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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凤鸣认为她很直率,没隐瞒什么,也就没再深入那个话题。
在一家叫小苦树的茶吧前,丁小朵下了车。
“继续找曾持226569电话号码的许伟。”胡凤鸣想往下自己做什么。
五
夜幕就这样降临了,先前探出头还可望见西北角有薄云不断变换图形,时而如峰峦叠嶂,时而如浅浅海滩……泛着昏沉黄光的太阳眨眼间消逝了。
郁冬冬的注意力还未完全从红唇茶吧转移到这次夜间去执行任务上来。是红唇茶吧温馨的环境,还是与丁小朵、胡队喝茶聊天吸引住了。
“是不是我打扰你甜蜜了吧?”穆楠生奇怪一向乐天派的郁冬冬今个情绪低落,面孔异常寒冷,不见一丝暖意,瞧那架势,风势还在加强。让天气转暖,他玩笑道:“要不你还回到他的身边去,我自己去君山精神病院吧。”
“他是谁?”郁冬冬到底落入了圈套。
“亲爱的呀!”
“我们在红……”她差点儿说出红唇茶吧的实情来,立马打住,转了话题:“晚上到精神病院?你没下错命令吧?”
“下错命令?哈哈!”穆楠生拊掌大笑。他见她身旁多了只铁皮暖瓶,奇怪道:“带它?”
“夜里蹲坑守候,你的胃恐怕又要提出抗议。”她买了两桶方便面,还特意灌壶开水带上。
“谢谢关怀。”
“是关照。”她纠正道。
“冬冬,今晚我们注意精神病院…”
“难道你就不怕?”她说出虚拟的精神病院可怖的夜晚:午夜瘮人的狞笑……“那里肯定比墓地还骇人。”
“我们见张冰冰,你不是挺坦然的吗?”
“大白天的嘛。”她辩解道。
那天,在精神病院等任大夫到楼上去请示韩院长,穆楠生猜对了,他们获得特别批准:可以见病员张冰冰。
在永远微笑者——任大夫引导下,拐过楼角,穿过一片绿地,来到精神病院的A区,砖瓦结构的平房,甬路弯曲而幽深,让人产生一种神秘感。
“见到张冰冰尽量缩短停留时间,也别和她交谈。”任大夫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间或是院长的吩咐。总之可以理解,他们俩连连点头,表示遵守院规。
任大夫踏入一条走廊,脚尖先着地,身子一轻飘起来。为不惊动房门紧闭——谁知道房间是怎样的病人——里边的患者,也学任大夫的步履,尽管有些东施笑颦的味道,效果明显,通过一条很长的走廊,没碰到任何麻烦,顺利到达长廊的尽头。
第七章 神秘的“疯女人”(10)
透过看守所监号似的小窗口,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年纪的女人,半躺半倒在张藤椅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员服,准确地说是斜盖在身上,胸膛凸起的浑圆物顶端涂得红红的。头发倒梳的整齐,披散的黑发绾在头顶,酷似风中的风信子。
“每天她要花费大部分时间用在梳头上。”任大夫介绍张冰冰的情况,他看一下表,“喔,这是上午。如果是下午,她又梳成另个发式。”
小窗口两双目光交替朝里望,丝毫没打扰张冰冰。她始终雕塑般地一动不动,侧身对着观望者。
郁冬冬顿然感慨:无声无息、无知无觉、无七情六欲的人,便如一片“羽毛”。
“羽毛”此时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像她,是不是克隆往日的行为,天知道,或是医院和任大夫知道。张冰冰似乎觉着天地间已没第二双眼睛,因此自己活得旁若无人,无拘无束的自由:蓝白的病员服成为多余的东西,她去掉它,女人的大半身白晃晃起来,胸膛前凸起两个浑圆的东西。
“回避吧!”郁冬冬把已离开窗口的穆楠生多此一举地往旁边推了推……
“穆队,请示那个笑面人了吗?”郁冬冬指的是任大夫。
穆楠生神秘地说:“今晚……”
她听了他的话,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惊喜。
“喂,你可给我沉住气,千万别暴露我们的意图,这可是冯局亲自部署的。”
“放心吧!”
驶入一单行线,街道十分狭窄,车子速度慢下来。郁冬冬眼看车外,车灯扫过的瞬间,她看见肮脏的墙角下蜷缩一团的人,似乎很眼熟。
“穆队,穆队!”她说,“很像卫光男。”
车停下来,穆楠生掏出带在衣袋里的照片,打着手电筒照向墙角,蓬头垢面的人举起右手遮挡强刺眼的光线。
“右手没有大拇指。”郁冬冬发现卫光男的明显特征:右手没有大拇指,从而证明自己判断的正确。
“是他。”穆楠生对照照片肯定此人就是卫光男。在此之前,“8·18”大案指挥部根据纪刚从江口市找到的卫光男照片,印了几千份散发下去,在全市广泛张贴,专案组人手一份。按分工,找卫光男的任务是纪刚组,但却让他们给碰上了。
“告诉纪局,把人交给他。”郁冬冬接着说出自己的疑惑,“怪事,我们所掌握的卫光男,不该是这个样子呀!”
“你认得他?”
“不,但听说过。”郁冬冬还是没说出她是怎么知道的。
穆楠生没再问下去,卫光男突然间变成傻子,很蹊跷。他马上给冯国强打了电话,得到的指示是:将卫光男带上车,把车开到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等他。
“你打开车门。”穆楠生吩咐郁冬冬,“我们带走他。”
“那我们今晚的任务?”
“改啦。”穆楠生去拉卫光男,“走,上车。”
“爸爸!”卫光男直劲儿朝穆楠生叫爸爸,叫得他心直发堵,还是哄他上车。“爸!”
卫光男挺听话,倒使穆楠生省了不少事儿。
“你开车。”穆楠生让郁冬冬开车,和卫光男坐在后座。“高速公路收费站。”
去高速公路收费站的路上,卫光男高兴着呢,不停地唱洪流滚滚、洪流滚滚!
“往左,开到备用道上去。”接近高速公路收费站,穆楠生说:“那棵树下。”
在一棵苍老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榆树前停车,郁冬冬嘟哝道:“到这垂垂老矣的枯木朽木前……”
“你以为你来赴情人约会?”
郁冬冬被抢白,竟一时语塞。
冯国强乘辆桑塔纳到来,穆楠生迎上前:“冯局。”
“人呢?”
“在车上。”
冯国强到车门前,听见卫光男怪腔怪调地唱:洪流滚滚,鸡飘杠……
“他老这么唱。”
“鸡飘杠?”
“打麻将的一种和法。”郁冬冬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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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的“疯女人”(11)
“由此可见他还是个赌徒。”穆楠生说。
开开车门,卫光男停止了哼唱,一把扯住冯国强的胳膊,如见久别亲人似地说:“我想你爸,爸爸!”
冯国强眉头拧紧,心里升腾一种愤怒,当然不是对卫光男的。就在一小时前,胡凤鸣向他汇报见丁小朵的经过,提到卫光男,说他是健康、精神状态正常的人,怎么会是傻痴疲粽飧鲅樱科渲卸ㄓ絮桴巍�
“放开!”穆楠生费了一番事才掰开卫光男的手,“老实坐着,听话。”
“爸……”卫光男极不情愿,又哭又闹,喊叫着:“我吃碗面!我就吃碗面!”
“给你碗面。”郁冬冬拿桶方便面,哪里容她去冲泡,抢夺过去,狼吞虎咽地干吃。
“楠生,你和冬冬连夜送卫光男到省城。”冯国强说,“卫光男变傻的背后隐藏什么,我们要查清。你们直接送他到地矿医院,袁厅长已经周密安排,那儿有人接应你们。送到后立即返回,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任务。我们期待专家治好卫光男,他是揭开卫思慧被杀之谜、乃至揭开谭市长被杀真相的关键人物。”
“明白了,冯局。”
“出发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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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寻踪觅迹(1)
调查黑道人物朱大赖子——
究竟谁是那个神秘“老哥”?——
秘送卫光男到省城治疗——
一
市植物油厂招待所207房间,姚勇向祝铁山和皮学权介绍警方所掌握的朱大赖子的情况。
“朱大赖子的真名叫朱宝贵……”
在蓝河,朱大赖子可以说小有名气,他常自谦道:“大名鼎鼎不敢当,算是小名人吧。”
小名人是朱大赖子给自己画的像,或者说定位,也算形象贴切。若干年前,他还是市药材公司的业务科长,走南闯北推销中草药材,成为药材公司的台柱子。经营药材的过程中,他窥视药材公司经理的位置,老经理退休前,有三人竞争经理职位。朱大赖子自我感觉良好,自身条件另两位竞争者无法比拟:年富力强,业务尖子,打下药材公司销售的天下。
因为市药材公司是政府序列的事业单位,一把手的任免,要通过主管局研究决定人选,组织部门考核,报市委常委会批准。
市委常委研究干部会晚上召开,朱大赖子迫不及待地在那天中午,找了几个知心朋友到雪山大酒店——该酒店有空中旋转餐厅,是蓝河城最高的酒店,不知谁借此登高之义,有一局级干部升迁在此夸官,从此官运亨通,平步青云。消息不胫而走,几乎夸官都在雪山大酒店举行——聚餐夸官。
满桌子山珍海味自不必说,恭维者一口一个朱经理叫着,朱大赖子晕晕乎乎,八个人喝下十二瓶酒鬼酒。
豪喝海灌间,读过海明威小说的文化馆长,便有了坐在雪山上的感觉,浮想联翩,高声抑扬顿挫地朗诵道:在乞力马扎罗雪山顶峰,发现一只风干的豹子,它到这上面干什么?
“喝酒鬼!”
“当经理!”
真正的酒鬼一片醉后的胡言乱语。
从雪山趔趄下来,朱大赖子就不知怎样回的家,两日后才醒来。药材公司通知他去开会,他还以为去就职。临离开家,特给供奉已久的财神爷作了揖,上了三炷香。
到了公司他傻了眼,是听新经理任职演说。
“呔,狸猫换太子!”朱大赖子愤然离开会场,心里恨骂道:我他妈的不伺候你们啦!
他要弄清自己没被市委常委会通过而给刷下来的道理。找主管局、找组织部,答复是:牵涉“大枣”事件。
这回他服了,彻底服了。
“大枣”事件的来龙去脉是这样:朱大赖子的祖父早年在大青山当胡匪二柜(绺子二当家的),传给朱家后人的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一个什么壮阳秘方:将七颗大红枣,塞进少女的什么什么里,七天后取出,然后泡水喝。
“相当灵。”朱大赖子向某地药材公司的老板吹嘘道:“我爷是从一个老财主那儿学来的,你想,六七十岁的老财主,娶十几岁的小妾,身体能行吗?靠秘法儿……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要是能使我返青(回复壮年),你们公司的药材我全包销了,可先付款。”
为抓住这条大鱼,朱大赖子使出周身解数来办此事。大枣不难,可少女何处寻?他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合适的人——小笑。给自己当了秘密情人的小笑,高中没毕业,从农村跑进城打工,因没什么特长,始终没找到挣大钱的工作。经皮条客介绍,入星级酒店卖淫。常出入酒店的朱大赖子,一回生,二回熟,与小笑打得火热。隔三片五地相会,两人都感到不满足,朱大赖子便利用经常外出的机会,携小情人天南地北地走。
“塞大枣?”小笑觉得不可思议,责备道:“你换着法儿蹂躏我,弄死我你才心甘。”
“作嘛说得恁难听,我这不是专心摸眼儿让你创收么。”
“创收塞大枣,你也太花样了吧?”
“七颗大枣值了大钱,一万元,你掰手指算算,一颗多少钱?”
听了他的话,一种占大便宜的念头掠过她的心头。归终还是不放心地问:“能不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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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寻踪觅迹(2)
“一个胶皮囊,甭说七颗,就是七十颗也撑不坏。”
胶皮囊是他们私秘生活的特指,小笑悄声下去。她想到胶皮囊已叫他作贱得千疮百孔,心里终有些委屈,喃喃道:“下辈子拓成(转世)人,让你长个胶皮囊。”
“那感情好。”朱大赖子厚颜地说,“人一辈子生个胶皮囊就有了铁饭碗。”
最终,朱大赖子说服了她,还是一万元诱惑了她?结局是:七颗饱满、鲜红的大枣塞入胶皮囊。大概事前谁也没作充分的估计,或没此方面的经验积累,大枣在第三天始膨胀,胶皮囊拥有者仿佛听见大枣膨大的声音,她吓坏啦。
“拿出来吧,”她差不多失去意志力,近乎哀求,“实在受不了。”
“还有四天,你算一算,一万元,坚持一天就是两千五百元。”他鼓励她,拉拉队似的呐喊助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果实在望!”
她的胶皮囊在他的鼓励下,要挑战极限。一万元毕竟是很诱人的。膨胀的痛感流遍全身,在第六天,她出现昏迷。那一刻,他们正下榻一家宾馆。
“我给你掏出来!”朱大赖子的逻辑是,放里没费事,拿出来也轻而易举。展现他面前的胶皮囊完全超出他想像的乱七八糟,他手发怯了。
“掏呀!”她催促道。
“不成。”他觉得自己的手僵硬、发抖。说,“我们去医院吧。”
医生对他草图般的对事情经过的描摹很不满意,说:“讲清楚点儿。”
“……就那么的放进去……今日是第六天。”朱大赖子应该说在女人面前从来就不缺少胆量,可今天,他老是避开女医生的目光,闪烁其辞。
医生使用器械弄出搅碎的泥一般的大枣时,小笑放声痛哭。一万元化为乌有,痛心疾首,这种心情除自己以外也就是始作俑者的朱大赖子理解。
“我补偿你。”他安慰她。
事情到此并未为止,节外生枝地底细被朱大赖子老婆探知,她大吵大闹一通后吹灯拔蜡——离婚,但是“大枣”事件丑陋卑劣影响没消除,病毒一般地潜伏下来。在他准备提拔重用的关口,有人向市委常委会写了检举信。
“栽啦。”朱大赖子认账认头绪。经理落选,他决定辞职。从此再也没迈进工作十六个年头的药材公司,个体倒腾起药材,路子熟,两年下来,腰包鼓起来。名副其实地成了蓝河销售中草药材的能人。
不久,机关经商风劲吹到蓝河,市政府成立药材公司,向社会招聘能人,朱大赖子被选中。市政府办的这家药材公司,生意红红火火,朱大赖子原来的黑迹也似乎漂白得差不多了。也就在这时,谭韶芬调任蓝河市长,上任不久便大刀阔斧地砍掉市政府办的这家药材公司,重建国有的市药材公司。朱大赖子重新回到他原有的私人企业——康健药材公司。
忽然停电,招待所207房间一下陷入黑暗之中,整个植物油厂漆黑一团。
“先不要点蜡,观察一会儿外边的动静。”祝铁山说,“估计停电时间不回太长,昨晚停了两次。”
他们三人便摸黑继续研究案子。
姚勇说:“眼看快到了中药材麻黄草收购的旺季,进进出出康建药材公司的人很多,我们可趁机会进入,扮药材商应该是近距离接近朱大赖子的好方法。”
“好,我们制定一个稳妥的方案。”祝铁山说。
二
蓝河南郊垃圾填埋场,纪刚带领第一专案组在家的两名刑警,到发现卫思慧尸体的地点勘查,并找到了那个开铲车的司机。
“一般都在几点往这运垃圾?”纪刚问铲车司机,“有什么规律吗?”
“是这样的……”铲车司机介绍道。
全市居民的生活垃圾在清晨,由街区的环卫工人清运到垃圾点,再由蓝颜色卡车运到填埋场。
“我们也不是天天填埋,大约一周左右时间填埋一次。”铲车司机说。
由此来推断,凶手不至于愚蠢到把尸体扔到垃圾箱里,让人发觉。卫思慧被杀后,用交通工具运到垃圾填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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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寻踪觅迹(3)
“用什么车?”纪刚寻思着。从市里到垃圾填埋场,必须经过那片叫鹿园的绿地,晨练的人肯定会看见运垃圾的车辆。试想一下,有一辆不是蓝颜色的垃圾车的车经过,会很扎眼。
“今天就到这吧,”纪刚吩咐属下:“明早到鹿园绿地,走访晨练者,寻找移尸车的线索。我去市政府,找詹科长。”
离开南郊垃圾填埋场,纪刚没有回家,直接到局里,他准备给卢涛打长途电话,了解江口找卫光男的进展情况。
公安局大门前,冯国强刚要上车出去,碰到纪刚驾车进院,并挨他的车子停下,冯国强将迈上车的一只腿拿回来,等纪刚开门下车好同他打招呼。
“纪局。”
“我正要向你汇报个情况。”纪刚见他穿着整整齐齐,平素他很少穿西装扎领带,胡子也像刚刮过。他猜测冯国强不是回家,一定应酬、赴宴什么的。说:“你有事儿,明天吧。”
“去喝议价酒,计量局王局长女儿结婚。”冯国强说,“不过时间还充裕,我们到楼上,还是在这儿?”
“就几句话,咱们长话短说。”纪刚说,“我想派一个小组到市政府去,与卫思慧有关系的人大都在机关里,现在看,詹科长的嫌疑越来越大。你看?”
冯国强略微思考一下,说:“你决定吧。”
“你同意我就派人啦。”
“好,派吧。哎,纪局,卫光男查找到了吗?”冯国强打开车门,转身问。
“蓝河是一点现线索都没有,就看江口方面了,我马上联系卢涛。”
冯国强的车开走,纪刚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他在拨卢涛电话前,先拨了另个号码,很快接通:“八点钟,你到老地方等我。哦,吃的不用准备,我用完晚饭再过去。啥?刺猥?野生的还是养殖的?是野生的,带过来吧。”
手机响铃时,卢涛正在一家小旅馆的公用洗澡间里淋浴,同来的刑警小庞叫他:“卢涛,电话,家里来的。”
一听家里来电话,卢涛顾不得洗澡了,跑回房间,接听:“纪局,我马上找部电话打过去,卫光男有了新的线索。”
纪刚得到卢涛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卢涛率小庞遵照纪刚局长命令,在江口寻找卫光男。五天中没得到丁点儿线索,今天下午,江口公安局刑警队找卢涛,他们逮伙赌徒,据一个叫顾然的赌徒交代:他曾多次与卫光男赌,知道一些情况。
卢涛问清了顾然拘留在第二看守所,立即打的赶�