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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霹雳堂杀何充,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所以他打算先去乌蒙谷,先替邗秋语办成此事。
路上的行人,并不止他一个,有打着雨伞的路人甲,也有带着斗笠的路人乙,甚至还有拉着儿子,一种小跑的路人丙。当然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条路上还有着一群与这青年迈着同样不疾不缓步伐的一群道士。
一群身穿天蓝色道袍的道士,正谈笑着与青年迎面走来。
看这些人的装束,便知道是武当山的道士。要说武当山与熊强倒也是有着一段恩怨,起因就是熊强杀了武当山清微宫清鸣长老的弟子,而其中还有首席弟子云岩。
当熊强看到这群弟子迎面走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神色之中有了一丝异样,但是很快,他又释然了,虽然现在整个江湖都以为是他杀了武当的弟子云岩,而清微宫的道士们也都在寻他,在他没有找到真正杀害云岩的凶手之前,他应该选择避开这些武当山道士才是,免得辨理不清,刀剑相向。
可却在此时,那些道士也看到了他,毕竟他有些与众不同,因为他的手中有剑,与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不同。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这群道士偏偏是武当山清微宫清鸣长老的弟子,那为首的是清微宫的二弟子云龙,而且在其中还有着一个叫云清的道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青道士也是这群道士中,唯一一个见过熊强真容的人。
当云清看到对面走来的那个神色有些冷漠的年青人时,他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疑惑,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咦声,转而便是在脑海中开始搜索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二师兄云龙并没有发现云清的异样,这个三十多少的道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看着熊强,以示友好。虽然他并不认识熊强,但是一个手中带剑的人,即使他不认识,也应该是江湖武林的一份子,而武当贵为江湖武林的名门大派,其门下的弟子也自当有大派弟子的胸怀与见识。
熊强的神色之间依然是冷漠,面对着云龙的微笑,他如视而不见,只是不疾不缓的继续向前迈着步。
云龙的笑一直堆在脸上,熊强这样的冷漠之人,久历江湖的他,已经是司空见惯,既然熊强没有与交善的想法,他也并没有过问,也是大步的与熊强擦肩而过。
可却在此时,那云清的脸色突然大变,他的脚步也是停顿了一下,那一直紧盯着熊强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了许多,神色之间也是变成了震惊。
“熊强!他是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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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澄清
熊强的脚步蓦然间停顿了一下,那双冷漠而平静的眸子看着云清,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有些事,既然无法回避,便只能坦然面对,这种面对,或许是一番刀光剑影,但他并不畏惧。
云龙等众人听到云清那带着震憾的声音传出,也一个个都是身体微震,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的盯着熊强,细细的打量起来。
熊强,这是个响亮的名字。杀云岩让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江湖小卒在江湖中声名鹊起,而这也是让武当山的道士们对他恨之入骨的原因之一。
而乌蒙谷一战,熊强这个名字更是响彻江湖。
“云清,你……你确定他就是熊强?”一名二十来岁的年青道士目露疑惑的打量着熊强,那语气之中也是充满着置疑。
毕竟,眼前的熊强虽然全身上下都透发着一股冷漠,但是他的脸庞依然有些青涩。论年纪,或许比他还要小上一些,但是熊强在江湖中所取得的成就,或许是他再过十年也无法取得。
这样的人,不是天之骄子,也是人中雄杰,但是眼前的熊强,却是想他想象中的形象有些大相径庭。
云龙也是细细的打量着熊强,打量着他那微卷的头发,看着他那反手所扣的那柄无鞘乌钢剑。
无鞘剑,几乎成了熊强的标志!
当云龙看到熊强那柄无鞘无穗,毫不起眼的剑时,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渐渐敛去,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他虽未见过熊强,但是他却已经从熊强每次出场的标志形象中,认出了熊强。
“铮!”一声清脆的铮鸣过后,云龙鞘中的宝剑已露出了雪亮的锋茫。
就在云龙拔剑出鞘的时候,所有的道士也都拔出了剑,一个个都是凝神戒备起来。
“熊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杀了我大师兄,今日该是你交出性命的时候!”云龙怒声说道。
熊强缓缓的转身,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这群道士,只见这群道士的脸上,个个都带着怒气,杀意腾腾的将他包围了起来。
熊强缓缓的开口,冷冽的眸子中,带着一股杀意。
“我要杀你,你根本拔不了剑!”
他的话很冷,人也很冷,甚至那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轻视。
这些正道中的人物,的确如师父逍遥子所说,即使他们想杀人,可他们杀人的方式,的确太过讲究了。
冷哼一声,云龙贵为武当清微宫的二师兄,在江湖中向来受人敬重,而且他的武功也是不弱,至少他活到现在,还没有遇到像熊强这般直言不讳的人。
熊强的直言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轻视和污辱,所以,他的脸上也是极不好看,但他的心里也是掀起了波澜。只是熊强能够一剑杀了他的大师兄,所以,他毫不怀疑熊强那一句话的真实性。
熊强要杀他,他的确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他自忖不是熊强的对手,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动手,但武当的声威,他清微宫二师兄的威名,又让他不得不咬牙直面这个武当的仇人,总不能说到现在,一招未交,便逃之夭夭吧?
“云岩不是我杀的,正如唐钰也不是我师父逍遥子所杀一样,这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嫁祸!”熊强也不想无故与武当之人结怨,见云龙没有说话,他只能开口澄清。
但他知道,这种澄清很无力,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没有人会相信他。
果然,云龙的声音转冷,说道:“此事是云理师弟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你不必狡辨,纵然我知道我云龙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拼了这一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熊强没有作声,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现在他的确拿不出有力的证据。
云岩受了赵理的挑拨,与他在济宁发生了矛盾,双方大打出手。所以,事后熊强的确有杀云岩和赵理的动机,这是当时在场的济宁人都知道的事。可杀云岩是赵理亲眼所见,赵理虽然与熊强有仇,但在这种大事之上,他也绝不敢诳骗师门,隐藏真正的杀人凶手。
所以,熊强虽然不喜欢赵理,但是他却认为赵理应该没有说谎,赵理应该是亲眼目睹了他杀云岩的过程。
他知道,他和他师父逍遥子,都是被人栽赃嫁祸,只是可惜,除了他们师徒之外,再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
杀人者也是故意留下线索和活口,将杀人之事嫁祸给他们师徒。
他甚至知道,杀人者应该是易容成了他们师徒的容貌后去杀的人。因此能够让钱老板和赵理一眼便认出是他们师徒的模样,但是普天之下,能够将易容术用到如此高明地步的,除了那已死的百变郎君丁万骐之外,江湖中应该再也没有这号人。
就算是百变郎君没死,他也绝不可能将剑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熊强想不出杀人者是谁,所以面对云龙的问话,他只能沉默。
但这种沉默,却更让云龙以为,熊强辞穷,已经狡辨不下去而默认了。
因此,云龙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狠色,手里的剑握得紧了一些,厉声说道:“熊强,铁证在前,你无从抵赖了吧?”
说毕,云龙便是上前,打算与武当弟子一哄而上,将熊强拿下。
而熊强也是脸色一沉,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他反手扣着的剑,也已经缓缓拿正,神色之间也是变得肃穆无比。
他不想杀人,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因为他还有大仇未报。这条命他要留着,现在任何想要他命的人,他都不会给!
所以,当云龙要动手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泛起了杀意。
然而,就在双方箭张弩拔的时候,云清却是越众而出,说道:“且慢!”
云清的那一声,也是让即将交锋的众人都是略微的放缓了步伐,云龙瞥了一眼云清,脸上露出一丝愠怒,说道:“云清,事到如今,熊强都已经认了,该是向他索命的时候了。”
“云清师兄,我们武当山弟子何曾向恶人低过头?”其他弟子也是带着怒意说道。
“正因为我们是武当弟子,是武林中的煌煌大派,更不能做也如此草菅人命之事!”见众人的情绪激动,云清此时也顾不得再拖延下去,而是将话说得重了一些。
“云清,你说什么?草菅人命?熊强杀了咱们的大师兄,是云理师弟亲眼所见,已不容他熊强抵赖,如果我武当不能手刃仇人,以后武当将如何在江湖立足?我武当山的威严,将如何来维护?云清,你要是怕死,可以退到一边去。”云龙怒声说道。
一听云龙此言,那些道士也都是将愠怒的目光看着云清。
熊强仍然沉默,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心思百转,云清身为武当山的弟子,自该维护武当的威严才是,但现在他的这种做法,却是引起众怒的举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清面对这一幕,也是在略微的哑然之后,勉强的淡淡的一笑,说道:“云龙师兄,我武当在武林中是煌煌大派,杀人得有理有据,熊强现在不承认是他杀了云岩师兄,但他杀云岩师兄的时候,又只有云理师弟一人在场,既然他们各执一词,为什么不让他们当面对质呢?”
一听到与云理当面对质,云龙也是猛然醒悟过来,他们这次不正是去小河县参加云理师弟的婚礼的么?在这里与熊强拼斗,他们不但杀不了熊强,反而有可能被熊强反死。但是到了小河县,武当山的诸位师兄弟都在,他们的师父清鸣长老也会在那里出现,有师父坐镇,难道还能走了一个熊强么?
想到这里,云龙也是望着云清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心里也是暗暗的为自己的莽撞感到一阵愧疚,若非是云清思维敏捷,想到了这一拖字决,恐怕他们真与熊强拼斗起来,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因此,在想到了这一层之后,他也是不再言语。
云清见云龙如此举动,也是略微的放下心来,暗暗的呼出了一口气,心道:“这二师兄,总算是明白我的用意了。”
转而,他便对着熊强说道:“熊强,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熊强神情冷漠的看着云清,他的心里也是暗暗的盘算起来,虽然他知道云清此举并不是安着什么好心。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与云理对质,云理也会死咬着他不放,毕竟杀云岩是云理亲眼所见的“真相”。
只是他不想与武当交恶,如果他不去的话,那就说明他心虚,眼前这群道士也断然不会轻易放他走。到时候,少不得与他们一番火拼,如果误伤人命的话,那这段恩怨就越来越难解了。
更何况,说起小河县,他也是想起了李珊珊。他曾经说过,会去见她,现在已经过了近一年多的时间,也该是去见见她的时候。
不管这些臭道士在打着什么算盘,布下了什么陷阱,他都必须去面对。
“好!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熊强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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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李珊珊
今日的小河县城中,是极为热闹的,这种热闹不同以往,而是多了许多执剑握刀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一些武林中人,这对于以往的小河县的居民来说,这是极为罕见的事。
造成这种局面的,其实只是一件事,一件美事!那便是本县的富户赵员外家办喜事。
一个乡绅原本也并没有这么大的威望,令得这些江湖武林人士纷纷来贺,只不过他有一个出色的儿子。
这个人叫赵理,道号云理,此人的武学天赋极为不错,因此在被武当山的清鸣长老收为弟子之后,武功也是大进,渐渐的成为清鸣长老器重的弟子之一。而且云理此人,极善交际,在江湖中人缘极好,结识了不少的英雄好汉,因此,他的大喜之日,自然少不得这些江湖豪客前来恭贺宴饮。
赵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而身为今日主角的赵理自也是容光焕发,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他身穿大红礼袍,带着新郎帽,那一张漂亮得堪称妖异的脸上,露着会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最真诚的笑,毕竟,他今日迎娶的,是他魂牵梦绕多年的心仪女孩。
有人娶,自然就有人嫁,嫁人的是小河县的另一富户,李员外的女儿李珊珊。
虽然李府此时也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盈盈的气氛,此刻独坐深闺的李珊珊也是身穿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可是她的脸上却始终带着淡淡的愁容。那双原本应该灵动的眸子,却是显得空洞无比。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沿边,嘴里却是在轻声呢喃着。
“他,为什么他不回来看看我?他说过会来小河县找我的,难道,他真的死了么?”她像是一个平静状态的疯姑娘一般,自言自语着。
而在她的脑海之中,却总是不断的闪现着一个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高大槐梧的男子,身如铁塔,面目英俊,那有些自然卷的头发披沓在肩头,在他的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那笑很迷人,真诚得让人温暖,让人心安。
想起那个人的身影,她的嘴角蓦然升起一抹浅浅的笑,美到让人窒息,美到让人淌出鼻血来。但是这种笑,也只有在她想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偷偷的展露。
她还记得在那个山洞中,他摘下自己的面纱,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着说,像你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是不应该让这乌黑的面纱遮住你美丽时的那副轻佻。
她也记得那年月圆之夜,她第一次将自己亲手做的月饼送给他品尝,当他得知那是自己用脚和的面做成的月饼时,吃下月饼时那副憨实之中,有些窘迫的模样。
她记得她历经千辛万苦,赶到济宁,被他紧紧的搂在怀中时,他那宽大的怀抱中传递过来的点点温存。
……
仿佛他怀中的那份温存犹在,仿佛当时的那份甜情蜜意,再次在她的心头化开。
想着往日的一幕幕,她的笑由浅变深,由会心的微笑,变成痴痴的傻笑。
自从从济宁与熊强匆匆一别之后,她的生活便发生了变化,每一天,她都会守在小河县的城门前,带着天真的笑容,带着期盼的目光,关注着来到县城的每一个身影,她期盼着能够从这些陌生的身影中找到那份熟悉。
因为,那个人曾经告诉他,他会到小河县来找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她知道那个人了了他的事情之后,必然会来践诺。
那是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是一段幸福扬溢的日子,那是一段紧张的日子,也是一段欢欣的日子。
可,他等的那个人,却迟迟未来。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赵理,赵理跟她只说了一句话。
“珊珊,他不会回来了!他死在了九龙山。”
赵理的一句话,让她的心,碎了!
万念俱灰,形如枯槁!
那一刻,她如同掉进了冰窟,心底发寒,全身发冷。那一刻,她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她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了阳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熊兄弟英年早世,我亦深表遗憾,在九龙山,他与他的师父逍遥子被一伙神秘高手围杀,逍遥子重伤遁走,而熊兄弟却……”
赵理的话,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唯一听到的,便是熊强已死的消息。
那一段时间,她几如疯狂了一般,她花费了很多的银子,托了很多人去打听这件事情,可收到的消息,无一例外的都是在佐证着赵理所说的真实性。
毕竟,九龙山上一战,熊强的确是被逼跳崖,而以熊强当时的状态,他跳崖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逍遥子也的确是重伤而逃。这一战虽然隐秘,几乎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当事的冥雀与逍遥子师徒。
但熊强身死,逍遥子重伤逃遁的消息为什么会在江湖中传扬呢?其实这个消息是冥雀放出风声去的,他知道逍遥子出逃的话,单凭他已经很难再抓住逍遥子,于是他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让逍遥子的那些仇人都去寻逍遥子报仇。甚至因为逍遥子的逃跑,冥雀还不得不忍痛毁掉了九龙山上的那个基地。
或许,熊大哥真的死了。最后,李珊珊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的,也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答应赵府的提亲的。
熊强已死,她已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没有了盼头,一个没有盼头的人,活着也不过是具行尸走肉,所以嫁给谁,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此时的门外,已经响起了喜庆的锁呐之声,红色的轿顶已经到了门口。
那一切的热闹都只属于别人,她只是活在过往的时光里,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能做的,只是顺从着,被赵理牵着,一步步的走进那顶红轿,在喧天的锣鼓之中,让赵理护着她走向赵府,走进婚堂,最后走进洞房。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