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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其实想说,他也不是那么想要了解龙渊阁是什么地方,不过看青帝兴奋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反正去看看也没什么,也许在那里还能发现什么关于沈家的消息呢。
龙渊阁门口人流进进出出,比平时多上好几倍,进出的人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看那红艳艳的颜色,似乎是有什么喜事。小赵笑着问青帝:“难不成是这里有什么人要娶亲了吗?”
说起这个青帝想到了之前见到的关小姐,所谓的大事不会是龙大哥跟关小姐的婚事吧?不过这时候办喜事,似乎有点急呢,江湖交流会在即,这会儿不少人出动意欲寻找潜在的召集令,还有不少人暗自筹备要在交流会上使出来的独门招式。在这个时候娶亲……也算不寻常了。
青帝带着小赵进去,可惜到了门口被人拦了下来,门童问青帝要邀请函,说是没有邀请函就不能进去。青帝也不是第一次来龙渊阁,从来还没听说过要邀请函什么的,而且龙渊阁的门童是什么时候换了,她没来很久了吗?怎么对这里这么陌生了?
小赵只是很担心地问了一句:“你跟这家真的很熟吗?”
青帝瞪了他一眼说:“这不是废话吗?”
“可既然这么熟,你直接让门童去跟主人通告一声不就可以了,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爬墙啊?万一被人抓住,那不就尴尬了?”站在墙下面的小赵犹豫着说。
而青帝已经轻巧地爬上了墙头,她回头对小赵说:“费什么话,让你上来就上来,再说了,这时候人家主人还忙着呢,怎么能因为我而来回奔波呢,你个死脑筋不会懂的。”其实她有自己的打
算,她觉得龙渊阁里面可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若是通知了他们再进去很会少了发现秘密的机会。
成功地避过一轮一轮经过的守卫,青帝直冲轻波的房间过去,好在小赵知道什么时候要保持沉默,不然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青帝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青帝贴耳听屋内的声响,小赵看她的模样暗笑了一声,他用手指在窗口戳了一个洞,明目张胆地看起来。
青帝听到了争吵声,听声音是轻波和倚天。
轻波好像是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她吼着:“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终身大事啊,就算是关姐姐什么都依你,你也不能这么不珍惜她啊。”
倚天语气有点冷:“她能理解的,要嫁给我就是这样的,而且,现在的情况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也不要太杞人忧天了。”
“哪里不一样了,你背着父亲做了这些,难道你不怕有一天父亲发现了,他会怎么样吗?他绝对不能容忍你做这些事情的!”轻波越说越激动。
“轻波,在你眼里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玩好吃好,别的什么都不用想。”接下来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倚天出门去了吧。
小赵看到的情况和青帝听到的差不多,不过他还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在屋内一章方桌上摆着一张被折叠过的纸,纸上包着一些淡黄色粉末,这是什么东西?
青帝一把拉过小赵,低声要他走了,小赵一个“可是”刚出口就换来了青帝的白眼,他只好把后面的话吞下去,可是那粉末究竟是什么呢?
身着大红色长袍,发间横插一支青玉雕龙簪,身形飒飒,步履沉宁,风姿卓然,这就是龙家大少爷龙倚天。青帝啧啧有声地暗地赞了一句:“这新郎官就是不一样。”可是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又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知夜少穿上新郎服会是怎么样的,他说要娶傅曼宁,所以他的婚期也不会远了吧。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又闷又疼的。
被她抓住的小赵也感觉到青帝异样,他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青帝冷冷地回说没事,在她怒目下的小赵苦着脸说:“可是我有事,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啊。”原来青帝不知什么时候揪着小赵的手狠狠地掐着,心里有多痛手上就有多用力……
小心地跟着倚天的脚步,青帝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轻波会说这番话。一路走去人烟稀少,穿过环绕的回廊,渐渐看到一个三面环山的教练场。来了龙渊阁好几次,青帝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这样一个地方,此刻教练场上有数十名打着赤膊的男子,他们磨拳霍霍的样子像是
随时准备上场决斗,一见倚天来了,齐声喊道:“龙少,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可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呢?”
倚天扫了众人一眼,冷静道:“别急,该你们上了我自会派人来通知,你们都是懂规矩的,没听到我的消息的时候就千万别出手,否则……”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有人忙上前一步,做出伸手要钱的模样道:“兄弟们一定听您的话,可是万一您派来的传讯的人被半途截下该怎么办?”
倚天将银子抛到那人怀里,说:“你们没收到消息就别动。”
他转身就走,只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我的命了,你说是吗?”他朝青帝藏身的方向看了看,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青帝震了震,还以为倚天看到自己了,不过看他没有特别的举动就走,这才稍稍放心了点,龙大哥暗地培植这些人是要谋害什么人吗?这可有趣了,不知是谁要倒霉了。青帝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来了,她实在是想知道这场婚宴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可是是谁说的,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若是青帝知道她的好奇心会引来什么,她宁愿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客人陆陆续续赶来了,看红袖添香,袅袅升起明蕊之烟,熏得堂前人微醉,烛火摇曳生姿,映得红帘越发吉庆。
挤在拥簇的人群之中,青帝拉着小赵仔细观察着来的人。这时候一阵喧闹声起,有人喊着:“是司夜家的,还乘着软轿,不知道是哪一位,瞧这架子真是大,竟然一路让人抬进来,也就他司夜家敢这么做了。”
听到这个,青帝下意识地躲远点,明明她已经是夹在人群里不会有人注意到,可她还是做贼心虚一样地一直退到了最后面。小赵看了她一眼,问了句:“你还好吧?”
青帝撑起身体,敏感地说:“我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你还真是无事献殷勤啊!”一番话说得小赵莫名其妙,好在他涵养好,所以就不会跟青帝计较,不过他还是多看了那迎面而来的软轿两眼,猜测里面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帝这么惊慌失措。
新郎也亲自从里面出来,笑容满面朗声喊:“贵客临,蓬荜生辉,司夜兄抽空前来,是倚天的福祉啊。”
青帝手心冷簌簌地直冒汗,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轿子里面是谁,所以当听到轿子传来那个宁若安澜的声音的时候,她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往后退却,她害怕见到那个人,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问他,是真的要娶了傅曼宁吗?
可惜在青帝退后的时候踩到了身边的小赵,吃不住痛的小赵呀地喊了一声,在人人安静等待轿中人下来的时候
,这一声就显得格外的明显,与此同时,帘子掀开了,一身如漆夜墨色锦袍的司夜皇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他第一次以司夜家的名义出现,从此以后,他,司夜皇的名讳不是只在人们的传言中出现,夜少两字也将赋予真正的含义,这就是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原因,借着龙渊阁的婚事现世。
他的目光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翘着脚吃痛的赵逸泓,而他身边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青帝哪去了?
☆、【自绝死路】
躲在红柱之后的青帝呼吸急促;好在她身手敏捷,应该没什么人发现她。她暗恨带着小赵这么个拖油瓶真是不方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害惨了。
夜少下轿;一柄流苏玉骨折扇在手中轻展,水色墨光顿时活灵了起来;众人只闻得一阵清透爽人的气息从夜少身上传来;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病体孱弱的司夜家少主;看来肯定是谣传,看他面色淡然,身形稳健悠然;明明是一翩翩佳少年,跟萎靡的病鬼相差何止千万里。
在倚天之前,一个鹅黄色对襟小衫的女子先一步跑过来,正是龙轻波,她的脸上有点急切,本想跟夜少说什么,但被倚天制止了。只听倚天说:“轻波不得无礼,夜少刚到,有什么话你也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再说。”说完就引着夜少往堂内走去。
因为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客人被各自安排到不同的厢房去休息,倚天知道夜少喜静,所以在最西边特别布置了一个房间供夜少休息,在亲自引着夜少过来后,他匆匆离去。
随在后面的轻波被倚天一把拉过来,他有点怒意地说:“这事你别插手,否则人多嘴杂的,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大哥,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打算的吗,这东西你是打算用在谁的身上?”她掏出身上的一包粉末,充满期盼的眼神在恳求倚天告知真相,而她心里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也是她最不愿见到的。等了好一会儿,倚天依旧没说什么,轻波焦急又小心地问:“是夜少吗,你要对付的人?”
倚天骂了轻波一声:“胡言乱语,来人啊,小姐身体不适,把她带到房里去。”
一个黑面小童模样的人拉着还在追问的轻波下去了,倚天盯着轻波的身影长叹了一声,目光掠过身边的小童,感觉有点陌生,正想去问问那人是什么时候进府的,可惜这时有人来报说是阁主有急事找他,他也只好先放下这边的事。
话说轻波被人拉着回房去,她心里是一团乱,本来哥哥成亲是一件好事,她还想找青帝青眉他们一起来喝酒呢,可是哥哥却说不用请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后来竟然还让她发现哥哥让人在厢房里放一些东西,就是她怀里的那包粉末。就算她不了解这是什么东西,可是从下人鬼鬼祟祟的模样也能猜得出,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去追问过哥哥,可是他一直不肯说,而且还禁了她的足,说是等婚事办完了就让她出门去。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都不让她出门去找人?
心中烦躁,轻波一下子甩开拉着她的小童,大喝道:“拉着我干什么,我自己会走。”不过当她看到那小童的时候,她却不由地多
看了两眼,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喜地说:“你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嘴巴,小童拉着她进了房,确认没人了,这才松开她的手说:“我说龙大小姐,我可是偷偷溜进来的,你可千万不要把我暴露了啊。”
小童正是青帝装扮的,她用了刘伶给的东西,让脸色看起来更黑一点,再穿上偷来的小童衣服,乍一看没多少人能认出来,至于小赵,她让小赵呆在后院一处隐蔽的地方,现下龙渊阁前堂有喜事,后院人会相对少一点,这样小赵也不易被发现了。
轻波笑了起来,点点青帝的额头说:“就你聪明,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哥哥的大喜之日?”说话间悄悄把桌上的粉末收起来,她知道这东西不能让青帝看到。
青帝装作生气地说道:“这大好日子怎么能不叫上我呢,你们还真是不够义气。”
“可能是下人忙疏忽了吧,这婚事筹备地仓促了些,所以难免会有不周全的地方。”
好一个仓促,从知道有关禾辛这么一个人开始,到她跟倚天的纠缠,再到今天的婚事,这中间间隔还真是短,倚天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可是不知道这次怎么会这么轻率地做决定呢,还有龙暮风、关怒涛两个老江湖,他们怎么也跟着急躁。
青帝盯着轻波,认真的模样让轻波都感到不安,她转身去衣箱中翻什么东西,口中还一边说着:“前几日青眉要我代为收藏了一小盒东西,说是看到你就把东西交给你。”
转移注意力?青帝按住她的手说:“这事不急,你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最西边的厢房里住的是谁?”
轻波眼神闪烁,说了一句:“这么多客人,我怎么知道是谁,再说了,我从来不管这些杂事,我哪里会知道。”
青帝的手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加重声音说:“到底知不知道你心里最清楚,我也不想逼你,可是,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懂我在说什么,现在你就好好呆着这里,听你好哥哥的话,哪里也别去。”
说完转身欲走,手在门把上的时候,听到身后轻波的喊声,青帝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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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西边的厢房传来三下叩门声,两短一长,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夜少示意身边的人去开门。穿着黑衣斗篷的人一进来,浑身就透着寒气,就算是脱下斗篷还有一个阴冷的面具覆在脸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是什么模样。他低头将额头贴在夜少的手心上,像是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低低的嘶鸣声由手心传达给夜少。
听完,夜少平静地笑了笑,同时单手抚摸了那人的头,说:“易,放心,不
会有事的。”
其实易想说的是,他发现夜少有危险,而他唯一露出的眼睛里也透着担忧。
夜少依旧笑着:“危险?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麻烦,如果我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的话,那我们要做的事就永远都别想实现了,易,你好好看着吧,我让他们一个个浮出水面的,他们做过的事也逃不过的。”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但他眼角的冷意却让人不敢侧目,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有此言语,易是明白的,他的容貌、他的家人还有他的人生都被毁在那里,他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易迅速隐入衣柜后,与墙体融为一体,屋内的人神色淡然无一惊慌,他们跟在夜少身边很久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易问过夜少在等谁,夜少说是龙家的人,不过门开了的时候却发现还是不太正确,一个小童模样的人冲了进来,他拉着夜少的手说:“快跟我走。”
夜少定了定身形,安抚地拍拍那人的手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被担心,你知道的,这里很……安全。”
小童抬起头来,紧张地说:“你不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赶紧跟我走就对了,我来带你出去。”
门外已经传来混杂的声音了,似乎是某种不好的气息传递过来,小童更是急躁地拖着夜少就走,可惜还没到门口就被门上的栓锁堵住,不知是谁在小童进来之后就将门锁上。
夜少像是预料到一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是种等待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的模样,他对手下说:“去备一壶竹叶青凉茶,这屋里可是越来越热了。”
是越来越热了,因为都很看到火光,白色的烟气也慢慢从门缝里飘进来,这样迅速,甚至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小童大吼一声:“夜少,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快着火了,为了你的安全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举着凉茶的夜少有点好笑地问:“你说现在还出的去吗?刚才你也开过门了,证明门已经被锁上了,龙小姐,还真是可惜了你陪我在这里受罪了。”
小童扯下发簪,秀发落下,果真是龙家大小姐轻波。原来当时她跟青帝两人商量好,一个进去让夜少出门,另一个想办法在外面掩护,青帝当下就说会在外面好好守着,因为情况紧急,轻波来不及问她为什么不愿意进门去见夜少。
只是……门锁上了?轻波又转身看了一眼那门栓,这是从里面锁上的啊,怎么回事,夜少这是一心求死吗?
在外面等了很久,青帝还是没有看到轻波带着夜少出来,而厢房外面开始冒烟,隐隐有火光,这是要把里面的人活活烧死呢。她心
中慌乱,也顾不得其他,冲到门口,用力砸,还冲里面吼着:“里面还有气的,应我一声啊!”
她砸的很用力,手都开始发白了。
屋内的人也感觉到了这强烈的震动,夜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她果然在,之前看到的影子应该就是她了。就算她不愿看到自己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这女人……叫我如何忍心辜负她?
作者有话要说:夜少为什么要把门反锁起来,他真想自找死路吗?
☆、【一片混乱】
里面的人没有丝毫的回应;青帝心中焦急,眼看着火已经烧起来了;如果再不能把他们带出来;那么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烟熏死的啊。她也顾不得其他,抓住一个慌忙救火的下人说:“去告诉你们家主子;龙小姐被困在火里;如果不能救出来的话;那么就连收尸也别指望了。”这也是她让轻波进去的另一个原因,有她在他们好歹有点顾虑。
她又冲到门前,一脚踹在上面;门没有被踢开的趋势。青帝扯着喉咙喊道:“里面的你给我听着,这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还是没听到,那就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了。我,沈青帝,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来,如果不是,那么……”本来是为了震喝,可是说到这里,青帝真的动了情,想起自己还没告诉夜少那一夜在他怀里的人正是她沈青帝,不是傅曼宁。她神色一暗,继续道:“如果你不出来,那么很好,你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是对谁说的,懂的人清楚,不懂的人还是不懂,因为听的人不止一个。至少屋内的夜少、轻波在,还有赶来的倚天,还有……原本应该躲在安全的地方的赵逸泓。
赵逸泓定定地站在离青帝不远的地方,他不知道,原来青帝就是沈家的人,他一直要找的人就在他身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倚天是知道青帝的女子身份的,他也能猜到青帝这一番话是对谁说的,一种苦涩在他的胸口蔓延,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应该看出来,在青帝心里的是谁,只是如今看的更清楚罢了。他朝厢房看了很久:轻波会进去,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现在看到青帝也在,那就不难解释了。只能说青帝此举,无疑打乱了他的计划。
淡黄色粉末,那是硝火,只要接触到一点的火星子就能迅速燃烧起来,烧完之后无影无踪,而夜少的厢房里有的何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