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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不由感叹了一句:“安安今天真漂亮。”
阿华同志的反应让我吃惊,他居然笑了笑,居然还主动接过了话,更居然的是,他说的话超过了两个字:“安安平时也不错。”
我的第一反应是,疑似有□。
我试着又接了一句:“安安除了个子矮些,其他的长得很好看。”
阿华同志依旧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小个子也挺可爱。”
我的第二反应是,应该有□。
正在这时,安安跑出来了,冲着我们招手:“快过来,快过来,该你们拍了。”
一时间,春风化雨万物复苏,阿华同志眉开眼笑,整个人立刻变得生动无比,之前的刻板严肃丝毫不见踪影,我叹气,原来真的有□。
看看安安一脸甜蜜地腻在貌不惊人的老公身上,再看看这个暗恋安安的样板好男人,我终于体会到了李正义当初的感受了。原来这爱情,真的是不公平的,好不好别人看了都没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安安自己拍得够忙乱了,还不忘来指挥我们,使劲在那边指手划脚:“丫丫,头靠近一些,表情甜美一点,你们这是做什么,中间还能站两个人。”
终于候着拍照间隙了,安安立刻凑到我耳边:“怎么样,感觉怎么样,这小伙子人不错吧?”
对着安安那张八卦热情的脸,我恨不能拧下她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我恨恨地在她小细胳膊上拧了一把:“老大,你就忙你的吧,还让我继续剩着比较合适。”
第 63 章
这次事件过后,安安并不气馁,继续热心地给我张罗男朋友的事,据她的话说,这个二十五岁就是姑娘的分水岭,一过了二十五,就是老姑娘了,再想找到满意的男人机会就少了很多,象胡清清跟寿芳芳,在事业上那么出色,还不是一样找不着合适的男人。
我知道这女人的青春有限,但经过程家嘉这事,一下子让我要去接受新的恋情,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象阿华同志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我若是真跟他谈上,我非得给憋死不可。于是时间就在忙碌的工作中和安安的唠叨中过去了,我还是独来独往地上班、加班、下班,很快就到了安安结婚的日子了。
D市有个风俗,叫做暖房。就是在结婚前一夜,无论是新娘还是新郎,都要叫上几个未结婚的朋友陪着过夜。毫不意外,安安叫了我去给她暖房。安安结婚前一天挺忙,我加班加到了九点半才做完了单子,给安安打了个电话后,我就出了单位,准备回宿舍去换套干净的衣服再过去。
我的住处是个老房子,楼梯上的灯坏了,平时我上下楼梯就有些害怕,偏巧前几天我楼下租住的另一个住户得了急病去世了,这几天我夜里回家面对这黑乎乎的楼道,心中总有点毛毛的,每回上楼梯都是急跑上楼。
这天晚上的风特别大,尖锐刺耳的风声让冬夜显得更加寒冷,冬天的晚上大家全躲在家中,就我一个人缩着脖子在赶路,我匆匆进了小区,小区的路灯很暗,在昏暗的灯光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了摇来晃去的斑驳阴影,我家楼下那个楼道入口黑洞洞的,看上去比白天显得阴森了几分。
我刚要进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好象是应颜的声音。
我正在为一个人上楼有些心中发毛,这个时候听到应颜的声音,只觉得无比动听,我高兴地回过头,以从未有过的热情迎了上去:“啊呀,领导,你怎么来了?”
应颜伸手指指了楼道:“我找艾米拿份资料,怎么,你也住这楼里?”
艾米住得比我还高上一层,这下有伴了。我高兴地回答:“是啊,我住这里的三楼,艾米住四楼,就在我楼上,走,我们一块儿上楼。”
有伴一起走,这阴森的感觉淡了许多,我轻松地走进了楼道。
楼道中很黑,我一边小心用脚探着台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应颜随意聊着天:“应经理,你明天去不去参加安安的婚礼?”
应颜想了想:“明天的事不多,应该可以去参加,你是不是要去做安安的伴娘?”
“是啊,我现在就是为了这事回家换衣服,等下还得赶去她家给她暖房。哎,小心。”我眼睛渐渐适应了楼道中的黑暗,模模糊糊地看到应颜旁边有一块黑乎乎的阴影,那个是住户放在楼道上的杂物,放的位置很隐蔽,我刚搬来时有好几次撞上去过。
应颜绕过杂物,跟着我拐上了二楼,二楼就是那个倒霉死者生前租过的房子,现在这房子里边没人住了。应颜走在我的左边,我的右边就是那个房子的大门,黑暗中我忽然感觉右边似乎有什么动静。
这,这,这,那里出事后不是没人住了么?这一瞬间,巨大的害怕一下子从我心中冒了出来,我的头皮有点麻,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飞速地转头,那里,那个没人住的房子里,居然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作出了反应,我听到自己尖叫一声,随即跳了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应颜的手,拉着他就往楼上奔去。
啪的一声,门开了,有光线从门里透了出来,我的眼角余光看到门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刚打开门就被我的一声大叫吓住了,呆立在原地:“什么事啊?”
这个开门的人我认识,是那个房子的房东,他手中拎着一个纸箱,大概是回来拿东西的。
我的心从半空重新落回了原处,面对被我吓了一跳的房东,一时间很是尴尬,讪讪地啥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应颜开的口:“对不起,我们刚刚开玩笑,声音大了点。”
房东大概正为房客暴病而亡的事闹心,被我这么一搅和,心中很是不快,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走了。
楼道里重归黑暗,黑乎乎的环境很好地掩盖了我的尴尬,我暗暗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我还紧攥着应颜的手,更要命的是应颜的手现在还反握着我,我不自在地准备缩手,可应颜他似乎丝毫没觉得不妥,攥着我就往楼上走:“你换衣服要多久,等下出来我送你去安安家。”
应颜的手心中有点汗,湿湿的,我感觉非常不舒服,非常想把手拿出来,又不好意思做得太明显,此时听了他的话,想也没想开口就拒绝:“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了。”
黑暗中应颜不响了,在我的又一次缩手时,他也松开了手,气氛变得很微妙,我不敢多开口,悄悄往后落了一步,拉开了跟应颜的距离,跟在他后边默不作声地上了楼。
三楼就是我的住处,我在门边站了下来,开始往包中掏钥匙:“我到了。”
应颜也在我身边站住了,似乎想跟我说什么,这个气氛有些尴尬,我心中盼着他赶紧上楼,可他偏偏一动不动,我手下加紧掏钥匙,想早点进屋结束这种暧昧的局面,可我越心急,这包中的钥匙就越摸不着。
一道微光照在我的包上,应颜在我包包上方打开了手机,在他的手机照明下,我终于摸着了我包包深处的钥匙包。
我满头大汗地把钥匙插入门锁,旁边一直没作声的应颜忽然说话了:“等下打我电话,我送你过去,这么晚了,没公交车,你一个小姑娘出门不安全。”
应颜说完就转身上楼,连拒绝的机会也没留给我,搞得我在换衣服时还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让他送,没等我想好,应颜的电话就到了:“我拿好资料了,你好了没有?”
这人什么速度,我此时还在跟我的外套上那个美丽的蝴蝶结较劲,接到他的电话,只能认命:“就好了,五分钟。”
大概是刚刚上楼时我的反应让他印象太深了,应颜很细心地说:“这样吧,我就在你家门口等,和你一起下楼。”
这样也好,有人做伴一起下楼,我对刚才上楼的事心有余悸,很快就抛开了之前跟应颜单独相处时的尴尬心态。
安安的娘家离我的住处很远,我们到达她家时都快十点半了,这么冷的夜,这马路上连出租车也很少见,我若是自己打的,估计得十一点才能到她家。安安家在一条小弄堂中,车子开不进去,应颜做事一向细致,他把车子停在弄堂口,坚持陪着我进去,还一直把我送到安安家门口,看着我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安安的妈,一见到我们,很热情地上来招呼:“啊呀,丫丫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是你男朋友吧,快进来坐。”
准新娘安安同志耳朵堪比灵犬,她妈的话音一落,就见得她披着件睡袍嗵嗵地从屋内奔了出来:“丫丫的男朋友?”
我赶紧向安安妈澄清:“不是,这是我领导,刚刚恰好碰上,就送我过来了。”
安安瞅瞅我,又瞅瞅应颜,抿抿嘴,过来挽我的手,又转头对应颜笑笑:“嗯,是我们领导,应经理,别站着,外边冷,进屋里来坐坐。”
这么晚了,应颜当然不会进屋,等他一走,安安就扯着我直奔卧室:“靠,丫丫,你真牛,还一直跟我装。说,你什么时候跟应颜搞上的?”
我叹了口气,完了,安安这个八婆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我怎么说都说不清,我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反抗:“大婶,你放过我吧。”
胳膊上一阵剧疼,安安这个小女人,又在拧我,安安的大嗓门继续荼毒我的耳朵:“还装!”
我看着安安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又叹了口气:“我要真能跟他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解决了人生大事么。”
安安丝毫不信,撇了撇嘴:“别扯了,公司里谁不清楚他暗恋你的事啊,不然那个寿经能这么恨你么?”
我把自己四叉八仰地丢在安安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顺手捞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桔子,刷刷地剥了皮,撕下一瓣丢进嘴中:“老大,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有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对你更好,可是他越对你,你心中就越烦躁,接到他的电话就想挂,他一靠近你就会汗毛倒竖。”
“倒也是,的确有这种情况。”安安脸上若有所动,我看着她的表情不由想到了那个样板好男人,阿华同志。
“完了,丫丫,你麻烦了,”安安忽然回过头来,随后在我身旁躺了下来,侧过脸用手撑着脑袋,双目炯炯地看着我,“你的问题我现在知道了,关键是那个程家嘉,他太有诱惑力了,你经历过他,一般的男人自然就看不上眼了,我们应经好是好,可他在对付女人这事上,跟你那个程家嘉根本不能比,一个是幼儿园,一个是研究生。”
安安说得有些道理,但也不全对,我自己知道,我从小喜欢跟活泼爱闹的人在一起,跟我说得来的朋友全是心直口快的类型,我最烦的就是粘粘乎乎啥事都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个晕头转向的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不憋死也得累死。
安安用手指戳了戳我胳膊:“哎,你跟程家嘉还有没有希望在一起?”
“没。”我吃完了一个桔子,翻了个身,又去够桌头柜上的另一个。
“那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就准备这样一直不咸不淡地一个人过?”安安有点忧虑地说,这女人,跟我妈越来越象了。
不光是安安,我也预见到了我的未来,我正大踏步迈向被剩之路。
“我这不正在努力找男人嘛,在被剩下之前好歹还是要挣扎一下的。”我慢条斯理地撕了瓣桔子,这桔子真不错,很甜很好吃。
第 64 章
忙忙碌碌地就到了放春节长假的时候了,放假前三天,我接到了家中老爸的电话,说是我姑妈生病发烧,让我过去看看她。
这几天我已经不忙了,我们公司已经过了最忙的阶段,公司中的外地员工已经放假了,只留下本地的一些职工还在上班,但上班的人也基本上没什么事了,每天去单位报个道,上个半天班就回家了,就等着放假过年了,辛苦了一年,终于到了可以休整的时候了,整个公司里都弥漫着松散自在的年味儿,连一向狠抓工作纪律的应颜也对大家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再过个三天,我也可以放假回家了,我爸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单位里头闲着上网,听说姑妈生病我赶紧跟安安请了个假,出门去看姑妈。
我姑妈这辈子很辛苦,我爷爷去世很早,她和我爸小时因为家里穷吃了不少的苦。长大嫁给了一个渔民,我姑父人很好,待她也好,可俩人没过上几年好日子,我姑父就在一次出海后出事了,留下没工作的她拖着一双年幼的儿女辛苦度日。
我姑妈跟姑父感情很好,姑父出事后她没再嫁人,为了生计,她进城给人家当了保姆,含辛茹苦地拖大了一双孩子,又给孩子成了家,可就在前年我那个刚结婚不久的表哥又出了车祸走了。她这一生,少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人生最悲恸的事一样也没放过她,到了现在只留下一个女儿陪着她。
姑妈曾经是个漂亮温柔的女人,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住在奶奶家时,最喜欢姑妈抱我,她的怀抱永远是柔软的,还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她总在是笑着,说话也不象别的乡下女人那样大声,声音很好听。每次表哥跟我打架后,她总是一边责备表哥一边抱起我,把我脏乱的手跟脸细细地擦干净,帮我揉被表哥打疼的地方,最后背着表哥偷偷塞糖果给我。在小时候的我眼中,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就是姑妈。
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生活却给了她那么多的磨难。
我姑妈是农村户口,没有劳保,她那个农村医疗保险似乎也不太好用,我表姐的单位效益也不好,自己日子过得也挺辛苦,所以有时她有个头疼发烧的小病,我爸总让我用我的医保卡去配些药给她。
这阵子她的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反反复复地低烧,把我之前配给她的发烧药全吃完了,也不见好。我父母住在市外的郊区,离我姑妈家很远,进市区很不方便,而表姐这段时间又去了外地的婆家,要到年二十九才能回到家中。老爸心中担心姑妈,在电话中叮嘱了半天,让我再忙也一定要过去看看。
听老爸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担心起来,立刻给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中姑妈的声音听上去还不错,她连连说没事,不过我可是深知姑妈的脾气,不管她怎么说,挂了电话就出发。
走到公司门口,我又折了回来,我们公司今天刚发了一箱海鲜年货,姑妈一向节俭,不会买贵的年货,这次过去正好给她带点过去,等过年时,她的病也好了,可以尝尝鲜。我到了车库存放年货的地方,挑了条大黄鱼和两只螃蟹,匆匆出了门。
姑妈家就在我原来住的小区旁,离我们公司不算近,但有直达的公交车,下车的站点就是我原来住的小区门口,过马路再走个五分钟就到了。我拎着一袋海鲜,很顺利地坐上了公交车,在到达小区站点时,我正要下车,无意中往外张望的一眼却让我停下了脚步。
从车窗外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从小区中缓缓驶了出来,程家嘉的车!
一时间,我竟然很没出息地发了下呆,在车门边楞楞地停了下来。这一站要下车的人挺多,我身后的人开始不烦耐了,高声催促堵在车门边的我:“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我回过神来,看了看手机,才上午十点。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这个时间里,他不是该在工地上忙活么,不是该在办公室里接待访客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没等我多想,后边下车的人就挤了过来,夹带着我下了公交车。等我下了车再去看,哪里还有程家嘉的车?难道是我看错了,我摇摇头,那辆车我太熟悉了,不可能会看错,大概是偶遇吧,我不再费心思去想他的事,在寒风中拉起了衣领,往姑妈家走去。
到了姑妈家,我吃惊地发现老爸口中生病的姑妈竟然在打扫卫生,我到她家时,她正在擦窗户,听到门铃声,她手中还拿着抹布就来给我开门。
一段时间不见,姑妈瘦了很多,原来饱满的脸颊由于消瘦出现了很多皱纹,她身上套着一件肥大的旧衣服,看上去格外的苍老瘦弱。
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抹布,生气地说:“姑妈,你都生病了,还做这些,怎么不好好休息,表姐刚刚跟我在电话中说过,让你别干家务活,等她回来会帮你来打扫。”
姑妈见到我很高兴,一边拉着我不放手,一边解释着:“等你姐姐回来都二十九了,她有自己的家,那边也有事,我这边自己能做就做点,省得她到时太忙了。”
姑妈她总是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我从柜子中翻出了体温计,拿凉开水冲了冲,放进了姑妈的嘴里。走得近了,我看到她花白的鬓角边挂着些亮晶晶的汗水,嵌在了她眼角深深的皱纹中,寒冬腊月,病中的老人还在这么辛苦地擦玻璃,看着实在让人心酸。
姑妈真的老了啊,我有些内疚,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自己的事,很少来看她,更别说帮她干点活了。我把姑妈按在了沙发上,转身拿起抹布:“你先坐会儿,我来擦,姑妈,你看着,这个擦玻璃我拿手,以前在家住,窗玻璃年年都是我擦的。”
今天姑妈的体温倒是正常的,精神也不错。我擦完玻璃本想带她上医院,可她坚持不去,说自己刚开始发烧时就去过医院,打了两天的退烧针,可一停下针又发烧了,什么用也没有,现在都体温正常了,再去医院做什么,不但费钱费事,还没啥用处。我想想也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她量了一次体温,结果是正常的,看看一脸坚决的姑妈,我妥协了。
医院不去了,反正单位中没事,我又请了假,索性我就留在姑妈家帮她好好大扫除了一番,拖地擦桌,洗洗刷刷,别看这屋子小,真要彻底打扫一番也挺费时间,连我这个做事快手快脚的人打扫完屋子都费了一天。
晚饭是姑妈做的,我打扫完屋子就帮她去洗菜,姑妈已经拿了一只螃蟹在刷洗了,我这次过来带了一条很大的黄鱼跟几只螃蟹,我走到冰箱边,去拿大黄鱼,虽然我不爱吃鱼,只爱吃螃蟹,但姑妈最爱吃黄鱼,晚上正好做了吃。
我的手刚碰上那条大黄鱼,姑妈就急急地阻止了我:“丫丫,那条鱼那么大,先留着,等过年时有客人来了再做,现在吃了太浪费了。”
我不听她的,一把拎出鱼,回头跟姑妈笑:“先吃了,明天我再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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