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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坛瞧段曲艺绝活,奔红螺寺欣赏一下“松、竹、梅”岁寒三友。“逛庙会”,感受中国传统民俗文化的喜气儿,逐渐在沉寂多年后又成为北京人过年的重头戏。
车离东大桥还挺远,就已经走不动了,满眼的都是人流车海。
“代朗,把车停那个胡同里,咱们走过去。”妞儿当机立断。
于是我们便弃车步行而去,半个小时以后到了东岳庙门口,我却被人潮汹涌的景象惊的有点儿傻眼。我抬腕看表,短短一分钟居然有200人在我面前汹涌而过。
“人这么多啊,妞儿咱换个地方吧?”我有点畏难。
“不!就是这儿!”妞儿用力拽我胳膊,“来都来了。再说庙会就图个人多热闹。”
终于挤进了人海,其实不是挤的,根本就是被大家蜂拥推着进去的,好一个东岳庙会啊!
“有的看、有的玩、有的吃、有的逛”,这可能是北京人对北京庙会的最通俗最恰当的概括。从内容上看,东岳庙会倒真值得一来,这里举办“第三届北京民俗文化节暨第六届东岳庙文化庙会”。“金猴迎福”、“紫气东来”、“连年有余”、“五子登科”等极富民间传统的吉祥年画将使人们感受到春节喜庆祥和的气氛。而“福”文化是东岳庙庙会的核心与特色。今年,在继承原有“请福牌、画福布”等祈福活动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挂盘香、求福祉,“福、禄、寿、喜、财”五福带回家,一年保平安的祈福新活动。
此外,品尝一下恢复不久的东岳庙传统名食雪白晶莹的“狮子头八宝粥”,听一段庙乐和专家们的民俗讲座,温习一下儿时的抖空竹、踢毽子、夹包、跳绳、推铁环等民间体育活动,确实能找到一种猴年“吉祥年”的感觉。
进了庙会的妞儿兴奋无比,一会儿买个糖葫芦幸福地在嘴里嚼着,一会儿又掏钱买个年画儿拿着,甚至对根本不知所云的庙乐也津津有味地驻足听了好一会。
我一脸的纳闷:平常妞儿根本不吃糖葫芦的,说不卫生,那些画片儿在商场里也就一两块钱一幅妞儿看也不看一眼,今天10块钱一片儿眼都不眨就买了。
这就是因为过年吧,千百年来人们已经习惯于在这只占一年百分之几时间的日子尽情地放松自己,抛却烦恼、享受快乐,这快乐不需要很复杂的载体,只要一种气氛,你一融进这气氛,祖宗传下来的血脉中那种田园时代的简单的快乐就会让你很简单却真实无比地快乐起来、兴奋起来,谁都无法拒绝。
《对手》一(2)
就是被这种快乐包围着、簇拥着,春节7天很快就过去了。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那么短暂。
春节的时候拜年的短信无数也回了无数,惟独没有接到青皮的。终于在初七接到青皮迟到的电话:“拜年拜年了,祝代朗同志新春快乐!”
我哈地一笑:“你小子死哪去了?”
青皮也笑:“你才离开华新社多久啊,就忘了咱们是要在春节期间坚持战斗的啊?一个字:忙啊!”
后来我在网上读到了青皮在春节期间忙活的成果,是写在党中央领导下祖国大好形势的——
“华新社北京1月28日电为民亲送满目春——新春前后党和政府以民为本、求真务实记事”
看罢我掩卷长思:青皮这小子倒是在业务上越来越成熟和老到了。
不由猜想,如果我还在华新社呢?会怎么样?会写出怎样的稿子么?这个春节,我又该是如何度过的呢?我还会有因为郑天时的自私、公司的困境等等带来的不快和失落吗?在“单位”体制下成长起来的我还能在全新的商业环境中支撑多久呢?
“代朗,过来给我剥头蒜!”妞儿在厨房大喊。
“来了!”我从电脑边一跃而起。管他呢,生活其实一直在自然延续,酸甜苦辣都要尝的,一切的幸福和不幸都是生活这个大乐章延伸的旋律,毕竟我们怀着美好还可以期待,期待一切的好到身边,一切的不好都远去。
《对手》二(1)
初八一上班,秘书就通知我:“下午3点在会议室开高层会议,请代总务必准时参加。”
路过郑天时办公室,门紧锁着,玻璃墙的窗帘也拉上了。
“代总,郑总已经搬走了。”小秘书走过来,“据说他已经辞职了,是不是啊,代总?”
我怔怔,“啊,可能吧,也许,我也不知道。”
但我清楚地知道,郑天时真走了,在这个熟悉的办公室里也许过几天会进来一个我或陌生或熟悉的人,但这个办公室里再也不会有那个日渐歇顶的中年男人抓起电话大喊:“巴西你给我滚过来……”而且从此这个公司里再也不会有人叫我“巴西”,我是人们眼中步步高升、飞黄腾达的“代总”。
我不知道该如何总结我和郑天时这么多年的友谊,我根本没有平静的空间来梳理作为朋友这么多年的“巴西与郑天时”的故事。在这个城市里,朋友成陌路、夫妻反目仇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数不胜数。这是成长的过程罢了。毕竟,青春年少已经远去,而我也已经迈过了30岁的门槛,已经一只脚进入了世俗的中年,我站在一条履带上只能往前走,还容不得我停下来唏嘘、感慨。郑天时的离去恰似给我的人生画了一条分界线,假如我是一个苹果,线的那一边我在懵懂中从青涩逐渐泛红却始终拒绝坠落枝头,线的这一边是我终于从枝头落下,直面完全要自己去冷冷面对的生活、事业。
坐在依旧狭小的办公室里,听着隔壁传来的阵阵“鸟语”,我像一个老头一样让失落和怅然包围着自己。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短信,我抓起看了一眼,许姝京发过来的。
短信说:“已回上海,一切安好。据信泰丽将有重大人事变动,要冷静观察,及时通气。”
自从许姝京年前从北京走后,我们更多的是通过短信保持联系,在她的逼迫下,原本非常反感动大拇指的我也逐渐熟练地掌握并日渐习惯使用短信了。
“见字如面,不是更好?”许姝京用这句话说服的我。
其实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在我跟她之间悄悄地蔓延,这种东西纤细、敏感而柔软,而且压抑。这种东西让我一天如果没有收到她短信就莫名地烦躁和失落,这种东西也让我收到她的短信哪怕就简单的几个字“我很好”之类而快乐不已。这种东西更让我在面对妞儿的时候充满犯罪感和罪恶感。
春节许姝京回老家和父母一起共度佳节,期间给我发了很多短信,有让我莫名澎湃的也有一些纯粹的笑话。
其中一条说:“母老鼠怀疑公老鼠有外遇,一天就跟踪他,公老鼠钻进草丛中不见了。不一会出来一个刺猬,母老鼠一把揪住刺猬:还说没外遇,说,打这么多摩丝去勾引谁?”
还有一条说:“公鸡飞上屋顶不下来,主人骂道:你再不下来,我把母鸡全杀了,让你生不如死,今后休想每晚左拥右抱!公鸡仰天狂笑:我KAO!老子终于可以找野鸡了!”
逗我嘎嘎狂笑后,我却每每做贼心虚一样自寻烦恼地猜测是不是每个笑话都有所指,越想越难以自拔。
许姝京的短信让我清醒起来,我想起下午3点的会,难道这个会和“重大人事变动”有关吗?
正想着,行政秘书敲门进来:“代总,老板中午1点从杭州飞到北京,您要去接一下吗?”
“这个应该让郑总定。”我习惯性地答道,秘书一楞,我猛然知道自己说了一句错话,“啊,知道了,安排一个12点一刻的车,我去接。”
在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顺利地接到了大老板,当然还有小甜甜,虽然这时候已经不再小鸟依人,反而有些盛气凌人。也难怪,能成功地从“二奶”扶正作为一个小女子确实已够她自豪一辈子、笑傲脂粉的。
大老板刚和小甜甜从欧洲欢度春节回来,老板的脸色有些萎靡,而小甜甜是容光焕发。
坐上车后,大老板闭目养神,小甜甜也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想着什么。
《对手》二(2)
很快就到了昆仑饭店,我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给老板打开车门,老板艰难地从奔驰宽大的坐椅上挪出来,“小代你跟我上去一下,我有话说。”
“您不先吃点什么吗?”我问道。
“呆会儿让前台送点到房间就行了。”老板迈步往饭店里面走。
到了预定好的总统套房,小甜甜进了里间把门关上,老板指指沙发:“小代你坐。”
我恭敬坐下静听指示。
老板看着我,脸上浮着一种浅浅的笑:“小代你今年多大了?”
我心里不由的一笑,我想起徐美珠在上海的茶室里和我的对话,“毕竟曾经多年的夫妻,语言风格如此类似。”
“哦,我今年32了。”
“哦,多好的年龄。我32岁的时候刚刚有了自己的第一间工厂。”老板叹道,“而你现在已经是副总裁了。”
我心里一动,什么意思?不过我倒也不慌,他叫我上来最坏的结果无外乎让我卷铺盖走人。
我于是谦恭地笑笑:“我哪能跟您比,我能有现在是您的栽培。”
老板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必这样虚伪,你和郑天时我是一直看好的。”顿一顿他接着说:“可惜郑天时他一定要走,我也不好拦着他的美好前途。”
我故作一惊:“郑总他走了吗?”
老板看我一眼,咧嘴一乐:“小代啊,没想到你还挺会装傻啊。”
我也觉得自己很虚伪,于是低头不语。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老板又习惯性地摆摆手,“让你上来是先跟你打个招呼,董事会决定先让你代理公司的执行总裁。你没什么意见吧?”
我陡然一惊!我抬起头看着老板,心里急速地开始旋转,这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是吗?公司的董事们一开始也觉得奇怪,郑天时背弃我而去,我为什么要提拔一个郑天时的亲信?”老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老板,这确实是个问题。请您再斟酌。再说我刚来公司半年多,只不过刚刚熟悉工作,恐怕担当不起如此重任。”我站起身。
“坐下坐下,”老板往下压压手,“这个事我已经决定了,郑天时虽然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他确实是个人才,他给我推荐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我只是没想到他极力推荐你当副总裁其实是给自己留了一手,哎,郑天时,人精啊。”
我还想说什么,老板再一摆手,“你要没别的意见就不用再说了。下午到公司我宣布一下,你也不要认为自己就是总裁了,我说了是‘代理总裁’,工资待遇还是按副总裁来。好了,有点饿了,你叫点饭上来吧。”
走出昆仑饭店的时候,我觉得这世界有点荒唐:郑天时的离去居然造就了我的升迁,我以为我将走上荆棘之路却被人突然捧上了地毯。按照世俗的眼光我现在的状态就叫“成功”,我才32岁,就已经是一个大公司的执行总裁,年薪在不久就将达到百万元,随之而来的就是拥有名车、豪宅,甚至利用公司的广告投入可以越来越多地争取到在电视上露脸的机会,而且新闻界也将蜂拥而来,把我描写成一个成功的经理人才,成为无数创业者的偶像,更有可能,各种协会、组织,甚至人大代表、政协委员都将自动找上门来。
风光吧,成功吧?
但只有我自己心里很明白:这些都是扯淡!
但是,坐进车里往公司赶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不可原谅地高兴起来。其时我坐在司机后面的座位上,我的嘴角微微翘起,我的眼睛往下弯,我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扣着奔驰车桃木的门靠手——一切迹象都在表明:我很高兴,甚至,很得意。
到了办公室,我坐下,用了一点儿时间定了定神,拿起电话拨通了许姝京的手机。
“怎么了?”许姝京说。
“情况的发展令人意外。”我说,“我被通知代理执行总裁。”
“……”许姝京沉默了一会,“郑天时今天来我们这儿上班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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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二(3)
我笑道:“迟早的事。他到那儿什么职务?”
“副总裁,主管企划和内衣生产那一块。”许姝京说,“掉过枪口和你竞争。”
我冷笑,“那就竞争吧,我又何惧!”
下午3点,老板宣布了对我的任命,我听到了掌声,看到了惊羡的眼光。同时老板还宣布,2004年公司的主营还是内衣,但必须坚持多元化发展之路,房地产和IT业以及传媒业都要在今年有所进展,“希望各位同仁同舟共济,共渡目前的难关。”
晚上我请老猫、大宝、蛐蛐他们几个吃饭,自然又免不了一番祝贺之词。我从传媒中间出来,自然知道媒体对于我今后做事情的重要性,何况这哥几个也都已经在各自单位混到了大小不等的头目,也就是说有了一定的权。
席间谈到了汪有轩的事,大家都难免唏嘘,大有兔死狐悲之感。大宝说新闻界现在被盯得很紧,华夏电视台的某著名晚会导演大腕案子很令人震惊啊。蛐蛐说坊间不是盛传光他家床铺底下就搜出几千万么。老猫叹道树大招风,任何时候都要夹紧尾巴做人呐。
又说到了纪小佳,大家话锋一转,变的调侃起来。
蛐蛐说:其实纪小佳倒不是靠汪有轩成名,想当年震惊新闻界的卧底传销报道那是声名远播。只是据说她一直婚姻不幸,前夫和她是大学同学在国防科工委从事尖端武器攻关,可惜在一次导弹试验中不幸以身殉职,后来遇到汪有轩又迟迟离不了婚,眼看着胜利在前了汪有轩又出事。
老猫也叹:这人在江湖上挺仗义的,人不俗,听说她资助了十几个小孩上学呢。
大宝感慨:一个好女人在新闻界是不好混的。
最后大家总结一句:红颜薄命。
大家散去后,我开车往家走,走到公主坟的时候,纪小佳来了个电话。
“恭喜啊代老师,高升了吧。”
我不由一笑:“你消息挺快啊。”
“我后天飞悉尼,您要方便,明天咱们聚聚?”
我想想,“好啊,晚上吧,地点呢,你定。”
电话那边停了停,说道:“那就昆仑吧。”
我一楞,又是昆仑!从新年开始我就无休止地和昆仑扯在了一起。如果按照迷信的说法,这该是有什么预兆吧。
回到家已经快11点,开门进去,妞儿已经在卧室睡着了。她的同屋小蓓正在读研究生的男朋友到北京和小蓓一起过年,还要过几天才回去,妞儿成人之美这段时间就住在了我这边。
我蹑手蹑脚洗漱完了到床上躺下,妞儿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嘟囔一句:“你回来了?”翻身抱着我接着昏昏而睡。
我搂着她光滑的肩膀,却无法马上入眠。这一天发生的事让我恍如隔世,我都不知道是该停下来想想,还是借势投入到全新的角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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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三(1)
经过一番小变动后,泰丽公司很快又进入了正常。
我现在也逃离了“且介亭”,搬进了郑天时原来的办公室。妞儿得到我职务变动的消息后,并没有多大喜忧的表示,只是在我搬办公室的前一天自己跑到花鸟市场给我买了盆君子兰让我放了进去。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进入3月,往宽大的窗户望去,早晨的三环路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忙,我边给君子兰喷水,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些长安街边的高大建筑物的楼顶都挂上了红旗,每年一次的“两会”正在北京召开,这是例行的布置,不过倒也让人颇觉喜庆。
事实上我心情还是不错的,泰丽公司的销售在新年的前两个月势头不错,这虽然有春节因素的推动,更重要的是经过一番拼杀后,国内的内衣市场已经逐渐趋于稳定,虽然泰丽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甚至被徐氏抢去了头把交椅,但泰丽还是牢牢占据了市场的一块份额,稳定的品牌消费群体也已经形成。
下午刚刚批复完关于恢复济南办事处的文件,很意外地接到了小甜甜的电话。
“小代,我是王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下,晚上七点我在建国饭店的咖啡厅等你。”
在建国饭店门口停车的时候,我还在犹豫进去还是不进去。用郑天时的话说,一般男人和小甜甜这种女人接触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被她彻底征服;二是你彻底征服她。
我不可能被小甜甜征服,一是我没有被征服的价值,说白了我不过是她们的一个“家奴”而已;二是我更没有必要去征服她,除非这时候突然间长安街跑来了一头驴恰巧这头驴准确地踢了我脑袋一脚。
但我心里还是没底,虽然我不知道她找我什么事,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有她自己办不了而一定要我去办的事在等着我。
最终我还是进去了,理智告诉我:她是老板娘,我是雇员,我没有不听招呼的道理。
咖啡厅有点大,我环顾找小甜甜,按照江湖经验我顺着很多男人的眼光指向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她。这是青皮传授的经验,他说:当你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的时候,你只要顺着在场的多数男人的眼光找过去就可以了。
“王总,对不起啊,让您久等。”我欠腰在她面前坐下。
“何必那么客气。”小甜甜淡淡一笑,“喝点什么?”
“呃,咖啡吧。”我答道。小甜甜今天只化了个淡妆,但反而显得年轻和健康了一些,只不过听许姝京说其实淡妆最难画,无妆胜有妆的境界更是无多少人能达到。如此看来小甜甜的化妆功夫倒是见长。
“很忙吧,小代?”小甜甜亲切地把服务员上来的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
每次从她嘴里叫我“小代”我总是无法忍受,其实我知道她还比我小一岁,如果我还在华新社,她还在娱乐圈里混的话,她除了甜腻腻地叫我“代大哥”、“代老师”外将别无选择。
“啊,事是多了点。”我保持着恭敬的微笑。
“老头最近总夸‘小代干得不错’,我听了也挺高兴的。”她依旧不动声色地玩着太极。
我真想跳起来大喊: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但我喝了一口咖啡后,却换了个想法:你瞎侃,我陪着就是,好歹也是一美女嘛。
“惭愧惭愧,我是赶鸭子上架,只能勉力而为罢了。”我谦虚地打着哈哈。
“小代你还没结婚吧?”得,明显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