顺王在书房里练字,自然是听到了家奴的声音,他眉头微微皱起来,对着外面道:“什么事?”
侍卫听到顺王的声音,手中的剑也就放了下来,家奴白了两边守着的侍卫一眼,紧忙跑了进去。
“王爷,不好了,锦绣钱庄被烧了!”家奴连滚带爬的进了书房,一边说着,一边在醇王跟前跪下。
“什么!”顺王面上一惊,看着家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前几步拎起他胸前的衣服,道:“怎么会这样!清伦呢?”
家奴浑身一颤,面上带着紧张,道:“已经派人去通知郡王了,索副将让奴才来通知王爷!”
顺王面上一动,看着家奴一脸的着急不像是说谎,他面色动了动,道:“索副将让你来通知?”
家奴面上一顿,随即猛地点了点头,道:“是,索副将说事态紧急,让奴才赶紧来请王爷!”
好一个事态紧急!
那索副将是醇王手底下一开始就亲自培养的护卫队,锦绣钱庄起火,他派人传信?顺王面上一动,随即迈开脚步跟着家奴走了出去。
到了锦绣钱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临近的铺子,众人手里拎着水桶来来回回,面上神色凝重。
看到顺王过来,陆清伦走到了顺王跟前,面上带着几分阴沉,喊了一声:“爹!”
“情况怎么样?”顺王看着陆清伦面色不是很好,心里咯噔一声。
陆清伦面色又是阴沉了几分,摇了摇头,道:“已经全都烧光了,连带着周遭的铺子,也都烧的超不多了!”
顺王面上一怔,心里顿时慌了,原本粮草就已经够紧张了,如今烧的可是钱庄,别说进账,这场火之后,肯定是会被追债,到时候周转可就麻烦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苦恼着,醇王的声音传进耳中,顺王面上一顿,随即神情变了变,转过脸看着醇王走过来,双手不由得攥紧。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醇王走过来看着顺王,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只是唇角下压,极好的遮掩了他的得意。
顺王如今看着醇王,面上神色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心里也是正着急,转过身对着醇王道:“怎么发生的还没有查清楚,不过好像老弟你身边的索副将知道得挺清楚!”
醇王面上一怔,看着顺王说话夹枪带棒,他面色沉了下来,道:“顺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这火是本王让人放的吗?景儿的事本王还没有跟你问清楚,你反倒诬赖起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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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夜伴逼宫
顺王面上一冷,转过脸看着醇王的脸在火光之下映红,冷哼一声转过脸,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醇王:“愚昧!”
“愚昧?”醇王看着顺王,面上带着几分狰狞,一双眼睛带着厉色,道:“你将人安置在红岩山庄,早就做好了以防万一的准备是不是?景儿成了这样,你别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你!”顺王面上一冷,看着醇王,他心里颤了颤,转过脸不再继续这样的话题,毕竟二公主纵然在朝堂上指责,但是没有证据,局势便僵持了。
醇王见顺王不再争执,脸色铁青地看了他一眼,甩袖离开了火场。
瞧着醇王离开,顺王心里沉了沉,走近家奴跟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家奴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陆清伦看着顺王的脸色阴沉,唇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火光漫天,将原本阴沉的国都照亮,不断闪烁的火光映在众人的脸上,将众人面上的各样神色呈现出来,世间百态!
夜深了,锦绣钱庄的大火终于灭了,周遭弥漫着一股糊焦的味道,最终也在夜风中散去。
顺王府内。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半夜,烛光之下,两个身影道映在床上,带着几分沉重的气息。
“爹,孩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今温穆飏回来了,我们要趁他还没有来得及准备的时候尽快下手啊!”屋子里悠悠的香气声音,那是陆清睿。
顺王面上动了动,看着陆清睿,脸色沉了沉,道:“我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可是如今我们接连出事,就算是如今出兵,醇王也未必能在我们这边,如今皇上还活着,现在出兵并非最佳时机!”
陆清睿双手猛地攥紧,好不容易筹集好的钱,如今就这么埋进了大火里,顿了顿,他的面上带出一抹邪佞,道:“皇上活着,不过也只是留了一口气罢了,皇宫我已经渗透进去了,后天晚上,皇上便会准时驾崩!”
顺王猛地一整,抬起头看着陆清睿,面上神色动了动,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跟他像得可怕,论心计论手段,更是无话可说,甚至,他还更多了几分狠厉!
心里沉了沉,顺王声音压低,道:“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就传信给大皇子,势必要将边关盯紧了。”
陆清睿看着顺王,微微地点了点头,突然,他面上一冷,转过身朝着窗外喊道:“谁!”
顺王一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如今商议的都是机密之事,若是让人听了去,所有的计划便将会毁于一旦!
随着陆清睿的声音落地,书房的们便开了,月光之下,陆清伦一身暗红色长袍,面上带着几分疲倦的进了书房。
看到陆清伦,顺王和陆清睿心里顿时安定了,面上的紧张之色也缓解了不少。
“爹,大哥!”陆清伦进了书房,朝着顺王和陆清睿行了礼,款步走过去,面上带着平静和自然,道:“我刚回来,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爹和大哥一定是在商议锦绣钱庄的事情吧?这一次,确实头痛啊!”
说着,陆清伦扶着额头,微微皱起来,面上稍显苍白,他的神色依旧是带着几分疲倦。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将损失降到最低,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一定要彻查!”看着陆清伦的神色,顺王面上也是沉了下来,陆清伦向来是宽心的,如今他都说头疼,那事情肯定是要比他想的更严重!
“是!”陆清伦面上看似强振作起来,面上带着几分宽慰,转过脸看着陆清睿,道:“夜深了,爹和大哥早些休息吧,这些事情不必担忧,我会处理好的!”
顺王看着陆清伦,点了点头,面上稍显轻松下来,摆了摆手让陆清伦回去,他的满上又是阴沉了几分。
陆清睿看着陆清伦的背影,面上神色悄无声息的变了变,原本嫡庶有别,可是如今陆清伦却掌握着顺王府大部分的钱财,就算是他和顺王共商大事,也是要靠着陆清伦的钱财帮衬,索性陆清伦似乎对政事并不关心。
走出房门,陆清伦顺带着将门关上,月色之下,他的唇角微微挑起,面上带出一抹浅笑。
清越小筑。
墨潋坐在床边一针一线的绣着墨延的腰带,屋子里依旧是点得通亮,傍晚温穆飏被传进了宫里,如今还没有回来。
夜很静,带着几分清凉,墨潋一边绣着一边脑子里想着东西,忽然听到外面一声“王爷”,那是纱织的声音。
抬起头,温穆飏已经进了屋子,将丫鬟摒退,温穆飏径直走到了墨潋身边。
“可是出了什么事?”看着温穆飏的面色不是很好,墨潋将手里的活计放下,走到温穆飏身边,伸手接过他换下来的外衣。
“皇兄今天又吐血了,刘太医说恐怕是撑不过明日了!”温穆飏说着,面色又沉了沉。
墨潋心里一颤,看着温穆飏极力隐忍着心里的痛苦,她也是顿了顿,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就算是有怨恨,如今也是难受的吧!
“那你怎么回来了?”墨潋看着温穆飏,伸手将热茶递到他跟前,既然是这样的紧急,为何如今不在皇宫守着,却是回王府了呢?
温穆飏喝了一口茶,将杯盏放在桌上,转过脸看着墨潋,片刻,似乎叹了一口气,道:“我必须要趁着今夜布置好,否则,明日的场面将会无法控制!”
墨潋面上一怔,虽然她自从来到国都并没有出过门,但是对于这其中的事情却也是清楚的,温穆飏并没有对于女人的古板看法,一切事情,他都会跟墨潋说,更何况,楚晗也在身边。
“我帮你!”墨潋面上沉了沉,看着温穆飏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睛,她有些担心。
温穆飏面上一顿,转过身看着墨潋,他的神情稍稍缓和,面上带出一抹温暖,道:“你只要顾好了我们的延儿就行,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墨潋面上一抖,看着温穆飏,这样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那种信任,顿时将她的全身都变得温暖起来。
靠近温穆飏,双手环在他的腰间,道:“我和延儿跟着回来,如今也会在王府好好的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家寻一处安静之地,自得悠然!”
温穆飏看着墨潋,点点头,低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转身,往书房走去,这,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翌日,墨潋醒来的时候,温穆飏已经去上朝了,如今皇上重病卧床,不过也只是暂时由几位阁老商议定夺。
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朝堂之上众臣分为两派,对于国事战事又是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几位阁老眉头拧起来,也是争议不下。
整整一个上午,能确实定下来的事情并不多,下了早朝,温穆飏和二公主一边走一边聊,身侧陆清睿的身影闪过,温穆飏面上瞬间一冷,随后很快恢复了常色。
“王爷刚回来就挑起了大梁,果然我崇天不能没有王爷啊!”陆清睿看着温穆飏,面上带着几分浅笑。
温穆飏面上一顿,最后唇角扯起一抹浅笑,道:“世子此话差矣,皇上只是患病在身,或许过些日子得能人救治便会好起来,更何况,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管如何,王爷就是王爷,不是君!”
说完,温穆飏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