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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稍稍抬高声音说:“好了,别说了,现在时机还没到,律之渊到底有多少的实力我们还不知道,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就带走了叫花侠他们呢。他们个个功力高强,寻常人对付他们中的一个都有困难了,如今好几个都下落不明,律之渊这个对手相当可怕。”
晚饭时分,律之渊亲自来到青帝房间说:“我准备了一桌酒菜,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去吃吧。”说着,他望向青帝温柔道,“知道你不喜欢油腻的东西,我让厨房准备了一
些清淡的吃食,还有水晶糕,很是爽口的。你总是闷在房里也不好,正好颜夫人在,出去吃吧。”有商有量的语气,实在是难得,颜夫人看在眼里,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原本以为这个人是皇子,他不可能对青帝有多关心,如今看来他还真有心。
坐在饭桌旁,青帝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吃惊,而且看得出东西都是精心准备过的,那些青翠素白的颜色让人看着就舒心,在律之渊满含鼓励的神情下,青帝动筷开始吃了起来……
☆、【母子平安】
咽下一块水晶糕;青帝微微笑了一下,说:“这味道清淡润口;很好吃。”颜夫人很是欣慰地说:“能吃是福。”
律之渊脸上平静;只是目光却一直留在青帝身上。
啪嗒一声,筷子落地;青帝的手颤抖着;她捂着肚子直喊痛。
律之渊脸色一松;对管家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大夫去啊。”说完亲自抱起青帝就往房里走去。
一路上,颜夫人随行在旁;她紧张地握着青帝的手,柔声安慰着:“没事,孩子,你一定会没事的。”除了这话,她也说不出别的来。
律之渊小心翼翼地把青帝放在床上,他起身要让位给颜夫人,可是青帝抓住了他的手说:“在旁边陪着我。”她咬牙忍着痛,说话艰难。
坐在床边,看着青帝额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而她拉起律之渊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艰难地说:“告诉我孩子会没事的,是吗?”
山庄并不在闹市,管家去请大夫,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在此期间,青帝紧紧地抓住二皇子的手,问着他同样的问题,她一遍一遍的问,仿佛这样就一定能保住孩子。
大夫气喘吁吁地来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帝,对二皇子说:“女子孕事有污,还请您出去吧。”
青帝撑着身体说:“不行,我要他在这里。大夫,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搭脉很久,大夫终于收起了枕包,松了一口气说:“看夫人的样子是碰了什么忌讳的东西,不过请放心,孩子很安全,从脉象上来看,母子平安。”
律之渊脸上稍稍有些惊异,他冷声开口问道:“既然母子平安,那她怎么还这么痛?”
大夫捋着胡须说:“这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孩子在抵抗这些忌讳的东西而引起的腹痛,但是孩子确实很健康。这回算是幸事,不过以后还是小心点,毕竟是有孕在身的人,在吃的用的上都要格外的小心了。”
大夫留下了安胎宁神的药方,就由管家带着出去了。
满脸苍白的青帝对颜夫人说:“很久没吃你弄的银耳莲子粥了。”
颜夫人欢喜地说:“好,我这就去帮你准备,你先好好休养着。”
房间里只剩下她跟律之渊两人,而她还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低声说:“感觉到了吗,孩子在里面,它健健康康地在里面。”说着她面色冷了下来,“无论受到什么困难,它都会顽强地活下来,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律之渊满眼温柔地说:“大概是孩子太喜欢你了吧。”
“你这么以为吗?可我却觉得,是因为我决不允许它还没出世就被人害死!”她的眼中迸射出恨意,直盯着律之渊说,“别做
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会要你的命来偿还。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是会发疯的,而一个发疯的女人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律之渊的脸上有一时的怔忡,他还是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青帝冷冷地说:“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今天吃了你准备的东西就肚子痛,你以为我想不出是谁在这里动了手脚吗?这水晶糕里加了什么,怎么会这么香甜?你别告诉我是你家厨子要害我。”
律之渊轻拍了她的手,同时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他镇定地说:“我没有理由害你,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呢?”
自己扶着床榻,一点一点坐起身来,青帝果毅地说:“但是你很清楚孩子不是你的,你皇子的自尊让你容忍不下这个孩子,你觉得它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让你永远不安的存在,不是吗?”
她犀利的目光让律之渊无法逃避,他转而笑了一下说:“你倒还有自知之明,不过有一点你也要清楚,我能带颜夫人出来,自然也能再次把她弄走。还有你敬爱的血师父跟叫花侠他们一群人,这会儿应该都在某处等着别人去救他们。这样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你威胁我?在这之前或许我还会顾忌,不过现在,你打错主意了,对于一个要做母亲的人来说,没有比孩子更重要的了。”青帝双手护在自己独自上,那里的痛感已经慢慢减弱了,她无声对自己的孩子说:娘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颜夫人端着粥进来的时候,二皇子早已经不在了。青帝微闭着眼睛,在听到有动静的时候迅速地睁开眼,眸中带着防备,看到是颜夫人,她才露出笑容。
管家垂首站在律之渊面前,他紧张地说:“主子,东西里分量加得少了点,下次我会嘱咐他们多加点的。”
沉默了好一阵子律之渊才说:“没有下次了,把东西都收了吧,我可不想娶一个疯女人。”
说话间有人来通报说夜少来了,律之渊脸上一紧,朝管家看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他这时候来干什么?”如果说夜少是听到了青帝差点小产的风声,那也太快了点吧?如果是为了别的事,那就要好好应对了。
夜少跟阿源两个人出现在山庄的会客室里,他们见到律之渊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竹呢。
律之渊挑眉说:“司夜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夜少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夜少颔首,说:“来求二皇子帮忙找找我的几位朋友,他们也不知落到了哪位高人的手里,也不知道是谁在跟我开玩笑。”阿源注视着二皇子,不放过他脸上丝毫的变化,
虽然他们明白这很可能是二皇子做的,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而且两方明面上还是合作关系,不能撕破脸皮。可是阿源不明白夜少为什么会来求二皇子帮忙,如果人真的在二皇子手里,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人呢?
二皇子脸上也出现困惑的神色道:“如果连司夜家都查不出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夜少可是有想法这事会是谁做的?”
“这太渊地方虽然不小,可是来来去去就那些人,我司夜家认识的确实不少,只可惜,有些人还是不在司夜家的观察范围,比如说那些权贵之人。”
看着夜少试探的眼神,律之渊朗声笑了起来说:“夜少真是会开玩笑,权贵之人怎么会拿你那帮朋友开玩笑呢,会不会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别人来寻仇的。”
夜少潇洒地打开折扇,身形微动:“能这么不留痕迹地带走他们,可见这些人实力之强,二皇子或许有兴趣找到那些人,如果收为己用的话,说不定会比在下更有价值。二皇子,你说呢?”
说完不管二皇子的反应,夜少又说:“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卿儿在山庄里住了有几日了,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律之渊的心情更复杂了,在经历了那一日的事情之后,青帝对夜少那是失望透顶了,这时候让两人相见应该来说是让律之渊高兴的,可惜青帝刚经历过疼痛,如今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呢?
思虑一番,律之渊还是镇定地笑了一下说:“好啊,我这就带你过去看看。”
半坐起身的青帝喝着颜夫人手里的粥,就着颜夫人的手。这时传来叩门声,有人在外面喊:“夜少来了,卿儿,你要见吗?”
听到这话,青帝的脸僵在那里,夜少、夜少,这个名字像是一个魔咒,在她耳边重复,带来的确实栩栩如生的回忆画面,是那一日家主被害,是那一日一名叫做玉婉的女人自杀,还有慢慢清晰的过往。
颜夫人不甚了解地看着她问道:“跟夜少出了什么事,以前你们俩关系一直是很好的啊。”
青帝控制不住地冷笑:“真的是很好吗?那时候的我很傻。”她抬高声音对外面说,“我要休息了,夜少还请回吧。”
说完这一番话她就躺了下来,翻身朝里。颜夫人叹了口气,端着粥开门出去。她看了门口的夜少一眼说:“回去吧,她现在不想见你,或许过几天,等她身体舒服点了就好。”
夜少略带疑惑地问:“她身体怎么会不适呢?”
颜夫人正想说什么,律之渊却说:“终日神思不畅,身体总是会消沉的,希望她能走出这个困境吧。”
说完又嘱咐下人说好好照顾青帝,之后就引着夜少他
们离开。
离开山庄,夜少和阿源分道而行,夜少继续向下,而阿源却绕了几圈回去了……
回了司夜家别院,夜少听阿源说:“山庄今日有大夫进出,我找过那大夫,他不肯说实话,不过还是探出了点口风,据说是山庄里有人差点小产,原因是什么他就不肯说了。”
小产这个字眼在夜少眼中激起不小的风浪,,不过最后他还是控制住,平静地说:“二皇子会照顾好的,我们改天再去看看。”
阿源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夜少的表情,不知夜少自己有没有发现,他的脸前所未有的冷。
作者有话要说:恩,已经想好了结尾部分~~~于是结局快到了~~~
☆、【嫌隙渐深】
下人端来糯米粥;听说是二皇子特别吩咐厨子准备的。听到这个,青帝别过脸去说:“拿走吧;我不想吃。”颜夫人在一旁劝说着;可惜还是没有用,这两天来一直都是这样的;除了颜夫人亲手准备的东西;其他的;青帝一概不用。
颜夫人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这样一直不肯吃东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目色定然地看着颜夫人,青帝说:“孩子瞎折腾;总是喜欢吃你做的东西。”
说完,颜夫人嗔怪地笑起来,直说:“好,我这就给你去准备。”
颜夫人走后不久,二皇子又进来了,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没有了人前的温柔体贴,他说:“担心我准备的东西有毒?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么一直折腾自己上演苦肉计?”他说的毫不留情面。
青帝冷静下来,坐直了身体,轻蔑地说:“你有过害我的行动,我不得不防,或许你容不下我的孩子,可是我却不能让你动它一根毫毛。如果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的话,那么现在我再告诉你一次。你若是不想那么早就跟夜少翻脸,那么我的孩子决不能有事。”
说着,她却听到了二皇子的笑声,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说道:“果然怀了孕的女人是最不能招惹的,不过我要说的是,在你饭菜里捣鬼的并不是我。你在我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若是我要动手,怎么会挑颜夫人在的这个时间呢?在那之前你喝的水,吃的药,我有无数的机会使坏,可是我都没有。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说着他目光澈然地看着青帝,手伸在半空像是要抚摸她的头,只是落在半空愣是没有下来。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还有你想想,在你出事后不久夜少就来了,到底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你难道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青帝蓦地看进他的眼中,不可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夜少安排人来害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起身负手而立,二皇子的话显得很遥远,他说:“那个在饭菜里动手的人,我已经抓住了,我会交给你处置。若是你担心我会逼她说谎,那你大可以用你的办法让她说实话,相信这点能力你还是有的。”说完就不再停留,他的背影显得萧瑟清冷。
青帝僵坐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夜少,如果真是他,那这真是造孽了。这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下的去手!就算他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对于一个无辜的孩子,他真的能如此狠心不顾?心中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压迫感让青帝喘不过气来,她使劲地说服自己,那一定不是夜少做的,至少她认识的夜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这一年的秋
季竟然会这样冷。
……
司夜家别院,阿源找到正在钓鱼的夜少,他低声说:“夜少,大龙已经探听到了血修罗他们的踪迹了。”
夜少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在哪里?”
“东部,据说那里前一阵子忽然来了不少官兵,驻守在四周不让闲杂人靠近,而大龙他们想尽办法过去查看过,发现叫花侠他们就被关在东部最大的一间祠堂里,看样子似乎他们的功力都被散尽了,不然这一群人怎么可能会被困住。”
夜少手中的鱼竿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淡淡地笑着说:“鱼儿快要上钩了呢,你说我是应该放它走呢,还是把它钩起来?”
阿源会意,说道:“已经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去捕捉它,怎么能在这个快要成功的时候放弃呢?夜少,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他们?”
夜少笑了笑说:“他们既然是被关在祠堂里,这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再过几日就是青帝跟二皇子的婚事了,虽然她不能做正妻,可毕竟是司夜家出去的,嫁妆不能太寒酸。我已经让人好好替她准备了,她应该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吧。”
阿源看着他那不管事的模样,不由地生气:“夜少,这个时候青帝的婚事已经不重要了,难道你忘记了吗?只要我们囚住二皇子,然后再进京拨乱反正,那么你就是皇帝了,到时候封青帝一个贵妃就行。”
夜少瞥了他一眼说:“你以为青帝的性子是这么容易让人摆布的吗,我送她到律之渊身边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清楚她不再属于我。”
阿源眼中担忧愈甚,夜少这副样子实在跟他平常差很多,自从青帝离开司夜家,他也再没有踏进司夜家一步,而傅曼宁则是被他留在了司夜家。也就是他们成亲之后,夜少没有一夜是跟她在一起的。阿源担心,夜少会因为一个沈青帝而误了大事。
……
当听到那厨房的小厮颤颤巍巍地说出“夜少”的时候,青帝半身撑在桌子上差点没站住,最担心的最不愿听到的消息还是这样明明白白地摆在她眼前了。在她身边的是秦,他是青帝找来帮忙的,要让人说实话,秦那里有的是方法。
小厮已经被带出去很久了,青帝还抓着秦的手问道:“你告诉我,你的毒药一定让人说实话吗?”
秦怜惜地看着她说:“这不是毒药,是我专门研制出来的迷药,若不是意志十分顽强的人,普通人是没有能力抵抗的,而人在迷糊状态下,很难编造谎言。”他看青帝的样子很不好,于是忧心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个小厮跟小夜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小夜安排他到这里来照顾你的?”
青帝抚着胸口,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那
么说他确实是夜少的人,哈哈,夜少的好主意啊,帮律之渊全了颜面,能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也能让我这个叫司夜家丢尽颜面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一招真是一举多得呢!”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激动了,引得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分起来。
秦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三指按在脉上,他皱眉,惊骇地说:“你有身孕了?”
青帝将手抽回,转身说:“你走吧,这是我的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请你保守的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你害死的不单是一条人命。”
秦跨步走到青帝面前,抓住她的肩膀说:“你知不知道,这孩子不能留。”
冷目如剑,刺在秦的脸上,青帝像是发疯了一样说:“你胡说什么,滚,赶紧滚,我不想听你再说什么了……”
秦不由紧张:“这孩子奇怪的很,它的气息太强大了,若是它成长起来,很可能会伤害到母体,到时候你有没有命生它下来都是问题了。”
青帝一把将秦推开,朝门外喊着:“来人啊,把秦大夫请出去。”
早已经守在门口的侍卫带着武器冲进来,这些人都是律之渊精心挑选的,功夫都不错。秦跟他们纠缠在一起,以一敌十,毕竟有些手忙脚乱,况且是在房间里,束缚太多。
青帝的意思是不想再见到秦了,秦边打还边冲她喊着:“你要考虑清楚啊,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孩子打不掉了,到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你真的想要冒险吗……”
青帝躺在床上,对于他们的打斗丝毫不在意。
而侍卫步步紧逼,看样子是不把他赶出去不罢休,秦只好先行离开。他冲门而出,一路踏着柱子,站定在房檐之上。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惜他不知道,在半途之中,有一群人正在等着他,那是律之渊送给他的好礼……
当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青帝起身出门,只是门口的侍卫却拦住了她说:“姑娘,主子说您身体还未康复,暂时不要出门犯险。”
她疑惑地问:“难道这山庄也不安全吗?你家主子要把我困在房间里,连一步也不让我出去?”她的气有些喘,情绪激动。
侍卫手中有兵器,不为所动地站定,这副样子让青帝想起了那日在司夜家别院外遇到的暗士,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心中的愤怒就再也不能忍受,出手就朝侍卫打去……
“住手……”律之渊出现在门口,他呵斥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说着他上前让青帝收起功夫,柔声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要轻易动手,小心伤到孩子。”
青帝看着他说:“你要把我囚禁起来吗?”
“这是什么话,我
不过是派几个人守着你,怎么就把你囚禁了,你想去哪里都是自由的啊。”
青帝也不想跟他争辩什么,拂开他的手说:“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