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崛刍⒍啦怀宰影 !�
胡凤鸣想起一件事来,去年冬底,也就是纪建民结束三年刑期,出狱的前一天,纪刚找他,说:“凤鸣,建民明天出狱,你代我去接他吧。”
“纪叔……”因是私人场合,他用多年的称呼,这样显然更亲近自然些,“我觉得建民很希望你去接他。”
“我何尝不想那样做呀,可是,他已捎出话来,不想再见到我,一辈子不见。”
“建民恁绝情?”
“他毕竟吃了三年的苦头。”纪刚掏出五百元钱,“他家没什么人啦,媳妇同他离了婚,听说嫁京了。他冷丁出来,一无所有,生活一定困难,你把钱给他。凤鸣你一定答应我,说钱是你给他的,千万别露我。”
五百元钱沉甸在手里,一个父亲的心千斤重啊!他开车到那个有劳改水泥厂的小镇,建民上车后他试探问:“回家看看纪叔,他很想你。”
“记得我们小时候学的那篇课文,黄鼠狼给小鸡拜年。”建民使劲扯掉手掌上的一块茧皮,三年的艰辛劳动使他的手变得粗糙,风干老树皮一般,那曾经是弹一手好钢琴的手,如今……
“纪叔不是黄鼠狼,你也不是小鸡。”
“凤鸣,你就别往我心窝上捅刀子啦。找家小酒馆,咱俩喝点酒,我差不多把酒味都忘啦。”纪建民向车窗外望去,初冬第一场落雪,纷纷扬扬的。他说,“念书时我总是写不好雪景。老师说,建民你总不动脑子,白雪皑皑,仔仔细细观察,雪是白的吗?直到毕业走上工作岗位,我没发现雪是别的颜色。到了里边,落雪时只要管教允许,我就站在雪幕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惊讶地发现,雪是蓝色。”
他看见一个人正在成熟,建民同入狱前判若两人。以前做什么事都不认真,对生活、对家庭、对自己,都马马虎虎,自诩是“犬儒”,为此他还专门查了汉语词典,弄清了犬儒是玩世不恭。他说:“建民你变了。”
“唔。”他说,“我浑身是伤痕累累,或是丧魂落魄?”
“不,你长大了。”
“是嘛。”
小酒馆的门前铺一层雪,踩上去咕滋咕滋地响。建民说:“太阳照耀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可惜今天阴天。”
一瓶老白酒不知不觉中被建民自己消灭掉,胡凤鸣要开车,他以茶代酒。他们的谈话不知不觉又回到父子关系上,建民因饮酒目光发直,舌头明显发硬,思维还清楚。“我爸那样做,叫,叫什么,大义灭亲。”
“不能这么说。”
“凤鸣,他想在官道上前进,形象很关键,大义灭亲说明自己高风亮节,说明……”
……
纪刚说:“凤鸣,我成了孤家寡人,白天有工作忙忙乎乎还好一些,一回到家里,空空荡荡的,孑然一身,垂泪对寂寞。尤其是你纪婶过世后,这世上我只剩下建民一位亲人。”他揩下眼角,说,“后天我过生日,希望他能回来看看我。”
第二章 女秘书神秘失踪(6)
“纪叔我明白了,我去劝劝他。”
“那真的要感谢你啊!”
胡凤鸣心情沉重地朝外走,被纪刚叫住。
“花,搬走花。”
“改日,我来取。”
胡凤鸣回到第二专案组办公地——刑警队腾出的一间办公室,专案组的人都出去了。他坐下来,想一想下一步的行动。
碰头会上,纪刚谈了第一专案组摸排谭韶芬社会关系情况,讲出了新的线索:机关有人反映:谭韶芬同韩鹏矛盾很深,前不久曾经发生韩鹏掀翻谭韶芬的酒桌子事件。他建议将韩鹏列入重点嫌疑人,对他进行调查。“8·18”大案总指挥周毅当即表态,证据不足不可以轻率地对在职的副厅级干部进行调查。此建议只好暂时放弃,他指示纪刚,督促去山北市的卢涛小组,加紧寻找卫思慧。胡凤鸣汇报了查枪情况,简单地介绍了查案的一些细节,当说到他们去找赵泽明的###王锦萍不配合,他偷偷瞥眼纪刚,一丝隐秘之光遽然闪过。
“那目光里隐藏着什么?”胡凤鸣再次寻思纪刚那道不被人察觉的目光。两年前,他曾经从纪刚的眼睛里看到与今天极其相似的目光,也是和枪械库被盗有关。
“我觉得赵泽明值班喝大酒很不正常,应该查清楚。”胡凤鸣在赵泽明突然自杀的第二天,向主管此案的副局长纪刚提出建议。
“人去万事休矣,我们就让他灵魂安宁吧。”纪刚的目光给他一种明白无误的暗示:别提那一节了,永远别提。
两年后谭市长命案再一次牵涉那个枪械库被盗案,再次提到赵泽明,纪刚的反应如故,只是更为隐秘罢了。碰头会结束时纪刚叫他去,他以为他会提起这件事,至少转弯抹角的谈到。然而,纪刚只字未提,令他预想不到的是纪刚自始至终谈的是关于他儿子的话题,请他去劝说建民回家给他过生日。
“下午去找建民。”胡凤鸣做了打算,离中午饭还有一些时间,他拿起当天报纸阅览,读到第六版,一则新闻的标题吸引了他的眼球:
昨夜一小学生不明原因死在网吧
读下去,心情有些不平静。报道说:昨夜一小学生在位于丰产路启蒙星网吧上网长达十小时,今晨死亡……有关部门暂时关闭了这家网吧,该业主王某目前正接受警方的调查。
“王某?启蒙星网吧?”他一下想到了王锦萍,她开的网吧就叫启蒙星。“难道是她?”他坐不住了,想一想丰产路是黄土岗派出所的辖区,于是他拨通了那个派出所的电话,接电话的吴所长告诉他,因网吧业主严重地违反了本市三局(教育、文化、公安)联合作出的不准未成年人进娱乐性网吧的有关规定,小学生的死因,初步认定该生食启蒙星网吧夜餐中毒,业主王锦萍现已被拘留。
胡凤鸣决定去一趟黄土岗派出所,立马就去。
四
到山北市不顺利在离开蓝河乘上火车那一刻起,卢涛便想到了。惟一的线索是卫思慧出差到山北市政府办公室取一套办公软件,千头万绪也只能从这里开始。
“十六号下午,她来的。”办公室轷主任翻动一个文件夹,找到一封介绍信递给卢涛,“你看。”
卢涛见是蓝河市政府开的介绍卫思慧取软件的信。
“她放下这封信,只坐了十几分钟,说山北有些事要办,便要离开。我问需要帮忙吗?她说不用,软件待她办完事再来取。”轷主任说。
“她没说住在那儿?”
“我还真问了她,因为我们政府的招待所就在市政府大院旁边,条件比较好,食宿方便。她说她不给我们添麻烦,自便。”
“以后再没见到她人,也没接到她的电话什么的?”
“全没有。”轷主任见到蓝河警方就想问的事,才问:“出什么事啦?赵主任来过两次电话询问。”
“出了一点事儿,我们急着找到她。”卢涛说,他接着问:“她来取什么软件。”
“一种文件管理的软件。”轷主任说。
第二章 女秘书神秘失踪(7)
看来政府办公室这块没什么戏了,所能够提供的线索轷主任都提供了。他们离开山北市政府办公室,卢涛说:“我们去民政局军转办,查查有没有在江口市当特种兵的人,或许能找到卫思慧的战友。”
“这也倒是个办法。”郁冬冬赞成头儿的决定。
山北市民政局军专办的主任倒蛮热情,指派一名叫窦乐的女干部,年龄同郁冬冬相仿,这样她们见面几分钟便成姊妹,开始咬耳朵根子说悄悄话,每每窦乐凑近说话郁冬冬就望着卢涛笑,内容很多的笑,于是他便猜出她们在说与自己有关的话。站在两个女孩面前,进入两个处在恋爱季节里的女孩视线中,难免遭到扫描和品头论足。说去吧,别耽搁正事就成。
一摞子档案资料,有了窦乐的帮忙,查找很顺利。
“呀,找到了。”窦乐高兴得大喊一声,“柳岚!”
档案记载山北市在1999年接收安置一名转业女兵(副连级),她现在的单位是山北东湖旅游风景区。
柳岚,从数百名军转干部中找出她,虽说不上踏破铁鞋、千呼万唤,但也不算轻而易举,终归有窦乐帮忙,用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找出来。
这工夫她俩又咬了一次耳朵。
下午还有一些时间,卢涛提出立即去找柳岚,问窦乐:“东湖怎么走,有多远?”
窦乐听后笑而不答,卢涛觉得她的笑有点莫名其妙,有点无缘无故。
“我们有了向导。”郁冬冬的话解了卢涛的疑惑,她说,“柳岚是她同学的嫂子,她带我们过去。”
“噢!”卢涛惊喜。
下面是窦乐的一句多此一举的问话:“不欢迎吗?”
“怎么不欢迎呢,欢迎,热烈欢迎!”他说。
“听起来好虚假,”窦乐装生气的样子很好看,也很逗。她说,“我在机关幼儿园做了一年的老师,教孩子们最多的就是方才你说的那句话,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那我该怎么说?”他认真地请教,其表情让郁冬冬看出有讨好女孩的成分,不过她没有揭穿,静默一旁观其事态发展。
“应该说,YES!”窦乐说。
“YES!”卢涛讨好得有点赤裸裸了。诚然,这样说他也有点委屈他。窦乐他们这茬儿人也真够可以的,有些词汇怪怪的用,到了风景区拍照时,窦乐竟高喊茄子,与这句YES差不多。此乃后话,现在,他们正乘辆旅游巴士前往东湖,车上没几位乘客,空座位很多,窦乐偏偏与郁冬冬拥挤在一个座位上,又是小鸟般地叽叽喳喳,晾在一边的卢涛只有旁听的份儿。但是他也不甘心,寻找时机加入。
“杭州西湖,武汉东湖,你们也叫东湖?”郁冬冬对山北也叫东湖,略有不解。
“我们可不是趋炎附势,我们这里的东湖叫快一百年了。”窦乐炫耀家乡美景——山山水水,精神进入亢奋状态,她的急速心跳,使身体热血沸腾,整个人儿像一个缀在枝头红苹果,丰满而鲜亮,微微颤颤地诱人。她说,“相传清朝末年,一狩猎的满族人,经过山北时发现了大山间的东湖,他被这青山环抱,绿树相拥的湖泊吸引,便在此搭屋居住,采山上野果为食,饮东湖水,返老还童,竟活了一百多岁,他自称东湖老叟。留诗数首,其中有一赞美东湖的诗最为有名。诗云:绿染东湖……”
偏偏司机这时打开车内音响,他一定喜欢‘蹦的’什么的,架子鼓很响,乘客的每块肌肉都蹦跳、乱抖,整个巴士都在尽情地疯狂。一切都被湮没了:那对情侣中止喁喁私语,用身体语言说话;窦乐的诗也吟得只有嘴唇颤抖……一个山石般粗糙的汉子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嗓门霹雳般地盖过噪音:“喂,你他奶的声音小点,我心脏不好,震犯了病你赔,别说上你家吃去!”
音响顿然停了。司机道歉道:“对不起,老师傅!”
“哎,哎,你怎么说话呢?叫我老师傅也太早了点,我爷还活着呢。他是要来坐你的车,你咋叫他?”粗糙的石头因愤怒而发言,看来他不情愿被拙劣的雕琢。
第二章 女秘书神秘失踪(8)
司机不再吭声,都是自己臭爱好惹的祸,老老实实开车就是,听什么的音乐。
车厢恢复了安静,石头搞得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交谈声音很低,卢涛听不清窦乐她们谈什么,她们一直在谈,眉飞色舞,话题一定很有趣。他想加入,便移近她俩身旁的座位上坐,探过身去。
“喂,偷听人家女孩谈私秘?”郁冬冬脸上现出温柔的冷酷,“是不是有点不……”
咦,这小丫头真噎人!他心里说。起身离开到另个座位上去,无事做,望窗外景物。车已在山间行驶,北方的树种单一,但不缺乏苍劲挺拔,缺少雨淋颜色没那么鲜嫩,颜色很深给人成熟的感觉。一只鹰从树间箭射下来,扑向一墩矮树,他想起一只没来得及躲避的兔子,或许鹰的利爪正抓开它的皮毛,啄出内脏,一个羸弱的生命瞬间被吞噬,弱肉强食……杀手杀市长显然不是这种逻辑,倒有点兔子吃鹰的意味……他的思绪像只被摔碎的瓷罐,零七八碎的不完整,窦乐突然加入,好似一股很硬的风从窄窄的缝隙钻进来,她说:“今晚你们住在山上的话,我陪你们。”
“唔,”卢涛有点支支吾吾,问题提得太突然,有些不好回答。他向左侧望去,郁冬冬做成一件事似的骄傲而得意。哦,他恍然大悟,原本她们……显然窦乐不是心血来潮的情绪化所致,两人已经计划好了。
“山林中有为游人修建的小木屋,到了夜晚,镰月挂在树梢,清风徐徐,头枕大山,可听到它跳动的心音……”窦乐描绘出山间夜宿的美好情景。
“这倒是个好主意。”卢涛不是因为无法拒绝两个女孩的请求,而是深埋心里的久居拥挤喧闹、熙熙攘攘的拥挤大城市想往深山老林的可称为欲望的东西,草芽似地蹿长。
“批啦?”窦乐问。
“可是……”卢涛吞吐出那个很实际的问题,“房间一定很贵吧?”
“当然,旅游区嘛。”窦乐故意这么说,问:“还住吗?”
“这?”卢涛不知对方是小阴谋,头萎顿地垂下,局里对出差住宿标准有严格限制的,超标准是不予报销的。
哈哈哈!窦乐大笑起来,瞧着郁冬冬笑,她俩笑得前仰后合。他愣愣地看,不由自主地随着笑起来。
“你知道柳岚是干什么的吗?”窦乐问。
“不知道。”他摇头。
“东湖旅游风景区一把手。我们可免费住宿的。”窦乐说。
“白住,那怎么行?”
“你可打折,或象征性地交一点,反正你能承受就成。”窦乐说。
在东湖旅游风景区见到柳岚已是傍晚时分,她一直在开会。他们正式会面的场合是在一处湖间酒家,明摆着是能量很大的窦乐张罗的结果。
“我挺想她的,一晃快两年没见到她了。”柳岚将盛鱼的盘子旋转到郁冬冬的面前,“东湖的特产,黑鱼,很鲜美。来,夹一块。”
“黑鱼?名字不太好。”郁冬冬从未吃过这种鱼。
然而,柳岚对此鱼却情有独钟,间或是爱屋及乌,黑鱼出自东湖。她说:“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说,形长体圆,头尾相等,细鳞玄色……”
卢涛对黑鱼什么的可不感兴趣,养鱼的知识倒没掌握多少,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种鱼也叫乌鱼、乌鳢,性凶猛,捕食其他鱼类而成为淡水养殖的害鱼。害鱼也值得大加歌颂?当然,它的确肉肥美。可他的心思不在美味——乌鱼身上。他问:“这么说你很久没见到她?”
柳岚将鱼盘转到卢涛面前,说:“喔,你们在找她,为什么找她?”
“为一桩案子。”
“她?”柳岚惊讶。
卢涛发现柳岚闪烁其辞,表情也不很自然,见面提起卫思慧她便眼睛不直视自己,明显的躲避,回答问题时目光落在某一物体上,如筷子、盘碟一类。刑警的敏锐目光使他感到柳岚没说实话……
五
顷刻之间有关“8·18”大案的情况纷至踏来地涌入公安大厦五楼的总指挥部。专案组加上临时抽调的外围人员——参战的干警达百余人,各种各样的线索,可谓千头万绪,三位指挥员夜以继日的梳理,确定有价值的,已从中发现几条重大线索:
第二章 女秘书神秘失踪(9)
——被害人谭韶芬的生活情况已基本搞清楚,她在调入蓝河市不久便与丈夫张金彪离了婚,他们的女儿张冰冰与世纪实业集团总经理古纪峰结婚,后因患精神病住院,一年来一直住在君山精神病医院治疗。
——卫思慧在谭韶芬遇害前出差,十几天未归,显然不是巧合。她与谭韶芬关系特殊,一个遇害,一个突然失踪,两者有无内在的联系?
——几条信息集中到一点上,韩鹏与谭韶芬的矛盾很尖锐,明争暗斗已到了白热化。市政府办公会上吵架,掀翻酒桌子,他们动干戈已不是不可能。官场争斗,雇凶除政敌的可能性存在。
——蓝河黑道人物朱大赖子,近一时期深居简出,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他经营的康健药材公司拖欠营业税的问题一朝解决,据说是他主动交纳的。
……
子夜时分,“8·18”大案总指挥周毅在自已办公兼住宿的房间,同袁成罡和冯国强交谈。
“纪刚在这个时候提出韩鹏同谭韶芬有矛盾,先不说他的目的,起码同我们掌握的两位市长的关系情况相吻合。”袁成罡说。
冯国强的烟抽得很频,几乎是一枝接一枝,他坐的沙发处成了重灾区,害苦了不吸烟的周毅,他几次开窗放烟雾通风,还是呛得直咳嗽。
“我不抽了。”冯国强有不忍心省领导遭受烟呛之苦,要掐灭香烟。
“你还是抽吧,你那思维没烟鼓励不能活跃。”周毅阻止他,“国强局长,烟快抽一盒了,谈谈你的意见。”
“我奇怪卫思慧住在谭韶芬家里。”冯国强说,“我们发现了一张旧照。”
昨天,他亲自带市刑警副支队长穆楠生,到市长谭韶芬的家查看。她家是与政府大院毗邻的专员楼,蓝河地区建制时,有地委六大专员住在六栋二层独楼里,故称专员楼。撤地设市后,历届的市主要领导都住过此楼。谭韶芬在最里边的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门前种植北方适于户外生长的花草——牵牛花、季季草、细粉莲、美人娇、鸡冠子花……门锁着。
之前,警方找到谭韶芬惟一的亲戚,世纪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谭市长的女婿古纪峰,言明查看被害人居所的必要性,希望他作为被害人的家属代表到现场监督,并问他是否有谭家的房门钥匙。古纪峰表示理解,愿协助警方做好此次查看,但他说他没有岳母家的钥匙,过去是有一把来着,爱人张冰冰患精神病住院后,他便把钥匙送回,亲手交给岳母谭韶芬。
约定的时间过了,古纪峰迟迟未到达现场。
“还等吗,冯局?”穆楠生请示。
“等一会儿。”冯国强朝通向专员楼的小路眺望,树木间幽幽静静的,没见人影出现。
在刑警们焦急等待中,一个五十多岁瘦男人,匆匆赶来,见面便问:“哪位是冯局长?”
“我是。”冯局长走到陌生男人面前。
“您是冯局长,噢,对不起,古总来不了了,他正同外商谈判,派我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